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狗狗祟祟
賈氏莊園。
原本以為郡城是鐵桶，賈高武為此還將絕大部分物資轉移到了城內。
賈高武昨天下午逃跑之時，沈玉城壓根沒給他任何時間轉移資產。
他只帶走了千餘部曲。
算上留守在莊園的人，現在手中的可戰之兵，只剩下兩千餘人。
他苦心經營多年所得，現在已盡數被沈玉城收入囊中。
一早他就收到消息，說是沈玉城解除了城禁。
賈高武立馬派人潛回城中，打算暗中再徵發民夫來助他守莊園。
可沈玉城大手一揮，發了幾萬石糧食，幾萬匹布帛出去，城中百姓就跟過年了似的，誰還聽他的號令？
賈高武實在無奈，只能召集那些與賈氏捆綁頗深的本地豪強前來相助。
賈高武想要割據，除了有庾氏在暗中拱火之外，還有外部勢力的支持。
但現在，外部勢力的影子都沒看到。
「那小月懷朔呢？」賈高武朝著幕僚冷聲問道。
「昨日敵軍攻城之時，那小月懷朔還在觀戰，可下了城牆之後，他們就不見了人影！」
「我看到他躲起來了，壓根就沒跟我們出城！」
「雜胡果然不可信！」賈高武氣的有些眼花。
小月懷朔說，會出兵幫他打仗。
然而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
「明府，咱們跑吧！」
「跑？跑哪裡去啊？」
「留在此處，怕是要坐以待斃！」
「咱們的家當可都在城中！」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個不停，賈高武怒喝道：「都給老夫閉嘴！」
「阿爹，我前陣子就說讓我帶兵應戰，你非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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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賈高武朝著長子怒斥。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說風涼話？
莊園外有一千多騎兵遊蕩，人家藏都不藏，站在院牆上一看就能看到。
跑？
跑哪裡去？
賈高武突然就被沈氏部曲打出了心理陰影。
而沈氏部曲的騎兵跟禿髮鮮卑騎兵多次交戰，從頭到尾都是碾壓。
跑不了了。
「去找小月懷朔，讓他隨時準備支援我們！我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死也要讓他脫一層皮！快去啊！」
……
城內某處。
兩名身材精瘦的壯年共處一室，其中一人留著短須，穿著儒衫，正負手踱步。
另外一人則盤腿坐在地上，抬手撐著臉頰，似乎正在苦思冥想。
「阿兄，咱這是不是背信棄義了？說好了幫賈高武的，結果一個兵都沒動，傳出去咱們小月氏豈非要讓人笑話？」地上那人操著一口純正的漢話，小聲疑問道。
踱步那人便是賈高武口中的小月懷朔。
他確實說好了要幫賈高武，但也並非真正出自自己的意願。
本來就猶豫，結果沈氏部曲打的實在是太快了，一轉眼就占了城牆。
那賈高武都沒多抵抗一會兒，果斷棄城跑了。
讓他怎麼幫？從哪裡開始幫？
總不可能賈高武跑了，他再替賈高武守這座城吧？
這又不是他們的地盤。
是賈高武沒給他幫忙的機會，真不能怪他不幫。
「你說那沈家軍，當真是勇猛，難怪當初能輕而易舉打跑禿髮鮮卑那種級別的大胡。」小月懷朔停下腳步說道。
「阿兄你什麼意思？彭氏可是隨時盯著咱們呢！」
「我的意思是先出城去。」
……
陳康發現城內有異常的動作，於是趕緊讓人向沈玉城通報。
沈玉城便讓於進去與陳康對接。
這天晚上。
於進在銅陵郡城東外十里左右設伏，先後攔下了數百人。
從這些人的長相和口音，根本判斷不出他們的來歷。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基本上三五成群，人均兩到三騎，馬背上的包裹當中有兵甲。
雖然這些兵甲跟沈家軍的兵甲比起來，跟破銅爛鐵差不多。
但這些人很明顯是騎兵。
不過他們被攔下之後，沒有反抗。
只是這幾個領頭的嘴裡實話不多，於進問還有沒有人，那領頭的總說沒有。
可過不了一會兒，就會有人主動撞上來。
於進見這些人沒有動手的意思，也還算老實，便讓騎兵將這些人就地看管，他帶著兩個領頭的進了城。
