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上古傳承
龍石島小村後方的山巔，羊肉里滲出的油脂滴落到篝火中，劈啪作響炸出一陣火星。
「外甥女，這邊還沒熟，翻個面再烤烤。」博蒙德指著木架上的肥羊，提醒雷妮絲再加把勁。
雷妮絲既是公主，也是潮頭島領主夫人，頓頓餐食都有廚師伺候，小時候的燒烤手藝早就忘光了，累得滿頭大汗也沒把肉弄熟。
她身邊的科利斯拿著樹枝將柴火撥了撥，好讓篝火燒得更旺點。
今晚是博蒙德邀請雷加與海蛇出來閒聊。
從地下回來滿身硫磺味，打掃完雷妮亞幾人的石瓮後又沾了滿臉灰塵，已經洗過一次澡，換了一身便裝的雷加坐在石頭上沒吭聲。
特賽里恩趴在不遠處休息，大腦袋落在離四人十幾米遠的地方。
「以前是喬斯琳幫我們烤肉，伊蒙、貝爾隆，雷加還有我只負責吃，如今只剩下我們兩個吃的人了。」見雷加和科利斯都不開口，博蒙德便主動扯起了嗓子：
「有什麼爭執，大家脫了衣服掄起拳頭干就是，別搞那麼多心眼，你們說是不是？」
「我從不惹麻煩，都是麻煩主動來找我。」雷加淡淡地說道：「我今年六十歲，科利斯六十三，博蒙德你六十四，仔細想想，我們還能活多久？」
博蒙德引以為傲的家族黑髮已經全部變白，臉上布滿皺紋，雙肩也已經鬆弛垮塌，除了大嗓門，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勇猛。
瓦列利安家族天生銀髮，旁人習慣了，看他會覺得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但由於吹了幾十年潮濕的海風，科利斯的手指關節粗大，膝蓋也有了問題，冬季經常痛得路都走不穩，需要妻子攙扶才能參加御前會議。
「去年泰蒙德·蘭尼斯特也死了，凱岩城公爵之位由他兒子傑森繼承。」科利斯低聲說道。
「再過十年，我們還能再聚嗎？」雷加朝雷妮絲勾勾手指，讓她把小刀遞來，自己來擺弄羊肉。
轟隆隆~~~
後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響動，特賽里恩肚子好像被石頭硌著了，換了個姿勢趴著，腦袋依舊貼在地上閉目養神，但離四人更近了。
「拿著！」雷加先把烤熟的部分切下遞給雷妮絲，好讓火焰的熱度能滲進半生不熟的內部：「我知道你有怨念，別在你丈夫耳旁抱怨，也同我們說說。」
既然雷加已經挑明，雷妮絲也不再藏著掖著：「你們不喜歡女性掌握權力和巨龍！」
「權力來自於戰爭，如果女人上戰場殺敵立功同樣能獲得權力，比如南邊的多恩人。」雷加切下一塊遞給博蒙德。
博蒙德很贊同雷加的話，維斯特洛信奉騎士精神，一直把婦女和兒童作為保護物件。而多恩那邊的女人在戰場上比男人還要狠毒，女爵士女伯爵確實很多。
「蘭尼諾能獲得巨龍的青睞，小喬和小路也能在搖籃里孵化龍蛋，這還不能證明血脈純正嗎？」雷妮絲咬著烤羊肉，表情非常委屈。
「流亡者伊納爾帶著家眷來到龍石島，一直到現在，坦格利安家族主脈為什麼隔幾代就必須兄妹結婚？僅僅因為御龍血脈人少嗎？」雷加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自己說出了答案：「不是！」
「你是不是，」博蒙德來了興趣，幾口吃完把烤肉塞進嘴裡：「你在瓦雷利亞廢墟里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末日之前，瓦列利亞帝國最繁盛時期，人丁夠興旺吧？那些龍王們也是這麼做的，並且極少於其他龍王家族通婚。」雷加終於吃上了烤肉，一邊嚼一邊講故事：
「因為龍王家族不止有駕馭巨龍的能力，還天生帶有其他魔法，兩者相輔相成，導致血脈傳承極為苛刻。在更加古老的年代，女性由於生育時容易導致死亡，所以只能用特殊手段，把血脈傳承更多地安排到了男性身上。」
「薩瑟蘭、卡西迪、斯卡班，赫克托羅，這些並不位列四十龍王之一，而是古時某些家主女兒出嫁後，從夫家延續出來的旁系龍王。」雷加的手指一根根豎起，接著又握緊了拳頭：
「四代人過後、最多不超過六代，他們身上的御龍能力已完全消失。擁有的權力、財富與實力不符，很快便在權力鬥爭中滅亡，財富被其他龍王吞併。或許歷史上還有更多，但我和維耿只找到了這四個家族的記錄。」
雷加看向海蛇：「所以收回你家三條龍的責任不在我，也不在貝爾隆和韋賽里斯，而在雷妮絲幾千年前的老祖宗身上！」
「真的假的？」雷加說得這麼玄乎，博蒙德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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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去問維耿不就清楚了。」雷加自己也是半信半疑。
