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王國與家庭
簡妮走了過來：「他自稱牧羊人，人們也就跟著把他叫做牧羊人。」
坦克很驚訝：「你認識他？」
「君臨城裡所有人都認識。」離得很遠都能聞到那人身上傳來的惡臭，簡妮抬手捂住鼻子：「他曾經是紅堡的七神教牧師。」
「原來是他。」坦克知道他是誰了。
父親當年獨自一人殺穿一整條街，那個被拖在身後，從紅堡一路拖到維桑妮亞丘陵上，把其他牧師殺了個乾淨卻唯獨留下的人，被嚇瘋後像個鬼魂一樣在君臨城裡四處流浪。
「雷加想殺的人活不過當晚，雷加不想殺的人沒人敢動！」簡妮：「都城守備隊不敢把他驅逐出城，七神教會的人也不敢去救他，只能讓平民轉交一些麵包，不然他早就餓死了。」
坦克看到他過得如此悲慘，於心不忍，便招呼親衛去買了一點糕點。
坦克忍著惡臭走到他身邊，把糕點放在石磨上：「送給你的，吃吧。」
瘋子可不會道謝，見到有人送來吃的，他立馬跳下石磨，大口大口地用手抓進嘴裡。
等他吃得半飽，抬起頭看清坦克的臉後，突然開始大喊大叫：「啊~~啊~~」
還沒等坦克反應過來，他又趴在地上，咚咚咚地把頭往地上撞，不停磕頭：「你是雷加！你是牧羊人！我是雷加，我是Rhaegar！我是牧羊人！」
「走吧。」人已經瘋成這樣，坦克搖了搖頭，沒救了。
出了小巷，簡妮小跑著跟上了坦克：「你父親和牧羊人有什麼關係嗎？」
「他把我父親的名字記成了他的名字。」坦克邊走邊解釋道：「Rhaegar原本不是通用語，而是高等瓦雷利亞語Rhāegār的簡寫，意思就是牧羊人。」
~~~
兩人沿著街道來到了今天目的地，一間布料鋪。
大堂里，一些外出採購的侍女正在為主人挑選布料，坦克沒有停留，帶著簡妮徑直走向內廳。
嘎吱，砰！被什麼東西擋住的木門被坦克用蠻力推開，當踏步進入，便看到兩個滿臉驚慌失措、連衣服都不知道該怎麼穿的男女。
「佐羅爵士？」坦克朝躲到柜子後面的人問了問。
「啊哈，是坦克啊，看把我給嚇得。」聽到是熟人的聲音，大胖子佐羅大笑著站起身：「沒事，沒事，是故人之子！」
他還順手把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貴婦拉起來，給推進了臥室。
「西境，卡斯特梅雷耶斯伯爵的夫人，兩個孩子的母親。」見到了貴婦正臉，簡妮認出是誰後滿臉鄙夷。
許多訊息靈通的貴族都知道，胖子不愛如花似玉的少女、也不愛寡婦，就愛有家室的人妻。
坦克也認出了她是誰。上午還在姐姐的茶話會上說想和雷耶斯伯爵再生一個兒子，下午就瞞著丈夫和佐羅搞在一起準備造人了！
「呵呵呵，我知道你下午要來找我。」佐羅一邊穿衣服一邊尷尬地找話說：「可，我這是盛情難卻啊，哈哈哈。」
坦克對他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我來拿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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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在這裡。」佐羅的身材非常肥，估計是這種事干多了，身手依然保持著敏捷，三兩下就整理好了衣衫，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
要不是坦克暴力推開門，換做其他人來找他，憑這一手穿衣絕技，根本看不出他剛才做過什麼。
「呵呵。」佐羅從貨櫃暗格里取出一疊信件拿在手裡，掃了一眼簡妮，又看看坦克，話里不再提具體內容，只是笑著把東西交了過去。
坦克確認了一下信上的油封完好，走到燭台邊。
簡妮想離坦克近點，剛挪動腳步，佐羅就擋在了她身前：「公爵大人，我這裡有最好的瓦蘭提斯十字弩，你不買兩件帶回去射鹿嗎？」
信有從星墜城送來的，托德告訴坦克，不久後，多恩科奧倫親王要準備派人出使里斯，陽戟城裡安插的內應暫時還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其他信里還提到，布萊蒙城的布萊蒙家族和天及城的佛勒家族，將秘密派出一支商隊從陸路前往高庭。托德已將多恩境內的關卡打通，要求坦克把河灣地的沿途貴族給安撫好，必須讓他們暢通無阻地抵達高庭。
