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瘋狂還是偉大？
萊昂諾耐心地等待韋賽里斯開口。
韋賽里斯開口，「萊昂諾，自雷妮拉12歲後，我幾乎每天都能收到王國的求婚信。」
萊昂諾猜測，「您在為公主的婚姻擔憂？」
「不。」
「我已經有人選了。」韋賽里斯緊張地吐出一口氣，「蘭尼斯特。」
「傑森·蘭尼斯特，怎麼樣？」
萊昂諾有些意外，不和御前會議商量上幾次，不讓雷妮拉公主自己挑選。
直接、果斷地做出決定，這不像韋賽里斯國王往日的行事風格。
他詢問，「為什麼您會選擇蘭尼斯特？」
韋賽里斯站起身，「頸澤以南，維斯特洛東邊的領土，全都緊緊團結在鐵王座下!」
他從座位上起身，來回踱步，「如果雷妮拉和蘭尼斯特聯姻，西境也將與鐵王座聯合。」
「七大王國便只剩下中部的河間地，河灣地。」
至於北境？
那片冰雪中生長的史塔克家族重視榮譽，一旦宣誓效忠，便很少背叛。
艾拉德·史塔克公爵像暴風雪中佇立不動的巍巍巨石，他相信他的宣誓。
「河灣地，封君提利爾家族統治不過百年，他們的統治法理來自「征服者」伊耿，而海塔爾家族古老、強大，富有，與學城，教會關係密切。」
韋賽里斯神色茫然，無措地尋求建議，「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迎娶一位海塔爾家族的女子為王后，雷妮拉與蘭尼斯特聯姻？」
「會怎麼樣？」
萊昂諾瞳孔一縮，他冷靜道，「那您會得到河灣地、西境。」
「剩下河間地也會明白怎麼選擇。」
巨龍，海馬、鷹、鹿、獅、玫瑰、參天塔，將通過聯姻，組成一個緊密的聯盟。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期待地望著萊昂諾，「七國將前所未有的強大，對吧？」
萊昂諾思索片刻，找到了勸阻的角度，「但雷妮拉公主，或許不願意讓自己的婚姻受到擺布？」
「況且，陛下。」萊昂諾目光落到桌面上。
一份攤開的多恩地圖。
七國前所未有的聯合，王權最強盛的時刻，韋賽里斯會什麼都不做嗎？
王權與權勢會改變一個人，何況這兩樣東西來勢洶洶地，降臨到同一個人頭上。
萊昂諾率先點破，「陛下，輕啟戰爭不是明智的決定。」
「你不明白，萊昂諾。」韋賽里斯臉上表情看起來痛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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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登上鐵王座，我從未參加過一場戰爭，征服過一片土地。」
「當然，我也沒經歷過較大的挫折。」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我常在想，如果諸神賜我壓力和考驗，或許我也能做出一番偉業。」
萊昂諾嘆息，「陛下，維持長久的和平，安穩度過一生，不好嗎？」
韋賽里斯突兀地說，「我曾是貝勒里恩的騎手。」
「黑死神」，貝勒里恩。
他曾駕馭那條最大的龍，在君臨上空翱翔。
心懷利刃，殺心自起，韋賽里斯沒聽過這話。
但身體病痛消失，鐵王座鼎盛的力量指日可待，加上承平日久的七國。
一切宛如月亮的引力，讓他消退的野心與意氣，如同潮水從身體深處緩緩漲起，一下下拍擊他的胸腔。
韋賽里斯說，「最近，我好像總能感受到拂面的熱風，但仔細一感受，又是錯覺。」
就像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騎上貝勒里恩時，拂面而來的風。
萊昂諾明白，他必須阻止國王!
他提高聲音，「我絕不認可開戰!」
「『征服者』伊耿也沒能讓多恩人臣服，連雷妮絲王后和米拉西斯也死於多恩的土地!」
「陛下，我懇求你，請找回你的心智!」
「放棄那愚蠢的想法!」
「那會讓無數生命死亡，給維斯特洛這片和平的土地帶來悲傷。」
萊昂諾洪亮的聲音在廳中迴蕩，一時間鎮住了韋賽里斯。
萊昂諾是他的良友，為他提出過很多建議!
他的心開始游移，被兩隻手左右拉扯。
他埋下頭，眼珠子顫動亂轉。
一直以來，世人都認為是龍讓坦格利安坐穩鐵王座。
龍讓坦格利安最接近神!
但坦格利安擁有比馭龍更稀少的天賦!
夢行者!
和夢行者相比，巨龍又算得了什麼？!
擁有夢行者天賦的坦格利安，比任何馭龍者，都有資格坐上鐵王座!
就算「黑死神」貝勒里恩已死，他失去巨龍，仍然是像神一樣的坦格利安!
