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學城異端
沿著兩尊綠色斯芬克斯雕像中間的台階而上，大門被高高的鐵柵欄圍了起來，學城今天不讓任何外人進入。
雷加走到門口，沒給看門的幾個人好臉色：「挪開！」
「你是？」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學士，他見到了身後的加爾溫，卻認不出叫門的人是誰。
「退後。」雷加這是對身旁的加爾溫說的。
待他退開，雷加從背後取下巨劍，雙手握緊，對著鐵柵欄就是兩次上下橫掃。
鐺鐺鐺鐺，瓦雷利亞鋼把鐵條切得火花四濺，柵欄被斬出一個缺口，
裡面幾人更是嚇得癱倒在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人竟然敢當著加爾溫爵士的面在學城撒野動手！
雷加邁過門檻，徑直往廣場走去。
「七神在上，他是雷加！」
原本染黑的頭髮才新長出兩寸長的銀髮，現在半黑半白，臉上也滄桑了許多，地上的學士直到雷加扛著的巨劍從眼前晃過，才從這把劍確定了眼前人是誰。
「梅葛在世的雷加？」
「梅葛算個屁，他手上一個國王的命都沒有！而雷加，傑赫里斯被他兒子氣死，貝爾隆被他兩劍捅死，坦格利安至今總共才六個國王，他的手已經握有兩條國王的命了！」
進入大門便是日常助理學士給民眾寫信的文書台廣場。
正中有個剛製作完成，還沒來得及拆除腳手架的雕像。基座不遠處，一堆火在熊熊燃燒，學士們排著隊，將手裡的書本紙張扔進火堆里。
「不，不能燒啊~~」幾名學士被同伴按在地上，一邊掙扎一邊不停地大喊。
「有一群人突然間就出現在維斯特洛，他們自稱學者，自稱工匠，自稱理性之子。但他們告訴世人不必仰望學城，只需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一位頭戴青銅面具、手拿權杖的占星學博士，正在火堆旁高聲演講，痛斥他們的罪行：「他們讓你去質疑自己的父親，讓你父親去質疑家族！」
「他們不是學者。學者敬畏真理，而他們只敬畏自己的傲慢。他們不是工匠。工匠建造房屋庇護眾生，而他們建造的是通向毀滅的階梯。他們是異端。他們詆毀的不是我們學城，而是整個世界的根基！」
對於他這一連串未點名的否定，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指的是龍學士。
「今天，他們向一座城市的人傳授知識。明天，他們就會將這些人組織起來要求廢黜國王！後天，他們就會告訴你們，星辰是謊言！學城是枷鎖！所以我說，這不是學術之爭，不是政見之分，這是存亡之戰！要麼我們一起存活，要麼我們所有人一起墜入深淵，已經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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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博士說得那叫一個激情澎湃，可一席話後，學士們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並不擅長籠絡人心。
「而在學城危難之際，我們內部竟然出了叛徒！」他突然轉身，指向了一名被四個學士壓著胳膊，依然挺著腰杆就是不肯趴下的學士：「叛徒就是維耿！」
學城白髮老頭很多，已經五十多歲的維耿在人群中顯得並不特殊。代表經濟學博士的權杖、面具和戒指已經不見蹤影，他臉上滿是髒兮兮的油脂，垂至脖頸的鬍鬚非常凌亂，一看就是之前被人給關了起來。
現場受到如此遭遇的還有三十幾個學士，他們脖子上的項煉同樣已被人收走。
「叛徒？」維耿掃視過與自己一同受罪的同僚：「他們害怕的不是我說了什麼。他們害怕的是我說那些話全是對的！所以他們連我之前的著作都不放過，將之全部燒毀。」
鐺~老博士將權杖往地上一跺：「無能的狡辯而已！」
「你們害怕的不是什麼龍學士，也不是我，你們害怕的是思考本身。所以燒吧，燒我的書，燒我的圖紙，燒我的名字，但你們燒不掉一個事實！」
維耿望著老博士的面具大吼：「你們建立學城的立意將會崩塌，用知識服務世人的宗旨也不復存在，因為那段歷史真實存在過，你們參與了那場大屠殺！」
