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遠征序曲
羅威爾主島的一處最高山坡上，伯爵城堡就建在這裡。
一扇雕花木窗半開著，窗台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窗內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質家族徽章。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目光透過窗戶看向港口。
從這個高度，整個港口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船隻、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斷升起的信號旗、偶爾飛過的信鴿。
身後的書記官翻著記錄本說道：「大人，冰層融化的速度比往年快，暖流也來得更早，氣象官預計今年會是一個豐產年。」
中年男人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越過港口，落在更遠的海平線上。
南方，那條通往翡翠島的航線上，霍布森已經帶著商船出發了。
「俘虜了我的騎士長，還吃了我500枚金幣……」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書記官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繼續翻著記錄本。
暮色降臨時，港口的桅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先是內港的小艇點亮了油燈，然後是商船的桅頂燈、軍艦的信號燈、碼頭上的路燈、棧橋盡頭的燈塔。
燈光從一點連成線，從線連成片，最後整個港口變成一片燈海，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像一座漂浮的星河。
船影在燈光中晃動，纜繩在燈光中閃爍，水手的號子在燈光中迴蕩。
羅威爾島的港口如此，萊恩主島如此，諾維帝國疆域上，數量眾多的港口都如此。
從北境到南疆，從西海岸到東群島，桅燈一盞盞亮起，海面像被點亮的移動地圖。
帝國的脈搏沿著暖流和燈塔，一程一程跳動，從一座島嶼傳遞到另一座島嶼，從一座港口傳遞到另一座港口。
與此同時，路易斯站在翡翠灣的石壘上，看著灣口外那片重新活躍起來的海面。
一艘單桅克拉船被他改造，船身加裝了護板，船舷掛了一圈防盾，船首的撞角在晨光中泛著鑄鐵的光澤。
艾莉絲站在路易斯的身側，銀髮紮成高馬尾，身上穿著一件輕便的皮甲。
她腰間的箭袋裝滿了新制的鋼矢，手弩掛在背後，弩弦用皮套保護著。
「根據比特管事的信息，林島與翡翠島相距約四十海里，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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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精靈對外來者並不友善，但不主動攻擊。只要不進入他們的聖林，一般不會有危險。」
對方說完，艾莉絲點頭，看著船上的探險隊，臉上洋溢著笑意，神采飛揚。
探險船、探險隊，最重要的是由她指揮。
她側過頭，看著路易斯那琥珀色的瞳孔，輕聲說道：「我出發了！」
路易斯微微側頭，發現艾莉絲的翠綠瞳孔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笑了笑，叮囑道：「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就返航。」
艾莉絲應了一聲，向前一步，跳上船舷，動作輕盈得像一隻海鳥。
她在甲板上站定，回頭看了一眼路易斯。
探險船緩緩駛出翡翠灣，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在灰藍色的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路易斯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石壘。
石壘正向兩邊擴建，預計今年的混沌潮汐前可以完工。
他沿著沙灘往府邸走，腦中盤算著島上的人力。
翡翠島現在有三百八十餘人，除去老弱婦孺，真正能幹活的不到三百。
石壘的日常維護需要三十人，南北兩岸的礁石帶巡邏需要二十人，農場春耕至少幾百人，島上各地的工坊學徒加起來不少於五十個。
修建要人，農場要人，維護要人，防務要人，哪哪都需要人。
翡翠島的影響力還沒有出去，外來商船前來的希望不大，現在他有錢卻沒地方花。
愁啊……