萊昂諾忐忑地等待韋賽里斯的反應。
七國的命運懸在此刻。
議事廳一片寂靜，靜得萊昂諾能聽見韋賽里斯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他聽見韋賽里斯說，「貝爾隆。」
「他就是我預言中的王子!」
萊昂諾的心猛然下墜。
「這或許……這或許就是徵兆!」
「這就是諸神賜予我的徵兆。」
「告訴我，我的時機、我的考驗，降臨了!」
是諸神選中他，讓他坐上鐵王座，還讓他誕下了預言中的王子!
諸神賜給他機會，讓他成就「征服者」伊耿未能完成的偉業。
萊昂諾沉痛地閉上眼睛。
每當有一位坦格利安，諸神就將硬幣拋向空中，決定他是偉大還是瘋狂。
他時至今日才驚覺，韋賽里斯的硬幣，或許並非偉大。
之前不過是鐵王座的爭議，病痛對身體的拖累，讓他的硬幣蒙上了灰塵。
他必須勸阻國王。
萊昂諾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主意，「但一切的前提，是雷妮拉公主願意與蘭尼斯特聯姻。」
「陛下，這件事不宜打草驚蛇，御前會議其他重臣知曉嗎？」
韋賽里斯搖搖頭，「不，我還沒來得及說。」
好!
萊昂諾一喜，「陛下，倘若真要開戰，在和海塔爾、蘭尼斯特成功聯姻前，我們必須嚴守秘密。」
他聳聳肩，「以免多恩人有所察覺，對吧。」
國王有心發起一場戰爭，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還有誰能勸說國王？!
戴蒙·坦格利安喜好鬥爭與搏殺，他不會勸阻國王，反而會像狂風鼓起船帆般鼓動國王。
科利斯·瓦列利安熱愛冒險，不懼戰爭。
奧托·海塔爾，他能從戰爭中攫取財富與利益。
那七國貴族會勸阻嗎？
不會。
當韋賽里斯決心開戰，別說七國貴族有義務為他而戰，更何況自「人瑞王」傑赫里斯統治維斯特洛以來，七國承平日久。
貴族們渴望戰爭，讓他們建功立業，掠奪財富，反正在戰爭中，貴族被俘只需等人來贖，平民才會死亡。
萊昂諾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一個勸說的好人選。
一位對韋賽里斯國王有足夠的影響力，並且天性仁慈善良的人!
韋賽里斯開口，「萊昂諾，自雷妮拉12歲後，我幾乎每天都能收到王國的求婚信。」
萊昂諾猜測，「您在為公主的婚姻擔憂？」
「不。」
「我已經有人選了。」韋賽里斯緊張地吐出一口氣，「蘭尼斯特。」
「傑森·蘭尼斯特，怎麼樣？」
萊昂諾有些意外，不和御前會議商量上幾次，不讓雷妮拉公主自己挑選。
直接、果斷地做出決定，這不像韋賽里斯國王往日的行事風格。
他詢問，「為什麼您會選擇蘭尼斯特？」
韋賽里斯站起身，「頸澤以南，維斯特洛東邊的領土，全都緊緊團結在鐵王座下!」
他從座位上起身，來回踱步，「如果雷妮拉和蘭尼斯特聯姻，西境也將與鐵王座聯合。」
「七大王國便只剩下中部的河間地，河灣地。」
至於北境？
那片冰雪中生長的史塔克家族重視榮譽，一旦宣誓效忠，便很少背叛。
艾拉德·史塔克公爵像暴風雪中佇立不動的巍巍巨石，他相信他的宣誓。
「河灣地，封君提利爾家族統治不過百年，他們的統治法理來自「征服者」伊耿，而海塔爾家族古老、強大，富有，與學城，教會關係密切。」
韋賽里斯神色茫然，無措地尋求建議，「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迎娶一位海塔爾家族的女子為王后，雷妮拉與蘭尼斯特聯姻？」
「會怎麼樣？」
萊昂諾瞳孔一縮，他冷靜道，「那您會得到河灣地、西境。」
「剩下河間地也會明白怎麼選擇。」
巨龍，海馬、鷹、鹿、獅、玫瑰、參天塔，將通過聯姻，組成一個緊密的聯盟。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期待地望著萊昂諾，「七國將前所未有的強大，對吧？」
萊昂諾思索片刻，找到了勸阻的角度，「但雷妮拉公主，或許不願意讓自己的婚姻受到擺布？」
「況且，陛下。」萊昂諾目光落到桌面上。
一份攤開的多恩地圖。
七國前所未有的聯合，王權最強盛的時刻，韋賽里斯會什麼都不做嗎？
王權與權勢會改變一個人，何況這兩樣東西來勢洶洶地，降臨到同一個人頭上。
萊昂諾率先點破，「陛下，輕啟戰爭不是明智的決定。」
「你不明白，萊昂諾。」韋賽里斯臉上表情看起來痛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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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沒經歷過較大的挫折。」
他舔舔乾澀的嘴唇，「我常在想，如果諸神賜我壓力和考驗，或許我也能做出一番偉業。」
萊昂諾嘆息，「陛下，維持長久的和平，安穩度過一生，不好嗎？」
韋賽里斯突兀地說，「我曾是貝勒里恩的騎手。」
「黑死神」，貝勒里恩。
他曾駕馭那條最大的龍，在君臨上空翱翔。
心懷利刃，殺心自起，韋賽里斯沒聽過這話。
但身體病痛消失，鐵王座鼎盛的力量指日可待，加上承平日久的七國。
一切宛如月亮的引力，讓他消退的野心與意氣，如同潮水從身體深處緩緩漲起，一下下拍擊他的胸腔。
韋賽里斯說，「最近，我好像總能感受到拂面的熱風，但仔細一感受，又是錯覺。」
就像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騎上貝勒里恩時，拂面而來的風。
萊昂諾明白，他必須阻止國王!