還有從舊鎮送來的信，加爾溫·海塔爾說學城最近正在大規模調查一件事，他們的大批孤本古書曾經被人偷偷抄寫了副本，還秘密送出了舊鎮，懷疑這些被盜書籍就是龍學士能突然壯大的原因，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維耿博士。
坦克看完一封信就當場燒掉一封，等看完後，臉色變得非常不好。
以前坦克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習武讀書，日子相當快活，現在有這麼多糟心事要處理，他煩得不行。
「呵呵，長得和你父親一樣壯！可惜我這裡忙，就不留你吃飯了。」
雷耶斯夫人是從後門溜進來的，坦克和簡妮是從正門進的內廳，外面人多眼雜，兩人半天不出去必出流言蜚語，佐羅很有眼力，直接開口送客。
坦克也不在意，今天回去要處理的事挺多。
~~~
君臨的夜生活不是在紅堡和貴族豪宅，就是酒館、妓院裡，太陽剛剛落山，外出採購的人們開始陸續回家。
「來，再親一個。」佐羅抱著雷耶斯伯爵夫人久久不肯放手。
等兩人的鼻頭緊緊貼在一起，一個深吻過後，佐羅才開始招呼手下：「肖恩，威廉，你們安排馬車送夫人回家。」
雷耶斯伯爵夫人推開佐羅，對著鏡子不停整理自己的妝容，生怕回去被丈夫看出什麼端倪。
佐羅斜靠在梳妝檯前調笑道：「別怕，回家就直接讓侍女給你洗澡，這大半夜的他能看出什麼來？」
「肖恩？威廉？你們兩個死哪去了！」外面半天也沒聽到馬車的動靜，佐羅對兩個手下很不滿意：「德克蘭！沃恩！」
咻~咻~
兩聲尖銳的聲響過後，佐羅低下頭，自己的大腿已經被另一支弩箭給貫穿，再看旁邊，另一支弩箭扎進了雷耶斯伯爵夫人的腹部，她已經倒在地上痛苦地喘著粗氣。
「來人！竟然有人敢進我家，我要弄死他們！」
佐羅大吼著，瘸著腿走到書桌前，從桌板底下摸出了一把十字弩。
這間屋子是他特地為同女士們幽會而建，內有三層牆板，只要關上窗戶，站在外面的顧客都聽不見裡面的戰鬥，可現在卻成了自己的死地。
咻~又射來一箭。
這一箭直接把佐羅的右手手掌釘在了桌子上。
「大胖子，你好。」六個蒙面人從窗戶和門外走了進來。
現在這種情形，佐羅知道自己幾個小兄弟已經凶多吉少，他忍著痛，把一柄銅燭台放到了窗台邊。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我的手下發現窗台邊的暗號，屆時就會有上百人來救我！」
這話佐羅自己說出來都心虛。人多眼雜，鬼知道有沒有人會高密，每次和別人的妻子幽會都會把手下支得遠遠的。
「不就是個賣布料的大胖子嗎？」蒙面首領說完，對著佐羅的腿又射了一箭：「你身邊那十幾個地痞都被我們拉去酒館裡灌醉了，哈哈。」
「啊~~聽你們的口音不像君臨人。」佐羅掙扎著往後退：「你手上的十字弩就是從我這裡買的！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現在你們走還來得及，不然會有幾百人要砍你們的腦袋！」
另一位蒙面人蹲在佐羅身前，還主動拉下來面罩：「一個布料店的小老闆這麼會吹牛，難怪能勾到這麼多女人。」
原來是幾個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愣頭青！佐羅倒在地上，無力地做最後的掙扎：「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比你們的僱主多十倍！」
「大人說先割掉兩人的舌頭，特別是這個滿口謊言的胖子！」首領看了看周圍堆滿了布料：「放把火把這裡燒乾淨！」
「說去外面做頭髮，卻做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去了！」首領走到還沒死的貴婦身邊，抓起她的頭髮：「雷耶斯伯爵希望你死在這裡！」
醃肉街起了一場大火，連燒了十幾間商鋪後火才被撲滅。
第二天，從廢墟里挖出來十幾具屍體，靜默姐妹處理時，她們第一眼就認出了布料店老闆佐羅，他那具屍骸太好認了，外焦里嫩，從爆開的肚子裡不停往外冒油。
都城守備隊員很快抓住了六名兇手。六人都是才十幾歲的半大小子，已經被割掉了舌頭，砍掉了手腳，扔在路邊活不了幾天了。
