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龍石島
韋賽里斯來回地在臥室里踱步。
他不明白!
「你，貝爾隆。」
「貝爾隆·坦格利安，七大王國的繼承人。」
「為什麼要執著於，冒著生命危險馴服一條成年巨龍呢？」
韋賽里斯看著只到他腰間的兒子。
韋賽里斯寧願貝爾隆揮霍黃金，肆意從他的馬廄里牽走如雲的駿馬，只為賞賜給低微的僱傭騎士。
他寧願貝爾隆為了玩樂，不計成本地豢養馴鷹與獵犬。
為了一時的收集興趣，耗費人力金錢，只為尋找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征服前一年的七國貨幣。
但他絕不許貝爾隆冒一絲危險，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一名國王。
韋賽里斯毫不猶豫道，「不行!」
「絕對不行!」
為什麼他的親人都如此不重視自己的生命？!
他的女兒，雷妮拉·坦格利安與白騎士相戀，被人用劍抵著喉嚨時，敢冒著危險殺人!
他的弟弟，戴蒙·坦格利安終身事業就是執著於激怒他，更喜好鬥爭與搏殺!
這代坦格利安，難道除了他之外，腦子都有問題嗎？!
貝爾隆不解極了，「危險？!」
你自己馴服黑死神貝勒里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危險？!
而且，馴服龍對坦格利安很危險嗎？!
「古瓦雷利亞時期不算。」
他慶幸自己歷史學得不錯，此時反駁能有理有據。
他歷數歷代龍石島島主與國王，「從伊納爾，到『光榮的』蓋蒙，再到伊耿，梅葛，伊里斯，伊利昂。」
「最後再到『征服者』伊耿，伊里斯，梅葛，傑赫里斯!」
他反問:「世世代代，有幾位純血的坦格利安死於馴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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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隆堅持道，「我一定會前往龍石島。」
「紅堡的暗道數不勝數，我再暗中找一條船去龍石島不算難事。」
」龍石島是我的封地，但我卻從未踏足，只因我不願你擔憂，所以才六年來都安安靜靜地待在紅堡。」
韋賽里斯此時就像個無能的父親。
他一味地雙手抱頭，肘擊七神，崩潰地走來走去。
雷妮拉是最年輕的馭龍者，她到7歲時才成為御龍者。
而且是和她的伴生龍，敘拉克斯。
他不甘心地問道，「龍穴的小龍不行嗎？」
貝爾隆搖搖頭。
無論是龍戰還是與人類的戰鬥，巨龍的體型都起著絕對性的作用。
經過成長，敘拉克斯也不過沃米索爾五分之一大小。
小龍鱗片不夠硬，會被弩箭刺穿，龍焰不夠熱，就連力量，也不足以對抗海船與戰艦。
韋賽里斯崩潰地揉亂自己的長髮。
難道這是屬于貝爾隆·坦格利安的傳統嗎？!
每一位貝爾隆·坦格利安五六歲時都要搞出大事!
他的父親，「勇敢的」貝爾隆五歲進龍穴，一拳打在貝勒里恩鼻子上。
他的兒子，「仁慈的」貝爾隆五歲非要進龍山，馴服沃米索爾。
或許他該高興，至少「仁慈的」貝爾隆沒打算給沃米索爾鼻子來一拳!
