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弒母者
果然如萊昂諾所說，科利斯·瓦列利安對蘭娜爾和貝爾隆的婚約欣然接受。
至於兩位當事人？
蘭娜爾聽從父母，認為讓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親密結合是她的職責，亦是她的榮耀。
貝爾隆更沒出言反對。
於是在貝爾隆尚在襁褓，他有了一位大他十二歲的未婚妻。
對這樁婚約，舊鎮總主教也暗中鬆了口氣。
這代坦格利安，或許不會出現兄妹，姐弟通婚，這樣凌駕於例外之上的情形了。
得到承諾後，科利斯·瓦列利安胸膛中充滿久違的激動。
瓦列利安家族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公義，得到了本屬於瓦列利安的王座。
他開始積極履行海軍大臣的職務。
那就是造船、造船、還是造船!
只是造船地點從潮頭堡換到了君臨，船型從大肚子商船，換成了海艦。
好消息還不止一個。
韋賽里斯送往三城同盟會，即里斯、密爾、泰洛西組成的「三女兒的王國」的議和書，終於收到了答覆。
「三女兒的王國」派遣使臣來到君臨達成協議。
三女國有義務約束占據石階列島的海軍上將，不再劫掠維斯特洛貴族的商船。
但維斯特洛所有過往船隻，都必須繳納高昂通行稅，不得躲避稅務!
以及之前劫掠的船隻財富、女人、男童不再交還!
科利斯·瓦列利安力主戰爭，終結「三女兒王國」對石階列島的控制。
但韋賽里斯議和心意已決，御前會議上他鼓掌難鳴，加上不願再次與鐵王座交惡，只能無奈接受這綏靖似的策略。
但風暴不會自行消散，未癒合的傷疤終會潰爛，科利斯·瓦列利安對自由貿易城邦的貪婪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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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終有一天，這和平協議必遭撕毀。
但此時，維斯特洛上下歌舞昇平，韋賽里斯滿意極了。
他終於有精力去處理與女兒雷妮拉的疏遠。
……
嬰兒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睡覺，練習伸腿蹬腿，數織錦毯花紋，數石磚，數龍蛋鱗片。
他的龍蛋有189片鱗片，其中74片金綠色彩，52片純金色，63片五顏六色的金。
哦，對了，他終於能自主翻身，爬行了。
貝爾隆可惜地盤著暖寶寶龍蛋。
溫暖又堅硬，漂亮又華麗，還自帶熱度。
只是可惜這條小龍不會成為他的龍。
巨龍，天空的霸主，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
「征服者」伊耿終結維斯特洛亂世，一統七大王國，依靠便是三頭巨龍。
只要食物充足，巨龍一生都能不斷成長，直到死亡。
一旦成年，龍焰融金化鐵，鱗片硬如鋼鐵，足以抵禦弓弩。
很少有人類能殺死巨龍。
但龍並非無敵，年幼的小龍，鱗片擋不住弓箭，龍焰溫度也不夠。
總而言之，巨龍就像美酒，越老越醇厚。
貝爾隆偏愛喝老酒。
一頭成年的巨龍，在他出生前百年時光中，歷經戰鬥磨礪，經驗豐富的強大巨龍。
簡直窖藏一百年的國窖啊!
這誰能拒絕？!
這幾天在搖籃里躺板板，貝爾隆已經有了心儀目標。
瓦格哈爾。
沃米索爾。
瓦格哈爾是開國三龍之一，貝勒里恩死後體型最大最古老的巨龍。
更是與他同名的祖父，「春曉王子」「勇敢的」貝爾隆·坦格利安的龍。
沃米索爾則正值壯年，迅捷靈活，性情兇猛。
是他的曾祖父，「人瑞王」傑赫里斯一世伴生龍。
更重要的一點是。
他，賽級純血的坦格利安，又是這兩人的嫡系血脈，馴服這兩頭巨龍，危險度應該不高。
如今唯一的阻礙，就是他還是個嬰兒，毫無機動性。
真希望快點長大啊。
貝爾隆無聊地盤著龍蛋，聽著侍女嘰嘰喳喳的聊天聲，一動不動任由侍女給他換尿布。
羞恥感什麼的，他早幾百年就拋掉了!
