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暗藏機鋒
伊森下了馬車後，定了定神，隨著霍布森拐進倉庫前的那片空地。
空地上已經被人清得乾淨，眾多的火把被人舉著，把周圍的黑暗驅除得一個不剩。
倉庫門口正停著一輛雙馬拉的黑漆馬車，車簾半卷，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影。
霍布森快步上前，在馬車旁躬身說了些什麼，然後側耳聆聽，隨即回身朝著伊森招手。
伊森帶著巴頓走上前去，到了馬車跟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恭謹道：「羅威爾伯爵大人，伊森向您致敬。」
「這倉庫里都是些粗笨鐵器，您派人托句話，我送到府上即可，何必勞煩您親自來一趟？」
車簾捲起，羅威爾伯爵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頭髮灰白，但肩寬腰直，一看就是常年握劍之人。
羅威爾伯爵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呢絨外套，除了領口別著一枚銀制的家族徽章外，再無多餘的飾品。
羅威爾伯爵的目光落到伊森的身上，簡單地掃了一眼，隨後看向他身後的那名牛頭人，最後在那柄斧子上停了停，才收回目光開口道：「伊森先生，客氣話不必多說。」
「霍布森曾與我說過翡翠島的鐵器品質高，我今晚來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有多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佛農正在我那兒喝得開心，文森特難得留客，你也不必擔心。」
伊森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側身讓出倉庫的大門，伸手請道：「伯爵大人，請您這邊來。」
他從腰間解下鑰匙，打開鐵門，又示意巴頓把門板推開，點燃倉庫里的幾盞油燈。
油燈的光線雖然不如外面的火把明亮，但也足夠看清東西了。
羅威爾伯爵邁步走進去，目光一掃，瞳孔微顫。
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鐵製農具，鋤頭、犁鏵、鐮刀、鐵鍬、斧頭等都是鐵器。
在一旁還有幾大捆鐵釘和鐵箍，全用粗麻布隔開，一件件泛著黑亮亮的金屬光澤。
一時間，他竟然仿佛看到了自家軍械庫的模樣。
羅威爾伯爵靠近，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把鐵鍬，先是掂了掂份量，又翻過來看鍬頭的薄厚，最後屈起手指在刃口上彈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叮』聲在倉庫里迴蕩。
巴頓眼睛眯起，看著羅威爾伯爵的動作，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黑鐵級超凡者。
羅威爾伯爵不動聲色地把鐵鍬放回原位，隨後又拿起一把鐮刀，同樣翻看刀身和刃口薄厚。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升起——武器，好一把武器！
「霍布森。」羅威爾伯爵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
霍布森連忙上前。
「去外面取把短劍來。」伯爵把鐮刀放回去，自己又去架子上抽出一把斧頭，「我要試一試這些鐵器的品質。」
很快，霍普森帶著短劍過來，將它交到伯爵手中。
短劍與斧頭相撞，火花照亮一旁伊森的凝重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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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看著，心臟卻越跳越快，冷汗一點點從額頭滲出。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忌諱——把一批足以充當武器的鐵器帶入了羅威爾島。
以目前鐵器的數量，只要有人，隨時可以拉出一支五十多人的隊伍。
羅威爾伯爵看著自家短劍刃口上的缺口，又看了看斧頭上的白印，整個人徹底沉默了。
霍布森的臉色也有些緊張，腦中的念頭和伊森想的一樣。
不同的是，他在心中無奈地吐槽了一句——農具打造這麼好幹什麼？
農具才幾個錢啊？打造武器不好嗎？
真是浪費！
羅威爾伯爵把手中的東西全部丟給霍布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來看著伊森，這時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他沉聲道：「伊森先生，這批鐵器的質量……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伊森心裡咯噔一下，一口咬死道：「回伯爵大人，這些都是翡翠島出品的農具，按照條約是低價售賣給您，品質好一些也是應該的。」
羅威爾伯爵聽到伊森的強調，忽然笑了一聲：「低價農具……就算你是農具吧。」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伊森先生，你跟我說實話，路易斯領主有沒有售賣軍械的打算？」