貝爾隆見狀，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或許這樣，韋賽里斯更容易接受。
「父親，我需要成年巨龍保護。」
「誰會傷害你？!」韋賽里斯大喊。
「我自己。」
貝爾隆認真道，「我的夢。」
「你稱我為『夢行者』的天賦。」
「我能在夢中遨遊，得到我想要的知識，但最近，我的夢裡反覆出現奇怪的東西。」
他皺起眉頭，「漫天的冰雪，黑暗，從地底鑽出來，死而復生的人……」
韋賽里斯面色一怔，緩緩放下手。
「征服者」伊耿的夢境，冰與火之歌。
那個世代由國王傳給王位繼承人的秘密。
他還未向貝爾隆說起過，貝爾隆尚且年幼，是條生活在夏日的幼龍。
伊耿預見了人類的終結，從北方呼嘯而來的凜冬。
隨凜冬而來的黑暗，黑暗中的潛伏者……
貝爾隆半真半假道，「還有綠色眼睛的白狼，各種各樣的巨獸……」
「我看見了他們，它們也看見我了!」
「他們在夢中殺死我，我在現實中醒來，頭疼欲裂。」
他緩緩看向韋賽里斯，神色凝重，「我有預感，父親。」
「夢中的死亡亦有盡頭。」
「或許某一天，我就會徹底死在夢中，無法在現實中清醒。」
可惜他是坦格利安銀金色的頭髮，而非黑髮。
不然他還能染一溜白髮，扒拉出來說這就是生命力過度損耗的證據。
更具說服力了。
韋賽里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痛苦地閉上眼，「抱歉。」
「我從未發現這些。」
他以為他保護了貝爾隆。
讓他生活在鮮花、歡笑、掌聲和讚頌中，讓一切美好的事物簇擁著他。
「我從未察覺你的天賦會給你帶來痛苦。」
韋賽里斯一把抱住貝爾隆，熱淚滾落。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貝爾隆:……
唉，你這……你看這事鬧的……
沒有一位愛著孩子的父親能拗過自己孩子。
特別是涉及孩子的生命安全時。
最終，韋賽里斯同意他前往龍石島。
但條件是，他也要一同前往龍石島，陪伴在他身邊。
貝爾隆對此無所謂，他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
忽然。
他想起什麼，叫來他的侍女管家蘿拉。
他遞出一枚金龍，「如果有位老頭找到紅堡，你幫我在紅堡外，隨便找個房間接待他。」
蘿拉不解。
貝爾隆解釋道，「只需要聽他說說話就行了。」
「他好像是太難過了，又沒有人能說。」
……
第二天。
戴蒙和雷妮拉突兀地得知了，韋賽里斯將陪伴貝爾隆，前往龍石島馴龍的消息。
戴蒙掀起眼帘，漫不經心地掃過餐桌上的三人。
他的兄長韋賽里斯，軟弱無能，勉強算是個正常人，只是性格有問題。
他的侄女雷妮拉，漂亮堅強，但與一個海塔爾關係密切，有時腦子不是很好。
至於他的侄子。
呵呵。
那個小子估計繼承了坦格利安的瘋血，或者被自己的預知夢搞得腦子不正常了!
從小就奇奇怪怪。
仔細算下來，坦格利安竟然就他一個正常、理智的人。
「雷妮拉剛受傷，不宜長途跋涉。」韋賽里斯細細叮囑，「戴蒙，我就把雷妮拉託付給你了。」
戴蒙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既然雷妮拉剛受傷，為什麼不留下陪伴她？」
「讓那個小子自己去龍石島送死好了。」
韋賽里斯喝止道：「戴蒙!」
雷妮拉放下麵包，維護道，「貝爾隆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侄子，叔叔!」
戴蒙毫無顧忌道，「一個瘋血侄子？」
貝爾隆冷笑一聲，「，不知道會不會搞到自己私生子私生女的叔叔？」
「叔叔，你在絲綢街尋歡作樂的時候，能辨認出哪些真的是你的私生女嗎？」
「不是有什麼……」貝爾隆勾起一抹笑容，「父女父子連心嗎？」
「貝爾隆!」韋賽里斯心累地大喊。