「來人，把維耿的嘴封起來！」老博士沒想到往日沉默少言的維耿這麼能辯，很後悔沒提前把他的嘴給堵住。
「確實該把維耿的嘴給封起來，不然他老在我耳邊念叨。」
雷加收起巨劍走了過去。
「你是，雷加？」老博士剛想開罵，轉頭就見到扛著巨劍的雷加。
他緩緩抬起頭，表情從憤怒變為了驚訝，又變成了恐懼，看樣子應該是認出了眼前人。
雷加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旁邊那尊剛完工的雕像。
這東西連同基座有三米高，以金屬製造，雷加見上面的人臉感覺很面熟，便開口問加爾溫：「這是給誰製造的雕像？」
「這是學城為『人瑞王』傑赫里斯鑄造的雕像，以紀念其修建國王大道的豐功偉績。」加爾溫湊了過來
背後的老博士手提著長袍衣擺，踮著腳尖悄悄地溜了。
「這麼好心？我看是故意擺在這裡，好讓維耿跪在父親面前被羞辱吧。」雷加轉頭已經看不見老博士的蹤影：「我又不砍他，他跑什麼？」
加爾溫想了想：「他就是撰寫了《古人的謊言》的弗瑪斯博士。」
「呵呵，原來是他。」雷加想起他是誰了。
他在著作里聲稱，北方的異鬼，不過是住在長城外奇裝異服的先民部落。北方人本來就高大，巨人，不過是穿著厚毛皮的高大壯漢而已。
每當冬季降臨缺乏食物時，他們就會向南發起劫掠。守夜人和史塔克家族想把自己塑造為人類拯救者的英雄形象，便篡改歷史，在故事中把先民塑造成名為異鬼的怪物，把高大的戰士說成了威猛的巨人。
直到雷加北出長城，七國每位伯爵家都收到一具巨人頭骨。朝弗瑪斯博士被事實打臉，因此被七國民眾嘲笑了好幾年，一直躲在學城裡都不敢出門見人。
對方高大強壯，扛著黑紅巨劍，又聽到博士喊出了名字，原本圍壓著他的學士們很快就撤走了。
雷加走到維耿身前：「剛才你們兩個的對話文縐縐的，我聽不懂，路上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還走不了，我要把當年的古籍全部取出來運走。」維耿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他們，我要保住他們的性命。」
三十幾個學士圍攏過來，他們全部是維耿學說的擁護者。
雷加走到門口，沒給看門的幾個人好臉色：「挪開！」
「你是？」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學士，他見到了身後的加爾溫，卻認不出叫門的人是誰。
「退後。」雷加這是對身旁的加爾溫說的。
待他退開，雷加從背後取下巨劍，雙手握緊，對著鐵柵欄就是兩次上下橫掃。
鐺鐺鐺鐺，瓦雷利亞鋼把鐵條切得火花四濺，柵欄被斬出一個缺口，
裡面幾人更是嚇得癱倒在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人竟然敢當著加爾溫爵士的面在學城撒野動手！
雷加邁過門檻，徑直往廣場走去。
「七神在上，他是雷加！」
原本染黑的頭髮才新長出兩寸長的銀髮，現在半黑半白，臉上也滄桑了許多，地上的學士直到雷加扛著的巨劍從眼前晃過，才從這把劍確定了眼前人是誰。
「梅葛在世的雷加？」
「梅葛算個屁，他手上一個國王的命都沒有！而雷加，傑赫里斯被他兒子氣死，貝爾隆被他兩劍捅死，坦格利安至今總共才六個國王，他的手已經握有兩條國王的命了！」
進入大門便是日常助理學士給民眾寫信的文書台廣場。
正中有個剛製作完成，還沒來得及拆除腳手架的雕像。基座不遠處，一堆火在熊熊燃燒，學士們排著隊，將手裡的書本紙張扔進火堆里。
「不，不能燒啊~~」幾名學士被同伴按在地上，一邊掙扎一邊不停地大喊。
「有一群人突然間就出現在維斯特洛，他們自稱學者，自稱工匠，自稱理性之子。但他們告訴世人不必仰望學城，只需低頭看自己的雙手！」
一位頭戴青銅面具、手拿權杖的占星學博士，正在火堆旁高聲演講，痛斥他們的罪行：「他們讓你去質疑自己的父親，讓你父親去質疑家族！」
「他們不是學者。學者敬畏真理，而他們只敬畏自己的傲慢。他們不是工匠。工匠建造房屋庇護眾生，而他們建造的是通向毀滅的階梯。他們是異端。他們詆毀的不是我們學城，而是整個世界的根基！」
對於他這一連串未點名的否定，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指的是龍學士。
