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鐵群島
議事廳
「五天前，渡鴉便已經抵達派克島。」
韋賽里斯臉上慣常的笑意消失了:「但鐵群島卻沒有送回一隻渡鴉。」
派克島的葛雷喬伊家族，對韋賽里斯派去的信件沒有回應。
他們沒有響應鐵王座，鐵群島用沉默拒絕了王權。
貝爾隆雙眼一亮。
好啊!
他立即主動請纓:「既然如此，我去一趟鐵群島，與巴隆·葛雷喬伊面對面談談!」
一時間，議事廳眾人目光全都看過來了。
奧托垂下眼。
看來「軟弱的」貝爾隆王子，並不缺乏勇氣與決斷。
在維斯特洛，10歲男孩便已經可以成婚，五六歲遠離父母前往大貴族的城堡做侍從，也是常有的事。
哪怕他深知貝爾隆生來不凡，但是……
他脫口而出，「可你不熟悉鐵群島，那裡和君臨隔著千山萬水!」
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萊昂諾同樣不贊同，「貝爾隆王子，鐵民善變，不知深淺，何必冒險將自己投入危險之中。」
貝爾隆王子一旦出事，繼承權的紛爭便會撕裂七大王國。
貝爾隆只說了一句，「我會駕馭沃米索爾。」
科利斯·瓦列利安倒是覺得幾人太多小題大做，「貝爾隆王子已經六歲了!」
他六歲時，已經出海橫渡狹海，抵達潘托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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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嗤笑一聲，對哥哥的猶疑不以為意。
他說出大家的心聲，「難道鐵民能殺死一頭巨龍嗎？」
還是如今最龐大的巨龍。
韋賽里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半晌後，他艱難道：「去吧，貝爾隆。」
韋賽里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自貝爾隆提出馴龍那一刻起。
貝爾隆不會甘心永遠困在君臨，做一個孩子。
或許，預言中的王子，命中注定要踏上屬於他的命運之路，為自己掙得名譽。
韋賽里斯想，他必須放手。
最終，他點點頭。
「讓哈羅德爵士帶五艘船艦，陪你一起去。」
貝爾隆道：「船隊速度太慢了。」
「就我和哈羅德爵士兩人，駕馭沃米索爾，快去快回。」
韋賽里斯:……
他緊緊盯著貝爾隆的眼睛，貝爾隆與他對視。
半晌後，韋賽里斯妥協了，「好吧。」
……
太陽已行過最高點。
君臨城外
龐然如山的巨龍前，龍衛送來一頭頭焚燒後的綿羊，供巨龍肆意取用。
哈羅德爵士裝好酒水，餡餅，麵包。
貝爾隆心中滿是雄心壯志，只待沃米索爾鼓起雙翼，飛上雲霄。
但耳邊，韋賽里斯的聲音響個不停。
「在野外不要隨意生火，煙會暴露你的位置，你忍耐幾天，吃麵包和餡餅充飢。」
「無論何時都不要脫下你的盔甲，特別是護頸，面甲，胸甲……」
「對了!」
他看向巨龍，沃米索爾正懶懶地用吻部撥弄焚燒後的牛羊。
「沃米索爾怎麼不吃了，多吃點，一定要讓沃米索爾吃飽!」
「在外不要讓沃米索爾輕易吐火烤東西。」
他的叔叔伊蒙，就是死於血蟲科拉克休烤羊的煙霧，煙霧吸引了密爾人斥候的注意。
他不停踱步，目光落到一旁背負大包裹的哈羅德爵士身上，「還有。」
「哈羅德爵士，你這副鎧甲還是不夠樸素，很可能吸引人注意力。」
「再換一副……」
當初密爾人就是認出了暮之星，十字弓對準了暮之星，卻失了準頭，誤打誤撞殺死了伊蒙。
「父親。」貝爾隆無奈打斷，「我該出發了。」
他就去一趟鐵群島，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貝爾隆麻利地抓住繩索爬上龍背，點頭示意哈羅德爵士上龍。
「父親，我會平安歸來，為你帶來鐵群島的效忠。」
哈羅德爵士鄭重道，「陛下，請放心，我會用生命守護貝爾隆王子。」
「雷妮拉，想要什麼禮物嗎？」貝爾隆朝雷妮拉揮手告別。
貝爾隆有些擔憂。
雷妮拉今天整個人都很憂鬱，時不時發呆。
不會是因為前幾日御前會議席位的事情吧。
雷妮拉勉強勾起笑容，「你平安歸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了。」
當哈羅德爵士坐穩後，貝爾隆熟練地無視戴蒙。
一切準備就緒。
貝爾隆暢快地歡呼一聲，揚鞭敲敲沃米索爾。
沃米索爾嘶吼一聲，巨龍俯下身，雙翼舒展，他邁開強健有力的雙爪奔跑，大地震顫。
沃米索爾雙翅猛地向上一揮，狂風驟起，大地下沉，一切景物迅速縮小。
巨龍載著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扶搖直上，奔向鐵群島。
大地之上，韋賽里斯靜靜遙望，他看巨龍隱入雲層，心中沉重。
……
沃米索爾在濃厚的雲層上方飛行，太陽灑在沃米索爾身上，一片金黃的光芒。
哈羅德爵士不住地四下張望，心下一陣眩暈。
他真的騎上巨龍，在天空中飛行!