「夠了!」
他習以為常地端水，按下一切不和諧，保持水面平靜無波。
「都給我好好吃飯!」
歷經昨日一事。
雷妮拉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她升華了。
沒有什麼事再能讓她的心掀起波瀾。
她無奈地搖搖頭，貝爾隆還小就算了，叔叔和父親怎麼這麼暴躁易怒。
貝爾隆邊吃邊掃過三位坦格利安。
就憑昨天這三人的騷操作，誰看誰麻。
都說宇智波癲，我看宇智波未必有他面前這三個坦格利安癲。
各有各的癲法，絕不重複。
原生家庭真令人窒息，貝爾隆搖搖頭，未來他還得多靠龍，靠自己。
接下來，四人倒是安安靜靜地，一起吃了個早餐。
餐桌上擺了數十道早餐。
戴蒙的金盤中裝了一大盤油汪汪的烤肉，他徒手撕下一根小排骨，沾滿紅彤彤的醋栗醬扔進嘴裡。
韋賽里斯則偏愛軟爛的燉肉，雷妮拉則偏好甜食，蜂蜜鵪鶉，糖漬櫻桃都是她的最愛。
至于貝爾隆，他喜歡口味清淡的食物。
維斯特洛大陸上，坦格利安就5口人，雷妮絲嫁入瓦列利安家族，剩下4口人。
結果這4人口味還吃不到一起去。
……
水手們將一條大船拖下海，配上數十位熟練的槳手。
掛上篷帆後，七神恰逢其會，送來陣陣溫潤的海風，吹鼓泛黃的船帆。
貝爾隆與韋賽里斯登上船隻，用力揮手，朝岸邊一高一低的雷妮拉與戴蒙告別。
船首輕揚，劈開一條暗藍色的水路。
浪花飛濺，大船破浪前行。
船隻消失在茫茫無邊的灰濛濛的藍色大海中。
雷妮拉眨眨眼，收回目光，望向戴蒙。
她的叔叔正用一種銳利又奇怪的目光，盯著御前會議的列位重臣。
咸澀的海風撲面而來，船底傳來響亮的嘩嘩聲。
貝爾隆意氣風發，他站在木箱上，再踮起腳尖。
這下，他的目光可算越過船舷，望向浩渺無垠的大海。
海水在船下翻湧，酒藍色的漂亮大浪，雪白的泡沫向船兩邊分開。
好看極了。
龍石島!
沃米索爾!
他來了!
「嘔——」
「嘔——」
韋賽里斯與貝爾隆，齊刷刷地抱著木桶，大吐特吐。
斯旺爵士端來一盤檸檬，「試試這個，據說能緩解暈船。」
銀髮的兩人抬起頭，露出兩張相似的，慘白憔悴的臉。
貝爾隆含了片檸檬，臉瞬間不受控制地皺成一團。
在大海的威力下，暈船的貝爾隆難受得什麼龍也不想了。
這什麼破海啊，灰濛濛的難看死了!
他只想有人把自己敲暈，讓他眼一閉一睜，就到了龍石島!
可惜，這只是妄想。
暈船的貝爾隆想法日益陰暗。
一開始，他只想馴龍之後便不用坐船了。
隨後，他試圖幻想沃米索爾能噴吐龍焰，把狹海烤乾!
最後，他希望來條巨大的海怪，把全世界的海水都吸進肚子裡!
但一路上，無事發生。
成年巨龍一日能數次往返龍石島與君臨。
但海上航行卻需要幾天。
沒有龍的韋賽里斯與貝爾隆，幾天後終於抵達了龍石島。
船隻駛入龍石島港灣，安全停靠。
貝爾隆迫不及待地邁步下船，腳落到海浪沖刷的灘涂上，腳踏實地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再次感受到了陸地的美好。
站在海風裡吹了一會，貝爾隆拍打著自己蠟黃的臉頰，快速緩了過來。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龍石島上高聳的火山。
那裡，棲息著五條巨龍。
銀翼，沃米索爾，還有三條野龍。
灰影，偷羊賊，以及貪食者。
「特別要注意那條『貪食者』。」
韋賽里斯終究不像小孩子那樣精力充沛，此時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貝爾隆活力滿滿地點點頭。
貪食者是三條野龍中體型最大、性情最兇猛的一條。
全身炭黑，有一雙慘綠色的眼睛，會偷吃龍蛋和同類巨龍的屍體。
「所幸巨龍都有自己的地盤，三條野龍也從不與銀翼和沃米索爾為敵。」
貝爾隆道，「摸清沃米索爾的位置，就能避開三條野龍，沒什麼問題的。」
他不明白!