五位侍女查看完貝爾隆的情況後，湊在一起慫恿蘿拉拿出國王賞賜的紅寶石別針。
「這可是真正的紅寶石!不是石榴石!」蘿拉矜持地揚起下巴，從胸口掏出如烈焰般鮮紅的寶石別針。
尚帶餘溫的金制別針輪流在幾位侍女掌心傳看。
一位侍女將別針卡進紅髮里，激動道，「快看快看，這是不是格外襯我的頭髮!」
「七神啊，要是我結婚時能帶這樣一枚胸針，那我死都滿足了!」
蘿拉笑眯眯地，一把按住侍女頭，從髮絲上薅下別針，「好好照顧王子，說不定你們也能像我和米婭一樣，得到賞賜。」
房間內安靜了會，無所事事的侍女又開始閒聊起來。
這幾天，貝爾隆倒是聽到不少紅堡侍從的隱秘。
比如廚房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丹妮實際是個狠人，曾在小女孩時期大義滅親，親自指認自己的親爹，導致他的腦袋被吊在城門上。
又比如，哪位好心的侍女偷渡了幾隻小野貓進紅堡吃剩菜。
都是些瑣碎的小事。
忽然他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你們聽說了嗎，貝爾隆王子那件事？」
「王子？」
這話頓時引起了房間內所有人的注意。
對侍女而言，貝爾隆王子是他們侍奉的人，而且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
只有餓了、尿了會哭，其餘時間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搖籃上懸掛的鈴鐺，被子上刺繡的珍珠，盤龍蛋。
更重要的是，貝爾隆王子繼承了國王的慷慨，對喜歡的侍女，會從國王肩頭取下胸針，塞給侍女。
此舉引得韋賽里斯國王大笑不止，乾脆將東西賞給了米婭和蘿拉。
壓低的聲音飄進搖籃，「弒母者……」
「拋開母親肚子爬出來的孩子……」
「據說紅堡外有人這樣稱呼王子……」
貝爾隆沉默片刻，終究沒忍住，緩緩在腦中扣出一個問號。
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離開身體，夢遊去了？
拙劣愚蠢到他都生不起怒氣。
這個類似中世紀的時代，生產技術落後，因難產而死的女人可不比死在戰鬥中的騎士少。
貝爾隆緩緩閉上眼，他的確奪走了愛瑪·艾林的生命才降生於世。
但韋賽里斯，不，應該是整片大陸的人，都不會允許這個惡名坐實。
如果他生而有罪，這個世界至少百分之四十的人都會與他同擔這份罪孽。
沒人願意背負這個惡名。
但貝爾隆有一點想不明白。
如今韋賽里斯只有他一個兒子，誰會針對他，還用這麼愚蠢的手段？
他的出生的確妨礙了一些人的利益，讓他想想。
海塔爾？不可能，奧托·海塔爾不會這麼愚蠢。
海塔爾家族的王后，王子都沒影呢，貿然出手除了激怒韋賽里斯，給海塔爾家族招致災禍，半點用處沒有。
戴蒙？不可能，戴蒙又不是沒腦子。
曾經的太子人選失去太子之位，哪個不是安靜做人，反而做出這種激怒國王的事？!
「弒母者」稱呼一在君臨流傳，便立刻傳到了奧托耳邊。
自然也傳到了韋賽里斯耳畔。
韋賽里斯當即勃然大怒。
他已冊封貝爾隆為龍石島親王!
中傷貝爾隆，無異於叛國!
他令奧托遍查來源，奧托·海塔爾能力出眾，手腕強硬，很快便得知了結果。
當時，韋賽里斯正在貝爾隆的臥房，帶著雷妮拉。
他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用貝爾隆作話題，與雷妮拉緩和關係。
貝爾隆樂於配合，他一手握住韋賽里斯，一手牽住雷妮拉。
就在二人快要打開心扉時，奧托前來匯報了徹查情況，謠言的源頭是戴蒙。
戴蒙·坦格利安。
韋賽里斯臉色沉了下來，沒想到干出這事的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貝爾隆：？
戴蒙？
他圖什麼啊？
雷妮拉反應強烈，「叔叔？這不可能!」
「他不會做出這樣卑劣的事情!」
用母親的死亡來攻擊一個孩子。
「很抱歉，公主，恐怕戴蒙辜負了你的信任。」奧托從容自若，「絲綢街的妓院裡至少7人，親耳聽到戴蒙從嘴裡吐出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韋賽里斯的臉色，「弒母者，這個中傷王后與王子的詞彙。」
奧托滿意地看到聽到那個詞彙的瞬間，韋賽里斯國王勃然大怒，面紅耳赤。
韋賽里斯怒氣沖沖地命令御林鐵衛，「立刻把戴蒙帶到我面前!」
雷妮拉無措地撫摸著脖頸上的項鍊，凝望父親怒而離去的背影，滿臉憂愁。
至於兩位當事人？
蘭娜爾聽從父母，認為讓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親密結合是她的職責，亦是她的榮耀。
貝爾隆更沒出言反對。
於是在貝爾隆尚在襁褓，他有了一位大他十二歲的未婚妻。
對這樁婚約，舊鎮總主教也暗中鬆了口氣。
這代坦格利安，或許不會出現兄妹，姐弟通婚，這樣凌駕於例外之上的情形了。
得到承諾後，科利斯·瓦列利安胸膛中充滿久違的激動。
瓦列利安家族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公義，得到了本屬於瓦列利安的王座。
他開始積極履行海軍大臣的職務。
那就是造船、造船、還是造船!