伊森後背上的汗瞬間唰的就下來了，喉嚨幹得厲害，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話頭。
最終，他只好推脫道：「伯爵大人，這事我不清楚，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詢問領主大人的意思。」
羅威爾伯爵看著他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也沒有為難，開口道：「你既然不清楚那就算了。」
他轉過身，對著倉庫里的鐵器挑了挑下巴，說道：「這些東西我全要了，今晚就結帳。」
伊森一愣，口中重複：「全要？」
羅威爾乾脆利落地答道：「沒錯。」
伯爵府底下也有鐵匠好手，他要試試能不能回爐重打，用來做農具太浪費了。
打不成也不虧，農具最後還可以貸給底下的農奴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哪天返回翡翠島，知會文森特一聲，我讓他去翡翠島拜訪路易斯。」
「路易斯什麼時候想賣軍械了，羅威爾島是第一個買家。」
這話說得直白，伊森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只好連聲應下：「明白，我返回翡翠島時，一定知會文森特少爺。」
羅威爾伯爵交代完後，沒再停留，帶著霍布森走出了倉庫，登上了馬車。
伊森和巴頓站在倉庫門口目送，聽著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漸漸遠去。
巴頓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伊森先生，貨賣完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伊森苦笑地搖了搖頭：「先回去和佛農少爺說一聲，把帳理清楚，最後按照領主大人給的清單，從最重要的糧食開始購買，剩下的……」
他望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剩下的就看伯爵想讓我們買什麼了……」
馬車裡，羅威爾伯爵靠在軟墊上，閉著眼吩咐道：「霍布森，通知下面的人先把糧食和人口的價格提上來，探一探翡翠島的發展需求。」
「接著你盯著伊森，看他拿這筆錢買哪類商品多，就代表路易斯缺什麼。」
「你讓眼線盯緊了，價格得讓他心疼，但不能翻臉走人。路易斯身上可是有我那500枚金幣。」
霍布森遲疑地問道：「大人，如果他走別的路子……」
「走別的路子你就不盯了？」羅威爾伯爵瞥了他一眼，「他走哪個路子，你就堵哪個路子。」
「我要知道路易斯急需什麼，才好跟他在桌子上談價錢。」
霍布森把頭低下去：「是，大人。」
空地上已經被人清得乾淨，眾多的火把被人舉著，把周圍的黑暗驅除得一個不剩。
倉庫門口正停著一輛雙馬拉的黑漆馬車，車簾半卷，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個人影。
霍布森快步上前，在馬車旁躬身說了些什麼，然後側耳聆聽，隨即回身朝著伊森招手。
伊森帶著巴頓走上前去，到了馬車跟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恭謹道：「羅威爾伯爵大人，伊森向您致敬。」
「這倉庫里都是些粗笨鐵器，您派人托句話，我送到府上即可，何必勞煩您親自來一趟？」
車簾捲起，羅威爾伯爵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頭髮灰白，但肩寬腰直，一看就是常年握劍之人。
羅威爾伯爵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呢絨外套，除了領口別著一枚銀制的家族徽章外，再無多餘的飾品。
羅威爾伯爵的目光落到伊森的身上，簡單地掃了一眼，隨後看向他身後的那名牛頭人，最後在那柄斧子上停了停，才收回目光開口道：「伊森先生，客氣話不必多說。」
「霍布森曾與我說過翡翠島的鐵器品質高，我今晚來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有多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佛農正在我那兒喝得開心，文森特難得留客，你也不必擔心。」
伊森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側身讓出倉庫的大門，伸手請道：「伯爵大人，請您這邊來。」
他從腰間解下鑰匙，打開鐵門，又示意巴頓把門板推開，點燃倉庫里的幾盞油燈。
油燈的光線雖然不如外面的火把明亮，但也足夠看清東西了。
羅威爾伯爵邁步走進去，目光一掃，瞳孔微顫。
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鐵製農具，鋤頭、犁鏵、鐮刀、鐵鍬、斧頭等都是鐵器。
在一旁還有幾大捆鐵釘和鐵箍，全用粗麻布隔開，一件件泛著黑亮亮的金屬光澤。
一時間，他竟然仿佛看到了自家軍械庫的模樣。
羅威爾伯爵靠近，伸手從架子上取下一把鐵鍬，先是掂了掂份量，又翻過來看鍬頭的薄厚，最後屈起手指在刃口上彈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叮』聲在倉庫里迴蕩。