但很快，哈羅德爵士重新恢復了鎮定。
高空之上，儘是各色雲團，偶爾遠望到一群飛鳥，但遠遠地，飛鳥便四散奔逃，消失在天空。
他忍不住開口道：「貝爾隆王子，鐵民信仰淹神，無懼死亡。」
「巨龍能殺死他們，卻不一定讓他們真心臣服。」
貝爾隆眯起眼睛，享受著狂風捲起他頭髮的觸感，說道：「我知道。」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他輕笑一聲，「所有人都說鐵民善變，不值得信任，他們熱愛鮮血，戰鬥，同時大海的風暴孕育了他們狡詐謹慎的性格。」
「是群難纏的傢伙。」
鐵民重視勇氣，輕視死亡，渴望劫掠的光榮，視交易與耕種，打獵為恥辱。
哪怕「征服者」伊耿征服鐵群島後，鐵民胸膛中古老的渴望仍未斷絕。
太陽西移，夜幕降臨。
一路上，他們飛過金黃的麥田，豐饒的果園，廣袤的森林。
青綠之地漸漸消退，黑色的岩島占據視線。
夜色深邃。
沃米索爾收攏翅膀，落於鐵民灣一處灘涂上。
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在一片漆黑中，腳步落到焦黑的岩島上。
「在這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前往派克島。」
凌冽的狂風拂面，海面波濤洶湧。
一路走來，貝爾隆好像有些理解了。
為什麼鐵群島的鐵民，對重燃古道的熱切從未消散，每當七大王國陷入弱小、陷入內戰，便會有鐵民劫掠海岸。
「五天前，渡鴉便已經抵達派克島。」
韋賽里斯臉上慣常的笑意消失了:「但鐵群島卻沒有送回一隻渡鴉。」
派克島的葛雷喬伊家族，對韋賽里斯派去的信件沒有回應。
他們沒有響應鐵王座，鐵群島用沉默拒絕了王權。
貝爾隆雙眼一亮。
好啊!
他立即主動請纓:「既然如此，我去一趟鐵群島，與巴隆·葛雷喬伊面對面談談!」
一時間，議事廳眾人目光全都看過來了。
奧托垂下眼。
看來「軟弱的」貝爾隆王子，並不缺乏勇氣與決斷。
在維斯特洛，10歲男孩便已經可以成婚，五六歲遠離父母前往大貴族的城堡做侍從，也是常有的事。
哪怕他深知貝爾隆生來不凡，但是……
他脫口而出，「可你不熟悉鐵群島，那裡和君臨隔著千山萬水!」
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萊昂諾同樣不贊同，「貝爾隆王子，鐵民善變，不知深淺，何必冒險將自己投入危險之中。」
貝爾隆王子一旦出事，繼承權的紛爭便會撕裂七大王國。
貝爾隆只說了一句，「我會駕馭沃米索爾。」
科利斯·瓦列利安倒是覺得幾人太多小題大做，「貝爾隆王子已經六歲了!」
他六歲時，已經出海橫渡狹海，抵達潘托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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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嗤笑一聲，對哥哥的猶疑不以為意。
他說出大家的心聲，「難道鐵民能殺死一頭巨龍嗎？」
還是如今最龐大的巨龍。
韋賽里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半晌後，他艱難道：「去吧，貝爾隆。」
韋賽里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自貝爾隆提出馴龍那一刻起。
貝爾隆不會甘心永遠困在君臨，做一個孩子。
或許，預言中的王子，命中注定要踏上屬於他的命運之路，為自己掙得名譽。
韋賽里斯想，他必須放手。
最終，他點點頭。
「讓哈羅德爵士帶五艘船艦，陪你一起去。」
貝爾隆道：「船隊速度太慢了。」
「就我和哈羅德爵士兩人，駕馭沃米索爾，快去快回。」
韋賽里斯:……
他緊緊盯著貝爾隆的眼睛，貝爾隆與他對視。
半晌後，韋賽里斯妥協了，「好吧。」