只是造船地點從潮頭堡換到了君臨，船型從大肚子商船，換成了海艦。
好消息還不止一個。
韋賽里斯送往三城同盟會，即里斯、密爾、泰洛西組成的「三女兒的王國」的議和書，終於收到了答覆。
「三女兒的王國」派遣使臣來到君臨達成協議。
三女國有義務約束占據石階列島的海軍上將，不再劫掠維斯特洛貴族的商船。
但維斯特洛所有過往船隻，都必須繳納高昂通行稅，不得躲避稅務!
以及之前劫掠的船隻財富、女人、男童不再交還!
科利斯·瓦列利安力主戰爭，終結「三女兒王國」對石階列島的控制。
但韋賽里斯議和心意已決，御前會議上他鼓掌難鳴，加上不願再次與鐵王座交惡，只能無奈接受這綏靖似的策略。
但風暴不會自行消散，未癒合的傷疤終會潰爛，科利斯·瓦列利安對自由貿易城邦的貪婪心知肚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明白，終有一天，這和平協議必遭撕毀。
但此時，維斯特洛上下歌舞昇平，韋賽里斯滿意極了。
他終於有精力去處理與女兒雷妮拉的疏遠。
……
嬰兒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睡覺，練習伸腿蹬腿，數織錦毯花紋，數石磚，數龍蛋鱗片。
他的龍蛋有189片鱗片，其中74片金綠色彩，52片純金色，63片五顏六色的金。
哦，對了，他終於能自主翻身，爬行了。
貝爾隆可惜地盤著暖寶寶龍蛋。
溫暖又堅硬，漂亮又華麗，還自帶熱度。
只是可惜這條小龍不會成為他的龍。
巨龍，天空的霸主，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
「征服者」伊耿終結維斯特洛亂世，一統七大王國，依靠便是三頭巨龍。
只要食物充足，巨龍一生都能不斷成長，直到死亡。
一旦成年，龍焰融金化鐵，鱗片硬如鋼鐵，足以抵禦弓弩。
很少有人類能殺死巨龍。
但龍並非無敵，年幼的小龍，鱗片擋不住弓箭，龍焰溫度也不夠。
總而言之，巨龍就像美酒，越老越醇厚。
貝爾隆偏愛喝老酒。
一頭成年的巨龍，在他出生前百年時光中，歷經戰鬥磨礪，經驗豐富的強大巨龍。
簡直窖藏一百年的國窖啊!
這誰能拒絕？!
這幾天在搖籃里躺板板，貝爾隆已經有了心儀目標。
瓦格哈爾。
沃米索爾。
瓦格哈爾是開國三龍之一，貝勒里恩死後體型最大最古老的巨龍。
更是與他同名的祖父，「春曉王子」「勇敢的」貝爾隆·坦格利安的龍。
沃米索爾則正值壯年，迅捷靈活，性情兇猛。
是他的曾祖父，「人瑞王」傑赫里斯一世伴生龍。
更重要的一點是。
他，賽級純血的坦格利安，又是這兩人的嫡系血脈，馴服這兩頭巨龍，危險度應該不高。
如今唯一的阻礙，就是他還是個嬰兒，毫無機動性。
真希望快點長大啊。
貝爾隆無聊地盤著龍蛋，聽著侍女嘰嘰喳喳的聊天聲，一動不動任由侍女給他換尿布。
羞恥感什麼的，他早幾百年就拋掉了!