「你，貝爾隆。」
「貝爾隆·坦格利安，七大王國的繼承人。」
「為什麼要執著於，冒著生命危險馴服一條成年巨龍呢？」
韋賽里斯看著只到他腰間的兒子。
韋賽里斯寧願貝爾隆揮霍黃金，肆意從他的馬廄里牽走如雲的駿馬，只為賞賜給低微的僱傭騎士。
他寧願貝爾隆為了玩樂，不計成本地豢養馴鷹與獵犬。
為了一時的收集興趣，耗費人力金錢，只為尋找或許根本不存在的，征服前一年的七國貨幣。
但他絕不許貝爾隆冒一絲危險，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一名國王。
韋賽里斯毫不猶豫道，「不行!」
「絕對不行!」
為什麼他的親人都如此不重視自己的生命？!
他的女兒，雷妮拉·坦格利安與白騎士相戀，被人用劍抵著喉嚨時，敢冒著危險殺人!
他的弟弟，戴蒙·坦格利安終身事業就是執著於激怒他，更喜好鬥爭與搏殺!
這代坦格利安，難道除了他之外，腦子都有問題嗎？!
貝爾隆不解極了，「危險？!」
你自己馴服黑死神貝勒里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危險？!
而且，馴服龍對坦格利安很危險嗎？!
「古瓦雷利亞時期不算。」
他慶幸自己歷史學得不錯，此時反駁能有理有據。
他歷數歷代龍石島島主與國王，「從伊納爾，到『光榮的』蓋蒙，再到伊耿，梅葛，伊里斯，伊利昂。」
「最後再到『征服者』伊耿，伊里斯，梅葛，傑赫里斯!」
他反問:「世世代代，有幾位純血的坦格利安死於馴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貝爾隆堅持道，「我一定會前往龍石島。」
「紅堡的暗道數不勝數，我再暗中找一條船去龍石島不算難事。」
」龍石島是我的封地，但我卻從未踏足，只因我不願你擔憂，所以才六年來都安安靜靜地待在紅堡。」
韋賽里斯此時就像個無能的父親。
他一味地雙手抱頭，肘擊七神，崩潰地走來走去。
雷妮拉是最年輕的馭龍者，她到7歲時才成為御龍者。
而且是和她的伴生龍，敘拉克斯。
他不甘心地問道，「龍穴的小龍不行嗎？」
貝爾隆搖搖頭。
無論是龍戰還是與人類的戰鬥，巨龍的體型都起著絕對性的作用。
經過成長，敘拉克斯也不過沃米索爾五分之一大小。
小龍鱗片不夠硬，會被弩箭刺穿，龍焰不夠熱，就連力量，也不足以對抗海船與戰艦。
韋賽里斯崩潰地揉亂自己的長髮。
難道這是屬于貝爾隆·坦格利安的傳統嗎？!
每一位貝爾隆·坦格利安五六歲時都要搞出大事!
他的父親，「勇敢的」貝爾隆五歲進龍穴，一拳打在貝勒里恩鼻子上。
他的兒子，「仁慈的」貝爾隆五歲非要進龍山，馴服沃米索爾。
或許他該高興，至少「仁慈的」貝爾隆沒打算給沃米索爾鼻子來一拳!
