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白熱化的戰鬥
第130章 白熱化的戰鬥
後背貼著水泥台，摩擦發出刺耳的、像金屬刮擦玻璃一樣的嘶鳴。
洛伊衣服已經磨破，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皮膚上還有幾道從碎石上划過的、淺淺的血痕。
被拖行的過程中，他掙扎，反抗，努力的想要從那層粉紅色的絲線中掙脫出來。
但......那些粉紅色的念線像有生命一樣，他掙脫一根，西索就補上兩根，他掙斷兩根，西索就補上四根。
粉紅色的念和鐵灰色的念就像兩團正在互相吞噬的火，誰先滅，誰就輸。
眼看自己距離西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
近的他甚至都能看見西索赤足的腳趾，他還能看見西索褲腿上的褶皺，那些被粉紅色念氣染得微微發亮的衣料。
微微抬頭，他又看見了西索上翹的嘴角，那已經不是之前似笑非笑的表情了，是期待..是享受。
像一個已經拆開禮物包裝紙，正等著收貨自己的心儀禮品....。
半米！
洛伊鐵灰色瞳孔開始放大，他的精神開始高度集中.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
他的眼眸中閃過微光，高速運轉的大腦計算著從地面彈起到拳頭擊中西索下頜的最短距離，計算著那些粉紅色念線在瞬間掙脫的最優角度，計算著自己還剩多少力氣、多少念氣、多少時間。
西索的十指還在向後拉扯，洛伊的身體還在滑行..
七....八......五...
洛伊的身體猛地從地面彈起。
鐵灰色的念氣從他的後背、腰腹、雙腿同時炸開，把那些還在纏繞他的粉紅色念線炸成無數細小的、正在消散的碎片。
他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釋放！
「呵呵....呵呵..
，7
間不容髮之際，西索突地笑了起來。
他是真沒想到洛伊在被纏成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彈起來，沒想到那些被他反覆加固的念線會在那一瞬間全部崩斷，沒想到那個白髮少年的身體裡還藏著這麼多力量。
洛伊的右拳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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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直拳，是上勾，拳面從下往上，直奔西索的下頜。
鐵灰色的念氣凝固的一隻灰色拳套，轟然朝著西索擊了出去。
沙沙....
西索的腦袋微微後仰十五度，上身不動，讓洛伊的拳頭從他的下巴前方一寸的位置划過，只擦到了他的幾根紅髮。
「力道不錯...
」
看著從額前掉落，被拳風撕斷的幾根紅髮，西索輕聲讚嘆了一句。
但...
真是.....傲慢啊。
心中默念一句，洛伊動作未停，他擊空的右手變拳為掌，由上而下，似鷹爪一樣，扣向了西索的右肩。
嗤啦！
鷹爪刺破空氣，閃電般的扣住了西索右肩，像釘子釘入木板，穩穩地刺入他的肩頸！
瞟了眼被扣住的肩頸，西索渾不在意。
他的下一擊既不防禦，也不是掙扎，是.......反擊！
左手五指併攏，指尖如刀，他猛地刺向了洛伊喉嚨，速度.....迅疾如風！
這一擊若是落實，洛伊的咽喉處必定會被刺出五個足以致命的血洞.....。
處於肉體解限百分之五十狀態下的洛伊，看什麼都覺得慢了一拍，風.....聲音....
動作.....一切的一切.....哪怕就是西索這樣的強者，在他的視角里，他的動作也就是比普通人快了一瞬......。
咔！
洛伊的頭微微偏轉。
西索的手刀擦著他喉嚨左側划過，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在鐵灰色的念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擦痕。
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洛伊就已散去右拳的念移動到了咽喉位置，發動了堅....
躲過的同時，他的左手同時並指如劍，刺向西索腹部。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從半米變成了零。
不是接近，是纏在了一起。
洛伊的劍指刺向西索腹部胸口，西索的左手同時變招刺中洛伊的肩膀；洛伊的左膝頂向西索的腰肋，西索的右膝同時撞向洛伊的大腿。
兩個人像兩頭在懸崖邊廝殺的狼，沒有退路，沒有逃跑，沒有投降，只有咬住對方的喉嚨、撕裂對方的皮肉、直到一方倒下或者雙方都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秒，也許是兩三分鐘，就在兩人快速對攻時...
