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科爾爵士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
那一天，所有騎士都比他身份高貴。
但雷妮拉公主堅定地從所有騎士中選擇了他。
他在庭院中抬起頭，仰望雷妮拉。
她倚靠在窗台邊，陽光灑在她明亮的銀髮上。
微微含笑的眼神，閃光的紫水晶，彎起的嘴唇。
他無法移開目光。
科爾只能仰著頭，不由自主地帶上笑意，輕柔回應她。
美麗的公主。
英俊的騎士。
他的世界籠罩在夏日午後金黃的陽光下。
多像騎士歌謠中的畫面。
科爾立誓，要忠誠地護衛雷妮拉公主，拿起長槍，用他的武藝為她而戰。
在宣誓成為雷妮拉的白騎士時。
他是真的，心甘情願為了雷妮拉迎戰世上所有敵人。
就算是萊安·雷德溫爵士再世，他也願挺槍衝鋒，用生命為雷妮拉贏得榮譽。
時移世易，不過短短六年。
科爾爵士張張嘴，發出嘶啞、悲涼的笑聲。
但在這個場景下，說這些未免太過可笑了。
他抓緊雷妮拉的頭髮，癲狂道，「閉嘴!」
貝爾隆忽然開口，「科爾爵士，你補上的是萊安·雷德溫爵士的空缺。」
「你本可以成為一位傳奇的御林鐵衛，像萊安·雷德溫爵士一樣被編進歌謠中。」
「哪怕巨龍滅絕，坦格利安王朝覆滅，遠至北境，仍有小男孩念叨你的傳奇。」
科爾目光落到貝爾隆身上，大笑道，「我現在成了傳奇，就像鼠廚師一樣!」
「雷妮拉。」戴蒙不贊同地盯著雷妮拉的眼睛。
不要冒險!
太危險了!
鋒利的刀身緊貼雷妮拉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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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刺中科爾的脖頸，他也不會立馬死亡!
他也不會立馬死亡!
他會手抖，會痙攣!
刀鋒即刻就會劃開雷妮拉的脖子!
雷妮拉沒有一絲猶豫。
科爾說，「說不定他們會叫我鼠騎……呃!」
白亮的刀鋒一閃，幾乎瞬間!
雷妮拉狠狠將匕首刺入科爾頸側。
情勢幾秒內再度逆轉!
科爾右臂頓時無力握劍，刀劍脫手，轟然掉落在地。
雷妮拉一腳踢開刀!
戴蒙和御林鐵衛立刻一擁而上。
韋賽里斯大口喘著粗氣。
但科爾的左臂與雙腿仍強健有力!
他猛地扼向雷妮拉的咽喉。
雷妮拉下意識抬起右手格擋，沒想到科爾拼死一搏，力度之大直接折斷了她的手腕
「啊!」
雷妮拉發出一聲慘叫。
御林鐵衛七手八腳地將科爾按倒在地。
雷妮拉終於脫離了危險。
韋賽里斯手腳發軟，踉蹌著衝上前抱住雷妮拉，「沒事了，沒事了!」
雷妮拉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此時，害怕與恐懼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戴蒙冷冷抓起科爾的腦袋，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別……別……」
雷妮拉奮力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別殺他!」
她情急地大喊出聲，「別殺科爾!」
「什麼？」戴蒙不可置信，「他剛剛要殺了你？!」
雷妮拉掙脫韋賽里斯的懷抱，艱難地走到科爾面前，急促地呼吸著。
科爾眼睛呆呆地望著虛空，沒有反應。
此刻，他徹底絕望了。
至少，最後他死在一位龍騎士手中。
雷妮拉強行咽了咽口水，彎起一抹微笑，「你……你教過我……」
「用長槍殺人，要刺他的肚腹，那裡柔軟，沒有……沒有骨頭保護。」
「你教過我，刺脖子側面哪個位置，會讓人手臂瞬間無力!」
雷妮拉額頭都是細密的冷汗，銀髮濕漉漉地貼在頭上，狼狽極了。
她明媚地笑起來，「我學得很好，對吧，科爾爵士？」
科爾沉默著，沒有反應。
雷妮拉顫抖地握住匕首的龍骨柄，她使不上力。
試了好幾次才把刀拔出來。
鮮血從科爾脖頸潺潺流出。
「謝謝你，科爾爵士。」
雷妮拉收緊手指，勾起笑容，「我是真的喜歡你。」
「哪怕到現在這一刻!」
「我不會讓這些人殺了你的。」
科爾緩緩抬起眼，眼中露出希望。
韋賽里斯皺起眉，剛想說話。
雷妮拉狠狠將匕首刺下!