貝爾隆見狀，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或許這樣，韋賽里斯更容易接受。
「父親，我需要成年巨龍保護。」
「誰會傷害你？!」韋賽里斯大喊。
「我自己。」
貝爾隆認真道，「我的夢。」
「你稱我為『夢行者』的天賦。」
「我能在夢中遨遊，得到我想要的知識，但最近，我的夢裡反覆出現奇怪的東西。」
他皺起眉頭，「漫天的冰雪，黑暗，從地底鑽出來，死而復生的人……」
韋賽里斯面色一怔，緩緩放下手。
「征服者」伊耿的夢境，冰與火之歌。
那個世代由國王傳給王位繼承人的秘密。
他還未向貝爾隆說起過，貝爾隆尚且年幼，是條生活在夏日的幼龍。
伊耿預見了人類的終結，從北方呼嘯而來的凜冬。
隨凜冬而來的黑暗，黑暗中的潛伏者……
貝爾隆半真半假道，「還有綠色眼睛的白狼，各種各樣的巨獸……」
「我看見了他們，它們也看見我了!」
「他們在夢中殺死我，我在現實中醒來，頭疼欲裂。」
他緩緩看向韋賽里斯，神色凝重，「我有預感，父親。」
「夢中的死亡亦有盡頭。」
「或許某一天，我就會徹底死在夢中，無法在現實中清醒。」
可惜他是坦格利安銀金色的頭髮，而非黑髮。
不然他還能染一溜白髮，扒拉出來說這就是生命力過度損耗的證據。
更具說服力了。
韋賽里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痛苦地閉上眼，「抱歉。」
「我從未發現這些。」
他以為他保護了貝爾隆。
讓他生活在鮮花、歡笑、掌聲和讚頌中，讓一切美好的事物簇擁著他。
「我從未察覺你的天賦會給你帶來痛苦。」
韋賽里斯一把抱住貝爾隆，熱淚滾落。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貝爾隆:……
唉，你這……你看這事鬧的……
沒有一位愛著孩子的父親能拗過自己孩子。
特別是涉及孩子的生命安全時。
最終，韋賽里斯同意他前往龍石島。
但條件是，他也要一同前往龍石島，陪伴在他身邊。
貝爾隆對此無所謂，他心滿意足地回到房間。
忽然。
他想起什麼，叫來他的侍女管家蘿拉。
他遞出一枚金龍，「如果有位老頭找到紅堡，你幫我在紅堡外，隨便找個房間接待他。」
蘿拉不解。
貝爾隆解釋道，「只需要聽他說說話就行了。」
「他好像是太難過了，又沒有人能說。」
……
第二天。
戴蒙和雷妮拉突兀地得知了，韋賽里斯將陪伴貝爾隆，前往龍石島馴龍的消息。
戴蒙掀起眼帘，漫不經心地掃過餐桌上的三人。
他的兄長韋賽里斯，軟弱無能，勉強算是個正常人，只是性格有問題。
他的侄女雷妮拉，漂亮堅強，但與一個海塔爾關係密切，有時腦子不是很好。
至於他的侄子。
呵呵。
那個小子估計繼承了坦格利安的瘋血，或者被自己的預知夢搞得腦子不正常了!
從小就奇奇怪怪。
仔細算下來，坦格利安竟然就他一個正常、理智的人。
「雷妮拉剛受傷，不宜長途跋涉。」韋賽里斯細細叮囑，「戴蒙，我就把雷妮拉託付給你了。」
戴蒙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既然雷妮拉剛受傷，為什麼不留下陪伴她？」
「讓那個小子自己去龍石島送死好了。」
韋賽里斯喝止道：「戴蒙!」
雷妮拉放下麵包，維護道，「貝爾隆是我的弟弟，也是你的侄子，叔叔!」
戴蒙毫無顧忌道，「一個瘋血侄子？」
貝爾隆冷笑一聲，「，不知道會不會搞到自己私生子私生女的叔叔？」
「叔叔，你在絲綢街尋歡作樂的時候，能辨認出哪些真的是你的私生女嗎？」
「不是有什麼……」貝爾隆勾起一抹笑容，「父女父子連心嗎？」
「貝爾隆!」韋賽里斯心累地大喊。
「夠了!」
他習以為常地端水，按下一切不和諧，保持水面平靜無波。
「都給我好好吃飯!」
歷經昨日一事。
