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聯姻？!
白浪拍岸，狂風呼嘯。
陰冷的岩灘上壘起巨大的火葬台。
一個被綢緞裹得像個木乃伊的人，一動不動躺在柴堆上。
韋賽里斯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伸手攏住斗篷，以免海風吹進襁褓，傷到尚且弱小的貝爾隆。
海風凜冽，風中盈滿了咸腥味，還有厚重嗆人的香料味，是從愛瑪王后屍身上飄來的。
韋賽里斯抱著兒子，呆呆地望著沉睡的妻子。
他的身旁是悲傷的女兒，身後則是神態各異的貴族。
眾人沉默肅立，以示對王后的默哀。
空中一片死寂，氛圍凝重。
片刻後，是戴蒙打破了寂靜。
「是時候了。」他上前一步，催促年少的雷妮拉。
雷妮拉強忍悲痛，大聲呼喊，「敘拉克斯!」
下一秒，一股雜亂的狂風驟起。
通體黃色的巨龍從雲層中降下，他用翅膀鼓起狂風，撥開厚重的雲層。
剎那間，透亮的天光從高空潑泄下來，白熾的光柱斜灑在火葬台上。
巨龍收攏翅膀，輕盈地落地，他靜立在愛瑪王后葬台邊，等待雷妮拉發號施令。
貝爾隆掃過那頭從奇幻故事中走出的生物。
華美，強大，噴吐的龍焰能使目之所及的一切燃燒。
他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靜靜望向火葬堆。
雷妮拉回頭，掃過尚在襁褓，無知無覺的血脈兄弟，隨後望向父親。
韋賽里斯呆呆地望著妻子，遲遲不願開口下令焚燒妻子的屍體。
他眼眶發紅，滿臉悲傷，完全沒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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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拉深吸一口氣，哪怕再不舍，但略帶哭腔的聲音仍利落響起，「龍焰!」
敘拉克斯聽到命令，便張開巨口，噴出明亮的龍焰。
龍焰一觸到柴堆，瞬間蔓延整個七層火葬高台，焚屍的烈火在海風中熊熊燃燒，經久不滅。
最終，愛瑪王后的靈魂進入陌客的國度，軀體則化作一捧黑灰，埋於龍石島。
葬禮結束後一連幾天，雷妮拉沉浸在喪母的悲傷中，不怎麼與人說話。
唯有同樣經歷喪母之痛的密友阿莉森·海塔爾陪伴著她，寬慰著她。
韋賽里斯不能沉溺在悲傷中，王后的葬禮結束了，可王國還在運轉。
他打起精神，迫不及待地召集了所有領主。
他已經失去了愛瑪，怎麼能再失去繼承人？!
貝爾隆，他的兒子!
他頭一個兒子!
他合法權力的自然延續!
韋賽里斯沒戴平時那頂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寶石的金王冠，而是換上了屬於「征服者」伊耿的紅寶石瓦雷利亞鋼王冠。
他手持征服者「伊耿」的配劍——黑火，那柄坦格利安王權的象徵。
大廳中匯聚著來自七國的數百位領主。
韋賽里斯將貝爾隆放在鐵王座上，就像他夢中那般。
此時貝爾隆滿頭大汗，羽絨、天鵝絨、皮革，護甲，一層又一層將他裹得嚴嚴實實，連手腳也被皮革捆得動彈不得。
整個人活像圓滾滾的球。
他安靜地躺在鐵王座上，像木偶般一動不動。
他身下這由上千把刀劍鑄造的王座，刀刃鋒利，劍尖刺眼。
這些刀刃可是不長眼睛了!
給他來一記破傷風之刃咋辦!
要他說，征服者伊耿造王座也造個好的啊，誰家好王座會支棱這麼多刀劍出來。
韋賽里斯聲音洪亮，他向所有人宣告。
「這是貝爾隆·坦格利安王子，我的繼承人，今日我正式冊封他為龍石島親王!」
「你們須得以榮譽起誓，真心實意向他效忠，用你們的話語，用你們的雙手維護他的權力!」
領主們沒有違抗韋賽里斯的命令。
嬰兒獲封頭銜在維斯特洛是件常事。
貝爾隆作為韋賽里斯的第一個兒子，他理所當然，天然是鐵王座第一繼承人。
只要他平安長大，鐵王座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於是來自王國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領主，那些高大強壯的成年人，一個又一個跪向王座上的嬰兒。
貝爾隆這次連腦袋都無法轉動一下，他只能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著耳邊一個個領主的聲音。
【恭喜獲得史詩級稱號——「龍石島親王」，魅力值+4】
貝爾隆:……
他這該死的魅力!