「因為，我決定親手殺了你。」雷妮拉咬牙道。
白亮的刀光划過科爾不可置信的眼睛。
她猛地抽出匕首，鮮血噴濺。
再度刺下!
一下!
又一下!
科爾不甘地睜大眼睛，視野逐漸模糊。
廳堂中有六位強大的御林鐵衛，有位龍騎士，有國王，有王儲。
他們或是傳奇的騎士，或實力強大，或身份高貴。
而他，騎士中的翹楚!
御林鐵衛中武藝最好的騎士，最後卻死在一個女人手中!
科爾眼前一黑，靈魂進入陌客的國度。
再多的不甘與怨恨都消散了。
御林鐵衛們對視一眼。
他們能感受到，手下強健的身軀，鬆軟了四肢。
他們收回手。
科爾躺死在血泊中。
雷妮拉半張臉沾滿鮮血，眼淚終於湧出。
那雙綠眼睛。
像溪水一樣，從她生命中流走了。
寂靜中，貝爾隆上前一步。
確定科爾心臟不跳了，脖頸、手腕脈搏都消失了之後。
他放下心來，撿起染血的龍蛋。
還好是刺的脖子，不然他擔心科爾的心臟會不會長在右邊或者腳底板。
但脖子都會刺得血肉模糊了，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雷妮拉說，「父親，讓靜默姐妹為他收斂屍體吧。」
至少讓他的軀體埋在泥土下，而非被鴿子啃食。
「還是先處理你們的傷吧!」
貝爾隆嘆息道。
……
梅羅斯大學士輕柔地，用消毒後的亞麻布，包裹住雷妮拉的手腕。
「陰雨天冷疼是最不起眼的了。」
「恐怕她的手腕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完全彎曲，旋轉了。」
「握力只有以前的七八分了。」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韋賽里斯心力交瘁，「還有什麼壞消息？」
梅羅斯面色凝重，「我擔心的是……」
「雷妮拉公主中指和無名指的麻木，恐怕是永久的。」
「永久？」韋賽里斯銀髮散亂在肩膀上，眼角溢出淚水。
戴蒙雙手攥緊，胸膛劇烈起伏。
韋賽里斯哽咽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貝爾隆開口道，「梅羅斯，也處理一下父親小指上的傷口吧。」
雷妮拉臉上沒有悲痛。
她反過來安慰韋賽里斯，「父親，至少我保住了性命。」
她舉起包裹嚴實的右手，平靜地道，「或許……」
「這正是愛情醞釀的苦果。」
韋賽里斯伸手想摸摸她的手腕，卻又不敢，怕給她造成更多的痛苦。
他輕輕撫摸雷妮拉散開的，濕潤的頭髮，「沒事了，你好好休息。」
「等明天太陽升起，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雷妮拉溫柔地點點頭。
「戴蒙……」韋賽里斯的靈魂疲憊至極。
他用力抱住戴蒙，他的兄弟。
戴蒙抿緊嘴唇，平時熱鬧，好動的人，此刻只安靜地回抱韋賽里斯。
韋賽里斯用力拍拍戴蒙的胸膛，長長嘆息了一聲。
龍蛋拿回來了，一天中經歷這麼多事，他再也無力追究什麼了。
他也不想再追究。
韋賽里斯另一隻手抱住雷妮拉，手掌朝貝爾隆示意，「貝爾隆，過來。」
貝爾隆看著擁抱在一起的三人，和戴蒙對視上，沒露出嫌棄的表情。
他走上前，任韋賽里斯和雷妮拉摟住他。
戴蒙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四人抱成一團。
漫長的擁抱中，臥室靜謐無聲。
夜的紗幕靜靜籠罩紅堡。
韋賽里斯將下巴放在貝爾隆頭上，放鬆下來。
世間的一切喧囂都退向遙遠的地方。
此時此刻。
只有他懷中親人的體溫，真實可感。
韋賽里斯的心陷入安寧與平靜。
野心與欲望緩緩退去。
他只要他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貝爾隆:好熱……
還要摟摟抱抱到什麼時候。
貝爾隆和戴蒙對視上，兩人不約而同，安靜地給了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
……
夜色漸深。
韋賽里斯掀開被子，正打算陷入寧靜的睡眠。
這一波三折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韋賽里斯露出笑容，「怎麼了？」
貝爾隆推門而入，「父親，我想暫緩出席御前會議。」
