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情報副總管
君臨城東，某處連通城牆的豪宅。
傳聞這裡是前代國王傑赫里斯創辦的賭場，現由財政大臣林曼管理。但你想確認真假，無論是老闆還是小廝都只會對你笑笑，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承認過。
「特賽里恩兩日前已從龍石島起飛前往里斯，兩天後返回君臨1賠5，三天後返回1賠3，四天後返回1賠2，五天後1賠10！」賭場小廝高喊新盤口，幾名文書備好了紙筆，正在登記賭客們下的注。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手裡拿著銀鹿都不好意思上桌。
昏暗的小房間裡只擺著一座燭台，僅能照亮桌面，托德手指撥弄著金龍，搞得嘩啦作響。
他玩的是一種兩人對賭的骰子遊戲，每人三個骰子，每顆有寫有數字的12個面，數字總和大的一方勝，輸贏一局非常快，敢參與的人不是賭上了頭就是相互有仇。
托德往手上吹一口氣，右手一拋，總點數只有12。
「哈哈，我又輸了。」托德笑著拿起一旁的木桿，將身前的金幣推給了對手。
「托德爵士，你今天的運氣非常不好。」拉里斯·斯壯坐在他對面：「不如講點我的事給你聽？」
「好啊！」托德踢開腳下的箱子，抓起一堆金幣擺上了桌。
「四名御前大臣共同推動國王設立情報總管，這周就會定下來，該職位無論有多少人競爭，最後的人選只有梅莎麗亞，這些你大概都知道。」拉里斯丟擲骰子，總數只有13：
「還會設兩名副職和八名文書，我就是副手之一。同她一樣，無論有多少人競爭，其中一人必定是我。」
「打雜的文書和副職之間可是差了四層職級啊！」托德故作驚訝，隨手一拋，總點數是7：「以後就該叫你拉里斯大人了，希望大人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一堆金幣推了過去，托德再次碼上金幣，這次是他先開口：「說起我那個外甥女雷妮拉我就頭疼，到處都在傳她是你哥哥哈爾溫的孩子，我可是一直都不相信的。現在我父親回來了，我很擔心你哥哥，你記不記得謠言裡還提到過誰？」
托德問的可不是謠言，而是真實情報。拉里斯隨手投骰子，點數是非常大的29：「雷妮拉公主結婚後有一半的時間居住在潮頭島，她還有敘拉克斯，除非我變成海里的魚，不然沒人知道她去哪座島上私會過情人。」
眼見托德要擲骰子了，拉里斯趕緊又接上話：「國王和瑪琳王后問過她多次，想必你也親自問過，雷妮拉和蘭尼諾從來沒透露任何資訊。可你們為什麼不去找蘭尼諾身邊那幾個好兄弟呢？」
那幾人是騎士貴族，還有海蛇護著，國王不可能無端抓進紅堡地牢審問。並且幾人平時只在潮頭島活動，托德的眼線根本接觸不到：「你有門路？」
「呵呵呵。」拉里斯笑了笑。
托德扔出15點，把金幣推了出去：「這是定金。」
拉里斯很自然地收下：「一年！一年後我查不到訊息，這些定金如數退回，並且按羅佳爾銀行的利率補你利息。」
「好說，好說。」托德再次往桌上加碼：「冒充我父親那封假信是誰寫的？」
拉里斯搖搖頭，開始裝作無聊地抖腿：「當年的廚師已經不見蹤影，你是瞭解瑪琳王后手段的，餐館老闆被她折磨到半死，隨口亂說了幾個名字，最終的口供是信鴉已經被燉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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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訊息還用你說，我也在場，不付錢了。」房間裡很暗，托德看不清拉里斯的臉，收回金幣抱上錢箱準備走人。
「托德爵士，等等。」拉里斯開口叫住了他。
托德回過身，把自己的骰子抓在手上，又把拉里斯的骰子一起握住：「我們只談買賣，不要打聽我的事，相互不要越界，明白嗎？」
嘩啦，骰子扔在桌上。
剛剛還在大呼情誼，現在就不讓越界了。
待托德腳步聲遠去，拉里斯抓了一把金龍放進衣兜里，招呼門外的手下搬走剩餘的錢款。