這些資訊是從廢墟里的破損石碑，或雕塑基座銘文上找到的文字記錄，難免有誇大或掩蓋事實的嫌疑，還有不少殘缺漏句，導致維耿解釋出了歧義。
每一代的繼承人只有一個，為了萬無一失，每個白龍繼承人都必須與坦格利安家族通婚，還得寫進自己起草的家族祖訓里。
科利斯聽完沒有說話，眼神掃過沉思的妻子。
瓦列里安家族已經有了巨額財富，如果還有了龍，經過兩代人便能獲得超出常人的勢力，但後人失去駕馭這龐大勢力的巨龍之後呢？
科利斯看向不停追問的博蒙德。
自己家族是如此，坦格利安家族也是如此，如果他們的後代失去了巨龍，七國貴族還會臣服他們多久，將來坐在鐵王座上的人又會姓什麼？
雷加望著沉默不言的科利斯，剛想繼續說點什麼，視線就被擋住了。
特賽里恩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羊，以它認為四人發現不了的速度，還閉住呼吸，把大腦袋一點點往前挪動，直到離篝火僅剩三步之遙。
「吃吧，」博蒙德開口道，四個人吃不完一整頭羊，剩下的送給它不算浪費。
特賽里恩舌頭一伸，連肉帶骨，把燃燒的木柴和滾燙的石塊一起卷進了嘴裡。
博蒙德知道科利斯好面子，下山時特意和雷妮絲走在了前方。
見兩人走遠，科利斯才對雷加說最近這些事一定有誤會，這話從他這種性格的人嘴裡說出來已經非常難得了。
御前大臣不能承認自己情報誤判，國王更不能承認自己下了錯誤的決斷。
雷加飛去里斯接妻子，離開龍石島兩天後，韋賽里斯公開宣布：密爾的殘兵敗將登陸北境作亂，王家艦隊與海蛇艦隊即將出征，協助北境剿滅匪患。
兩三百條海上戰船集體出征，到底是去旅行還是去撈魚沒人知道，但至少給了七國民眾一個交代，給了坦克一個台階下，坦克也大度地不再追究。
盜匪在七國隨處可見，在北境抓個一兩百個盜匪，把頭砍掉，血肉模糊的誰還能認出是不是密爾人。
瑞肯·史塔克公爵以為自己只是來觀禮看熱鬧的，卻沒想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他準備去君臨訂購些糧食，貨物有王家艦隊和海蛇艦隊做擔保，可以貨到臨冬城後再付款，還能用軍艦運輸不用負擔巨額的運輸費用。反正國王韋賽里斯說過，千萬別同他客氣。
「外甥女，這邊還沒熟，翻個面再烤烤。」博蒙德指著木架上的肥羊，提醒雷妮絲再加把勁。
雷妮絲既是公主，也是潮頭島領主夫人，頓頓餐食都有廚師伺候，小時候的燒烤手藝早就忘光了，累得滿頭大汗也沒把肉弄熟。
她身邊的科利斯拿著樹枝將柴火撥了撥，好讓篝火燒得更旺點。
今晚是博蒙德邀請雷加與海蛇出來閒聊。
從地下回來滿身硫磺味，打掃完雷妮亞幾人的石瓮後又沾了滿臉灰塵，已經洗過一次澡，換了一身便裝的雷加坐在石頭上沒吭聲。
特賽里恩趴在不遠處休息，大腦袋落在離四人十幾米遠的地方。
「以前是喬斯琳幫我們烤肉，伊蒙、貝爾隆，雷加還有我只負責吃，如今只剩下我們兩個吃的人了。」見雷加和科利斯都不開口，博蒙德便主動扯起了嗓子：
「有什麼爭執，大家脫了衣服掄起拳頭干就是，別搞那麼多心眼，你們說是不是？」
「我從不惹麻煩，都是麻煩主動來找我。」雷加淡淡地說道：「我今年六十歲，科利斯六十三，博蒙德你六十四，仔細想想，我們還能活多久？」
博蒙德引以為傲的家族黑髮已經全部變白，臉上布滿皺紋，雙肩也已經鬆弛垮塌，除了大嗓門，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勇猛。
瓦列利安家族天生銀髮，旁人習慣了，看他會覺得比實際年齡年輕一些。但由於吹了幾十年潮濕的海風，科利斯的手指關節粗大，膝蓋也有了問題，冬季經常痛得路都走不穩，需要妻子攙扶才能參加御前會議。
「去年泰蒙德·蘭尼斯特也死了，凱岩城公爵之位由他兒子傑森繼承。」科利斯低聲說道。
「再過十年，我們還能再聚嗎？」雷加朝雷妮絲勾勾手指，讓她把小刀遞來，自己來擺弄羊肉。
轟隆隆~~~
後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響動，特賽里恩肚子好像被石頭硌著了，換了個姿勢趴著，腦袋依舊貼在地上閉目養神，但離四人更近了。
「拿著！」雷加先把烤熟的部分切下遞給雷妮絲，好讓火焰的熱度能滲進半生不熟的內部：「我知道你有怨念，別在你丈夫耳旁抱怨，也同我們說說。」
既然雷加已經挑明，雷妮絲也不再藏著掖著：「你們不喜歡女性掌握權力和巨龍！」
「權力來自於戰爭，如果女人上戰場殺敵立功同樣能獲得權力，比如南邊的多恩人。」雷加切下一塊遞給博蒙德。