他提高聲音，「我絕不認可開戰!」
「『征服者』伊耿也沒能讓多恩人臣服，連雷妮絲王后和米拉西斯也死於多恩的土地!」
「陛下，我懇求你，請找回你的心智!」
「放棄那愚蠢的想法!」
「那會讓無數生命死亡，給維斯特洛這片和平的土地帶來悲傷。」
萊昂諾洪亮的聲音在廳中迴蕩，一時間鎮住了韋賽里斯。
萊昂諾是他的良友，為他提出過很多建議!
他的心開始游移，被兩隻手左右拉扯。
他埋下頭，眼珠子顫動亂轉。
一直以來，世人都認為是龍讓坦格利安坐穩鐵王座。
龍讓坦格利安最接近神!
但坦格利安擁有比馭龍更稀少的天賦!
夢行者!
和夢行者相比，巨龍又算得了什麼？!
擁有夢行者天賦的坦格利安，比任何馭龍者，都有資格坐上鐵王座!
就算「黑死神」貝勒里恩已死，他失去巨龍，仍然是像神一樣的坦格利安!
萊昂諾忐忑地等待韋賽里斯的反應。
七國的命運懸在此刻。
議事廳一片寂靜，靜得萊昂諾能聽見韋賽里斯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他聽見韋賽里斯說，「貝爾隆。」
「他就是我預言中的王子!」
萊昂諾的心猛然下墜。
「這或許……這或許就是徵兆!」
「這就是諸神賜予我的徵兆。」
「告訴我，我的時機、我的考驗，降臨了!」
是諸神選中他，讓他坐上鐵王座，還讓他誕下了預言中的王子!
諸神賜給他機會，讓他成就「征服者」伊耿未能完成的偉業。
萊昂諾沉痛地閉上眼睛。
每當有一位坦格利安，諸神就將硬幣拋向空中，決定他是偉大還是瘋狂。
他時至今日才驚覺，韋賽里斯的硬幣，或許並非偉大。
之前不過是鐵王座的爭議，病痛對身體的拖累，讓他的硬幣蒙上了灰塵。
他必須勸阻國王。
萊昂諾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主意，「但一切的前提，是雷妮拉公主願意與蘭尼斯特聯姻。」
「陛下，這件事不宜打草驚蛇，御前會議其他重臣知曉嗎？」
韋賽里斯搖搖頭，「不，我還沒來得及說。」
好!
萊昂諾一喜，「陛下，倘若真要開戰，在和海塔爾、蘭尼斯特成功聯姻前，我們必須嚴守秘密。」
他聳聳肩，「以免多恩人有所察覺，對吧。」
國王有心發起一場戰爭，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還有誰能勸說國王？!
戴蒙·坦格利安喜好鬥爭與搏殺，他不會勸阻國王，反而會像狂風鼓起船帆般鼓動國王。
科利斯·瓦列利安熱愛冒險，不懼戰爭。
奧托·海塔爾，他能從戰爭中攫取財富與利益。
那七國貴族會勸阻嗎？
不會。
當韋賽里斯決心開戰，別說七國貴族有義務為他而戰，更何況自「人瑞王」傑赫里斯統治維斯特洛以來，七國承平日久。
貴族們渴望戰爭，讓他們建功立業，掠奪財富，反正在戰爭中，貴族被俘只需等人來贖，平民才會死亡。
萊昂諾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一個勸說的好人選。
一位對韋賽里斯國王有足夠的影響力，並且天性仁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