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木屋（2）
他低聲喃喃，漸漸習慣了這個世界拋給他的孤獨。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其他家庭在月台上擁抱道別。有人帶著笑意送別，有人含著眼淚向駛出站台的列車揮手。
「家人嗎？「
他別過頭，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做何想，索性閉上眼試著小憩一會兒。這趟旅程註定漫長。
瓦登莊園裡，男爵召來了管家亞當。
「他走了？「
「是的，大人。「
「他沒有拒絕？你把事情都講清楚了？「
「是的，大人，他清楚自己要去什麼地方。「
男爵布滿虬結肌肉的手掌慢慢敲擊著桌面，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
「他比我預想的還要倔強。上次對付那些低等怪物的時候……表現還算讓我滿意。「
管家點了點頭。和男爵的其他兒子相比，這個孩子雖然沒有戰士那般強健的體魄，卻意志堅定、頭腦清醒。哪怕是第一次參加試煉，他也沒遇到太大的挫折，可他的兄弟們大多都敗下陣來，最後還要靠護衛出手相救。
「好好訓練一番，他倒還能湊湊合合當個騎士。可他偏偏要去做什麼低賤的鐵匠……「
男爵皺起眉頭，他絕不能讓其他貴族知道，自己竟然有個兒子幹這種下等營生。
「大人不必憂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那孩子遲早會回來求援的。「
男爵點了點頭，揮手讓管家退下。他指尖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順著鼻孔慢慢噴出來，自言自語道：
「要是他不肯低頭……那就隨他去吧。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已經長大了，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
他放下雪茄，重新埋首處理進度早已落後的軍務文書。
托倫並不知道父親正在府中籌謀什麼，但這份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列車已經行駛了數日，這個鐵傢伙速度不快，還拉著沉重的貨物，硬座硌得他骨頭髮僵，引擎又一刻不停地轟鳴，嗡嗡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根本沒法安睡。他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轉過臉望向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變幻景色，隨後調出天賦窗口，掃視起這近五年在瓦登府習得的幾項技藝。
基礎單手劍術第九重——除基礎要訣外，更增單手劍使用之巧。
基礎徒手格鬥第九重——徒手搏鬥時可獲加成，兼修入門發力之法。
基礎奔跑第九重——提升奔跑速度，同時減少體力消耗。
基礎衝刺第九重——衝刺速度更快，耐力消耗更低。
基礎攀爬第九重——掌握攀緣峭壁的實用技巧。
基礎潛行第九重——可融入暗影躲避探查，腳步聲更輕。
基礎皮甲熟稔第四重——身著皮甲時身手更加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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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以「基礎「開頭的技藝填滿了整個天賦窗口，多到需要往下翻才能看完。
「始終沒能突破第九重，想來是課程帶來了桎梏……「
「夜裡得溜出去練練那項潛行技藝……「
「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那地方叫什麼來著？哦對，卡溫城。「
他只在地圖上見過這座城市，它坐落於王國中心，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城外就有一處地牢。這一路行來風平浪靜，托倫原本還在心裡暗暗期待能碰上劫道的賊人，可馬車上跟著不少身材剽悍的護衛，根本沒給賊人留下可乘之機。
「卡溫城到了，請各位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這個世界的技藝頗為古怪，有些領域的發展遠超舊世界，有些卻又相當落後。就比如那些飛行堡壘，舊世界的飛機根本沒法與之相比。
「聽說高階鐵匠大師能研究那些東西，說不定將來我也能造出來飛行遊艇。「
下車時，他自嘲地笑了笑。車站站台上人潮湧動，旅人們穿著風格各異：有的像是來自君臨的富商大賈，裹著做工考究的絨袍；有的則罩著一整套鋥亮的全身板甲，活脫脫一副巡遊騎士的模樣。
「你是托倫少爺？「
沒過多久，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注意到了他。
「正是，你肯定是來接我的。「
「沒錯，請隨我來，我們奉命帶您前往住處。「
大鬍子幫托倫提了行李，早已備好馬車等候。托倫心裡漸漸緊張起來，暗自猜想將要安排的住處會是什麼模樣，他本以為會是軍營風格的居所，或是普通的旅店客房。