咚！
洛伊的拳頭突然從西索的胸口被彈置了開來，他不是被打回去的，是被震回去的。
是被西索胸口那層粉紅色念氣震開的。
這幾分鐘裡，他的拳頭轟在西索身上的所有力量，總是會被這層念吸收、分散、反彈。
無一例外...
震開洛伊的同時，西索也退後了半步。
他主動後撤，調整著自己的位置和力量輸出。
金色的瞳孔掃過洛伊臉、手、肩、膝————西索像在檢查一台複雜的機器，仔細尋找那個最薄弱的螺絲。
他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裡已經不是期待，是計算。
洛伊卻沒有退。
他的右拳再次從腰間彈出，這一次不是上勾，是擺拳，拳面從右向左，弧線，直奔西索的太陽穴。
鐵灰色的念氣在拳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像彗星尾巴一樣的光痕，從右到左，從洛伊的腰間到西索的耳側。
西索再退。
幾步的距離，瞬息被他拉開至數十米。
他的身形在洛伊的拳頭即將擊中他的太陽穴的那一瞬間，就穩穩地躲開了。
「哎呀.....真是好懸啊。」
退至擂台邊緣的西索拍了拍胸口，嬌滴滴的叫了一句：「只差一點.....我的腦袋估計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額吧。」
誇張的指了指自己腦袋的太陽穴，西索口中含笑，眼中卻冰冷一片。
洛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口中沒有任何廢話。
咚！
右腳在地面上一蹬，鐵灰色的念氣在腳底炸開，他整個人飛向西索。
「不說話嗎？」
西索眼神未變，右手一翻，三張撲克牌從袖口滑出，夾在指間。
然後，右手輕輕一甩，三張牌同時飛出，一張直奔洛伊的面門，一張封他的左路，一張貼地飛行切他的腳踝。
身在半空之中的洛伊，避無可避，但————好在他也沒想過躲。
轟！
左拳一揮，鐵灰色的念氣在拳面炸開，把第一張撲克牌砸成碎片的同時。
他右腳抬起，腳尖在第二張撲克牌的牌面上一點，將這張牌踩回地面，嵌入水泥。
而第三張......從他的腳底滑過，割破他的鞋底，但沒有傷到他的皮膚。
三張危險的撲克牌或擊或踩或躲，於無間之處做出應對，洛伊此時的實力與之前已有天壤之別。
處理好這三張撲克牌的同時，他已經衝到了....西索的面前。
嗡嗡嗡！..
西索躲也未躲，雙手十指張開，粉紅色的念氣從指尖噴出，片刻之間就形成了..
一堵牆。
一堵由無數細密念線編織成的牆，擋在了他和洛伊之間。
洛伊的右拳砸在那面牆上。
不是「砰」，是「嗤」。
鐵灰色的念氣和粉紅色的念氣在接觸點互相糾纏摩擦，發出像油脂在熱鍋里翻滾一樣的嘶嘶聲。
那面牆在凹陷，在變薄，洛伊的拳面也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西索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左手收回，右手同時推出，又是一團粉紅色的念氣從他掌心炸開，不是牆，是球。
一顆拳頭大小的、粉紅色的、高速旋轉的念球，直奔洛伊的胸口。
洛伊的身體猛地一側，那顆念球從他的腋下飛過，撞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洛伊的左手從下方跟了上來。
不，不對，不是左手，是左肘。
肘尖砸在西索右肩，鐵灰色的念氣聚集在肘尖，像一把刀砍向案板。
嘶.....
劇痛從右肩傳來，忍不住低吟一聲，西索覺得他的右手暫時應該是抬不起來了。
但這還沒完，右肩被擊中的同時，洛伊的右膝從下方頂起，膝蓋直奔他的腹部。
嗡！
空餘的左手伸出，掌心按在洛伊的膝蓋上。
微微翻轉用力，宛如螺旋一樣的，西索的手掌順著洛伊的膝蓋來勢向後滑動，把那股衝擊力從垂直變成水平，從集中變成分散。
讓洛伊的膝蓋從他的掌心滑了開來，只擦到了他的衣角。
「厲害....