索菲亞抱著一卷帳冊從農場方向走來，鼻尖被海風吹得微紅：「大人，去年開墾的新地太多了，農奴的數量又沒有增加。如果按今年的計劃播種，農奴的缺口還有上百人。」
路易斯皺了皺眉，一切困局又回到了勞動力上。
他吩咐道：「先把奴隸調去農場，石壘的建設先放緩。」
「另外，讓阿爾文把人員名單重新整理一遍，看看有沒有閒置的勞力。」
索菲亞快速記下，又補充道：「伊森說，如果島上能提供足夠的土地和機會，他能從羅威爾島那邊帶回一些移民。」
路易斯思索片刻。
翡翠島的定位是農場，但現在的糧食產出還沒有穩定，一旦人口增加，糧食發生波動，很容易陷入饑荒。
想要吸引移民，首先得把自己的糧食產量提上去。
而要提高產量，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死循環。
路易斯下令道：「告訴伊森，首先花錢買糧食，其次奴隸和農奴，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用錢解決。」
「先把農場做好，收成決定了未來的擴產。」
索菲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路易斯站在府邸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農場的碎石小路上。
一陣海風吹來，把院牆上的藤蔓吹得沙沙作響。
他轉身走進府邸，桌上放著一份馬克送來的鐵砧島偵察報告。
這份報告是前些天派出去的探子送回來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海盜團的規模、船隻數量、碼頭的布防情況。
路易斯坐在桌前，把報告重新看了一遍，在腦海中推演著進攻方案。
鐵砧島上的海盜團擁有三艘武裝海船，還有若干小艇。
島上沒有石壘或城牆，防禦主要依靠地形和瞭望哨。
碼頭雖然簡陋，但能扛過混沌潮汐，這說明它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在碼頭的後方就是礦場入口，也是海盜們的活動營地。
如果他有足夠的兵力，正面進攻也能拿下。
但現在他手頭能調動的護衛只有三十人。
去年犧牲五人留下的缺口，今年才剛補上。
而且護衛也不能全部帶走，還要留下足夠的人守衛翡翠島。
不是他不想擴編護衛，而是一名職業士兵的口糧，就需要五戶農奴來養。
這還是只算口糧，不算武器、盔甲、軍餉的情況下。
如果都算上，那麼養一名能夠上戰場的職業軍人，就得需要二十到五十戶的農奴供養。
要不是資源都由自己產出，按照供養的最小數量，他這三十名護衛起碼要六百戶農奴。
士兵如果進階超凡，他們吃掉的口糧將會更多。
每一名護衛的犧牲，他都心痛得要滴血。
鐵砧島強攻的代價大，最好智取。
一扇雕花木窗半開著，窗台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窗內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外套，領口別著一枚銀質家族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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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高度，整個港口盡收眼底。
密密麻麻的船隻、川流不息的人群、不斷升起的信號旗、偶爾飛過的信鴿。
身後的書記官翻著記錄本說道：「大人，冰層融化的速度比往年快，暖流也來得更早，氣象官預計今年會是一個豐產年。」
中年男人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越過港口，落在更遠的海平線上。
南方，那條通往翡翠島的航線上，霍布森已經帶著商船出發了。
「俘虜了我的騎士長，還吃了我500枚金幣……」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書記官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繼續翻著記錄本。
暮色降臨時，港口的桅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先是內港的小艇點亮了油燈，然後是商船的桅頂燈、軍艦的信號燈、碼頭上的路燈、棧橋盡頭的燈塔。
燈光從一點連成線，從線連成片，最後整個港口變成一片燈海，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像一座漂浮的星河。
船影在燈光中晃動，纜繩在燈光中閃爍，水手的號子在燈光中迴蕩。
羅威爾島的港口如此，萊恩主島如此，諾維帝國疆域上，數量眾多的港口都如此。
從北境到南疆，從西海岸到東群島，桅燈一盞盞亮起，海面像被點亮的移動地圖。
