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汝父子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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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顏卿暫時還不知道沈玉城的產量有多大。

  但她已經想到了,沈玉城建造的莊園,其中第二部分定是用來煉鹽的。

  眼下以這個價格購入,能賣給貴族,除去運營成本,利潤依舊極大。

  如果拿下這樁生意,代價是要帶頭繳納商稅的話,並無不可。

  也難怪沈玉城會這麼爽快的答應,他一直惦記自己的商稅。

  賣到外地的貨,沈玉城需要知道去向,也不是過分的要求,可答應。

  至於沈玉城需要決策權,她得考慮一二。

  「此三條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我也有條件。

  倒也不難,你產出來的鹽,不能賣給其他人。

  如果你要以送禮的方式送出,送多少需要由我來規定。」

  裴顏卿說道。

  這大美人果真厲害啊,這不就是後世的獨家經營權嗎?

  她甚至還能想到,防止沈玉城以送禮的方式大批量送出細鹽。

  其實仔細想想,裴顏卿的胸懷,跟看起來一樣寬廣。

  她在安昌郡投入了不少,被林知念連根拔除,也只向沈玉城發過一句牢騷,沒計較什麼。

  而且她該出錢糧的時候,也不怎麼猶豫,說多少就給多少。

  所以沈玉城也得給她一點甜頭。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沈玉城說道。

  「我也是如此作想。」

  裴顏卿拿來紙筆,沈玉城立馬起身,湊到裴顏卿身邊坐好。

  裴顏卿見沈玉城貼了過來,沒好氣的白了沈玉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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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寫字之時,沈玉城將手伸到她的後腰,將她的腰帶解開。

  裴顏卿停下手來,捂住腰帶。

  「幹什麼!」她的眼神非常嚴厲。

  「沒事,你寫你的。」沈玉城將手縮了回來。

  腰帶一解開,雙肩連同胸前衣物都變得有些松垮了起來。

  從側面一瞄,雪白豐盈飽滿。

  沈玉城抬起手來……

  「幹什麼!別亂動!」裴顏卿語氣愈發嚴厲,旋即又小聲道,「人家寫字呢。」

  「你寫你的。」

  沈玉城抓住裴顏卿的雙肩,往下一拉。

  「再這樣我生氣了!」裴顏卿嚴厲的說道。

  可沈玉城沒看出裴顏卿生氣了,反而看見她呼吸開始急促,筆觸開始抖了起來。

  寫是沒法寫了。

  裴顏卿轉身,一個標準的上馬動作……

  「天兒有點熱。」

  「門鎖了沒?」

  「鎖了。」

  ……

  東院。

  沈玉城走了之後,沈僉等候了許久,在水榭邊上見到了裴延。

  「仆安昌沈僉,拜見明公。」沈僉行了一禮。

  「坐吧。」

  「多謝明公。」

  沈僉坐下後,裴延仔細打量了裴延一番。

  沈僉氣度沉穩,目光深邃如寒潭,一眼難以看出深淺。

  沈僉的長相稍顯粗獷,但並不像是涼州本地人。

  到底是久經風霜的人物,氣度上真不是沈玉城那些個年輕小郎君能比的。

  裴延在年齡上比沈僉大了一個輩分,卻也沒有倚老賣老。

  像沈僉這種級別的流民帥,當世願意拉攏之的貴族,不在少數。

  「早年在何人帳下效力?」裴延問道。

  「早年葉典葉明公任雍州都督刺史,仆曾任葉公親衛校尉,後至馮翊擔任牙門將。

  時年葉公平調并州刺史,仆隨公往,任過一年兵曹參軍。」

  沈僉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履歷。

  「你在葉典麾下擔任并州參軍,時年賈承德應該是并州司馬?」裴延問道。

  「正是。」沈僉回答道。

  「如此說來,你認識賈承德?」裴延又問道。

  「認識。」

  裴延點了點頭,沈僉擔任過并州參軍,按理說裴延不可能沒聽說過沈僉這個名字。

  如此想來,要麼沈僉是假名,要麼沈僉之前用的是假名。

  名字真假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僉三言兩語之中,有很多不能說或者不願說的往事。

  但不難分析出,沈僉手中多少有些人脈。

  早年賈承德也是葉典的心腹,而沈僉同為其心腹。

  「三年前去往并州?」裴延問道。

  「裴公明鑑。」

  裴延忽然想到了點什麼,葉典因為一直得不到封王,所以有想走葉知秋路子的想法。

  葉典召回沈僉,多半是想造反。

  應是兩年左右之前,葉典暴斃,葉允子承父業。

  然後沒多久趕上了劉淵起兵。

  想起葉允,裴延只感唏噓。

  時也,命也。

  「汝籍貫何處?」裴延問道。

  「仆生於司州河南郡洛陽縣澗頭鄉,離開行伍後,到涼州,攜子定居於九里山縣。」沈僉回答道。

  「妻何人?」裴延又問道。

  「不便透露。」沈僉說道。

  見沈僉不願透露具體履歷,裴延便不再多問。

  查一查也能查清楚沈僉究竟何許人也。

  「你生了個好兒子啊,文武雙全,其音律之才,當世絕無僅有。」裴延說道。

  「明公說笑了。」

  沈僉聽到這話,心頭又開始納悶了起來。

  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通宵音律?

  「犬子少弱無知,若有得罪明公之處,仆替犬子向明公賠個不是,對不住。」沈僉拱手一禮。

  「老夫不是那個意思。」裴延搖了搖頭,目光有些複雜。

  要說沒得罪,裴延真想掐死沈玉城。

  但要說得罪了,那小子一身才華,裴延喜愛得很。

  這父子倆,確實很像,說話做事一個風格。

  不過沈僉更為沉穩老道,心思明顯比沈玉城更細緻。

  「你久在并州,以為劉淵如何?」裴延問道。

  「劉淵仁厚,頗得人心,但要說手腕,劉宣更甚一籌。

  只是劉淵年邁,不知還能活幾年。

  但從漢國現狀來看,劉淵有生之年打下北方並不難,甚至有可能占據中原。」

  沈僉直言道。

  「朝中還有精銳,你覺得擋不住劉淵南下?」裴延問道。


  再精銳的軍隊,落在豺狼虎豹手裡,也是枉然。」

  沈僉說道。

  裴延確實對中原的局勢不樂觀,這也是他出走的關鍵原因。

  「若劉淵大舉南下,洛都告急,汝父子如之奈何?」裴延問道。

  「若仆有決策之權,則需等劉淵死後再做定奪。

  劉淵不死,憑西涼微薄之力,難與漢國抗衡。」

  沈僉說道。

  裴延抬了抬手,示意沈僉接著說。

  「劉淵一死,漢國內部必定分裂。

  可饒是如此,憑西涼的力量還是難以匡扶夏室。

  若有機會取關中之地,深耕數年,方有可能再造華夏。」

  沈僉說著,抬起目光看了裴延一眼。

  突然問道:「明公問及大事,意欲扶大廈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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