「，西索再次讚嘆一句。
洛伊還是沒有回答。
他的頭猛地向前一頂，不是頭槌，是撞。
額頭砸在西索的鼻樑上，鐵灰色的念氣在額頭炸開，像一把錘子砸在麵團上。
噠噠噠...
西索被撞擊的連退幾步，身形晃動，差一點就失去平衡倒下。
但他雖然沒有倒下，那高挺的鼻樑卻歪向了一邊。
不是骨折，是錯位，軟骨從中間折過去，像一扇被推歪的門，左邊的鼻孔被堵住，右邊的鼻孔張得比平時大了一倍。
暗紅色的血從鼻腔里湧出來，順著上唇往下淌，流過嘴角，滴在下巴上，滴在衣領上。
西索沒有捂鼻子，也沒有皺眉。
他淡漠的將右手從身側抬起，仿佛沒有痛覺的一樣，食指和中指夾住鼻樑，輕輕一掰I
咔！.
軟骨復位的聲音在安靜的擂台上格外清脆，像枯枝被折斷，像冰塊在杯子裡裂開。
血還在流，但他的呼吸已經通暢了。
「呵呵————」西索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孩子在遊樂園裡坐過山車時發出的那種笑。
他的鼻樑上還掛著兩道暗紅色的血痕，嘴角那道弧度彎得比剛才更深，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洛伊那張蒼白的、沒有表情的臉，映著那雙暗紅色的、空得讓人不安的眼睛。
「再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然後兩個人又纏在了一起。
兩台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重新開始碰撞。
洛伊的拳頭、膝蓋、肘部、腳尖從每一個角度向西索的身體傾瀉，西索的雙手、膝蓋、肩膀從每一個角度向洛伊的身體反擊。
擂台上只剩下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音..
砰、咚、嗤、嘶。
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打擊樂，像一場沒有觀眾的表演。
不知過了多久，洛伊的鐵灰色念氣開始變薄，從一層厚厚的鎧變成一層薄薄的衣，從一層薄薄的衣變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紗。
但他的拳頭還是一樣快，他的膝蓋還是一樣重，但他的念氣確實在一點一點地減少，像沙漏里的沙，像水桶里的水，像一支正在燃盡的蠟燭。
還有十分之一的量吧。
拳腳交互間，洛伊的思維微微發散，注意到了自己的念氣量已經不多。
西索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差不多了的表情。
趁著一個換手的間隙，他的右手從身側忽地抬起，五指張開，向內猛地一拽。
嗡！嗡！嗡！
數十張散落在擂台上的撲克牌碎片，彈了起來，從碎石中飛出，從圍繩上彈回，從空中、從地面、從左、從右、從上、從下，從每一個洛伊看不見的角度同時飛來。
雖然洛伊沒有看到，但他感覺到了。
那些從背後飛來的撲克牌碎片，像一群被驚起的蝙蝠，無聲無息，帶著給他一種讓人後脊發涼、被鎖定的感覺。
咔滋......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想要轉身，想要躲，但他沒有力氣了。
鐵灰色的念氣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像一層被水浸泡過的宣紙，隨時會破。
啪！啪！啪！啪！...
