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攻守易位
「我靠……那瘋女人！」奧列克西在通訊頻道里喘著粗氣，「她是真的想殺了我吧？絕對是吧！」
他的載體還能飛，但半邊裝甲已經扭曲變形，露出底下燒得通紅的骨架，斷裂的管線在真空里噴出一條細長的冰晶尾跡。
「應該是哦。」大雄笑著說道，「看到你還活著，她現在搞不好正在駕駛艙里咂嘴呢。」
波莉娜腦補了一下知安那副嫌棄的表情，嘴角差點沒繃住。可警報聲沒給她多少時間，戰術光屏上零星的橙點已經連成一整片紅色警示，還在不斷往外擴散。
波莉娜抬起頭。
蜂巢級正從遠方迅速逼近，兩隻甲殼級一左一右護在身側，周圍跟著數百隻蜂群，有陷陣營操控的，也有AI控制的。
轟——！
蜂巢級的主炮毫無徵兆地襲來，一顆直徑百米的碎石連同躲在後面的三台狼團僚機，一起被氣化了。
「喂喂喂！這陣勢不對勁吧！」奧列克西一邊狼狽地翻滾閃避，一邊喊道，「他們根本不跟我們磨，是想一波流推穿我們，直衝日耳曼尼亞啊！」
「有戰術嗎？」大雄問道。
林承岳的聲音切入頻道：「波莉娜和我，從正面吸引火力。大雄、奧列克西和莫洛斯基，你們各領一隊狼團從側翼靠近，牽制蜂巢級，別讓它們穿過去。波莉娜，自由女神擋得住的話，告死天使應該也沒問題吧？」
波莉娜深吸了一口氣：
「是，沒有問題。」
「很好。」朱雀的赤紅機體往下一沉，「那上吧。」
兩道流光從碎石間隙中衝出。朱雀一馬當先，告死天使緊隨其後。視野遠端，蜂巢級那巨大的晶體複眼深處，光芒正迅速匯聚。
波莉娜把八枚羽翼調到身前，展開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轟————！！！
蜂巢級的主炮開火了。
強光一下子吞沒了視野。白色的死光橫掃過來，沿途的碎石和塵埃被抹得一乾二淨。
可……預想中的衝擊遲遲沒有傳來。
「誒？」
波莉娜呆住了。
光芒散去，她還擺著八翼全開的「絕對防禦」姿態。
但是，她的面前空空如也。
蜂巢級主炮的光柱斜斜擦過她和朱雀身側，筆直轟向右翼。那裡是正準備迂迴包抄的狼團大部隊。
右翼接連爆出一團團火光，頻道里一下子全是狼團駕駛員的慘叫。蜂巢級根本沒理這兩個最硬的誘餌，大招全甩給了防護薄弱的側翼僚機。
正面只剩波莉娜孤零零地懸著，還擺著那個帥氣的防禦姿勢，尷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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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是殲滅防守方三成兵力，或者擊沉日耳曼尼亞號。」莫洛斯基沉聲說道，「他們沒必要硬吃朱雀和告死天使，打狼團更有效率。」
「……既然不理我。」
朱雀手腕一轉，那柄結晶巨劍在虛空中挽出一道劍花，白色光刃沿著劍身亮起。
「那我就要開始加速了。」
朱雀背後的推進器隨即點火，巨大的鐘形尾焰在虛空中鋪開。赤紅機體疾射而出，速度幾乎追得上武士全速衝刺。波莉娜甚至沒看清它是怎麼起步的，只看見那柄結晶巨劍在視野里拖出一道筆直的白線，把漆黑的宇宙一分為二。
蜂巢級終於把注意力轉到這台逼近的赤紅機體上。剛冷卻完畢的複眼再次亮起，所有晶體單元同時聚焦，一道慘白的光柱迎面噴出。
但朱雀沒有規避。
它雙手把巨劍豎在身前，劍尖直指光源，一頭撞了進去。
光柱沒有被劈開，依舊粗暴地貫穿戰場，燒穿身後的一切。但朱雀用劍鋒在光柱正中犁開了一道僅容一機通過的細縫，整台機體縮在自己撕出的縫裡，頂著足以熔穿戰艦的光流，一路鑿向炮口。
噗滋——！
巨劍毫無阻礙地沒入蜂巢級內凹的晶體複眼，直插正中央。
「開！」
林承岳低喝一聲。引擎咆哮，朱雀順勢往上一衝，巨劍自下而上剖了開去。