這天，即將入夜。
小月懷朔和小月嵩之在太守府見到了沈玉城。
「從何而來？」沈玉城問道。
「張掖（益州）！」兩人異口又不同聲。
小月懷朔瞪了小月嵩之一眼。
「益州（張掖）！」兩人繼續異口不同聲。
沈玉城見這兩人緊張又滑稽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而沈玉城這一笑，倒是讓兩人的心理壓力驟減。
「說實話，我不為難爾等。」沈玉城說道。
「好吧，僕從張掖而來，仆名喚小月懷朔，乃小月氏族長。」小月懷朔嘆了口氣，如實說道。
「小月氏？複姓小月麼？」沈玉城問道。
「呃……是仆自己改的姓氏，讓司馬見笑了。」小月懷朔解釋道。
「你們多少人？」沈玉城問道。
「就五百多人，全被這位將軍攔下了。」小月懷朔回答道。
「五百多人，帶了一千多馬，人均一匹西涼大馬，又帶了軍需物資，要往東去。」
沈玉城說著，抬手捏了捏下頜，然後將目光投放到小月懷朔臉上。
「莫非閣下是想去打涼州城？」沈玉城微微眯眼，淡淡問道。
小月懷朔一聽這下，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怎麼，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豈敢豈敢？我小月氏的祖訓一向是善事中原王朝，一百多年以來，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心！」小月懷朔朝著東方一拱手，滿臉虔誠的說道。
「還不是當年被皇甫嵩和董卓揍的滿地找牙……」沈玉城喃喃說了一句。
小月懷朔應該是聽真切了，卻不敢反駁。
「所以你帶兵偷偷往東去，意欲何為啊？」沈玉城問道。
「本欲上訪州府，拜見新任州府主吏。」小月懷朔回答道。
「你嘴裡沒有實話。」沈玉城淡淡道。
「孔子有云：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
仆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小月懷朔立馬說道。
「那是孟子說的。」
「啊這……」
原本以為郡城是鐵桶，賈高武為此還將絕大部分物資轉移到了城內。
賈高武昨天下午逃跑之時，沈玉城壓根沒給他任何時間轉移資產。
他只帶走了千餘部曲。
算上留守在莊園的人，現在手中的可戰之兵，只剩下兩千餘人。
他苦心經營多年所得，現在已盡數被沈玉城收入囊中。
一早他就收到消息，說是沈玉城解除了城禁。
賈高武立馬派人潛回城中，打算暗中再徵發民夫來助他守莊園。
可沈玉城大手一揮，發了幾萬石糧食，幾萬匹布帛出去，城中百姓就跟過年了似的，誰還聽他的號令？
賈高武實在無奈，只能召集那些與賈氏捆綁頗深的本地豪強前來相助。
賈高武想要割據，除了有庾氏在暗中拱火之外，還有外部勢力的支持。
但現在，外部勢力的影子都沒看到。
「那小月懷朔呢？」賈高武朝著幕僚冷聲問道。
「昨日敵軍攻城之時，那小月懷朔還在觀戰，可下了城牆之後，他們就不見了人影！」
「我看到他躲起來了，壓根就沒跟我們出城！」
「雜胡果然不可信！」賈高武氣的有些眼花。
小月懷朔說，會出兵幫他打仗。
然而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
「明府，咱們跑吧！」
「跑？跑哪裡去啊？」
「留在此處，怕是要坐以待斃！」
「咱們的家當可都在城中！」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個不停，賈高武怒喝道：「都給老夫閉嘴！」
「阿爹，我前陣子就說讓我帶兵應戰，你非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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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賈高武朝著長子怒斥。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說風涼話？
莊園外有一千多騎兵遊蕩，人家藏都不藏，站在院牆上一看就能看到。