人們在惋惜失去了一位和藹可親的好人，而少數貴族知道，君臨城一代黑暗梟雄，就這麼栽在了幾個不知名的外來小賊手上，連背後真兇都找不到。
坦克很驚訝：「你認識他？」
「君臨城裡所有人都認識。」離得很遠都能聞到那人身上傳來的惡臭，簡妮抬手捂住鼻子：「他曾經是紅堡的七神教牧師。」
「原來是他。」坦克知道他是誰了。
父親當年獨自一人殺穿一整條街，那個被拖在身後，從紅堡一路拖到維桑妮亞丘陵上，把其他牧師殺了個乾淨卻唯獨留下的人，被嚇瘋後像個鬼魂一樣在君臨城裡四處流浪。
「雷加想殺的人活不過當晚，雷加不想殺的人沒人敢動！」簡妮：「都城守備隊不敢把他驅逐出城，七神教會的人也不敢去救他，只能讓平民轉交一些麵包，不然他早就餓死了。」
坦克看到他過得如此悲慘，於心不忍，便招呼親衛去買了一點糕點。
坦克忍著惡臭走到他身邊，把糕點放在石磨上：「送給你的，吃吧。」
瘋子可不會道謝，見到有人送來吃的，他立馬跳下石磨，大口大口地用手抓進嘴裡。
等他吃得半飽，抬起頭看清坦克的臉後，突然開始大喊大叫：「啊~~啊~~」
還沒等坦克反應過來，他又趴在地上，咚咚咚地把頭往地上撞，不停磕頭：「你是雷加！你是牧羊人！我是雷加，我是Rhaegar！我是牧羊人！」
「走吧。」人已經瘋成這樣，坦克搖了搖頭，沒救了。
出了小巷，簡妮小跑著跟上了坦克：「你父親和牧羊人有什麼關係嗎？」
「他把我父親的名字記成了他的名字。」坦克邊走邊解釋道：「Rhaegar原本不是通用語，而是高等瓦雷利亞語Rhāegār的簡寫，意思就是牧羊人。」
~~~
兩人沿著街道來到了今天目的地，一間布料鋪。
大堂里，一些外出採購的侍女正在為主人挑選布料，坦克沒有停留，帶著簡妮徑直走向內廳。
嘎吱，砰！被什麼東西擋住的木門被坦克用蠻力推開，當踏步進入，便看到兩個滿臉驚慌失措、連衣服都不知道該怎麼穿的男女。
「佐羅爵士？」坦克朝躲到柜子後面的人問了問。
「啊哈，是坦克啊，看把我給嚇得。」聽到是熟人的聲音，大胖子佐羅大笑著站起身：「沒事，沒事，是故人之子！」
他還順手把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貴婦拉起來，給推進了臥室。
「西境，卡斯特梅雷耶斯伯爵的夫人，兩個孩子的母親。」見到了貴婦正臉，簡妮認出是誰後滿臉鄙夷。
許多訊息靈通的貴族都知道，胖子不愛如花似玉的少女、也不愛寡婦，就愛有家室的人妻。
坦克也認出了她是誰。上午還在姐姐的茶話會上說想和雷耶斯伯爵再生一個兒子，下午就瞞著丈夫和佐羅搞在一起準備造人了！
「呵呵呵，我知道你下午要來找我。」佐羅一邊穿衣服一邊尷尬地找話說：「可，我這是盛情難卻啊，哈哈哈。」
坦克對他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我來拿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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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在這裡。」佐羅的身材非常肥，估計是這種事干多了，身手依然保持著敏捷，三兩下就整理好了衣衫，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
要不是坦克暴力推開門，換做其他人來找他，憑這一手穿衣絕技，根本看不出他剛才做過什麼。
「呵呵。」佐羅從貨櫃暗格里取出一疊信件拿在手裡，掃了一眼簡妮，又看看坦克，話里不再提具體內容，只是笑著把東西交了過去。
坦克確認了一下信上的油封完好，走到燭台邊。
簡妮想離坦克近點，剛挪動腳步，佐羅就擋在了她身前：「公爵大人，我這裡有最好的瓦蘭提斯十字弩，你不買兩件帶回去射鹿嗎？」
信有從星墜城送來的，托德告訴坦克，不久後，多恩科奧倫親王要準備派人出使里斯，陽戟城裡安插的內應暫時還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其他信里還提到，布萊蒙城的布萊蒙家族和天及城的佛勒家族，將秘密派出一支商隊從陸路前往高庭。托德已將多恩境內的關卡打通，要求坦克把河灣地的沿途貴族給安撫好，必須讓他們暢通無阻地抵達高庭。