那些撲克牌碎片先後擊中了洛伊的後背，像幾十隻落在水面上的手掌，聲音不重，但很密。
洛伊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鐵灰色的念氣在那一片「啪」聲中徹底熄滅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最後一縷煙在空中飄散。
他的膝蓋軟了。
身體向前倒去，雙手撐在地上，十指張開，指甲嵌進水泥台的縫隙里。
後背上有幾十道細細的、暗紅色的血痕，那些撲克牌碎片在他念氣耗盡的那一瞬間劃破了他的皮膚，傷口不深，但很密，像一張被畫上去的網。
「可以了.....遊戲結束了。」
西索抬起左手，手腕翻轉，一張紅心A出現在他手中：「作為一位剛覺醒念的人，你做的真的不錯。」
上下打量自己破爛的衣服一眼，西索慢慢走近傾倒的洛伊。
後背貼著水泥台，摩擦發出刺耳的、像金屬刮擦玻璃一樣的嘶鳴。
洛伊衣服已經磨破，露出下面蒼白的皮膚，皮膚上還有幾道從碎石上划過的、淺淺的血痕。
被拖行的過程中，他掙扎，反抗，努力的想要從那層粉紅色的絲線中掙脫出來。
但......那些粉紅色的念線像有生命一樣，他掙脫一根，西索就補上兩根，他掙斷兩根，西索就補上四根。
粉紅色的念和鐵灰色的念就像兩團正在互相吞噬的火，誰先滅，誰就輸。
眼看自己距離西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
近的他甚至都能看見西索赤足的腳趾，他還能看見西索褲腿上的褶皺，那些被粉紅色念氣染得微微發亮的衣料。
微微抬頭，他又看見了西索上翹的嘴角，那已經不是之前似笑非笑的表情了，是期待..是享受。
像一個已經拆開禮物包裝紙，正等著收貨自己的心儀禮品....。
半米！
洛伊鐵灰色瞳孔開始放大，他的精神開始高度集中.
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
他的眼眸中閃過微光，高速運轉的大腦計算著從地面彈起到拳頭擊中西索下頜的最短距離，計算著那些粉紅色念線在瞬間掙脫的最優角度，計算著自己還剩多少力氣、多少念氣、多少時間。
西索的十指還在向後拉扯，洛伊的身體還在滑行..
七....八......五...
洛伊的身體猛地從地面彈起。
鐵灰色的念氣從他的後背、腰腹、雙腿同時炸開，把那些還在纏繞他的粉紅色念線炸成無數細小的、正在消散的碎片。
他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釋放！
「呵呵....呵呵..
，7
間不容髮之際，西索突地笑了起來。
他是真沒想到洛伊在被纏成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彈起來，沒想到那些被他反覆加固的念線會在那一瞬間全部崩斷，沒想到那個白髮少年的身體裡還藏著這麼多力量。
洛伊的右拳甩出。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不是直拳，是上勾，拳面從下往上，直奔西索的下頜。
鐵灰色的念氣凝固的一隻灰色拳套，轟然朝著西索擊了出去。
沙沙....
西索的腦袋微微後仰十五度，上身不動，讓洛伊的拳頭從他的下巴前方一寸的位置划過，只擦到了他的幾根紅髮。
「力道不錯...
」
看著從額前掉落，被拳風撕斷的幾根紅髮，西索輕聲讚嘆了一句。
但...
真是.....傲慢啊。
心中默念一句，洛伊動作未停，他擊空的右手變拳為掌，由上而下，似鷹爪一樣，扣向了西索的右肩。
嗤啦！
鷹爪刺破空氣，閃電般的扣住了西索右肩，像釘子釘入木板，穩穩地刺入他的肩頸！
瞟了眼被扣住的肩頸，西索渾不在意。
他的下一擊既不防禦，也不是掙扎，是.......反擊！
左手五指併攏，指尖如刀，他猛地刺向了洛伊喉嚨，速度.....迅疾如風！
這一擊若是落實，洛伊的咽喉處必定會被刺出五個足以致命的血洞.....。
處於肉體解限百分之五十狀態下的洛伊，看什麼都覺得慢了一拍，風.....聲音....
動作.....一切的一切.....哪怕就是西索這樣的強者，在他的視角里，他的動作也就是比普通人快了一瞬......。
咔！
洛伊的頭微微偏轉。
西索的手刀擦著他喉嚨左側划過，指尖擦過他的皮膚，在鐵灰色的念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擦痕。
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內，洛伊就已散去右拳的念移動到了咽喉位置，發動了堅....
躲過的同時，他的左手同時並指如劍，刺向西索腹部。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從半米變成了零。
不是接近，是纏在了一起。
洛伊的劍指刺向西索腹部胸口，西索的左手同時變招刺中洛伊的肩膀；洛伊的左膝頂向西索的腰肋，西索的右膝同時撞向洛伊的大腿。
兩個人像兩頭在懸崖邊廝殺的狼，沒有退路，沒有逃跑，沒有投降，只有咬住對方的喉嚨、撕裂對方的皮肉、直到一方倒下或者雙方都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秒，也許是兩三分鐘，就在兩人快速對攻時...