「因為我打算啟程前往龍石島，馴服沃米索爾。」
「什麼？!」
韋賽里斯懷疑自己正在做夢。
或許他今天經歷的一切正是一個噩夢。
黎明未至，他還沒從噩夢中清醒。
那一天，所有騎士都比他身份高貴。
但雷妮拉公主堅定地從所有騎士中選擇了他。
他在庭院中抬起頭，仰望雷妮拉。
她倚靠在窗台邊，陽光灑在她明亮的銀髮上。
微微含笑的眼神，閃光的紫水晶，彎起的嘴唇。
他無法移開目光。
科爾只能仰著頭，不由自主地帶上笑意，輕柔回應她。
美麗的公主。
英俊的騎士。
他的世界籠罩在夏日午後金黃的陽光下。
多像騎士歌謠中的畫面。
科爾立誓，要忠誠地護衛雷妮拉公主，拿起長槍，用他的武藝為她而戰。
在宣誓成為雷妮拉的白騎士時。
他是真的，心甘情願為了雷妮拉迎戰世上所有敵人。
就算是萊安·雷德溫爵士再世，他也願挺槍衝鋒，用生命為雷妮拉贏得榮譽。
時移世易，不過短短六年。
科爾爵士張張嘴，發出嘶啞、悲涼的笑聲。
但在這個場景下，說這些未免太過可笑了。
他抓緊雷妮拉的頭髮，癲狂道，「閉嘴!」
貝爾隆忽然開口，「科爾爵士，你補上的是萊安·雷德溫爵士的空缺。」
「你本可以成為一位傳奇的御林鐵衛，像萊安·雷德溫爵士一樣被編進歌謠中。」
「哪怕巨龍滅絕，坦格利安王朝覆滅，遠至北境，仍有小男孩念叨你的傳奇。」
科爾目光落到貝爾隆身上，大笑道，「我現在成了傳奇，就像鼠廚師一樣!」
「雷妮拉。」戴蒙不贊同地盯著雷妮拉的眼睛。
不要冒險!
太危險了!
鋒利的刀身緊貼雷妮拉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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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刺中科爾的脖頸，他也不會立馬死亡!
他也不會立馬死亡!
他會手抖，會痙攣!
刀鋒即刻就會劃開雷妮拉的脖子!
雷妮拉沒有一絲猶豫。
科爾說，「說不定他們會叫我鼠騎……呃!」
白亮的刀鋒一閃，幾乎瞬間!
雷妮拉狠狠將匕首刺入科爾頸側。
情勢幾秒內再度逆轉!
科爾右臂頓時無力握劍，刀劍脫手，轟然掉落在地。
雷妮拉一腳踢開刀!
戴蒙和御林鐵衛立刻一擁而上。
韋賽里斯大口喘著粗氣。
但科爾的左臂與雙腿仍強健有力!
他猛地扼向雷妮拉的咽喉。
雷妮拉下意識抬起右手格擋，沒想到科爾拼死一搏，力度之大直接折斷了她的手腕
「啊!」
雷妮拉發出一聲慘叫。
御林鐵衛七手八腳地將科爾按倒在地。
雷妮拉終於脫離了危險。
韋賽里斯手腳發軟，踉蹌著衝上前抱住雷妮拉，「沒事了，沒事了!」
雷妮拉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此時，害怕與恐懼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她手腳冰涼，渾身發抖。
戴蒙冷冷抓起科爾的腦袋，刀橫在他的脖子上。
「別……別……」
雷妮拉奮力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別殺他!」
她情急地大喊出聲，「別殺科爾!」
「什麼？」戴蒙不可置信，「他剛剛要殺了你？!」
雷妮拉掙脫韋賽里斯的懷抱，艱難地走到科爾面前，急促地呼吸著。
科爾眼睛呆呆地望著虛空，沒有反應。
此刻，他徹底絕望了。
至少，最後他死在一位龍騎士手中。
雷妮拉強行咽了咽口水，彎起一抹微笑，「你……你教過我……」
「用長槍殺人，要刺他的肚腹，那裡柔軟，沒有……沒有骨頭保護。」
「你教過我，刺脖子側面哪個位置，會讓人手臂瞬間無力!」
雷妮拉額頭都是細密的冷汗，銀髮濕漉漉地貼在頭上，狼狽極了。
她明媚地笑起來，「我學得很好，對吧，科爾爵士？」
科爾沉默著，沒有反應。
雷妮拉顫抖地握住匕首的龍骨柄，她使不上力。
試了好幾次才把刀拔出來。
鮮血從科爾脖頸潺潺流出。
「謝謝你，科爾爵士。」
雷妮拉收緊手指，勾起笑容，「我是真的喜歡你。」
「哪怕到現在這一刻!」
「我不會讓這些人殺了你的。」
科爾緩緩抬起眼，眼中露出希望。
韋賽里斯皺起眉，剛想說話。
雷妮拉狠狠將匕首刺下!