五位侍女查看完貝爾隆的情況後，湊在一起慫恿蘿拉拿出國王賞賜的紅寶石別針。
「這可是真正的紅寶石!不是石榴石!」蘿拉矜持地揚起下巴，從胸口掏出如烈焰般鮮紅的寶石別針。
尚帶餘溫的金制別針輪流在幾位侍女掌心傳看。
一位侍女將別針卡進紅髮里，激動道，「快看快看，這是不是格外襯我的頭髮!」
「七神啊，要是我結婚時能帶這樣一枚胸針，那我死都滿足了!」
蘿拉笑眯眯地，一把按住侍女頭，從髮絲上薅下別針，「好好照顧王子，說不定你們也能像我和米婭一樣，得到賞賜。」
房間內安靜了會，無所事事的侍女又開始閒聊起來。
這幾天，貝爾隆倒是聽到不少紅堡侍從的隱秘。
比如廚房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丹妮實際是個狠人，曾在小女孩時期大義滅親，親自指認自己的親爹，導致他的腦袋被吊在城門上。
又比如，哪位好心的侍女偷渡了幾隻小野貓進紅堡吃剩菜。
都是些瑣碎的小事。
忽然他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你們聽說了嗎，貝爾隆王子那件事？」
「王子？」
這話頓時引起了房間內所有人的注意。
對侍女而言，貝爾隆王子是他們侍奉的人，而且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
只有餓了、尿了會哭，其餘時間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搖籃上懸掛的鈴鐺，被子上刺繡的珍珠，盤龍蛋。
更重要的是，貝爾隆王子繼承了國王的慷慨，對喜歡的侍女，會從國王肩頭取下胸針，塞給侍女。
此舉引得韋賽里斯國王大笑不止，乾脆將東西賞給了米婭和蘿拉。
壓低的聲音飄進搖籃，「弒母者……」
「拋開母親肚子爬出來的孩子……」
「據說紅堡外有人這樣稱呼王子……」
貝爾隆沉默片刻，終究沒忍住，緩緩在腦中扣出一個問號。
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離開身體，夢遊去了？
拙劣愚蠢到他都生不起怒氣。
這個類似中世紀的時代，生產技術落後，因難產而死的女人可不比死在戰鬥中的騎士少。
貝爾隆緩緩閉上眼，他的確奪走了愛瑪·艾林的生命才降生於世。
但韋賽里斯，不，應該是整片大陸的人，都不會允許這個惡名坐實。
如果他生而有罪，這個世界至少百分之四十的人都會與他同擔這份罪孽。
沒人願意背負這個惡名。
但貝爾隆有一點想不明白。
如今韋賽里斯只有他一個兒子，誰會針對他，還用這麼愚蠢的手段？
他的出生的確妨礙了一些人的利益，讓他想想。
海塔爾？不可能，奧托·海塔爾不會這麼愚蠢。
海塔爾家族的王后，王子都沒影呢，貿然出手除了激怒韋賽里斯，給海塔爾家族招致災禍，半點用處沒有。
戴蒙？不可能，戴蒙又不是沒腦子。
曾經的太子人選失去太子之位，哪個不是安靜做人，反而做出這種激怒國王的事？!
「弒母者」稱呼一在君臨流傳，便立刻傳到了奧托耳邊。
自然也傳到了韋賽里斯耳畔。
韋賽里斯當即勃然大怒。
他已冊封貝爾隆為龍石島親王!
中傷貝爾隆，無異於叛國!
他令奧托遍查來源，奧托·海塔爾能力出眾，手腕強硬，很快便得知了結果。
當時，韋賽里斯正在貝爾隆的臥房，帶著雷妮拉。
他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用貝爾隆作話題，與雷妮拉緩和關係。
貝爾隆樂於配合，他一手握住韋賽里斯，一手牽住雷妮拉。
就在二人快要打開心扉時，奧托前來匯報了徹查情況，謠言的源頭是戴蒙。
戴蒙·坦格利安。
韋賽里斯臉色沉了下來，沒想到干出這事的竟然是自己的兄弟!
貝爾隆：？
戴蒙？
他圖什麼啊？
雷妮拉反應強烈，「叔叔？這不可能!」
「他不會做出這樣卑劣的事情!」
用母親的死亡來攻擊一個孩子。
「很抱歉，公主，恐怕戴蒙辜負了你的信任。」奧托從容自若，「絲綢街的妓院裡至少7人，親耳聽到戴蒙從嘴裡吐出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韋賽里斯的臉色，「弒母者，這個中傷王后與王子的詞彙。」
奧托滿意地看到聽到那個詞彙的瞬間，韋賽里斯國王勃然大怒，面紅耳赤。
韋賽里斯怒氣沖沖地命令御林鐵衛，「立刻把戴蒙帶到我面前!」
雷妮拉無措地撫摸著脖頸上的項鍊，凝望父親怒而離去的背影，滿臉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