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權力的傲慢與挖角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深秋的冷風。
兩輛掛著京城極高序列機關牌照的黑色桑塔納斜插停在國貿一期寫字樓台階下。車門推開，兩名身材魁梧、留著板寸的西裝大漢走下車。兩人無視門衛的詢問，徑直推開華興集團一樓大門。
前台女員工剛站起身，大漢直接將其撥開，大步走到正準備外出的陳安瀾面前。
「陳老闆。」領頭的大漢聲音粗糲，「趙少有請，請你去長城飯店喝杯茶。」
陳安瀾身側的林武猛地踏前半步，右手瞬間探入作訓服後腰。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陳安瀾抬起左手，按住林武的手腕。他伸手拿過衣帽架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抖開披在肩上。
「帶路。」陳安瀾語氣平緩。
長城飯店頂層，絕密套房。
兩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推開。套房內暖氣充足，空氣里瀰漫著醇厚的雪茄菸葉味。
趙啟山端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周圍站著四名太陽穴高高隆起的貼身保鏢。
周學文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看到陳安瀾進門，他端起紅酒杯，毫不掩飾地獰笑起來。泥腿子終究還是要被帶到牌桌前任人宰割。
趙啟山連眼皮都沒抬，更沒有讓座。
「陳安瀾。」趙啟山用手指彈了彈菸灰，語氣透著施捨，「聽說你在北邊折騰的動靜不小。我今天找你來，是給你條活路。」
他往後一靠，目光斜視過去：「一百萬人民幣。把你華興貿易所有對獨立國協的貿易渠道交出來。」
周學文放下高腳杯，在一旁冷聲補充：「陳安瀾，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你那點野路子一文不值。趙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乖乖拿了錢交出華興貿易。」
一百萬。真是天大的恩賜。
陳安瀾目光掃過兩人。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完全在看兩個自說自話的跳樑小丑。
他連雙手都沒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華興貿易不賣。」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安靜的套房內炸開。
周學文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安瀾。
周圍四名西裝保鏢同時踏前一步，皮鞋重重踩在地毯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趙啟山夾著雪茄的手指一頓。習慣了各路人馬低聲下氣奉承的他，完全沒料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學生敢當面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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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瞬間衝破理智。
趙啟山猛地一拍紅木茶几。桌角的骨瓷茶杯被震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茶水四濺。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啟山面目猙獰，站起身指著陳安瀾怒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拒絕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華興貿易開不下去！」
趙啟山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紅木包廂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從外向內生生踹飛。兩扇門板砸碎了門後的屏風。
木屑漫天飛舞。
林武穿著純黑作訓服，自走廊突入。他的速度快到視線無法捕捉。
在趙啟山四名保鏢根本來不及拔槍的瞬間，林武已經閃至趙啟山身後那名最強保鏢的身側。
三棱軍刺驟然出鞘。
冰冷的刀刃死死壓住那名保鏢的頸動脈。表皮被壓破，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血槽急速滴落，落在趙啟山的手背上。
套房內瞬間鴉雀無聲。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空調出風口的運作聲。
趙啟山感受著手背上溫熱的鮮血，夾著雪茄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一截菸灰掉落在他的高級西褲上。周學文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從單人沙發上滑落。
陳安瀾輕輕撣了撣大衣袖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啟山，語氣冰冷刺骨：「想吃下華興，你這副牙口還不夠格。我們走。」
陳安瀾轉身。林武手腕一翻，收起軍刺，護在陳安瀾身側大步走出套房。
直到走廊里再也聽不見腳步聲，趙啟山才脫力般跌坐回沙發。屈辱與恐懼交織，讓他的臉龐扭曲到極點。
砰！趙啟山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砸碎在牆上，「給我挖人！把華興貿易的核心人員挖過來，我看他還能這麼囂張！」
兩小時後。王府井附近一處隱秘茶樓。
兩路心腹帶著趙啟山的死命令，分別約見了張雲山和趙慶國。
包廂內。西裝心腹將一個黑色密碼皮箱推到桌子中間。按下卡扣，蓋子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萬嶄新的百元大鈔。
