第153章 國之重器，京城的驚雷
西伯利亞的冷風順著白樺林的間隙狂刮。界碑矗立在十米外的雪地里，表面覆蓋著一層薄冰。「華夏」兩個紅字在陽光下極度醒目。
阿列克謝和維克多等十名蘇聯專家互相攙扶著。他們盯著那塊界碑，眼眶通紅。長達十多天的生死逃亡，無數次的絕望與冰冷，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謝爾蓋甚至雙膝一軟，跪在雪地里，用手抓起一把帶著松脂味的積雪，大口塞進嘴裡。
趙慶國沒有動。他背靠著一棵粗壯的落葉松，右手死死纏著醫用繃帶，左手抽出那部厚重的軍用衛星電話。天線拉出，按下撥號鍵。
電磁雜音在聽筒里滋滋作響。十秒後，電話接通。
「老闆，到了。我們已經到界碑了。專家一個不少，圖紙也都在。」趙慶國聲音沙啞，呼出的熱氣在胡茬上結成冰霜。
電話那頭，陳安瀾的聲音冷肅，但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所有人，原地駐紮在遠東軍區控制的邊境哨所內。任何人，絕對不許私自跨過國界半步。」
趙慶國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界碑，左手握緊電話：「專家們情緒很激動。他們想直接過關。」
「攔住他們。」陳安瀾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解釋道，「這十個人的身份極其敏感。歐美特工和莫斯科安全局都在發瘋找他們。華興一個民營企業，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國際爭端。私自帶著他們越境，一旦被查扣，這就是通敵走私的鐵證，華興集團會被徹底碾碎。」
陳安瀾停頓了一秒，聲音壓低：「等國家出面去接。只有官方定調，他們才能安穩地活在陽光下。」
「我明白了。」趙慶國切斷通訊。他轉過身，大步走到專家面前，左手一揮。身後的刀疤少尉立刻帶著幾名裝甲兵上前，擋在界碑前方。
阿列克謝愣住了，死死抱著公文包：「趙，為什麼不走了？」
趙慶國指了指後方三百米處的一座蘇軍邊境哨所：「陳老闆的命令。我們去那裡等。接你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同一時間。京城，初冬。
冷風卷著枯黃的梧桐樹葉在街道上打轉。空氣里瀰漫著蜂窩煤燃燒的嗆鼻味道。
陳安瀾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推開京北大學計算機實驗室的雙扇木門。實驗室里暖氣開得很足。濃烈的粉筆灰味混合著老舊機房特有的電子元件發熱味撲面而來。
齊文淵教授站在黑板前。他手裡捏著半截粉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正對著一行底層的彙編語言代碼瘋狂抓頭髮。
陳安瀾解開大衣紐扣，走到橡木長桌前。他從懷裡抽出兩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啪」的一聲扔在桌面上。
「老頭，先別看了。」陳安瀾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在西伯利亞順手撿了幾個朋友。您受累，給國防科工委打個招呼，讓他們派人去邊境接一下。」
齊文淵轉過身，扔掉粉筆。他拍打著手上的粉筆灰，走到桌前：「你去西伯利亞倒騰物資，還能撿到人？什麼朋友需要國防科工委去接？」
他伸手解開牛皮紙袋上的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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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瀾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中華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齊文淵抽出檔案。紙張有些泛黃，右上角印著醒目的紅星水紋鋼印，全是俄文。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低頭看去。
第一頁。阿列克謝·伊萬諾夫。金剛石設計局副總師。參與主導蘇-27戰機氣動布局設計。
第二頁。維克多。蘇霍伊設計局高級氣動工程師。
第三頁。謝爾蓋。材料學頂級專家……
齊文淵的手指僵住了。紙張在他手裡開始發抖。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帶著整條手臂都在打顫。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陳安瀾。眼球上布滿血絲。
砰！齊文淵的手臂碰倒了桌角的一個紫砂茶杯。茶杯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摔成幾塊。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腿上。他完全沒有理會。
「這……這些檔案……人呢？」齊文淵的聲音完全劈了。
「在波格拉尼奇內邊境，遠東軍區的哨所里。」陳安瀾拿下嘴裡的煙，「他們還帶著所有手稿和氣動圖紙。」
齊文淵沒有再問一個字。他猛地轉身，撞開身後的椅子，大步沖向實驗室最里側的一間獨立隔間。
隔間的桌子上，放著一部蓋著防塵布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齊文淵一把扯掉防塵布，抓起話筒。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用力按下幾個數字，力道極大。
下午三點。天色陰沉。
中關村旁四合院。院子裡極其安靜。
車門推開。國防科工委少將周建軍走下車。他穿著一套沒有肩章的常服。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上帶著一股從老山前線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鐵血味道。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端著81式自動步槍，迅速占據院門兩側，進入警戒狀態。
周建軍跨過高高的門檻，大步走進正堂。
堂屋內供著暖氣。正中央擺著一個紫銅炭盆。無煙的獸金炭燒得通紅。檀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陳安瀾坐在紅木太師椅上。他手裡拿著一把純銅火鉗，正撥弄著盆里的炭塊。