咚！
洛伊的拳頭突然從西索的胸口被彈置了開來，他不是被打回去的，是被震回去的。
是被西索胸口那層粉紅色念氣震開的。
這幾分鐘裡，他的拳頭轟在西索身上的所有力量，總是會被這層念吸收、分散、反彈。
無一例外...
震開洛伊的同時，西索也退後了半步。
他主動後撤，調整著自己的位置和力量輸出。
金色的瞳孔掃過洛伊臉、手、肩、膝————西索像在檢查一台複雜的機器，仔細尋找那個最薄弱的螺絲。
他嘴角的弧度還在，但眼睛裡已經不是期待，是計算。
洛伊卻沒有退。
他的右拳再次從腰間彈出，這一次不是上勾，是擺拳，拳面從右向左，弧線，直奔西索的太陽穴。
鐵灰色的念氣在拳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像彗星尾巴一樣的光痕，從右到左，從洛伊的腰間到西索的耳側。
西索再退。
幾步的距離，瞬息被他拉開至數十米。
他的身形在洛伊的拳頭即將擊中他的太陽穴的那一瞬間，就穩穩地躲開了。
「哎呀.....真是好懸啊。」
退至擂台邊緣的西索拍了拍胸口，嬌滴滴的叫了一句：「只差一點.....我的腦袋估計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額吧。」
誇張的指了指自己腦袋的太陽穴，西索口中含笑，眼中卻冰冷一片。
洛伊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口中沒有任何廢話。
咚！
右腳在地面上一蹬，鐵灰色的念氣在腳底炸開，他整個人飛向西索。
「不說話嗎？」
西索眼神未變，右手一翻，三張撲克牌從袖口滑出，夾在指間。
然後，右手輕輕一甩，三張牌同時飛出，一張直奔洛伊的面門，一張封他的左路，一張貼地飛行切他的腳踝。
身在半空之中的洛伊，避無可避，但————好在他也沒想過躲。
轟！
左拳一揮，鐵灰色的念氣在拳面炸開，把第一張撲克牌砸成碎片的同時。
他右腳抬起，腳尖在第二張撲克牌的牌面上一點，將這張牌踩回地面，嵌入水泥。
而第三張......從他的腳底滑過，割破他的鞋底，但沒有傷到他的皮膚。
三張危險的撲克牌或擊或踩或躲，於無間之處做出應對，洛伊此時的實力與之前已有天壤之別。
處理好這三張撲克牌的同時，他已經衝到了....西索的面前。
嗡嗡嗡！..
西索躲也未躲，雙手十指張開，粉紅色的念氣從指尖噴出，片刻之間就形成了..
一堵牆。
一堵由無數細密念線編織成的牆，擋在了他和洛伊之間。
洛伊的右拳砸在那面牆上。
不是「砰」，是「嗤」。
鐵灰色的念氣和粉紅色的念氣在接觸點互相糾纏摩擦，發出像油脂在熱鍋里翻滾一樣的嘶嘶聲。
那面牆在凹陷，在變薄，洛伊的拳面也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西索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的左手收回，右手同時推出，又是一團粉紅色的念氣從他掌心炸開，不是牆，是球。
一顆拳頭大小的、粉紅色的、高速旋轉的念球，直奔洛伊的胸口。
洛伊的身體猛地一側，那顆念球從他的腋下飛過，撞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淺坑。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洛伊的左手從下方跟了上來。
不，不對，不是左手，是左肘。
肘尖砸在西索右肩，鐵灰色的念氣聚集在肘尖，像一把刀砍向案板。
嘶.....
劇痛從右肩傳來，忍不住低吟一聲，西索覺得他的右手暫時應該是抬不起來了。
但這還沒完，右肩被擊中的同時，洛伊的右膝從下方頂起，膝蓋直奔他的腹部。
嗡！
空餘的左手伸出，掌心按在洛伊的膝蓋上。
微微翻轉用力，宛如螺旋一樣的，西索的手掌順著洛伊的膝蓋來勢向後滑動，把那股衝擊力從垂直變成水平，從集中變成分散。
讓洛伊的膝蓋從他的掌心滑了開來，只擦到了他的衣角。
「厲害....