這是一記標準的開膛破肚。
蜂巢級的複眼深處裂開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傷口。體腔內的高壓把藍色體液噴了出來，一遇真空就散成一團血霧，混著結晶碎屑，把朱雀整個罩了進去。
林承岳還沒停手。
朱雀直接踩進蜂巢級破碎的複眼里，在那團翻湧的血霧中橫衝直撞，一路劈砍，每一劍落下，都掀起大塊晶體與血肉。
渾身浴血的赤紅機體，看起來比腳下那頭生物母艦更像一頭失控的怪物。
側翼那邊，兩軍也撞在了一起。
狼團的載體和陷陣營的蜂群在碎石帶里絞成一團，公共頻道里罵聲此起彼伏：
「靠！別抓我的推進器！變態！鬆手！」
「去死吧觸手怪！上次在食堂搶老子座位的帳還沒算呢！」
「還我限定版草莓冰淇淋！！」
光束亂射，軍刀亂砍，蜂群的觸手纏住狼團載體不放，還有人乾脆直接對撞。模擬戰積分、私人恩怨，外加那莫名其妙的冰淇淋之恨，全攪在一起，活像一場太空里的街頭鬥毆。
混戰中，一隻蜂群從碎石後面竄出來，觸手直奔北風之神的推進器。莫洛斯基頭也沒回，反手一錘，把它連同半塊碎石一起砸扁。
他順手標出兩個橙點，同步到波莉娜的戰術光屏上：
「波莉娜，我和林會拖住這隻蜂巢級，積分快滿了，等會兒就能叫艦炮支援。你跟大雄去把那兩隻甲殼級收拾掉。還剩十一分鐘，擋下這一波，我們就贏了。」
波莉娜看向光屏。離得最近的那隻甲殼級，正往狼團的側翼壓過去。
「收到。」
波莉娜轉頭看向身側，武士已經切換至高速突擊形態，從後方掠了過來。
「老樣子？」大雄問道。
「老樣子。」
告死天使背部噴口點火，在虛空中一個翻身，雙足穩穩踩進武士寬闊的背甲凹槽，腳底的電磁吸盤隨即鎖死。
最近的那隻甲殼級察覺到了威脅，數十隻護衛蜂群衝過來攔截。
八枚羽翼在前方高速旋轉，連成一道光環。跟以往一樣，波莉娜打算用光柱像開罐頭一樣，直接剖開甲殼級。
擋路的蜂群卻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
它們沒有散開規避，反而迎著光柱相互靠攏。數十隻蜂群背部的觸手如同鋼纜般纏在一起，彼此的結晶體隨之拼接，竟然在虛空中築起了兩道厚實的結晶城牆。
第一道牆負責吃傷害，被融掉也無所謂；第二道牆憋著勁，等光柱勢頭一弱，就用動能把告死天使和武士直接撞飛。
「嘖，雙重盾牆……要繞一下路嗎？」
大雄語氣有些猶豫，但波莉娜的回答卻乾脆得很：
「沒關係，撞過去。」
「哈？」
話音剛落，巨大的白色光流已從八翼圓環中噴薄而出。
對面的蜂群開火還擊，零散的射擊全被告死天使的光河吞沒。光河撞上第一堵結晶城牆，組成牆體的蜂群拼命往前頂，硬是一步不退。
「真的沒問題嗎？那看起來很硬啊！」大雄問道。兩台機體震個不停，像在頂著一面液壓牆衝鋒。
「沒問題。這招連哈桑都不敢直接擋。」
「……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堵城牆在光河沖刷下眼看就要崩毀。陷陣營的駕駛員們剛鬆了口氣，以為擋住了第一波，那道發散的光河卻變了。
告死天使的八枚羽翼一齊收攏到前端，奔流的能量被越壓越實，亮得刺眼。
流動的光束凝成了一道近乎實體的白色光錐，像一根撞角，把兩台載體包在裡面。
「坐穩了！！」
武士引擎全開，直接撞上了結晶城牆。
殘破的第一堵牆也好，憋著勁的第二堵牆也好，碰上光錐都像雞蛋碰石頭，一撞就穿。
這道白色光錐頂著甲殼級的近防火力，筆直扎進了它的側腹。
轟隆！
光錐輕易地撕裂了甲殼級厚重的結晶體外殼。沖入艦體內部的那一下，波莉娜解除了集束模式。
「現在……火力全開！」
在甲殼級的腹艙里，八枚羽翼飛轉起來，熾白的光束在封閉空間裡來回亂射，像一台全功率運轉的攪拌機，把周圍的生物組織切得粉碎。
轉眼之間，兩台載體拖著長長的尾焰，蠻橫地從甲殼級的尾部鑿穿飛出。