周建軍在距離陳安瀾三米外停下腳步。他的目光極度冷硬，死死鎖定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商業巨頭身上。周建軍氣勢逼人，直視陳安瀾。
「齊教授傳過來的檔案，是真的？」周建軍開口。聲音低沉。
陳安瀾放下火鉗。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黃銅茶盤前，提起滾燙的水壺，將沸水注入紫砂壺中。「周將軍，外面風大。先喝杯普洱驅驅寒。」
周建軍沒有動。警衛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陳安瀾端起茶杯，吹散上面的白氣，喝了一口。「是真的。十個人，連帶金剛石系統的全套絕密手稿。全須全尾。」
「你是怎麼做到的？」周建軍盯著他，「歐美的大型財閥帶著上億美金去莫斯科搶人。克格勃撒下了天羅地網。你一個干倒賣生意的個體戶，怎麼把人從西伯利亞活著帶出來的？」
陳安瀾走到太師椅前坐下。他看著周建軍，語氣平淡得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瑣事。
「秋明州公路，距離邊境不到兩百公里。莫斯科最高安全局的特派員帶了十幾個人攔我的車。」陳安瀾端著茶杯，「天上懸著兩架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機炮已經鎖定了油罐車的中段。」
周建軍瞳孔猛地收縮。他很清楚雌鹿的殺傷力。
「我的人沒退。」陳安瀾喉結滾動，咽下一口熱茶，「我花了點美金，給了點肉罐頭。遠東軍區派人把特派員趕回了莫斯科。」
堂屋內安靜下來。
炭盆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周建軍只覺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貼身的襯衫變得冰涼。
兩架雌鹿。高炮車。防空飛彈對峙。
一個華國的民營企業家，在遠東的凍土上，調動了一個蘇維埃實權軍閥的正規軍，打穿了最高安全局的防線。
周建軍徹底收起了剛才的審視與高傲。他走到陳安瀾對面的太師椅前，拉開椅子，重重坐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明早會安排運輸機去接人。」周建軍定下基調。這批人的價值太大，必須動用國家機器護航。
周建軍放下茶杯。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陳總。你花了海量外匯，冒著隨時死在西伯利亞的風險，把這批國寶弄回來。」周建軍的聲音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談判的戒備，「你想要從國家這裡，得到什麼？批文？免稅？還是某些特殊行業的准入許可？」
堂屋內很靜，只有紫銅炭盆里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陳安瀾沒有立刻回答。他提起黃銅水壺，不緊不慢地給周建軍面前的空杯里重新添上清透的茶湯。
隨後，他放下水壺，靠在太師椅上，輕輕搖了搖頭。
「周將軍，您把我看輕了。」陳安瀾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激昂的情緒，卻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力量，「我是個生意人。但我首先，是個華國人。我也希望國家能夠強大起來！」
阿列克謝和維克多等十名蘇聯專家互相攙扶著。他們盯著那塊界碑，眼眶通紅。長達十多天的生死逃亡，無數次的絕望與冰冷，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謝爾蓋甚至雙膝一軟，跪在雪地里，用手抓起一把帶著松脂味的積雪，大口塞進嘴裡。
趙慶國沒有動。他背靠著一棵粗壯的落葉松，右手死死纏著醫用繃帶，左手抽出那部厚重的軍用衛星電話。天線拉出，按下撥號鍵。
電磁雜音在聽筒里滋滋作響。十秒後，電話接通。
「老闆，到了。我們已經到界碑了。專家一個不少，圖紙也都在。」趙慶國聲音沙啞，呼出的熱氣在胡茬上結成冰霜。
電話那頭，陳安瀾的聲音冷肅，但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所有人，原地駐紮在遠東軍區控制的邊境哨所內。任何人，絕對不許私自跨過國界半步。」
趙慶國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界碑，左手握緊電話：「專家們情緒很激動。他們想直接過關。」
「攔住他們。」陳安瀾讓自己努力冷靜下來，解釋道，「這十個人的身份極其敏感。歐美特工和莫斯科安全局都在發瘋找他們。華興一個民營企業，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國際爭端。私自帶著他們越境，一旦被查扣，這就是通敵走私的鐵證，華興集團會被徹底碾碎。」
陳安瀾停頓了一秒，聲音壓低：「等國家出面去接。只有官方定調，他們才能安穩地活在陽光下。」
「我明白了。」趙慶國切斷通訊。他轉過身，大步走到專家面前，左手一揮。身後的刀疤少尉立刻帶著幾名裝甲兵上前，擋在界碑前方。
阿列克謝愣住了，死死抱著公文包：「趙，為什麼不走了？」
趙慶國指了指後方三百米處的一座蘇軍邊境哨所：「陳老闆的命令。我們去那裡等。接你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同一時間。京城，初冬。
冷風卷著枯黃的梧桐樹葉在街道上打轉。空氣里瀰漫著蜂窩煤燃燒的嗆鼻味道。
陳安瀾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推開京北大學計算機實驗室的雙扇木門。實驗室里暖氣開得很足。濃烈的粉筆灰味混合著老舊機房特有的電子元件發熱味撲面而來。
齊文淵教授站在黑板前。他手裡捏著半截粉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正對著一行底層的彙編語言代碼瘋狂抓頭髮。
陳安瀾解開大衣紐扣，走到橡木長桌前。他從懷裡抽出兩份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啪」的一聲扔在桌面上。
「老頭，先別看了。」陳安瀾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在西伯利亞順手撿了幾個朋友。您受累，給國防科工委打個招呼，讓他們派人去邊境接一下。」