博蒙德很贊同雷加的話，維斯特洛信奉騎士精神，一直把婦女和兒童作為保護物件。而多恩那邊的女人在戰場上比男人還要狠毒，女爵士女伯爵確實很多。
「蘭尼諾能獲得巨龍的青睞，小喬和小路也能在搖籃里孵化龍蛋，這還不能證明血脈純正嗎？」雷妮絲咬著烤羊肉，表情非常委屈。
「流亡者伊納爾帶著家眷來到龍石島，一直到現在，坦格利安家族主脈為什麼隔幾代就必須兄妹結婚？僅僅因為御龍血脈人少嗎？」雷加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自己說出了答案：「不是！」
「你是不是，」博蒙德來了興趣，幾口吃完把烤肉塞進嘴裡：「你在瓦雷利亞廢墟里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末日之前，瓦列利亞帝國最繁盛時期，人丁夠興旺吧？那些龍王們也是這麼做的，並且極少於其他龍王家族通婚。」雷加終於吃上了烤肉，一邊嚼一邊講故事：
「因為龍王家族不止有駕馭巨龍的能力，還天生帶有其他魔法，兩者相輔相成，導致血脈傳承極為苛刻。在更加古老的年代，女性由於生育時容易導致死亡，所以只能用特殊手段，把血脈傳承更多地安排到了男性身上。」
「薩瑟蘭、卡西迪、斯卡班，赫克托羅，這些並不位列四十龍王之一，而是古時某些家主女兒出嫁後，從夫家延續出來的旁系龍王。」雷加的手指一根根豎起，接著又握緊了拳頭：
「四代人過後、最多不超過六代，他們身上的御龍能力已完全消失。擁有的權力、財富與實力不符，很快便在權力鬥爭中滅亡，財富被其他龍王吞併。或許歷史上還有更多，但我和維耿只找到了這四個家族的記錄。」
雷加看向海蛇：「所以收回你家三條龍的責任不在我，也不在貝爾隆和韋賽里斯，而在雷妮絲幾千年前的老祖宗身上！」
「真的假的？」雷加說得這麼玄乎，博蒙德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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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的繼承人只有一個，為了萬無一失，每個白龍繼承人都必須與坦格利安家族通婚，還得寫進自己起草的家族祖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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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列里安家族已經有了巨額財富，如果還有了龍，經過兩代人便能獲得超出常人的勢力，但後人失去駕馭這龐大勢力的巨龍之後呢？
科利斯看向不停追問的博蒙德。
自己家族是如此，坦格利安家族也是如此，如果他們的後代失去了巨龍，七國貴族還會臣服他們多久，將來坐在鐵王座上的人又會姓什麼？
雷加望著沉默不言的科利斯，剛想繼續說點什麼，視線就被擋住了。
特賽里恩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羊，以它認為四人發現不了的速度，還閉住呼吸，把大腦袋一點點往前挪動，直到離篝火僅剩三步之遙。
「吃吧，」博蒙德開口道，四個人吃不完一整頭羊，剩下的送給它不算浪費。
特賽里恩舌頭一伸，連肉帶骨，把燃燒的木柴和滾燙的石塊一起卷進了嘴裡。
博蒙德知道科利斯好面子，下山時特意和雷妮絲走在了前方。
見兩人走遠，科利斯才對雷加說最近這些事一定有誤會，這話從他這種性格的人嘴裡說出來已經非常難得了。
御前大臣不能承認自己情報誤判，國王更不能承認自己下了錯誤的決斷。
雷加飛去里斯接妻子，離開龍石島兩天後，韋賽里斯公開宣布：密爾的殘兵敗將登陸北境作亂，王家艦隊與海蛇艦隊即將出征，協助北境剿滅匪患。
兩三百條海上戰船集體出征，到底是去旅行還是去撈魚沒人知道，但至少給了七國民眾一個交代，給了坦克一個台階下，坦克也大度地不再追究。
盜匪在七國隨處可見，在北境抓個一兩百個盜匪，把頭砍掉，血肉模糊的誰還能認出是不是密爾人。
瑞肯·史塔克公爵以為自己只是來觀禮看熱鬧的，卻沒想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他準備去君臨訂購些糧食，貨物有王家艦隊和海蛇艦隊做擔保，可以貨到臨冬城後再付款，還能用軍艦運輸不用負擔巨額的運輸費用。反正國王韋賽里斯說過，千萬別同他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