要是能轉移到力量和體質上就更妙了。
無數人俯首稱臣，本該是件讓人心生愉悅或快感的事，如果不是在如此滑稽的場景下的話。
貝爾隆提不起興奮與激動。
至少那些下跪宣誓效忠的領主們比他現在自由。
起先，貝爾隆還試圖記住大大小小領主的名字與聲音。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他印象深刻的，是風息堡的博蒙德·拜拉席恩。
聲音洪亮得出奇，整個王座廳都是他的聲音，整得他耳朵嗡嗡的。
這種大嗓門，在戰場傳令一定很有優勢。
臨冬城的史塔克，艾拉德·史塔克，聲音冷靜平穩，聽起來平平無奇。
倒是奔流城徒利家族的葛拉弗·徒利，一副有氣無力、中氣不足的樣子。
隨後大廳突兀安靜了幾秒，貝爾隆心生好奇。
幾秒後，出聲向他宣誓效忠的是個熟悉的聲音。
戴蒙·坦格利安，他的叔叔。
人群中，戴蒙面無表情地看著貝爾隆被加冕為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貝爾隆出生前，他是鐵王座的第一繼承人，哪怕御前會議與韋賽里斯再厭惡他，都無法擺脫他!
血脈將他與韋賽里斯緊緊相連!
但如今他遠離了鐵王座!
就因為那個愚蠢得像個球，連鐵王座都坐不穩的孩子!
戴蒙定定看著韋賽里斯難看憔悴的臉。
但韋賽里斯並沒有看他，那雙眼睛死死粘在襁褓上，看起來像時刻準備用手護持孩子。
幾秒後，他率先走上前，姿態散漫地單膝下跪。
誰能違抗國王的命令，誰會違抗國王的命令呢，「國王的命令，所有人都將謹遵不違。」
他抬眼盯著韋賽里斯，宣誓向貝爾隆王子效忠。
不知過了多久，宣誓效忠完畢，工具球貝爾隆終於解脫，回到屬於自己的搖籃。
……
另一邊，韋賽里斯像了結了大事般鬆了口氣，整個人頭也不洗，禮服也不穿了，窩在房間手搓「黑死神」貝勒里恩的石雕。
這頭他曾經擁有的巨龍，坦格利安家族自登陸龍石島以來，最古老、體型最大的巨龍。
雖然御前會議希望他儘快迎娶新的王后，但這件事已經無足輕重了。
畢竟他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貝爾隆身體健康，七國歌舞昇平，維斯特洛哪裡還有什麼危急之事？
唯一要緊的只有貝爾隆健康長大，或許彌合與瓦列利安家族的關係也算一件大事。
「潮汛之主」科利斯·瓦列利安與他的妻子，雷妮絲·坦格利安，希望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這來自古瓦雷利亞的兩大家族聯合。
坦格利安家族主宰天空的巨龍，瓦列利安家族縱橫海洋的艦隊。
兩者一旦結合，王權將日益鼎盛。
七大王國將沒有一人敢對聯合的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說一個「不」字。
並且科利斯·瓦列利安對成婚、懷孕日期沒有要求，訴求十分寬鬆。
雷妮絲表情淡然，「蘭娜爾今年才12歲，並不著急婚期。」
科利斯與妻子態度一致，並主動解除了韋賽里斯的後顧之憂，「蘭娜爾前幾年不會孕育孩子。」
「年紀差距也不成問題。」
他舉了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梅葛比他的妻子，瑟雷茜·海塔爾小了10歲。」
韋賽里斯猶豫不決，決定私下挨個詢問御前會議大臣，徵求意見。
不出意料，所有大臣都認為他應當迎娶蘭娜爾。
「與蘭娜爾·瓦列利安結合，是彌合傷痕的重要方式。」梅羅斯大學士曉之以理。
只有御前首相奧托·海塔爾，與他感同身受，是唯一能夠理解他的人。
「陛下，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同樣失去了妻子。」
最後，他找到法務大臣萊昂諾·斯壯。
至於他的兄弟，戴蒙·坦格利安，本該陪在他和雷妮拉身邊的親人，最近長在了絲綢街，整日不見人影。
韋賽里斯懷著莫名的寬恕又憐憫的心情，包容了他，戴蒙不過是在哀悼自己的失敗，無可厚非。
他有了繼承人，戴蒙永遠不可能登上鐵王座了。
萊昂諾客觀分析，「蘭娜爾·瓦列利安是王國最富有家族的長女，既有瓦列利安血統，又有坦格利安血統。」
韋賽里斯向這位他一手提拔的法務大臣，吐露了真實心聲，「自我登上鐵王座，科利斯·瓦列利安便對我虎視眈眈。」
瓦列利安權勢太過鼎盛了!