「，西索再次讚嘆一句。
洛伊還是沒有回答。
他的頭猛地向前一頂，不是頭槌，是撞。
額頭砸在西索的鼻樑上，鐵灰色的念氣在額頭炸開，像一把錘子砸在麵團上。
噠噠噠...
西索被撞擊的連退幾步，身形晃動，差一點就失去平衡倒下。
但他雖然沒有倒下，那高挺的鼻樑卻歪向了一邊。
不是骨折，是錯位，軟骨從中間折過去，像一扇被推歪的門，左邊的鼻孔被堵住，右邊的鼻孔張得比平時大了一倍。
暗紅色的血從鼻腔里湧出來，順著上唇往下淌，流過嘴角，滴在下巴上，滴在衣領上。
西索沒有捂鼻子，也沒有皺眉。
他淡漠的將右手從身側抬起，仿佛沒有痛覺的一樣，食指和中指夾住鼻樑，輕輕一掰I
咔！.
軟骨復位的聲音在安靜的擂台上格外清脆，像枯枝被折斷，像冰塊在杯子裡裂開。
血還在流，但他的呼吸已經通暢了。
「呵呵————」西索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像孩子在遊樂園裡坐過山車時發出的那種笑。
他的鼻樑上還掛著兩道暗紅色的血痕，嘴角那道弧度彎得比剛才更深，金色的瞳孔里映著洛伊那張蒼白的、沒有表情的臉，映著那雙暗紅色的、空得讓人不安的眼睛。
「再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然後兩個人又纏在了一起。
兩台被擰緊了發條的機器重新開始碰撞。
洛伊的拳頭、膝蓋、肘部、腳尖從每一個角度向西索的身體傾瀉，西索的雙手、膝蓋、肩膀從每一個角度向洛伊的身體反擊。
擂台上只剩下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音..
砰、咚、嗤、嘶。
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打擊樂，像一場沒有觀眾的表演。
不知過了多久，洛伊的鐵灰色念氣開始變薄，從一層厚厚的鎧變成一層薄薄的衣，從一層薄薄的衣變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紗。
但他的拳頭還是一樣快，他的膝蓋還是一樣重，但他的念氣確實在一點一點地減少，像沙漏里的沙，像水桶里的水，像一支正在燃盡的蠟燭。
還有十分之一的量吧。
拳腳交互間，洛伊的思維微微發散，注意到了自己的念氣量已經不多。
西索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差不多了的表情。
趁著一個換手的間隙，他的右手從身側忽地抬起，五指張開，向內猛地一拽。
嗡！嗡！嗡！
數十張散落在擂台上的撲克牌碎片，彈了起來，從碎石中飛出，從圍繩上彈回，從空中、從地面、從左、從右、從上、從下，從每一個洛伊看不見的角度同時飛來。
雖然洛伊沒有看到，但他感覺到了。
那些從背後飛來的撲克牌碎片，像一群被驚起的蝙蝠，無聲無息，帶著給他一種讓人後脊發涼、被鎖定的感覺。
咔滋......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想要轉身，想要躲，但他沒有力氣了。
鐵灰色的念氣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像一層被水浸泡過的宣紙，隨時會破。
啪！啪！啪！啪！...
那些撲克牌碎片先後擊中了洛伊的後背，像幾十隻落在水面上的手掌，聲音不重，但很密。
洛伊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鐵灰色的念氣在那一片「啪」聲中徹底熄滅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最後一縷煙在空中飄散。
他的膝蓋軟了。
身體向前倒去，雙手撐在地上，十指張開，指甲嵌進水泥台的縫隙里。
後背上有幾十道細細的、暗紅色的血痕，那些撲克牌碎片在他念氣耗盡的那一瞬間劃破了他的皮膚，傷口不深，但很密，像一張被畫上去的網。
「可以了.....遊戲結束了。」
西索抬起左手，手腕翻轉，一張紅心A出現在他手中：「作為一位剛覺醒念的人，你做的真的不錯。」
上下打量自己破爛的衣服一眼，西索慢慢走近傾倒的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