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一隻蒼蠅別想飛出去
「郎君，這倆雜胡嘴裡沒句實話，還帶著騎兵偷偷過境，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您別跟他們廢話，宰了餵野狗得了。」馬大彪兇悍的瞪著小月懷朔，冷聲說道。
「誰雜胡？你全家雜胡！」那小月嵩之一聽馬大彪的話，氣的指著馬大彪大罵了起來。
「罵誰？就罵你呢！吞吞吐吐狗狗祟祟，一看你倆就不是好東西！」馬大彪怒斥道。
「那叫鬼鬼祟祟，你讀過書沒有？」小月嵩之沒好氣道。
「沒讀過，咋地了？」馬大彪旋即反懟。
「沒讀過書就代表你沒文化，沒文化就不要亂咬文嚼字！」小月嵩之怒喝道。
「怎的，誰家規定了沒讀過書就不准說話？你沒種過地，就不能吃飯？你沒織過布，就不准穿衣？」馬大彪繼續懟。
「呵呵，我種過地，織過布。」小月嵩之冷笑一聲。
馬大彪懟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玉城正想繼續看熱鬧，小月懷朔立馬制止了小月嵩之。
「阿弟無禮，君莫要見怪。
仆確實沒有撒謊，欲涼州城拜訪州吏。
只是苦於無有舉薦，無有門路，入不得州府大門。」
小月懷朔說著，目光回收，凝聚在一塊。
「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涼州府吏麼？今天你就見到了。」馬大彪投過去一個看傻缺的眼神。
小月懷朔正緊張，一聽這話回過了神來。
「小月氏一向善事中原王朝，效忠涼州刺史部……」
小月懷朔低著頭，小聲說著。
「效忠是要有表示的，口頭效忠算個屁，誰不知道雜胡首鼠兩端。
尤其是你們月氏，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叛逆！」
馬大彪冷聲道。
「這……」小月懷朔聽明白了馬大彪的意思。
事情的前因後果，他還沒完全考慮清楚。
他只是明白一點，以前中原和平，政策寬鬆的時候，他們受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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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中原王朝走，那是真的能得到好處。
可跟著地方貴族走，首先你得有人，其次你還得非常能打，才能撈到一丁點好處。
沒有高門第，再能打在別人眼裡，也是路邊一條。
小月懷朔支支吾吾的，沈玉城一眼就看出來對方心裡還藏著事兒。
這時，趙明急匆匆進入大堂。
「將軍。」趙明拱手一禮，「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兵。」
「賈氏莊園看住了嗎？」沈玉城問道。
「有李衛和叔寶在，賈氏莊園一隻蒼蠅別想飛出去。」趙明說道。
沈玉城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小月懷朔。
「等我處理完內務，再來說你的事兒。」
沈玉城抬手一揮：「走。」
小月氏兩兄弟目送沈玉城離去。
軍隊連夜出發，開赴賈氏莊園。
由於只有五十里路，而且路況不錯，緊趕慢趕，第二天天明就已抵達賈氏莊園外。
天氣陰沉，但景致不俗。
極目遠眺，連綿山巒蒙著一層白雪，近處荒原之上，偌大一座塢堡莊園高牆聳立、壁壘環護。
守軍在院牆上來來往往，影影綽綽。
莊外一片湖澤，灘涂一片斑駁。
將士們在城外井然有序的準備著，就如同攻銅陵郡城一樣。
按理說，莊園塢堡甚至可能比銅陵郡城那樣的城池更難打。
但現在賈高武等了一天，心亂如麻。
沈玉城在郡城內用他們賈氏積攢的財富收買人心，所以前來支援賈氏的，只剩下幾戶豪強。
幾方勢力加在一起，勉強湊了五六千守軍出來。
而絕大部分守城器械，都被遺棄在郡城。
賈高武一想到沈家軍破城的速度，現在哪裡還有半點抵抗之心？