「況且，她才12歲。」韋賽里斯尚未走出愛瑪離世的悲傷，也無法迎娶和他的女兒雷妮拉差不多大小的妻子!
「我從未說過要再娶，如果我拒絕科利斯·瓦列利安呢？」
王國日後或許會有一個新的女主人，但至少不是明年，也絕非後年。
閃電般的再婚是對愛瑪的侮辱。
萊昂諾冷靜道，「恐怕科利斯大人會勃然大怒，只有與鐵王座直接扯上關係，才能讓他滿意。」
他話鋒一轉，「但陛下，你有了一位繼承人，你多了選擇的權力。」
「讓貝爾隆王子與蘭娜爾聯姻，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同樣會重修舊好。」
韋賽里斯眉頭漸漸鬆開，「貝爾隆？」
是啊是啊!
他有了繼承人，與他成婚，瓦列利安家族只能得到一位王后。
但與貝爾隆成婚，他與蘭娜爾的第一個孩子，將繼承鐵王座。
他思索片刻，仍猶豫地開口，「科利斯會同意嗎？」
萊昂諾道，「說不定他願意看到這樁婚姻。」
出於忠誠與善意，他真誠建議，「事實上，唯一值得您擔憂的，只有貝爾隆王子的成長。」
「聽說王子出生時有些瘦弱？」
韋賽里斯國王保障鐵王座與坦格利安王朝延續的全部計劃與努力，都依賴於一點。
他的兒子，貝爾隆王子的生存。
貝爾隆王子將來會統治七國的前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他的父親，韋賽里斯國王如今的實際統治更重要。
韋賽里斯笑笑，「貝爾隆的身體很健康，蹬腿可有勁了!」
「拳頭也很有力氣，他還從我肩膀上抓下來一枚胸針呢!」
陰冷的岩灘上壘起巨大的火葬台。
一個被綢緞裹得像個木乃伊的人，一動不動躺在柴堆上。
韋賽里斯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伸手攏住斗篷，以免海風吹進襁褓，傷到尚且弱小的貝爾隆。
海風凜冽，風中盈滿了咸腥味，還有厚重嗆人的香料味，是從愛瑪王后屍身上飄來的。
韋賽里斯抱著兒子，呆呆地望著沉睡的妻子。
他的身旁是悲傷的女兒，身後則是神態各異的貴族。
眾人沉默肅立，以示對王后的默哀。
空中一片死寂，氛圍凝重。
片刻後，是戴蒙打破了寂靜。
「是時候了。」他上前一步，催促年少的雷妮拉。
雷妮拉強忍悲痛，大聲呼喊，「敘拉克斯!」
下一秒，一股雜亂的狂風驟起。
通體黃色的巨龍從雲層中降下，他用翅膀鼓起狂風，撥開厚重的雲層。
剎那間，透亮的天光從高空潑泄下來，白熾的光柱斜灑在火葬台上。
巨龍收攏翅膀，輕盈地落地，他靜立在愛瑪王后葬台邊，等待雷妮拉發號施令。
貝爾隆掃過那頭從奇幻故事中走出的生物。
華美，強大，噴吐的龍焰能使目之所及的一切燃燒。
他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靜靜望向火葬堆。
雷妮拉回頭，掃過尚在襁褓，無知無覺的血脈兄弟，隨後望向父親。
韋賽里斯呆呆地望著妻子，遲遲不願開口下令焚燒妻子的屍體。
他眼眶發紅，滿臉悲傷，完全沒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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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拉深吸一口氣，哪怕再不舍，但略帶哭腔的聲音仍利落響起，「龍焰!」
敘拉克斯聽到命令，便張開巨口，噴出明亮的龍焰。
龍焰一觸到柴堆，瞬間蔓延整個七層火葬高台，焚屍的烈火在海風中熊熊燃燒，經久不滅。
最終，愛瑪王后的靈魂進入陌客的國度，軀體則化作一捧黑灰，埋於龍石島。
葬禮結束後一連幾天，雷妮拉沉浸在喪母的悲傷中，不怎麼與人說話。
唯有同樣經歷喪母之痛的密友阿莉森·海塔爾陪伴著她，寬慰著她。
韋賽里斯不能沉溺在悲傷中，王后的葬禮結束了，可王國還在運轉。
他打起精神，迫不及待地召集了所有領主。
他已經失去了愛瑪，怎麼能再失去繼承人？!