馬車駛離車站，穿過城區。托倫透過車窗，看到了零星的木結構建築，一家旅店，還有傳說中的「冒險者公會「大樓。
「呵，看來我真能當個冒險者了。不過說準確點，其實就是怪物獵人或者傭兵，靠接些零碎差事餬口罷了。「
車夫和城門守衛交涉完畢，便出了城繼續趕路。路越走越窄，走了大約半小時後，托倫開始不安起來。
「他不會是打算在這裡劫殺我吧？他早就知道我要來，我也沒向他索要憑證。萬一他根本不是男爵派來的……萬一他殺了真正的接頭人，我就是下一個……「
他思緒飛轉，指尖悄悄滑向腰間的匕首，指節越攥越緊，掌心很快沁出一層薄汗。皮甲和短劍都放在行李里，這把匕首是他現在唯一的防身之物。
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停下，他聽見車夫下車的動作，腳步聲越來越近。車門被推開，托倫剛要拔刀，就看見一個提著行李、面無表情的男人站在門外，立刻停住了動作。
「托倫少爺，這裡就是您要到的地方。我這裡還帶著您父親瓦登男爵的親筆信。「
「原來是這樣，方才倒是虛驚一場，想來是一路長途勞頓，自己太過敏感緊張了……「
托倫鬆了一口氣，邁步下了車。只見林間立著一間破舊的小木屋，連著歪歪扭扭的小門廊，在他眼中整間屋子破敗又凌亂，這居然會是自己的新家？
「莫非是搞錯了？父親為什麼給我準備這麼破落的木屋？「
僕人把信件遞過來，便轉身去搬行李，托倫迫不及待地扯開封蠟，抖開了信箋。
此屋由瓦登府為你備下，休要指望日後還有更多接濟。若覺得生計艱難，大可回府參軍。
「他想讓我去盡那所謂的'貴族義務'，好讓其他兒子免於服役，是嗎？「
所謂貴族義務不過是貴族老爺們裝模作樣的藉口，用來標榜財富、權力與責任相伴，說穿了就是徵兵。大多數貴族到了關鍵時刻都會溜之大吉，往往把非繼承人的兒子送去填坑，而托倫正是最合適的人選——出身卑微，毫無依仗。
托倫狠狠將信紙揉成一團，指節繃得泛白，雙目圓睜，臉頰漲得通紅。
「小人這就告辭，少爺。要是您想回去，我奉命送您返程。「
托倫回過神，怒視著對方。
「不，不用了，走吧，我沒事……「
等到車夫的馬車軲轆軲轆走遠，他獨自站在漸漸西沉的夕陽里，晚風掃過荒郊，順著衣領鑽進衣襟，寒意瞬間爬滿了全身。他把行李搬進木屋，屋內狹小逼仄，總共沒幾件家當：一張破床，床墊里只填了干稻草；角落支著個舊爐子，旁邊擺著幾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一張掉漆的木桌，牆上還釘著幾張干硬的獸皮。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被揉皺的信紙被魔力包裹，瞬間燃起了火焰。魔力本就是一種能量，接觸到易燃物就能生火。
「原來如此，他就是想逼我放棄，好名正言順把我塞進他的軍隊。我敢打賭，這就是他當初爽快答應我的原因。他料定一個十歲的毛頭小子沒辦法獨自生存，就盼著我哭著回去……呵。「
他掏出錢袋數了數，得算算這點錢能撐多久。食物和水才是當務之急，其餘都不重要。
「看來得去那冒險者公會走一趟了……「
「家人嗎？「
他別過頭，心裡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做何想，索性閉上眼試著小憩一會兒。這趟旅程註定漫長。
瓦登莊園裡，男爵召來了管家亞當。
「他走了？「
「是的，大人。「
「他沒有拒絕？你把事情都講清楚了？「
「是的，大人，他清楚自己要去什麼地方。「
男爵布滿虬結肌肉的手掌慢慢敲擊著桌面，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
「他比我預想的還要倔強。上次對付那些低等怪物的時候……表現還算讓我滿意。「
管家點了點頭。和男爵的其他兒子相比，這個孩子雖然沒有戰士那般強健的體魄，卻意志堅定、頭腦清醒。哪怕是第一次參加試煉，他也沒遇到太大的挫折，可他的兄弟們大多都敗下陣來，最後還要靠護衛出手相救。
「好好訓練一番，他倒還能湊湊合合當個騎士。可他偏偏要去做什麼低賤的鐵匠……「
男爵皺起眉頭，他絕不能讓其他貴族知道，自己竟然有個兒子幹這種下等營生。
「大人不必憂心，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那孩子遲早會回來求援的。「
男爵點了點頭，揮手讓管家退下。他指尖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順著鼻孔慢慢噴出來，自言自語道：
「要是他不肯低頭……那就隨他去吧。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他已經長大了，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負責。「
他放下雪茄，重新埋首處理進度早已落後的軍務文書。
托倫並不知道父親正在府中籌謀什麼，但這份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列車已經行駛了數日，這個鐵傢伙速度不快，還拉著沉重的貨物，硬座硌得他骨頭髮僵，引擎又一刻不停地轟鳴，嗡嗡聲震得人耳膜發疼，根本沒法安睡。他晃了晃發脹的腦袋，轉過臉望向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變幻景色，隨後調出天賦窗口，掃視起這近五年在瓦登府習得的幾項技藝。