巴頓眼睛眯起，看著羅威爾伯爵的動作，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黑鐵級超凡者。
羅威爾伯爵不動聲色地把鐵鍬放回原位，隨後又拿起一把鐮刀，同樣翻看刀身和刃口薄厚。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升起——武器，好一把武器！
「霍布森。」羅威爾伯爵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
霍布森連忙上前。
「去外面取把短劍來。」伯爵把鐮刀放回去，自己又去架子上抽出一把斧頭，「我要試一試這些鐵器的品質。」
很快，霍普森帶著短劍過來，將它交到伯爵手中。
短劍與斧頭相撞，火花照亮一旁伊森的凝重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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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看著，心臟卻越跳越快，冷汗一點點從額頭滲出。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忌諱——把一批足以充當武器的鐵器帶入了羅威爾島。
以目前鐵器的數量，只要有人，隨時可以拉出一支五十多人的隊伍。
羅威爾伯爵看著自家短劍刃口上的缺口，又看了看斧頭上的白印，整個人徹底沉默了。
霍布森的臉色也有些緊張，腦中的念頭和伊森想的一樣。
不同的是，他在心中無奈地吐槽了一句——農具打造這麼好幹什麼？
農具才幾個錢啊？打造武器不好嗎？
真是浪費！
羅威爾伯爵把手中的東西全部丟給霍布森，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來看著伊森，這時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他沉聲道：「伊森先生，這批鐵器的質量……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伊森心裡咯噔一下，一口咬死道：「回伯爵大人，這些都是翡翠島出品的農具，按照條約是低價售賣給您，品質好一些也是應該的。」
羅威爾伯爵聽到伊森的強調，忽然笑了一聲：「低價農具……就算你是農具吧。」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伊森先生，你跟我說實話，路易斯領主有沒有售賣軍械的打算？」
伊森後背上的汗瞬間唰的就下來了，喉嚨幹得厲害，一時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話頭。
最終，他只好推脫道：「伯爵大人，這事我不清楚，也做不了主，得回去詢問領主大人的意思。」
羅威爾伯爵看著他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也沒有為難，開口道：「你既然不清楚那就算了。」
他轉過身，對著倉庫里的鐵器挑了挑下巴，說道：「這些東西我全要了，今晚就結帳。」
伊森一愣，口中重複：「全要？」
羅威爾乾脆利落地答道：「沒錯。」
伯爵府底下也有鐵匠好手，他要試試能不能回爐重打，用來做農具太浪費了。
打不成也不虧，農具最後還可以貸給底下的農奴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哪天返回翡翠島，知會文森特一聲，我讓他去翡翠島拜訪路易斯。」
「路易斯什麼時候想賣軍械了，羅威爾島是第一個買家。」
這話說得直白，伊森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只好連聲應下：「明白，我返回翡翠島時，一定知會文森特少爺。」
羅威爾伯爵交代完後，沒再停留，帶著霍布森走出了倉庫，登上了馬車。
伊森和巴頓站在倉庫門口目送，聽著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漸漸遠去。
巴頓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伊森先生，貨賣完了，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伊森苦笑地搖了搖頭：「先回去和佛農少爺說一聲，把帳理清楚，最後按照領主大人給的清單，從最重要的糧食開始購買，剩下的……」
他望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剩下的就看伯爵想讓我們買什麼了……」
馬車裡，羅威爾伯爵靠在軟墊上，閉著眼吩咐道：「霍布森，通知下面的人先把糧食和人口的價格提上來，探一探翡翠島的發展需求。」
「接著你盯著伊森，看他拿這筆錢買哪類商品多，就代表路易斯缺什麼。」
「你讓眼線盯緊了，價格得讓他心疼，但不能翻臉走人。路易斯身上可是有我那500枚金幣。」
霍布森遲疑地問道：「大人，如果他走別的路子……」
「走別的路子你就不盯了？」羅威爾伯爵瞥了他一眼，「他走哪個路子，你就堵哪個路子。」
「我要知道路易斯急需什麼，才好跟他在桌子上談價錢。」
霍布森把頭低下去：「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