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又不想洗乾淨脖子等死，只能負隅頑抗。
「諸君，沈賊毫無理由便來打我們，目的就是為了搶走咱們手中的鹽政。
咱們世世代代可都靠著後面那片湖澤養家餬口，那是咱們銅陵郡千家萬戶的飯碗。
若飯碗再被人搶了去，咱們難不成要去行乞不成？
老夫懇求諸君，切莫要留餘力！
沈賊糧草並不多，咱們守下個十天八天，他自會撤軍，到時候老夫必有重謝！」
賈高武無比凝重的說道。
那幾人都是被賈高武連哄帶騙喚來的。
等他們來到莊園，一打聽消息才知道，郡城都被搶了。
而搶郡城的可不是什麼反賊，而是先帝聖旨親冊的涼州司馬。
但他們也有他們的立場。
只能說賈高武說得對，沈玉城是衝著鹽來的，那是他們的飯碗。
沈玉城要搶他們的飯碗，他們只能跟沈玉城拼命。
「明府放心，仆今日就是把頭撂下，也得幫明府守下這座塢堡！我金家五百好漢，絕非貪生怕死之徒。」
那金姓豪強先是義憤填膺說了一句，旋即話鋒一轉。
「只是仆敢問明府一句，若守下來了，明府應該如何謝仆？」
另外幾名豪強一聽這話，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明府，以往賈氏吃下了九成利，咱們頂多就是跟在明府身邊吃個湯湯水水的，很難填飽肚子。」
「那沈賊出了名的勇猛，如果明府沒有點承諾，咱們也不能保證手下的僮僕真願意拼命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賈高武氣的夠嗆。
「諸君，現在是談這個的時候嗎？不得等守下來之後再談嗎？」賈高武冷聲道。
那金姓豪強聽聞此言，嘴角扯了扯。
現在可不就是談條件的時候嗎？
你賈高武是什麼人，咱們銅陵郡人誰不是一清二楚？
現在什麼都不談，到時候真守下來了，你賈高武頂多丟個仨瓜兩棗出來，過不了多久還得連本帶利全吃回去，誰有你吃相難看？
「我們幾家從今往後，要分五成利。」金姓豪強說道。
「你怎麼不去死！」賈高武之子一聽這話，氣的指著對方大罵，甚至還把刀抽了出來，「本公子這就宰了你，否則免得你影響軍心！」
「閉嘴！」
賈高武很想抽自己兒子一個大嘴巴子。
現在正是要用他們來拼命，是跟人吵架的時候嗎？
「三成。」賈高武說道。
那金姓豪強與其他幾名豪強對視一眼，緊接著臉色一變。
「明府的事，就是仆的事，仆萬死不辭！」
「誰雜胡？你全家雜胡！」那小月嵩之一聽馬大彪的話，氣的指著馬大彪大罵了起來。
「罵誰？就罵你呢！吞吞吐吐狗狗祟祟，一看你倆就不是好東西！」馬大彪怒斥道。
「那叫鬼鬼祟祟，你讀過書沒有？」小月嵩之沒好氣道。
「沒讀過，咋地了？」馬大彪旋即反懟。
「沒讀過書就代表你沒文化，沒文化就不要亂咬文嚼字！」小月嵩之怒喝道。
「怎的，誰家規定了沒讀過書就不准說話？你沒種過地，就不能吃飯？你沒織過布，就不准穿衣？」馬大彪繼續懟。
「呵呵，我種過地，織過布。」小月嵩之冷笑一聲。
馬大彪懟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沈玉城正想繼續看熱鬧，小月懷朔立馬制止了小月嵩之。
「阿弟無禮，君莫要見怪。
仆確實沒有撒謊，欲涼州城拜訪州吏。
只是苦於無有舉薦，無有門路，入不得州府大門。」
小月懷朔說著，目光回收，凝聚在一塊。
「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涼州府吏麼？今天你就見到了。」馬大彪投過去一個看傻缺的眼神。
小月懷朔正緊張，一聽這話回過了神來。
「小月氏一向善事中原王朝，效忠涼州刺史部……」
小月懷朔低著頭，小聲說著。
「效忠是要有表示的，口頭效忠算個屁，誰不知道雜胡首鼠兩端。
尤其是你們月氏，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叛逆！」
馬大彪冷聲道。
「這……」小月懷朔聽明白了馬大彪的意思。
事情的前因後果，他還沒完全考慮清楚。
他只是明白一點，以前中原和平，政策寬鬆的時候，他們受益無窮。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跟著中原王朝走，那是真的能得到好處。