身後的甲殼級一下子鼓脹起來。它的內部早被攪得稀爛，殉爆接二連三，火光由內往外燒穿了艦體，把它變成一團巨大的燃燒殘骸。
他的載體還能飛，但半邊裝甲已經扭曲變形，露出底下燒得通紅的骨架，斷裂的管線在真空里噴出一條細長的冰晶尾跡。
「應該是哦。」大雄笑著說道，「看到你還活著，她現在搞不好正在駕駛艙里咂嘴呢。」
波莉娜腦補了一下知安那副嫌棄的表情，嘴角差點沒繃住。可警報聲沒給她多少時間，戰術光屏上零星的橙點已經連成一整片紅色警示，還在不斷往外擴散。
波莉娜抬起頭。
蜂巢級正從遠方迅速逼近，兩隻甲殼級一左一右護在身側，周圍跟著數百隻蜂群，有陷陣營操控的，也有AI控制的。
轟——！
蜂巢級的主炮毫無徵兆地襲來，一顆直徑百米的碎石連同躲在後面的三台狼團僚機，一起被氣化了。
「喂喂喂！這陣勢不對勁吧！」奧列克西一邊狼狽地翻滾閃避，一邊喊道，「他們根本不跟我們磨，是想一波流推穿我們，直衝日耳曼尼亞啊！」
「有戰術嗎？」大雄問道。
林承岳的聲音切入頻道：「波莉娜和我，從正面吸引火力。大雄、奧列克西和莫洛斯基，你們各領一隊狼團從側翼靠近，牽制蜂巢級，別讓它們穿過去。波莉娜，自由女神擋得住的話，告死天使應該也沒問題吧？」
波莉娜深吸了一口氣：
「是，沒有問題。」
「很好。」朱雀的赤紅機體往下一沉，「那上吧。」
兩道流光從碎石間隙中衝出。朱雀一馬當先，告死天使緊隨其後。視野遠端，蜂巢級那巨大的晶體複眼深處，光芒正迅速匯聚。
波莉娜把八枚羽翼調到身前，展開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轟————！！！
蜂巢級的主炮開火了。
強光一下子吞沒了視野。白色的死光橫掃過來，沿途的碎石和塵埃被抹得一乾二淨。
可……預想中的衝擊遲遲沒有傳來。
「誒？」
波莉娜呆住了。
光芒散去，她還擺著八翼全開的「絕對防禦」姿態。
但是，她的面前空空如也。
蜂巢級主炮的光柱斜斜擦過她和朱雀身側，筆直轟向右翼。那裡是正準備迂迴包抄的狼團大部隊。
右翼接連爆出一團團火光，頻道里一下子全是狼團駕駛員的慘叫。蜂巢級根本沒理這兩個最硬的誘餌，大招全甩給了防護薄弱的側翼僚機。
正面只剩波莉娜孤零零地懸著，還擺著那個帥氣的防禦姿勢，尷尬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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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是殲滅防守方三成兵力，或者擊沉日耳曼尼亞號。」莫洛斯基沉聲說道，「他們沒必要硬吃朱雀和告死天使，打狼團更有效率。」
「……既然不理我。」
朱雀手腕一轉，那柄結晶巨劍在虛空中挽出一道劍花，白色光刃沿著劍身亮起。
「那我就要開始加速了。」
朱雀背後的推進器隨即點火，巨大的鐘形尾焰在虛空中鋪開。赤紅機體疾射而出，速度幾乎追得上武士全速衝刺。波莉娜甚至沒看清它是怎麼起步的，只看見那柄結晶巨劍在視野里拖出一道筆直的白線，把漆黑的宇宙一分為二。
蜂巢級終於把注意力轉到這台逼近的赤紅機體上。剛冷卻完畢的複眼再次亮起，所有晶體單元同時聚焦，一道慘白的光柱迎面噴出。
但朱雀沒有規避。
它雙手把巨劍豎在身前，劍尖直指光源，一頭撞了進去。
光柱沒有被劈開，依舊粗暴地貫穿戰場，燒穿身後的一切。但朱雀用劍鋒在光柱正中犁開了一道僅容一機通過的細縫，整台機體縮在自己撕出的縫裡，頂著足以熔穿戰艦的光流，一路鑿向炮口。
噗滋——！
巨劍毫無阻礙地沒入蜂巢級內凹的晶體複眼，直插正中央。
「開！」
林承岳低喝一聲。引擎咆哮，朱雀順勢往上一衝，巨劍自下而上剖了開去。
這是一記標準的開膛破肚。