在九十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殺人越貨的巨款。
「張總。」心腹點燃一根煙，姿態傲慢，「趙少看重你。只要你帶著華興的貨運路線過來。這五十萬，就是你的。以後你跟著趙少，吃香喝辣。」
張雲山靠在椅背上。他看了看皮箱裡的錢，又看了看對面這個自鳴得意的蠢貨。
腦海里浮現出去年臘月，陳安瀾隨手發給他兩百萬年終獎的畫面。
張雲山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震得包廂窗戶都在發顫。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掀翻面前的實木茶桌。
滾燙的茶水、紫砂壺連同那五十萬現金，劈頭蓋臉砸在心腹身上。鈔票散落一地。
心腹慘叫一聲，捂著被燙紅的臉倒在地上。
張雲山拔出後腰的短刀，一刀剁在倒翻的桌面上，刀柄劇烈晃動。
張雲山指著地上的人怒吼，「想讓我背叛陳總？你們也配！給我滾！」
同一時間，另一家茶館的包廂內。
老兵趙慶國坐在長條凳上。聽完對面趙啟山心腹的收買條件，他連話都懶得說。
趙慶國拉開夾克拉鏈，掏出一把黑星手槍，直接拍在桌面上。
沉甸甸的金屬撞擊聲讓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慶國大拇指撥開保險，槍口指向前方。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眼看著對方。
心腹嚇得臉色煞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西褲流到地板上。他連皮箱都沒敢拿，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包廂。
長城飯店。
兩名心腹鼻青臉腫地逃回套房。
聽完匯報，趙啟山和周學文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一個草根建立的公司，到底憑什麼讓手底下的核心干將面對五十萬巨款連眼都不眨一下？
那群泥腿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底蘊和對陳安瀾死忠的狂熱，讓趙啟山第一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
挖角全面潰敗。
周學文咬碎了後槽牙。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套房，眼中閃過毒蛇般的陰狠。
他快步湊到趙啟山身邊，壓低聲音進言：「趙少，明搶暗挖都不行，不能再跟他們講江湖規矩了。必須動用關係！」
趙啟山抬起頭。
周學文語氣歹毒，「從外經貿部和鐵路系統下手。直接掐斷滿洲裏海關的審批，停掉華興所有的專用車皮配額！把他們的物流徹底封死。貨出不去，也進不來。到時候，我要看著陳安瀾跪在飯店門口求我們收下華興貿易！」
趙啟山眼中凶光大盛。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哥大，開始撥號。
華興貿易的危機要出現了。
兩輛掛著京城極高序列機關牌照的黑色桑塔納斜插停在國貿一期寫字樓台階下。車門推開，兩名身材魁梧、留著板寸的西裝大漢走下車。兩人無視門衛的詢問，徑直推開華興集團一樓大門。
前台女員工剛站起身，大漢直接將其撥開，大步走到正準備外出的陳安瀾面前。
「陳老闆。」領頭的大漢聲音粗糲，「趙少有請，請你去長城飯店喝杯茶。」
陳安瀾身側的林武猛地踏前半步，右手瞬間探入作訓服後腰。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陳安瀾抬起左手，按住林武的手腕。他伸手拿過衣帽架上的黑色呢子大衣，抖開披在肩上。
「帶路。」陳安瀾語氣平緩。
長城飯店頂層，絕密套房。
兩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推開。套房內暖氣充足，空氣里瀰漫著醇厚的雪茄菸葉味。
趙啟山端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周圍站著四名太陽穴高高隆起的貼身保鏢。
周學文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看到陳安瀾進門，他端起紅酒杯，毫不掩飾地獰笑起來。泥腿子終究還是要被帶到牌桌前任人宰割。
趙啟山連眼皮都沒抬，更沒有讓座。
「陳安瀾。」趙啟山用手指彈了彈菸灰，語氣透著施捨，「聽說你在北邊折騰的動靜不小。我今天找你來，是給你條活路。」
他往後一靠，目光斜視過去：「一百萬人民幣。把你華興貿易所有對獨立國協的貿易渠道交出來。」
周學文放下高腳杯，在一旁冷聲補充：「陳安瀾，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你那點野路子一文不值。趙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乖乖拿了錢交出華興貿易。」
一百萬。真是天大的恩賜。
陳安瀾目光掃過兩人。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完全在看兩個自說自話的跳樑小丑。
他連雙手都沒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來，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華興貿易不賣。」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安靜的套房內炸開。
周學文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雙眼圓睜，死死盯著陳安瀾。
周圍四名西裝保鏢同時踏前一步，皮鞋重重踩在地毯上，壓迫感撲面而來。
趙啟山夾著雪茄的手指一頓。習慣了各路人馬低聲下氣奉承的他，完全沒料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學生敢當面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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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瞬間衝破理智。