跑？
跑哪裡去？
賈高武突然就被沈氏部曲打出了心理陰影。
而沈氏部曲的騎兵跟禿髮鮮卑騎兵多次交戰，從頭到尾都是碾壓。
跑不了了。
「去找小月懷朔，讓他隨時準備支援我們！我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死也要讓他脫一層皮！快去啊！」
……
城內某處。
兩名身材精瘦的壯年共處一室，其中一人留著短須，穿著儒衫，正負手踱步。
另外一人則盤腿坐在地上，抬手撐著臉頰，似乎正在苦思冥想。
「阿兄，咱這是不是背信棄義了？說好了幫賈高武的，結果一個兵都沒動，傳出去咱們小月氏豈非要讓人笑話？」地上那人操著一口純正的漢話，小聲疑問道。
踱步那人便是賈高武口中的小月懷朔。
他確實說好了要幫賈高武，但也並非真正出自自己的意願。
本來就猶豫，結果沈氏部曲打的實在是太快了，一轉眼就占了城牆。
那賈高武都沒多抵抗一會兒，果斷棄城跑了。
讓他怎麼幫？從哪裡開始幫？
總不可能賈高武跑了，他再替賈高武守這座城吧？
這又不是他們的地盤。
是賈高武沒給他幫忙的機會，真不能怪他不幫。
「你說那沈家軍，當真是勇猛，難怪當初能輕而易舉打跑禿髮鮮卑那種級別的大胡。」小月懷朔停下腳步說道。
「阿兄你什麼意思？彭氏可是隨時盯著咱們呢！」
「我的意思是先出城去。」
……
陳康發現城內有異常的動作，於是趕緊讓人向沈玉城通報。
沈玉城便讓於進去與陳康對接。
這天晚上。
於進在銅陵郡城東外十里左右設伏，先後攔下了數百人。
從這些人的長相和口音，根本判斷不出他們的來歷。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基本上三五成群，人均兩到三騎，馬背上的包裹當中有兵甲。
雖然這些兵甲跟沈家軍的兵甲比起來，跟破銅爛鐵差不多。
但這些人很明顯是騎兵。
不過他們被攔下之後，沒有反抗。
只是這幾個領頭的嘴裡實話不多，於進問還有沒有人，那領頭的總說沒有。
可過不了一會兒，就會有人主動撞上來。
於進見這些人沒有動手的意思，也還算老實，便讓騎兵將這些人就地看管，他帶著兩個領頭的進了城。
這天，即將入夜。
小月懷朔和小月嵩之在太守府見到了沈玉城。
「從何而來？」沈玉城問道。
「張掖（益州）！」兩人異口又不同聲。
小月懷朔瞪了小月嵩之一眼。
「益州（張掖）！」兩人繼續異口不同聲。
沈玉城見這兩人緊張又滑稽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而沈玉城這一笑，倒是讓兩人的心理壓力驟減。
「說實話，我不為難爾等。」沈玉城說道。
「好吧，僕從張掖而來，仆名喚小月懷朔，乃小月氏族長。」小月懷朔嘆了口氣，如實說道。
「小月氏？複姓小月麼？」沈玉城問道。
「呃……是仆自己改的姓氏，讓司馬見笑了。」小月懷朔解釋道。
「你們多少人？」沈玉城問道。
「就五百多人，全被這位將軍攔下了。」小月懷朔回答道。
「五百多人，帶了一千多馬，人均一匹西涼大馬，又帶了軍需物資，要往東去。」
沈玉城說著，抬手捏了捏下頜，然後將目光投放到小月懷朔臉上。
「莫非閣下是想去打涼州城？」沈玉城微微眯眼，淡淡問道。
小月懷朔一聽這下，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怎麼，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豈敢豈敢？我小月氏的祖訓一向是善事中原王朝，一百多年以來，從未有過半分不臣之心！」小月懷朔朝著東方一拱手，滿臉虔誠的說道。
「還不是當年被皇甫嵩和董卓揍的滿地找牙……」沈玉城喃喃說了一句。
小月懷朔應該是聽真切了，卻不敢反駁。
「所以你帶兵偷偷往東去，意欲何為啊？」沈玉城問道。
「本欲上訪州府，拜見新任州府主吏。」小月懷朔回答道。
「你嘴裡沒有實話。」沈玉城淡淡道。
「孔子有云：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
仆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小月懷朔立馬說道。
「那是孟子說的。」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