「今天，他們向一座城市的人傳授知識。明天，他們就會將這些人組織起來要求廢黜國王！後天，他們就會告訴你們，星辰是謊言！學城是枷鎖！所以我說，這不是學術之爭，不是政見之分，這是存亡之戰！要麼我們一起存活，要麼我們所有人一起墜入深淵，已經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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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博士說得那叫一個激情澎湃，可一席話後，學士們並沒有產生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並不擅長籠絡人心。
「而在學城危難之際，我們內部竟然出了叛徒！」他突然轉身，指向了一名被四個學士壓著胳膊，依然挺著腰杆就是不肯趴下的學士：「叛徒就是維耿！」
學城白髮老頭很多，已經五十多歲的維耿在人群中顯得並不特殊。代表經濟學博士的權杖、面具和戒指已經不見蹤影，他臉上滿是髒兮兮的油脂，垂至脖頸的鬍鬚非常凌亂，一看就是之前被人給關了起來。
現場受到如此遭遇的還有三十幾個學士，他們脖子上的項煉同樣已被人收走。
「叛徒？」維耿掃視過與自己一同受罪的同僚：「他們害怕的不是我說了什麼。他們害怕的是我說那些話全是對的！所以他們連我之前的著作都不放過，將之全部燒毀。」
鐺~老博士將權杖往地上一跺：「無能的狡辯而已！」
「你們害怕的不是什麼龍學士，也不是我，你們害怕的是思考本身。所以燒吧，燒我的書，燒我的圖紙，燒我的名字，但你們燒不掉一個事實！」
維耿望著老博士的面具大吼：「你們建立學城的立意將會崩塌，用知識服務世人的宗旨也不復存在，因為那段歷史真實存在過，你們參與了那場大屠殺！」
「來人，把維耿的嘴封起來！」老博士沒想到往日沉默少言的維耿這麼能辯，很後悔沒提前把他的嘴給堵住。
「確實該把維耿的嘴給封起來，不然他老在我耳邊念叨。」
雷加收起巨劍走了過去。
「你是，雷加？」老博士剛想開罵，轉頭就見到扛著巨劍的雷加。
他緩緩抬起頭，表情從憤怒變為了驚訝，又變成了恐懼，看樣子應該是認出了眼前人。
雷加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旁邊那尊剛完工的雕像。
這東西連同基座有三米高，以金屬製造，雷加見上面的人臉感覺很面熟，便開口問加爾溫：「這是給誰製造的雕像？」
「這是學城為『人瑞王』傑赫里斯鑄造的雕像，以紀念其修建國王大道的豐功偉績。」加爾溫湊了過來
背後的老博士手提著長袍衣擺，踮著腳尖悄悄地溜了。
「這麼好心？我看是故意擺在這裡，好讓維耿跪在父親面前被羞辱吧。」雷加轉頭已經看不見老博士的蹤影：「我又不砍他，他跑什麼？」
加爾溫想了想：「他就是撰寫了《古人的謊言》的弗瑪斯博士。」
「呵呵，原來是他。」雷加想起他是誰了。
他在著作里聲稱，北方的異鬼，不過是住在長城外奇裝異服的先民部落。北方人本來就高大，巨人，不過是穿著厚毛皮的高大壯漢而已。
每當冬季降臨缺乏食物時，他們就會向南發起劫掠。守夜人和史塔克家族想把自己塑造為人類拯救者的英雄形象，便篡改歷史，在故事中把先民塑造成名為異鬼的怪物，把高大的戰士說成了威猛的巨人。
直到雷加北出長城，七國每位伯爵家都收到一具巨人頭骨。朝弗瑪斯博士被事實打臉，因此被七國民眾嘲笑了好幾年，一直躲在學城裡都不敢出門見人。
對方高大強壯，扛著黑紅巨劍，又聽到博士喊出了名字，原本圍壓著他的學士們很快就撤走了。
雷加走到維耿身前：「剛才你們兩個的對話文縐縐的，我聽不懂，路上你給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還走不了，我要把當年的古籍全部取出來運走。」維耿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他們，我要保住他們的性命。」
三十幾個學士圍攏過來，他們全部是維耿學說的擁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