「大人，六個骰子全部是12點。」瘸腿的手下轉身驚呼，他一輩子沒扔出過這種點數。
今天這錢可真不好掙！托德看似吊兒郎當，說話做事也不著調，但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被對方不動聲色地碾成渣滓，落得個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下場。
「分出一半，今晚送到雷妮拉公主的私人宅院裡。」
拉里斯吩咐完手下，從賭場後門離開，坐上馬車往妓院的方向駛去。
與搬運錢箱的手下一樣，駕車的車伕也是個缺胳膊的殘疾。他們都是被君臨城拋棄的人，也是拉里斯發展出的情報眼線。
少數天生疾病，多數是在爭鬥或犯罪後被施加了刑法，弄得缺胳膊少腿。
正經營生沒人願意肯僱傭他們，只能在這座城市的陰暗面討生活，運送餐館、酒肆、妓院和貴族宅邸倒出的泔水和糞便賣錢。
這些人在深夜架著牛車，穿梭往來於城中各個餐館、酒肆、妓院，以及貴族的豪華宅邸，把人們不要的廢棄物賣到跳蚤窩或城外。他們接觸的人群從貴族宅院的衛兵、廚師和侍女，到餐館酒肆妓院的老闆、夥計，再到跳蚤窩的窮人、城外的農夫。
在同為殘疾人的拉里斯收買拉攏下，這些人逐漸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股地下勢力。他們不擅爭鬥，但擅長花言巧語，幾句客套話，就能從毫無戒心的旁人口中套出有用情報。
比如對著木桶里黃得發黑的尿液，他們會問侍女「這不像你們老爺的尿，又招待客人了？」，某些侍女就會自豪地說起老爺請了哪些貴客上門。
梅莎麗亞有國王和四城同盟會撐腰，情報走的是高階貴族路線。拉里斯搞這種臭氣路線一開始沒人管他，但做大後必定會讓有心人忌憚，找個靠山就成了發展的必要一環。
父親歷來看不上他，這點東西對於其他權臣來說，只能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完全得不到重用。唯一真正需要拉里斯的，只有已經成年結婚、有國王父親溺愛、卻又把控不住局勢的雷妮拉公主。
傳聞這裡是前代國王傑赫里斯創辦的賭場，現由財政大臣林曼管理。但你想確認真假，無論是老闆還是小廝都只會對你笑笑，幾十年來從來沒有人承認過。
「特賽里恩兩日前已從龍石島起飛前往里斯，兩天後返回君臨1賠5，三天後返回1賠3，四天後返回1賠2，五天後1賠10！」賭場小廝高喊新盤口，幾名文書備好了紙筆，正在登記賭客們下的注。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手裡拿著銀鹿都不好意思上桌。
昏暗的小房間裡只擺著一座燭台，僅能照亮桌面，托德手指撥弄著金龍，搞得嘩啦作響。
他玩的是一種兩人對賭的骰子遊戲，每人三個骰子，每顆有寫有數字的12個面，數字總和大的一方勝，輸贏一局非常快，敢參與的人不是賭上了頭就是相互有仇。
托德往手上吹一口氣，右手一拋，總點數只有12。
「哈哈，我又輸了。」托德笑著拿起一旁的木桿，將身前的金幣推給了對手。
「托德爵士，你今天的運氣非常不好。」拉里斯·斯壯坐在他對面：「不如講點我的事給你聽？」
「好啊！」托德踢開腳下的箱子，抓起一堆金幣擺上了桌。
「四名御前大臣共同推動國王設立情報總管，這周就會定下來，該職位無論有多少人競爭，最後的人選只有梅莎麗亞，這些你大概都知道。」拉里斯丟擲骰子，總數只有13：
「還會設兩名副職和八名文書，我就是副手之一。同她一樣，無論有多少人競爭，其中一人必定是我。」
「打雜的文書和副職之間可是差了四層職級啊！」托德故作驚訝，隨手一拋，總點數是7：「以後就該叫你拉里斯大人了，希望大人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一堆金幣推了過去，托德再次碼上金幣，這次是他先開口：「說起我那個外甥女雷妮拉我就頭疼，到處都在傳她是你哥哥哈爾溫的孩子，我可是一直都不相信的。現在我父親回來了，我很擔心你哥哥，你記不記得謠言裡還提到過誰？」