貝爾隆，他的兒子!
他頭一個兒子!
他合法權力的自然延續!
韋賽里斯沒戴平時那頂鑲嵌著七顆不同顏色寶石的金王冠，而是換上了屬於「征服者」伊耿的紅寶石瓦雷利亞鋼王冠。
他手持征服者「伊耿」的配劍——黑火，那柄坦格利安王權的象徵。
大廳中匯聚著來自七國的數百位領主。
韋賽里斯將貝爾隆放在鐵王座上，就像他夢中那般。
此時貝爾隆滿頭大汗，羽絨、天鵝絨、皮革，護甲，一層又一層將他裹得嚴嚴實實，連手腳也被皮革捆得動彈不得。
整個人活像圓滾滾的球。
他安靜地躺在鐵王座上，像木偶般一動不動。
他身下這由上千把刀劍鑄造的王座，刀刃鋒利，劍尖刺眼。
這些刀刃可是不長眼睛了!
給他來一記破傷風之刃咋辦!
要他說，征服者伊耿造王座也造個好的啊，誰家好王座會支棱這麼多刀劍出來。
韋賽里斯聲音洪亮，他向所有人宣告。
「這是貝爾隆·坦格利安王子，我的繼承人，今日我正式冊封他為龍石島親王!」
「你們須得以榮譽起誓，真心實意向他效忠，用你們的話語，用你們的雙手維護他的權力!」
領主們沒有違抗韋賽里斯的命令。
嬰兒獲封頭銜在維斯特洛是件常事。
貝爾隆作為韋賽里斯的第一個兒子，他理所當然，天然是鐵王座第一繼承人。
只要他平安長大，鐵王座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於是來自王國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領主，那些高大強壯的成年人，一個又一個跪向王座上的嬰兒。
貝爾隆這次連腦袋都無法轉動一下，他只能睜大眼睛，盯著天花板，聽著耳邊一個個領主的聲音。
【恭喜獲得史詩級稱號——「龍石島親王」，魅力值+4】
貝爾隆:……
他這該死的魅力!
要是能轉移到力量和體質上就更妙了。
無數人俯首稱臣，本該是件讓人心生愉悅或快感的事，如果不是在如此滑稽的場景下的話。
貝爾隆提不起興奮與激動。
至少那些下跪宣誓效忠的領主們比他現在自由。
起先，貝爾隆還試圖記住大大小小領主的名字與聲音。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他印象深刻的，是風息堡的博蒙德·拜拉席恩。
聲音洪亮得出奇，整個王座廳都是他的聲音，整得他耳朵嗡嗡的。
這種大嗓門，在戰場傳令一定很有優勢。
臨冬城的史塔克，艾拉德·史塔克，聲音冷靜平穩，聽起來平平無奇。
倒是奔流城徒利家族的葛拉弗·徒利，一副有氣無力、中氣不足的樣子。
隨後大廳突兀安靜了幾秒，貝爾隆心生好奇。
幾秒後，出聲向他宣誓效忠的是個熟悉的聲音。
戴蒙·坦格利安，他的叔叔。
人群中，戴蒙面無表情地看著貝爾隆被加冕為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貝爾隆出生前，他是鐵王座的第一繼承人，哪怕御前會議與韋賽里斯再厭惡他，都無法擺脫他!
血脈將他與韋賽里斯緊緊相連!
但如今他遠離了鐵王座!
就因為那個愚蠢得像個球，連鐵王座都坐不穩的孩子!