基礎單手劍術第九重——除基礎要訣外，更增單手劍使用之巧。
基礎徒手格鬥第九重——徒手搏鬥時可獲加成，兼修入門發力之法。
基礎奔跑第九重——提升奔跑速度，同時減少體力消耗。
基礎衝刺第九重——衝刺速度更快，耐力消耗更低。
基礎攀爬第九重——掌握攀緣峭壁的實用技巧。
基礎潛行第九重——可融入暗影躲避探查，腳步聲更輕。
基礎皮甲熟稔第四重——身著皮甲時身手更加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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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以「基礎「開頭的技藝填滿了整個天賦窗口，多到需要往下翻才能看完。
「始終沒能突破第九重，想來是課程帶來了桎梏……「
「夜裡得溜出去練練那項潛行技藝……「
「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那地方叫什麼來著？哦對，卡溫城。「
他只在地圖上見過這座城市，它坐落於王國中心，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城外就有一處地牢。這一路行來風平浪靜，托倫原本還在心裡暗暗期待能碰上劫道的賊人，可馬車上跟著不少身材剽悍的護衛，根本沒給賊人留下可乘之機。
「卡溫城到了，請各位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這個世界的技藝頗為古怪，有些領域的發展遠超舊世界，有些卻又相當落後。就比如那些飛行堡壘，舊世界的飛機根本沒法與之相比。
「聽說高階鐵匠大師能研究那些東西，說不定將來我也能造出來飛行遊艇。「
下車時，他自嘲地笑了笑。車站站台上人潮湧動，旅人們穿著風格各異：有的像是來自君臨的富商大賈，裹著做工考究的絨袍；有的則罩著一整套鋥亮的全身板甲，活脫脫一副巡遊騎士的模樣。
「你是托倫少爺？「
沒過多久，一個留著大鬍子的男人注意到了他。
「正是，你肯定是來接我的。「
「沒錯，請隨我來，我們奉命帶您前往住處。「
大鬍子幫托倫提了行李，早已備好馬車等候。托倫心裡漸漸緊張起來，暗自猜想將要安排的住處會是什麼模樣，他本以為會是軍營風格的居所，或是普通的旅店客房。
馬車駛離車站，穿過城區。托倫透過車窗，看到了零星的木結構建築，一家旅店，還有傳說中的「冒險者公會「大樓。
「呵，看來我真能當個冒險者了。不過說準確點，其實就是怪物獵人或者傭兵，靠接些零碎差事餬口罷了。「
車夫和城門守衛交涉完畢，便出了城繼續趕路。路越走越窄，走了大約半小時後，托倫開始不安起來。
「他不會是打算在這裡劫殺我吧？他早就知道我要來，我也沒向他索要憑證。萬一他根本不是男爵派來的……萬一他殺了真正的接頭人，我就是下一個……「
他思緒飛轉，指尖悄悄滑向腰間的匕首，指節越攥越緊，掌心很快沁出一層薄汗。皮甲和短劍都放在行李里，這把匕首是他現在唯一的防身之物。
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停下，他聽見車夫下車的動作，腳步聲越來越近。車門被推開，托倫剛要拔刀，就看見一個提著行李、面無表情的男人站在門外，立刻停住了動作。
「托倫少爺，這裡就是您要到的地方。我這裡還帶著您父親瓦登男爵的親筆信。「
「原來是這樣，方才倒是虛驚一場，想來是一路長途勞頓，自己太過敏感緊張了……「
托倫鬆了一口氣，邁步下了車。只見林間立著一間破舊的小木屋，連著歪歪扭扭的小門廊，在他眼中整間屋子破敗又凌亂，這居然會是自己的新家？
「莫非是搞錯了？父親為什麼給我準備這麼破落的木屋？「
僕人把信件遞過來，便轉身去搬行李，托倫迫不及待地扯開封蠟，抖開了信箋。
此屋由瓦登府為你備下，休要指望日後還有更多接濟。若覺得生計艱難，大可回府參軍。
「他想讓我去盡那所謂的'貴族義務'，好讓其他兒子免於服役，是嗎？「
所謂貴族義務不過是貴族老爺們裝模作樣的藉口，用來標榜財富、權力與責任相伴，說穿了就是徵兵。大多數貴族到了關鍵時刻都會溜之大吉，往往把非繼承人的兒子送去填坑，而托倫正是最合適的人選——出身卑微，毫無依仗。
托倫狠狠將信紙揉成一團，指節繃得泛白，雙目圓睜，臉頰漲得通紅。
「小人這就告辭，少爺。要是您想回去，我奉命送您返程。「
托倫回過神，怒視著對方。
「不，不用了，走吧，我沒事……「
等到車夫的馬車軲轆軲轆走遠，他獨自站在漸漸西沉的夕陽里，晚風掃過荒郊，順著衣領鑽進衣襟，寒意瞬間爬滿了全身。他把行李搬進木屋，屋內狹小逼仄，總共沒幾件家當：一張破床，床墊里只填了干稻草；角落支著個舊爐子，旁邊擺著幾把歪歪扭扭的椅子、一張掉漆的木桌，牆上還釘著幾張干硬的獸皮。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被揉皺的信紙被魔力包裹，瞬間燃起了火焰。魔力本就是一種能量，接觸到易燃物就能生火。
「原來如此，他就是想逼我放棄，好名正言順把我塞進他的軍隊。我敢打賭，這就是他當初爽快答應我的原因。他料定一個十歲的毛頭小子沒辦法獨自生存，就盼著我哭著回去……呵。「
他掏出錢袋數了數，得算算這點錢能撐多久。食物和水才是當務之急，其餘都不重要。
「看來得去那冒險者公會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