……
太陽已行過最高點。
君臨城外
龐然如山的巨龍前，龍衛送來一頭頭焚燒後的綿羊，供巨龍肆意取用。
哈羅德爵士裝好酒水，餡餅，麵包。
貝爾隆心中滿是雄心壯志，只待沃米索爾鼓起雙翼，飛上雲霄。
但耳邊，韋賽里斯的聲音響個不停。
「在野外不要隨意生火，煙會暴露你的位置，你忍耐幾天，吃麵包和餡餅充飢。」
「無論何時都不要脫下你的盔甲，特別是護頸，面甲，胸甲……」
「對了!」
他看向巨龍，沃米索爾正懶懶地用吻部撥弄焚燒後的牛羊。
「沃米索爾怎麼不吃了，多吃點，一定要讓沃米索爾吃飽!」
「在外不要讓沃米索爾輕易吐火烤東西。」
他的叔叔伊蒙，就是死於血蟲科拉克休烤羊的煙霧，煙霧吸引了密爾人斥候的注意。
他不停踱步，目光落到一旁背負大包裹的哈羅德爵士身上，「還有。」
「哈羅德爵士，你這副鎧甲還是不夠樸素，很可能吸引人注意力。」
「再換一副……」
當初密爾人就是認出了暮之星，十字弓對準了暮之星，卻失了準頭，誤打誤撞殺死了伊蒙。
「父親。」貝爾隆無奈打斷，「我該出發了。」
他就去一趟鐵群島，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貝爾隆麻利地抓住繩索爬上龍背，點頭示意哈羅德爵士上龍。
「父親，我會平安歸來，為你帶來鐵群島的效忠。」
哈羅德爵士鄭重道，「陛下，請放心，我會用生命守護貝爾隆王子。」
「雷妮拉，想要什麼禮物嗎？」貝爾隆朝雷妮拉揮手告別。
貝爾隆有些擔憂。
雷妮拉今天整個人都很憂鬱，時不時發呆。
不會是因為前幾日御前會議席位的事情吧。
雷妮拉勉強勾起笑容，「你平安歸來，就是最大的禮物了。」
當哈羅德爵士坐穩後，貝爾隆熟練地無視戴蒙。
一切準備就緒。
貝爾隆暢快地歡呼一聲，揚鞭敲敲沃米索爾。
沃米索爾嘶吼一聲，巨龍俯下身，雙翼舒展，他邁開強健有力的雙爪奔跑，大地震顫。
沃米索爾雙翅猛地向上一揮，狂風驟起，大地下沉，一切景物迅速縮小。
巨龍載著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扶搖直上，奔向鐵群島。
大地之上，韋賽里斯靜靜遙望，他看巨龍隱入雲層，心中沉重。
……
沃米索爾在濃厚的雲層上方飛行，太陽灑在沃米索爾身上，一片金黃的光芒。
哈羅德爵士不住地四下張望，心下一陣眩暈。
他真的騎上巨龍，在天空中飛行!
但很快，哈羅德爵士重新恢復了鎮定。
高空之上，儘是各色雲團，偶爾遠望到一群飛鳥，但遠遠地，飛鳥便四散奔逃，消失在天空。
他忍不住開口道：「貝爾隆王子，鐵民信仰淹神，無懼死亡。」
「巨龍能殺死他們，卻不一定讓他們真心臣服。」
貝爾隆眯起眼睛，享受著狂風捲起他頭髮的觸感，說道：「我知道。」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
他輕笑一聲，「所有人都說鐵民善變，不值得信任，他們熱愛鮮血，戰鬥，同時大海的風暴孕育了他們狡詐謹慎的性格。」
「是群難纏的傢伙。」
鐵民重視勇氣，輕視死亡，渴望劫掠的光榮，視交易與耕種，打獵為恥辱。
哪怕「征服者」伊耿征服鐵群島後，鐵民胸膛中古老的渴望仍未斷絕。
太陽西移，夜幕降臨。
一路上，他們飛過金黃的麥田，豐饒的果園，廣袤的森林。
青綠之地漸漸消退，黑色的岩島占據視線。
夜色深邃。
沃米索爾收攏翅膀，落於鐵民灣一處灘涂上。
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在一片漆黑中，腳步落到焦黑的岩島上。
「在這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前往派克島。」
凌冽的狂風拂面，海面波濤洶湧。
一路走來，貝爾隆好像有些理解了。
為什麼鐵群島的鐵民，對重燃古道的熱切從未消散，每當七大王國陷入弱小、陷入內戰，便會有鐵民劫掠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