托德問的可不是謠言，而是真實情報。拉里斯隨手投骰子，點數是非常大的29：「雷妮拉公主結婚後有一半的時間居住在潮頭島，她還有敘拉克斯，除非我變成海里的魚，不然沒人知道她去哪座島上私會過情人。」
眼見托德要擲骰子了，拉里斯趕緊又接上話：「國王和瑪琳王后問過她多次，想必你也親自問過，雷妮拉和蘭尼諾從來沒透露任何資訊。可你們為什麼不去找蘭尼諾身邊那幾個好兄弟呢？」
那幾人是騎士貴族，還有海蛇護著，國王不可能無端抓進紅堡地牢審問。並且幾人平時只在潮頭島活動，托德的眼線根本接觸不到：「你有門路？」
「呵呵呵。」拉里斯笑了笑。
托德扔出15點，把金幣推了出去：「這是定金。」
拉里斯很自然地收下：「一年！一年後我查不到訊息，這些定金如數退回，並且按羅佳爾銀行的利率補你利息。」
「好說，好說。」托德再次往桌上加碼：「冒充我父親那封假信是誰寫的？」
拉里斯搖搖頭，開始裝作無聊地抖腿：「當年的廚師已經不見蹤影，你是瞭解瑪琳王后手段的，餐館老闆被她折磨到半死，隨口亂說了幾個名字，最終的口供是信鴉已經被燉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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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訊息還用你說，我也在場，不付錢了。」房間裡很暗，托德看不清拉里斯的臉，收回金幣抱上錢箱準備走人。
「托德爵士，等等。」拉里斯開口叫住了他。
托德回過身，把自己的骰子抓在手上，又把拉里斯的骰子一起握住：「我們只談買賣，不要打聽我的事，相互不要越界，明白嗎？」
嘩啦，骰子扔在桌上。
剛剛還在大呼情誼，現在就不讓越界了。
待托德腳步聲遠去，拉里斯抓了一把金龍放進衣兜里，招呼門外的手下搬走剩餘的錢款。
「大人，六個骰子全部是12點。」瘸腿的手下轉身驚呼，他一輩子沒扔出過這種點數。
今天這錢可真不好掙！托德看似吊兒郎當，說話做事也不著調，但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被對方不動聲色地碾成渣滓，落得個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下場。
「分出一半，今晚送到雷妮拉公主的私人宅院裡。」
拉里斯吩咐完手下，從賭場後門離開，坐上馬車往妓院的方向駛去。
與搬運錢箱的手下一樣，駕車的車伕也是個缺胳膊的殘疾。他們都是被君臨城拋棄的人，也是拉里斯發展出的情報眼線。
少數天生疾病，多數是在爭鬥或犯罪後被施加了刑法，弄得缺胳膊少腿。
正經營生沒人願意肯僱傭他們，只能在這座城市的陰暗面討生活，運送餐館、酒肆、妓院和貴族宅邸倒出的泔水和糞便賣錢。
這些人在深夜架著牛車，穿梭往來於城中各個餐館、酒肆、妓院，以及貴族的豪華宅邸，把人們不要的廢棄物賣到跳蚤窩或城外。他們接觸的人群從貴族宅院的衛兵、廚師和侍女，到餐館酒肆妓院的老闆、夥計，再到跳蚤窩的窮人、城外的農夫。
在同為殘疾人的拉里斯收買拉攏下，這些人逐漸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股地下勢力。他們不擅爭鬥，但擅長花言巧語，幾句客套話，就能從毫無戒心的旁人口中套出有用情報。
比如對著木桶里黃得發黑的尿液，他們會問侍女「這不像你們老爺的尿，又招待客人了？」，某些侍女就會自豪地說起老爺請了哪些貴客上門。
梅莎麗亞有國王和四城同盟會撐腰，情報走的是高階貴族路線。拉里斯搞這種臭氣路線一開始沒人管他，但做大後必定會讓有心人忌憚，找個靠山就成了發展的必要一環。
父親歷來看不上他，這點東西對於其他權臣來說，只能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完全得不到重用。唯一真正需要拉里斯的，只有已經成年結婚、有國王父親溺愛、卻又把控不住局勢的雷妮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