還有從舊鎮送來的信，加爾溫·海塔爾說學城最近正在大規模調查一件事，他們的大批孤本古書曾經被人偷偷抄寫了副本，還秘密送出了舊鎮，懷疑這些被盜書籍就是龍學士能突然壯大的原因，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維耿博士。
坦克看完一封信就當場燒掉一封，等看完後，臉色變得非常不好。
以前坦克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習武讀書，日子相當快活，現在有這麼多糟心事要處理，他煩得不行。
「呵呵，長得和你父親一樣壯！可惜我這裡忙，就不留你吃飯了。」
雷耶斯夫人是從後門溜進來的，坦克和簡妮是從正門進的內廳，外面人多眼雜，兩人半天不出去必出流言蜚語，佐羅很有眼力，直接開口送客。
坦克也不在意，今天回去要處理的事挺多。
~~~
君臨的夜生活不是在紅堡和貴族豪宅，就是酒館、妓院裡，太陽剛剛落山，外出採購的人們開始陸續回家。
「來，再親一個。」佐羅抱著雷耶斯伯爵夫人久久不肯放手。
等兩人的鼻頭緊緊貼在一起，一個深吻過後，佐羅才開始招呼手下：「肖恩，威廉，你們安排馬車送夫人回家。」
雷耶斯伯爵夫人推開佐羅，對著鏡子不停整理自己的妝容，生怕回去被丈夫看出什麼端倪。
佐羅斜靠在梳妝檯前調笑道：「別怕，回家就直接讓侍女給你洗澡，這大半夜的他能看出什麼來？」
「肖恩？威廉？你們兩個死哪去了！」外面半天也沒聽到馬車的動靜，佐羅對兩個手下很不滿意：「德克蘭！沃恩！」
咻~咻~
兩聲尖銳的聲響過後，佐羅低下頭，自己的大腿已經被另一支弩箭給貫穿，再看旁邊，另一支弩箭扎進了雷耶斯伯爵夫人的腹部，她已經倒在地上痛苦地喘著粗氣。
「來人！竟然有人敢進我家，我要弄死他們！」
佐羅大吼著，瘸著腿走到書桌前，從桌板底下摸出了一把十字弩。
這間屋子是他特地為同女士們幽會而建，內有三層牆板，只要關上窗戶，站在外面的顧客都聽不見裡面的戰鬥，可現在卻成了自己的死地。
咻~又射來一箭。
這一箭直接把佐羅的右手手掌釘在了桌子上。
「大胖子，你好。」六個蒙面人從窗戶和門外走了進來。
現在這種情形，佐羅知道自己幾個小兄弟已經凶多吉少，他忍著痛，把一柄銅燭台放到了窗台邊。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只要我的手下發現窗台邊的暗號，屆時就會有上百人來救我！」
這話佐羅自己說出來都心虛。人多眼雜，鬼知道有沒有人會高密，每次和別人的妻子幽會都會把手下支得遠遠的。
「不就是個賣布料的大胖子嗎？」蒙面首領說完，對著佐羅的腿又射了一箭：「你身邊那十幾個地痞都被我們拉去酒館裡灌醉了，哈哈。」
「啊~~聽你們的口音不像君臨人。」佐羅掙扎著往後退：「你手上的十字弩就是從我這裡買的！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現在你們走還來得及，不然會有幾百人要砍你們的腦袋！」
另一位蒙面人蹲在佐羅身前，還主動拉下來面罩：「一個布料店的小老闆這麼會吹牛，難怪能勾到這麼多女人。」
原來是幾個根本不認識自己的愣頭青！佐羅倒在地上，無力地做最後的掙扎：「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比你們的僱主多十倍！」
「大人說先割掉兩人的舌頭，特別是這個滿口謊言的胖子！」首領看了看周圍堆滿了布料：「放把火把這裡燒乾淨！」
「說去外面做頭髮，卻做到其他男人的床上去了！」首領走到還沒死的貴婦身邊，抓起她的頭髮：「雷耶斯伯爵希望你死在這裡！」
醃肉街起了一場大火，連燒了十幾間商鋪後火才被撲滅。
第二天，從廢墟里挖出來十幾具屍體，靜默姐妹處理時，她們第一眼就認出了布料店老闆佐羅，他那具屍骸太好認了，外焦里嫩，從爆開的肚子裡不停往外冒油。
都城守備隊員很快抓住了六名兇手。六人都是才十幾歲的半大小子，已經被割掉了舌頭，砍掉了手腳，扔在路邊活不了幾天了。
人們在惋惜失去了一位和藹可親的好人，而少數貴族知道，君臨城一代黑暗梟雄，就這麼栽在了幾個不知名的外來小賊手上，連背後真兇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