趙啟山猛地一拍紅木茶几。桌角的骨瓷茶杯被震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茶水四濺。
「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啟山面目猙獰，站起身指著陳安瀾怒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拒絕我？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華興貿易開不下去！」
趙啟山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紅木包廂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從外向內生生踹飛。兩扇門板砸碎了門後的屏風。
木屑漫天飛舞。
林武穿著純黑作訓服，自走廊突入。他的速度快到視線無法捕捉。
在趙啟山四名保鏢根本來不及拔槍的瞬間，林武已經閃至趙啟山身後那名最強保鏢的身側。
三棱軍刺驟然出鞘。
冰冷的刀刃死死壓住那名保鏢的頸動脈。表皮被壓破，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血槽急速滴落，落在趙啟山的手背上。
套房內瞬間鴉雀無聲。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空調出風口的運作聲。
趙啟山感受著手背上溫熱的鮮血，夾著雪茄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一截菸灰掉落在他的高級西褲上。周學文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從單人沙發上滑落。
陳安瀾輕輕撣了撣大衣袖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啟山，語氣冰冷刺骨：「想吃下華興，你這副牙口還不夠格。我們走。」
陳安瀾轉身。林武手腕一翻，收起軍刺，護在陳安瀾身側大步走出套房。
直到走廊里再也聽不見腳步聲，趙啟山才脫力般跌坐回沙發。屈辱與恐懼交織，讓他的臉龐扭曲到極點。
砰！趙啟山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砸碎在牆上，「給我挖人！把華興貿易的核心人員挖過來，我看他還能這麼囂張！」
兩小時後。王府井附近一處隱秘茶樓。
兩路心腹帶著趙啟山的死命令，分別約見了張雲山和趙慶國。
包廂內。西裝心腹將一個黑色密碼皮箱推到桌子中間。按下卡扣，蓋子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萬嶄新的百元大鈔。
在九十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普通人殺人越貨的巨款。
「張總。」心腹點燃一根煙，姿態傲慢，「趙少看重你。只要你帶著華興的貨運路線過來。這五十萬，就是你的。以後你跟著趙少，吃香喝辣。」
張雲山靠在椅背上。他看了看皮箱裡的錢，又看了看對面這個自鳴得意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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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山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震得包廂窗戶都在發顫。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掀翻面前的實木茶桌。
滾燙的茶水、紫砂壺連同那五十萬現金，劈頭蓋臉砸在心腹身上。鈔票散落一地。
心腹慘叫一聲，捂著被燙紅的臉倒在地上。
張雲山拔出後腰的短刀，一刀剁在倒翻的桌面上，刀柄劇烈晃動。
張雲山指著地上的人怒吼，「想讓我背叛陳總？你們也配！給我滾！」
同一時間，另一家茶館的包廂內。
老兵趙慶國坐在長條凳上。聽完對面趙啟山心腹的收買條件，他連話都懶得說。
趙慶國拉開夾克拉鏈，掏出一把黑星手槍，直接拍在桌面上。
沉甸甸的金屬撞擊聲讓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慶國大拇指撥開保險，槍口指向前方。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眼看著對方。
心腹嚇得臉色煞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西褲流到地板上。他連皮箱都沒敢拿，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包廂。
長城飯店。
兩名心腹鼻青臉腫地逃回套房。
聽完匯報，趙啟山和周學文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一個草根建立的公司，到底憑什麼讓手底下的核心干將面對五十萬巨款連眼都不眨一下？
那群泥腿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底蘊和對陳安瀾死忠的狂熱，讓趙啟山第一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
挖角全面潰敗。
周學文咬碎了後槽牙。他看著滿地狼藉的套房，眼中閃過毒蛇般的陰狠。
他快步湊到趙啟山身邊，壓低聲音進言：「趙少，明搶暗挖都不行，不能再跟他們講江湖規矩了。必須動用關係！」
趙啟山抬起頭。
周學文語氣歹毒，「從外經貿部和鐵路系統下手。直接掐斷滿洲裏海關的審批，停掉華興所有的專用車皮配額！把他們的物流徹底封死。貨出不去，也進不來。到時候，我要看著陳安瀾跪在飯店門口求我們收下華興貿易！」
趙啟山眼中凶光大盛。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哥大，開始撥號。
華興貿易的危機要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