蜂巢級的複眼深處裂開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傷口。體腔內的高壓把藍色體液噴了出來，一遇真空就散成一團血霧，混著結晶碎屑，把朱雀整個罩了進去。
林承岳還沒停手。
朱雀直接踩進蜂巢級破碎的複眼里，在那團翻湧的血霧中橫衝直撞，一路劈砍，每一劍落下，都掀起大塊晶體與血肉。
渾身浴血的赤紅機體，看起來比腳下那頭生物母艦更像一頭失控的怪物。
側翼那邊，兩軍也撞在了一起。
狼團的載體和陷陣營的蜂群在碎石帶里絞成一團，公共頻道里罵聲此起彼伏：
「靠！別抓我的推進器！變態！鬆手！」
「去死吧觸手怪！上次在食堂搶老子座位的帳還沒算呢！」
「還我限定版草莓冰淇淋！！」
光束亂射，軍刀亂砍，蜂群的觸手纏住狼團載體不放，還有人乾脆直接對撞。模擬戰積分、私人恩怨，外加那莫名其妙的冰淇淋之恨，全攪在一起，活像一場太空里的街頭鬥毆。
混戰中，一隻蜂群從碎石後面竄出來，觸手直奔北風之神的推進器。莫洛斯基頭也沒回，反手一錘，把它連同半塊碎石一起砸扁。
他順手標出兩個橙點，同步到波莉娜的戰術光屏上：
「波莉娜，我和林會拖住這隻蜂巢級，積分快滿了，等會兒就能叫艦炮支援。你跟大雄去把那兩隻甲殼級收拾掉。還剩十一分鐘，擋下這一波，我們就贏了。」
波莉娜看向光屏。離得最近的那隻甲殼級，正往狼團的側翼壓過去。
「收到。」
波莉娜轉頭看向身側，武士已經切換至高速突擊形態，從後方掠了過來。
「老樣子？」大雄問道。
「老樣子。」
告死天使背部噴口點火，在虛空中一個翻身，雙足穩穩踩進武士寬闊的背甲凹槽，腳底的電磁吸盤隨即鎖死。
最近的那隻甲殼級察覺到了威脅，數十隻護衛蜂群衝過來攔截。
八枚羽翼在前方高速旋轉，連成一道光環。跟以往一樣，波莉娜打算用光柱像開罐頭一樣，直接剖開甲殼級。
擋路的蜂群卻做了一個古怪的動作。
它們沒有散開規避，反而迎著光柱相互靠攏。數十隻蜂群背部的觸手如同鋼纜般纏在一起，彼此的結晶體隨之拼接，竟然在虛空中築起了兩道厚實的結晶城牆。
第一道牆負責吃傷害，被融掉也無所謂；第二道牆憋著勁，等光柱勢頭一弱，就用動能把告死天使和武士直接撞飛。
「嘖，雙重盾牆……要繞一下路嗎？」
大雄語氣有些猶豫，但波莉娜的回答卻乾脆得很：
「沒關係，撞過去。」
「哈？」
話音剛落，巨大的白色光流已從八翼圓環中噴薄而出。
對面的蜂群開火還擊，零散的射擊全被告死天使的光河吞沒。光河撞上第一堵結晶城牆，組成牆體的蜂群拼命往前頂，硬是一步不退。
「真的沒問題嗎？那看起來很硬啊！」大雄問道。兩台機體震個不停，像在頂著一面液壓牆衝鋒。
「沒問題。這招連哈桑都不敢直接擋。」
「……那我就放心了！」
第一堵城牆在光河沖刷下眼看就要崩毀。陷陣營的駕駛員們剛鬆了口氣，以為擋住了第一波，那道發散的光河卻變了。
告死天使的八枚羽翼一齊收攏到前端，奔流的能量被越壓越實，亮得刺眼。
流動的光束凝成了一道近乎實體的白色光錐，像一根撞角，把兩台載體包在裡面。
「坐穩了！！」
武士引擎全開，直接撞上了結晶城牆。
殘破的第一堵牆也好，憋著勁的第二堵牆也好，碰上光錐都像雞蛋碰石頭，一撞就穿。
這道白色光錐頂著甲殼級的近防火力，筆直扎進了它的側腹。
轟隆！
光錐輕易地撕裂了甲殼級厚重的結晶體外殼。沖入艦體內部的那一下，波莉娜解除了集束模式。
「現在……火力全開！」
在甲殼級的腹艙里，八枚羽翼飛轉起來，熾白的光束在封閉空間裡來回亂射，像一台全功率運轉的攪拌機，把周圍的生物組織切得粉碎。
轉眼之間，兩台載體拖著長長的尾焰，蠻橫地從甲殼級的尾部鑿穿飛出。
身後的甲殼級一下子鼓脹起來。它的內部早被攪得稀爛，殉爆接二連三，火光由內往外燒穿了艦體，把它變成一團巨大的燃燒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