戴蒙定定看著韋賽里斯難看憔悴的臉。
但韋賽里斯並沒有看他，那雙眼睛死死粘在襁褓上，看起來像時刻準備用手護持孩子。
幾秒後，他率先走上前，姿態散漫地單膝下跪。
誰能違抗國王的命令，誰會違抗國王的命令呢，「國王的命令，所有人都將謹遵不違。」
他抬眼盯著韋賽里斯，宣誓向貝爾隆王子效忠。
不知過了多久，宣誓效忠完畢，工具球貝爾隆終於解脫，回到屬於自己的搖籃。
……
另一邊，韋賽里斯像了結了大事般鬆了口氣，整個人頭也不洗，禮服也不穿了，窩在房間手搓「黑死神」貝勒里恩的石雕。
這頭他曾經擁有的巨龍，坦格利安家族自登陸龍石島以來，最古老、體型最大的巨龍。
雖然御前會議希望他儘快迎娶新的王后，但這件事已經無足輕重了。
畢竟他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貝爾隆身體健康，七國歌舞昇平，維斯特洛哪裡還有什麼危急之事？
唯一要緊的只有貝爾隆健康長大，或許彌合與瓦列利安家族的關係也算一件大事。
「潮汛之主」科利斯·瓦列利安與他的妻子，雷妮絲·坦格利安，希望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這來自古瓦雷利亞的兩大家族聯合。
坦格利安家族主宰天空的巨龍，瓦列利安家族縱橫海洋的艦隊。
兩者一旦結合，王權將日益鼎盛。
七大王國將沒有一人敢對聯合的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說一個「不」字。
並且科利斯·瓦列利安對成婚、懷孕日期沒有要求，訴求十分寬鬆。
雷妮絲表情淡然，「蘭娜爾今年才12歲，並不著急婚期。」
科利斯與妻子態度一致，並主動解除了韋賽里斯的後顧之憂，「蘭娜爾前幾年不會孕育孩子。」
「年紀差距也不成問題。」
他舉了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梅葛比他的妻子，瑟雷茜·海塔爾小了10歲。」
韋賽里斯猶豫不決，決定私下挨個詢問御前會議大臣，徵求意見。
不出意料，所有大臣都認為他應當迎娶蘭娜爾。
「與蘭娜爾·瓦列利安結合，是彌合傷痕的重要方式。」梅羅斯大學士曉之以理。
只有御前首相奧托·海塔爾，與他感同身受，是唯一能夠理解他的人。
「陛下，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同樣失去了妻子。」
最後，他找到法務大臣萊昂諾·斯壯。
至於他的兄弟，戴蒙·坦格利安，本該陪在他和雷妮拉身邊的親人，最近長在了絲綢街，整日不見人影。
韋賽里斯懷著莫名的寬恕又憐憫的心情，包容了他，戴蒙不過是在哀悼自己的失敗，無可厚非。
他有了繼承人，戴蒙永遠不可能登上鐵王座了。
萊昂諾客觀分析，「蘭娜爾·瓦列利安是王國最富有家族的長女，既有瓦列利安血統，又有坦格利安血統。」
韋賽里斯向這位他一手提拔的法務大臣，吐露了真實心聲，「自我登上鐵王座，科利斯·瓦列利安便對我虎視眈眈。」
瓦列利安權勢太過鼎盛了!
「況且，她才12歲。」韋賽里斯尚未走出愛瑪離世的悲傷，也無法迎娶和他的女兒雷妮拉差不多大小的妻子!
「我從未說過要再娶，如果我拒絕科利斯·瓦列利安呢？」
王國日後或許會有一個新的女主人，但至少不是明年，也絕非後年。
閃電般的再婚是對愛瑪的侮辱。
萊昂諾冷靜道，「恐怕科利斯大人會勃然大怒，只有與鐵王座直接扯上關係，才能讓他滿意。」
他話鋒一轉，「但陛下，你有了一位繼承人，你多了選擇的權力。」
「讓貝爾隆王子與蘭娜爾聯姻，坦格利安與瓦列利安同樣會重修舊好。」
韋賽里斯眉頭漸漸鬆開，「貝爾隆？」
是啊是啊!
他有了繼承人，與他成婚，瓦列利安家族只能得到一位王后。
但與貝爾隆成婚，他與蘭娜爾的第一個孩子，將繼承鐵王座。
他思索片刻，仍猶豫地開口，「科利斯會同意嗎？」
萊昂諾道，「說不定他願意看到這樁婚姻。」
出於忠誠與善意，他真誠建議，「事實上，唯一值得您擔憂的，只有貝爾隆王子的成長。」
「聽說王子出生時有些瘦弱？」
韋賽里斯國王保障鐵王座與坦格利安王朝延續的全部計劃與努力，都依賴於一點。
他的兒子，貝爾隆王子的生存。
貝爾隆王子將來會統治七國的前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他的父親，韋賽里斯國王如今的實際統治更重要。
韋賽里斯笑笑，「貝爾隆的身體很健康，蹬腿可有勁了!」
「拳頭也很有力氣，他還從我肩膀上抓下來一枚胸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