雷妮拉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她升華了。
沒有什麼事再能讓她的心掀起波瀾。
她無奈地搖搖頭，貝爾隆還小就算了，叔叔和父親怎麼這麼暴躁易怒。
貝爾隆邊吃邊掃過三位坦格利安。
就憑昨天這三人的騷操作，誰看誰麻。
都說宇智波癲，我看宇智波未必有他面前這三個坦格利安癲。
各有各的癲法，絕不重複。
原生家庭真令人窒息，貝爾隆搖搖頭，未來他還得多靠龍，靠自己。
接下來，四人倒是安安靜靜地，一起吃了個早餐。
餐桌上擺了數十道早餐。
戴蒙的金盤中裝了一大盤油汪汪的烤肉，他徒手撕下一根小排骨，沾滿紅彤彤的醋栗醬扔進嘴裡。
韋賽里斯則偏愛軟爛的燉肉，雷妮拉則偏好甜食，蜂蜜鵪鶉，糖漬櫻桃都是她的最愛。
至于貝爾隆，他喜歡口味清淡的食物。
維斯特洛大陸上，坦格利安就5口人，雷妮絲嫁入瓦列利安家族，剩下4口人。
結果這4人口味還吃不到一起去。
……
水手們將一條大船拖下海，配上數十位熟練的槳手。
掛上篷帆後，七神恰逢其會，送來陣陣溫潤的海風，吹鼓泛黃的船帆。
貝爾隆與韋賽里斯登上船隻，用力揮手，朝岸邊一高一低的雷妮拉與戴蒙告別。
船首輕揚，劈開一條暗藍色的水路。
浪花飛濺，大船破浪前行。
船隻消失在茫茫無邊的灰濛濛的藍色大海中。
雷妮拉眨眨眼，收回目光，望向戴蒙。
她的叔叔正用一種銳利又奇怪的目光，盯著御前會議的列位重臣。
咸澀的海風撲面而來，船底傳來響亮的嘩嘩聲。
貝爾隆意氣風發，他站在木箱上，再踮起腳尖。
這下，他的目光可算越過船舷，望向浩渺無垠的大海。
海水在船下翻湧，酒藍色的漂亮大浪，雪白的泡沫向船兩邊分開。
好看極了。
龍石島!
沃米索爾!
他來了!
「嘔——」
「嘔——」
韋賽里斯與貝爾隆，齊刷刷地抱著木桶，大吐特吐。
斯旺爵士端來一盤檸檬，「試試這個，據說能緩解暈船。」
銀髮的兩人抬起頭，露出兩張相似的，慘白憔悴的臉。
貝爾隆含了片檸檬，臉瞬間不受控制地皺成一團。
在大海的威力下，暈船的貝爾隆難受得什麼龍也不想了。
這什麼破海啊，灰濛濛的難看死了!
他只想有人把自己敲暈，讓他眼一閉一睜，就到了龍石島!
可惜，這只是妄想。
暈船的貝爾隆想法日益陰暗。
一開始，他只想馴龍之後便不用坐船了。
隨後，他試圖幻想沃米索爾能噴吐龍焰，把狹海烤乾!
最後，他希望來條巨大的海怪，把全世界的海水都吸進肚子裡!
但一路上，無事發生。
成年巨龍一日能數次往返龍石島與君臨。
但海上航行卻需要幾天。
沒有龍的韋賽里斯與貝爾隆，幾天後終於抵達了龍石島。
船隻駛入龍石島港灣，安全停靠。
貝爾隆迫不及待地邁步下船，腳落到海浪沖刷的灘涂上，腳踏實地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他再次感受到了陸地的美好。
站在海風裡吹了一會，貝爾隆拍打著自己蠟黃的臉頰，快速緩了過來。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龍石島上高聳的火山。
那裡，棲息著五條巨龍。
銀翼，沃米索爾，還有三條野龍。
灰影，偷羊賊，以及貪食者。
「特別要注意那條『貪食者』。」
韋賽里斯終究不像小孩子那樣精力充沛，此時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貝爾隆活力滿滿地點點頭。
貪食者是三條野龍中體型最大、性情最兇猛的一條。
全身炭黑，有一雙慘綠色的眼睛，會偷吃龍蛋和同類巨龍的屍體。
「所幸巨龍都有自己的地盤，三條野龍也從不與銀翼和沃米索爾為敵。」
貝爾隆道，「摸清沃米索爾的位置，就能避開三條野龍，沒什麼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