齊文淵轉過身，扔掉粉筆。他拍打著手上的粉筆灰，走到桌前：「你去西伯利亞倒騰物資，還能撿到人？什麼朋友需要國防科工委去接？」
他伸手解開牛皮紙袋上的纏線。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安瀾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中華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齊文淵抽出檔案。紙張有些泛黃，右上角印著醒目的紅星水紋鋼印，全是俄文。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低頭看去。
第一頁。阿列克謝·伊萬諾夫。金剛石設計局副總師。參與主導蘇-27戰機氣動布局設計。
第二頁。維克多。蘇霍伊設計局高級氣動工程師。
第三頁。謝爾蓋。材料學頂級專家……
齊文淵的手指僵住了。紙張在他手裡開始發抖。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帶著整條手臂都在打顫。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陳安瀾。眼球上布滿血絲。
砰！齊文淵的手臂碰倒了桌角的一個紫砂茶杯。茶杯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摔成幾塊。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腿上。他完全沒有理會。
「這……這些檔案……人呢？」齊文淵的聲音完全劈了。
「在波格拉尼奇內邊境，遠東軍區的哨所里。」陳安瀾拿下嘴裡的煙，「他們還帶著所有手稿和氣動圖紙。」
齊文淵沒有再問一個字。他猛地轉身，撞開身後的椅子，大步沖向實驗室最里側的一間獨立隔間。
隔間的桌子上，放著一部蓋著防塵布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齊文淵一把扯掉防塵布，抓起話筒。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用力按下幾個數字，力道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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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端著81式自動步槍，迅速占據院門兩側，進入警戒狀態。
周建軍跨過高高的門檻，大步走進正堂。
堂屋內供著暖氣。正中央擺著一個紫銅炭盆。無煙的獸金炭燒得通紅。檀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陳安瀾坐在紅木太師椅上。他手裡拿著一把純銅火鉗，正撥弄著盆里的炭塊。
周建軍在距離陳安瀾三米外停下腳步。他的目光極度冷硬，死死鎖定在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商業巨頭身上。周建軍氣勢逼人，直視陳安瀾。
「齊教授傳過來的檔案，是真的？」周建軍開口。聲音低沉。
陳安瀾放下火鉗。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黃銅茶盤前，提起滾燙的水壺，將沸水注入紫砂壺中。「周將軍，外面風大。先喝杯普洱驅驅寒。」
周建軍沒有動。警衛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陳安瀾端起茶杯，吹散上面的白氣，喝了一口。「是真的。十個人，連帶金剛石系統的全套絕密手稿。全須全尾。」
「你是怎麼做到的？」周建軍盯著他，「歐美的大型財閥帶著上億美金去莫斯科搶人。克格勃撒下了天羅地網。你一個干倒賣生意的個體戶，怎麼把人從西伯利亞活著帶出來的？」
陳安瀾走到太師椅前坐下。他看著周建軍，語氣平淡得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瑣事。
「秋明州公路，距離邊境不到兩百公里。莫斯科最高安全局的特派員帶了十幾個人攔我的車。」陳安瀾端著茶杯，「天上懸著兩架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機炮已經鎖定了油罐車的中段。」
周建軍瞳孔猛地收縮。他很清楚雌鹿的殺傷力。
「我的人沒退。」陳安瀾喉結滾動，咽下一口熱茶，「我花了點美金，給了點肉罐頭。遠東軍區派人把特派員趕回了莫斯科。」
堂屋內安靜下來。
炭盆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周建軍只覺得後背滲出一層冷汗。貼身的襯衫變得冰涼。
兩架雌鹿。高炮車。防空飛彈對峙。
一個華國的民營企業家，在遠東的凍土上，調動了一個蘇維埃實權軍閥的正規軍，打穿了最高安全局的防線。
周建軍徹底收起了剛才的審視與高傲。他走到陳安瀾對面的太師椅前，拉開椅子，重重坐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明早會安排運輸機去接人。」周建軍定下基調。這批人的價值太大，必須動用國家機器護航。
周建軍放下茶杯。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陳總。你花了海量外匯，冒著隨時死在西伯利亞的風險，把這批國寶弄回來。」周建軍的聲音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談判的戒備，「你想要從國家這裡，得到什麼？批文？免稅？還是某些特殊行業的准入許可？」
堂屋內很靜，只有紫銅炭盆里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陳安瀾沒有立刻回答。他提起黃銅水壺，不緊不慢地給周建軍面前的空杯里重新添上清透的茶湯。
隨後，他放下水壺，靠在太師椅上，輕輕搖了搖頭。
「周將軍，您把我看輕了。」陳安瀾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激昂的情緒，卻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反駁的力量，「我是個生意人。但我首先，是個華國人。我也希望國家能夠強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