「因為，我決定親手殺了你。」雷妮拉咬牙道。
白亮的刀光划過科爾不可置信的眼睛。
她猛地抽出匕首，鮮血噴濺。
再度刺下!
一下!
又一下!
科爾不甘地睜大眼睛，視野逐漸模糊。
廳堂中有六位強大的御林鐵衛，有位龍騎士，有國王，有王儲。
他們或是傳奇的騎士，或實力強大，或身份高貴。
而他，騎士中的翹楚!
御林鐵衛中武藝最好的騎士，最後卻死在一個女人手中!
科爾眼前一黑，靈魂進入陌客的國度。
再多的不甘與怨恨都消散了。
御林鐵衛們對視一眼。
他們能感受到，手下強健的身軀，鬆軟了四肢。
他們收回手。
科爾躺死在血泊中。
雷妮拉半張臉沾滿鮮血，眼淚終於湧出。
那雙綠眼睛。
像溪水一樣，從她生命中流走了。
寂靜中，貝爾隆上前一步。
確定科爾心臟不跳了，脖頸、手腕脈搏都消失了之後。
他放下心來，撿起染血的龍蛋。
還好是刺的脖子，不然他擔心科爾的心臟會不會長在右邊或者腳底板。
但脖子都會刺得血肉模糊了，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雷妮拉說，「父親，讓靜默姐妹為他收斂屍體吧。」
至少讓他的軀體埋在泥土下，而非被鴿子啃食。
「還是先處理你們的傷吧!」
貝爾隆嘆息道。
……
梅羅斯大學士輕柔地，用消毒後的亞麻布，包裹住雷妮拉的手腕。
「陰雨天冷疼是最不起眼的了。」
「恐怕她的手腕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完全彎曲，旋轉了。」
「握力只有以前的七八分了。」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韋賽里斯心力交瘁，「還有什麼壞消息？」
梅羅斯面色凝重，「我擔心的是……」
「雷妮拉公主中指和無名指的麻木，恐怕是永久的。」
「永久？」韋賽里斯銀髮散亂在肩膀上，眼角溢出淚水。
戴蒙雙手攥緊，胸膛劇烈起伏。
韋賽里斯哽咽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貝爾隆開口道，「梅羅斯，也處理一下父親小指上的傷口吧。」
雷妮拉臉上沒有悲痛。
她反過來安慰韋賽里斯，「父親，至少我保住了性命。」
她舉起包裹嚴實的右手，平靜地道，「或許……」
「這正是愛情醞釀的苦果。」
韋賽里斯伸手想摸摸她的手腕，卻又不敢，怕給她造成更多的痛苦。
他輕輕撫摸雷妮拉散開的，濕潤的頭髮，「沒事了，你好好休息。」
「等明天太陽升起，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雷妮拉溫柔地點點頭。
「戴蒙……」韋賽里斯的靈魂疲憊至極。
他用力抱住戴蒙，他的兄弟。
戴蒙抿緊嘴唇，平時熱鬧，好動的人，此刻只安靜地回抱韋賽里斯。
韋賽里斯用力拍拍戴蒙的胸膛，長長嘆息了一聲。
龍蛋拿回來了，一天中經歷這麼多事，他再也無力追究什麼了。
他也不想再追究。
韋賽里斯另一隻手抱住雷妮拉，手掌朝貝爾隆示意，「貝爾隆，過來。」
貝爾隆看著擁抱在一起的三人，和戴蒙對視上，沒露出嫌棄的表情。
他走上前，任韋賽里斯和雷妮拉摟住他。
戴蒙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四人抱成一團。
漫長的擁抱中，臥室靜謐無聲。
夜的紗幕靜靜籠罩紅堡。
韋賽里斯將下巴放在貝爾隆頭上，放鬆下來。
世間的一切喧囂都退向遙遠的地方。
此時此刻。
只有他懷中親人的體溫，真實可感。
韋賽里斯的心陷入安寧與平靜。
野心與欲望緩緩退去。
他只要他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貝爾隆:好熱……
還要摟摟抱抱到什麼時候。
貝爾隆和戴蒙對視上，兩人不約而同，安靜地給了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
……
夜色漸深。
韋賽里斯掀開被子，正打算陷入寧靜的睡眠。
這一波三折的一天，終於結束了。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韋賽里斯露出笑容，「怎麼了？」
貝爾隆推門而入，「父親，我想暫緩出席御前會議。」
「因為我打算啟程前往龍石島，馴服沃米索爾。」
「什麼？!」
韋賽里斯懷疑自己正在做夢。
或許他今天經歷的一切正是一個噩夢。
黎明未至，他還沒從噩夢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