可跟著地方貴族走，首先你得有人，其次你還得非常能打，才能撈到一丁點好處。
沒有高門第，再能打在別人眼裡，也是路邊一條。
小月懷朔支支吾吾的，沈玉城一眼就看出來對方心裡還藏著事兒。
這時，趙明急匆匆進入大堂。
「將軍。」趙明拱手一禮，「一切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兵。」
「賈氏莊園看住了嗎？」沈玉城問道。
「有李衛和叔寶在，賈氏莊園一隻蒼蠅別想飛出去。」趙明說道。
沈玉城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小月懷朔。
「等我處理完內務，再來說你的事兒。」
沈玉城抬手一揮：「走。」
小月氏兩兄弟目送沈玉城離去。
軍隊連夜出發，開赴賈氏莊園。
由於只有五十里路，而且路況不錯，緊趕慢趕，第二天天明就已抵達賈氏莊園外。
天氣陰沉，但景致不俗。
極目遠眺，連綿山巒蒙著一層白雪，近處荒原之上，偌大一座塢堡莊園高牆聳立、壁壘環護。
守軍在院牆上來來往往，影影綽綽。
莊外一片湖澤，灘涂一片斑駁。
將士們在城外井然有序的準備著，就如同攻銅陵郡城一樣。
按理說，莊園塢堡甚至可能比銅陵郡城那樣的城池更難打。
但現在賈高武等了一天，心亂如麻。
沈玉城在郡城內用他們賈氏積攢的財富收買人心，所以前來支援賈氏的，只剩下幾戶豪強。
幾方勢力加在一起，勉強湊了五六千守軍出來。
而絕大部分守城器械，都被遺棄在郡城。
賈高武一想到沈家軍破城的速度，現在哪裡還有半點抵抗之心？
但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又不想洗乾淨脖子等死，只能負隅頑抗。
「諸君，沈賊毫無理由便來打我們，目的就是為了搶走咱們手中的鹽政。
咱們世世代代可都靠著後面那片湖澤養家餬口，那是咱們銅陵郡千家萬戶的飯碗。
若飯碗再被人搶了去，咱們難不成要去行乞不成？
老夫懇求諸君，切莫要留餘力！
沈賊糧草並不多，咱們守下個十天八天，他自會撤軍，到時候老夫必有重謝！」
賈高武無比凝重的說道。
那幾人都是被賈高武連哄帶騙喚來的。
等他們來到莊園，一打聽消息才知道，郡城都被搶了。
而搶郡城的可不是什麼反賊，而是先帝聖旨親冊的涼州司馬。
但他們也有他們的立場。
只能說賈高武說得對，沈玉城是衝著鹽來的，那是他們的飯碗。
沈玉城要搶他們的飯碗，他們只能跟沈玉城拼命。
「明府放心，仆今日就是把頭撂下，也得幫明府守下這座塢堡！我金家五百好漢，絕非貪生怕死之徒。」
那金姓豪強先是義憤填膺說了一句，旋即話鋒一轉。
「只是仆敢問明府一句，若守下來了，明府應該如何謝仆？」
另外幾名豪強一聽這話，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明府，以往賈氏吃下了九成利，咱們頂多就是跟在明府身邊吃個湯湯水水的，很難填飽肚子。」
「那沈賊出了名的勇猛，如果明府沒有點承諾，咱們也不能保證手下的僮僕真願意拼命啊。」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賈高武氣的夠嗆。
「諸君，現在是談這個的時候嗎？不得等守下來之後再談嗎？」賈高武冷聲道。
那金姓豪強聽聞此言，嘴角扯了扯。
現在可不就是談條件的時候嗎？
你賈高武是什麼人，咱們銅陵郡人誰不是一清二楚？
現在什麼都不談，到時候真守下來了，你賈高武頂多丟個仨瓜兩棗出來，過不了多久還得連本帶利全吃回去，誰有你吃相難看？
「我們幾家從今往後，要分五成利。」金姓豪強說道。
「你怎麼不去死！」賈高武之子一聽這話，氣的指著對方大罵，甚至還把刀抽了出來，「本公子這就宰了你，否則免得你影響軍心！」
「閉嘴！」
賈高武很想抽自己兒子一個大嘴巴子。
現在正是要用他們來拼命，是跟人吵架的時候嗎？
「三成。」賈高武說道。
那金姓豪強與其他幾名豪強對視一眼，緊接著臉色一變。
「明府的事，就是仆的事，仆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