帝國的脈搏沿著暖流和燈塔，一程一程跳動，從一座島嶼傳遞到另一座島嶼，從一座港口傳遞到另一座港口。
與此同時，路易斯站在翡翠灣的石壘上，看著灣口外那片重新活躍起來的海面。
一艘單桅克拉船被他改造，船身加裝了護板，船舷掛了一圈防盾，船首的撞角在晨光中泛著鑄鐵的光澤。
艾莉絲站在路易斯的身側，銀髮紮成高馬尾，身上穿著一件輕便的皮甲。
她腰間的箭袋裝滿了新制的鋼矢，手弩掛在背後，弩弦用皮套保護著。
「根據比特管事的信息，林島與翡翠島相距約四十海里，東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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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精靈對外來者並不友善，但不主動攻擊。只要不進入他們的聖林，一般不會有危險。」
對方說完，艾莉絲點頭，看著船上的探險隊，臉上洋溢著笑意，神采飛揚。
探險船、探險隊，最重要的是由她指揮。
她側過頭，看著路易斯那琥珀色的瞳孔，輕聲說道：「我出發了！」
路易斯微微側頭，發現艾莉絲的翠綠瞳孔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笑了笑，叮囑道：「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就返航。」
艾莉絲應了一聲，向前一步，跳上船舷，動作輕盈得像一隻海鳥。
她在甲板上站定，回頭看了一眼路易斯。
探險船緩緩駛出翡翠灣，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在灰藍色的海面上劃出一道弧線。
路易斯收回目光，轉身看向石壘。
石壘正向兩邊擴建，預計今年的混沌潮汐前可以完工。
他沿著沙灘往府邸走，腦中盤算著島上的人力。
翡翠島現在有三百八十餘人，除去老弱婦孺，真正能幹活的不到三百。
石壘的日常維護需要三十人，南北兩岸的礁石帶巡邏需要二十人，農場春耕至少幾百人，島上各地的工坊學徒加起來不少於五十個。
修建要人，農場要人，維護要人，防務要人，哪哪都需要人。
翡翠島的影響力還沒有出去，外來商船前來的希望不大，現在他有錢卻沒地方花。
愁啊……
索菲亞抱著一卷帳冊從農場方向走來，鼻尖被海風吹得微紅：「大人，去年開墾的新地太多了，農奴的數量又沒有增加。如果按今年的計劃播種，農奴的缺口還有上百人。」
路易斯皺了皺眉，一切困局又回到了勞動力上。
他吩咐道：「先把奴隸調去農場，石壘的建設先放緩。」
「另外，讓阿爾文把人員名單重新整理一遍，看看有沒有閒置的勞力。」
索菲亞快速記下，又補充道：「伊森說，如果島上能提供足夠的土地和機會，他能從羅威爾島那邊帶回一些移民。」
路易斯思索片刻。
翡翠島的定位是農場，但現在的糧食產出還沒有穩定，一旦人口增加，糧食發生波動，很容易陷入饑荒。
想要吸引移民，首先得把自己的糧食產量提上去。
而要提高產量，就需要更多的人手。
死循環。
路易斯下令道：「告訴伊森，首先花錢買糧食，其次奴隸和農奴，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用錢解決。」
「先把農場做好，收成決定了未來的擴產。」
索菲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路易斯站在府邸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農場的碎石小路上。
一陣海風吹來，把院牆上的藤蔓吹得沙沙作響。
他轉身走進府邸，桌上放著一份馬克送來的鐵砧島偵察報告。
這份報告是前些天派出去的探子送回來的。
上面詳細記錄了海盜團的規模、船隻數量、碼頭的布防情況。
路易斯坐在桌前，把報告重新看了一遍，在腦海中推演著進攻方案。
鐵砧島上的海盜團擁有三艘武裝海船，還有若干小艇。
島上沒有石壘或城牆，防禦主要依靠地形和瞭望哨。
碼頭雖然簡陋，但能扛過混沌潮汐，這說明它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在碼頭的後方就是礦場入口，也是海盜們的活動營地。
如果他有足夠的兵力，正面進攻也能拿下。
但現在他手頭能調動的護衛只有三十人。
去年犧牲五人留下的缺口，今年才剛補上。
而且護衛也不能全部帶走，還要留下足夠的人守衛翡翠島。
不是他不想擴編護衛，而是一名職業士兵的口糧，就需要五戶農奴來養。
這還是只算口糧，不算武器、盔甲、軍餉的情況下。
如果都算上，那麼養一名能夠上戰場的職業軍人，就得需要二十到五十戶的農奴供養。
要不是資源都由自己產出，按照供養的最小數量，他這三十名護衛起碼要六百戶農奴。
士兵如果進階超凡，他們吃掉的口糧將會更多。
每一名護衛的犧牲，他都心痛得要滴血。
鐵砧島強攻的代價大，最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