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留你何用
密林深處，上百名貴族已經亂作一團焦躁地聚在一起。
「讓開，快讓開！」坦克大吼著，用自己的身體擠開人群在前面開路。
認清來人，人群趕緊分散開，為跟在他後方的雷加讓開一條路。
幾名御林鐵衛正吃力地抬著貝爾隆，準備將國王弄上馬背。
雷加快步上前只瞥了一眼貝爾隆，便見他滿頭大汗面如白紙。轉頭看向御林鐵衛隊長沉聲問道：「他怎麼了？」
哈羅德·維斯特林爵士焦急地回答：「國王的腹部突然劇痛，已經爬不上馬背了。」
「笨手笨腳，你們讓開！」雷加低罵一聲，大步走上前去。
御林鐵衛「白鴉」夏爾·弗拉維與克里斯頓·科爾見有身材高大的雷加接手，立刻識趣地讓出了身位。
當雷加的手剛抓住貝爾隆的腳跟時，他立刻意識到情況遠比哈羅德描述的更為嚴重：「他都這樣了，怎麼受得了馬背上的顛簸！」
雷加忍不住大罵出聲，趕緊把人從馬背上扶下來。
此時的貝爾隆全身癱軟，不僅滿臉冷汗，嘴唇也被痛得不停發顫。
雷加摟在他腰上的手掌還清晰地感覺到，他肚子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整個腹部都緊繃著，變得如石頭般僵硬。
「貝爾隆，你堅持住！」雷加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貝爾隆穩穩背起，邁開長腿朝著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痛得近乎暈厥的貝爾隆趴在寬闊的背上，感受著身下傳來的體溫，神情恍惚間，他身側好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曾經也被背在背上跑的妻子阿萊莎。
「上馬！」哈羅德翻上馬背，接著朝自己的御林鐵衛兄弟下令：「科爾，你的馬跑得最快，先回營地通知大學士！其餘人，立刻隨我跟上雷加大人！」
有快馬提前傳訊，當雷加一路狂奔回到營地時，留守的貴族女人們已經聚集到了小廣場。
「大學士他人呢！大學士死哪兒去了！」
貝爾隆已經痛得渾身發抖，雷加趕緊將他從後背放到地上，一手托住他的背部，扯開嗓門著急大吼，視線不停在人群中搜尋。
「在這裡！」梅羅斯從人群中鑽出，手裡還拿著個藥壺。
他蹲下身把藥壺遞到貝爾隆嘴邊，可連他的牙齒都無法分開：「幫我掰開國王的嘴。」
已經顧不得他是否疼痛了，雷加一把扣住貝爾隆的下巴，雙手用力把嘴給掰了開。
可梅羅斯剛把湯藥給灌了進去，貝爾隆的腹部就抽搐了幾下，剛喝下去的湯藥被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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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是不是中毒了？劇烈的腹痛，看症狀很像『里斯之淚』這種毒藥。」
七國貴族聚在周圍，聽到有人說此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雷加，一時間人群中議論紛紛。
「不是的！」眼見丈夫要被冤枉，丹妮菈趕緊開口解釋：「我丈夫能浴火重生，里斯之淚他喝過不少，毒性發作後腹痛的位置是在下腹，與哥哥的不一樣！」
「是長期飲用烈酒導致的胃疾。」梅羅斯大學士「剛才國王又在馬背上受了顛簸，因此加速了病情。」
有大學士證實不是毒藥，還是已知曉的疾病！貴族們鬆了一口氣，卻又轉頭看向了北境人。
一眾北境貴族你看我我看你，酒是大家一起喝的，有些人比國王喝得還多，連續喝了幾個月自己好好的，那是國王自己的身體問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雷加卻從中分析出了重點，臉色冷了下去，轉頭盯著梅羅斯：「既然你知道國王有胃疾，為什麼他還是成了現在這樣？」
被雷加盯著，梅羅斯大學士頓感脊背發涼：「我，我多次調配過藥劑，但都被國王拒絕了，他堅決不喝。」
「他堅決你也堅決！你有沒有向御前大臣匯報過病情！」雷加掃視四周，語氣中已滿是怒意。
幾位御前大臣都在搖頭，看他們的神色也確實不像假的，除了奧托。
見雷加現在的模樣，奧托趕緊開口解釋：「我也是昨天看到國王腹痛才知道的，兩名國王侍酒和哈羅德爵士都可以作證。」
「是國王不准我說。」梅羅斯大學士說道。
「你不會偷偷摻在飯菜里嗎！你不會找人給他灌進去嗎！」雷加張嘴怒吼。
梅羅斯大學士繼續解釋：「現在的情況，哪怕強行把藥喝下去也為時已晚。」
「貝爾隆他要死了！留你這個大學士還有什麼用！」雷加說完突然暴起，掄起胳膊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
「啊~~」貴婦們被嚇得尖叫連連。
雷加曾在西境一拳就把一頭成年公牛給打死，現在半蹲著身子無法完全發力，這滿含憤怒的力道照樣兇猛無比，絕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飛出去撞到幾個人的梅羅斯大學士躺在地上，面部被打得稀爛，還能稱作鼻孔的地方不停吹出血泡。
周圍的貴族們一個個都禁聲不言。剛才聽完梅羅斯自己的講述，都覺得他罪有應得，更不想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奧托揮揮手，讓紅堡衛隊把屍體抬進帳篷，心裡卻在不停思索。
梅羅斯被雷加一拳打死，省掉了自己不少麻煩。可如果貝爾隆駕崩，韋賽里斯的登基儀式還需要大學士做記錄，時間緊迫仍需要學城出人。可梅羅斯的死訊傳回學城，不知那群老學究會有什麼反應。
貝爾隆好像疼痛緩解，眼睛也重新睜開，一字一頓地艱難喊道：「你們都聽，我，說。」
他望了一圈周圍的人，又望向眼前之人，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小時候我勤練武藝，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打敗你。」
雷加握緊他的手臂：「你只在夢裡贏過我。」
「哈哈哈哈，嘶~~~」貝爾隆大笑一聲，又扯到了腹部，整張臉痛得擰成了一團：「你說，等我死後，歷史書上怎麼寫這一段？」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雷加不明白他想什麼，可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還能寫什麼，得胃疾啊。」
貝爾隆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倒在病床上咽氣，我不想在人生最後一刻，成了一個死在病床上的窩囊國王。」
接著他抬起頭，看著雷加的雙眼：「你擔心弒親詛咒嗎？」
雷加笑笑：「呵呵，當年我清繳君臨城裡那些巫師神棍時，被他們降下過各種各樣的惡毒詛咒還少嗎，可我照樣活蹦亂跳。」
貝爾隆用力握緊雷加的手：「父親隱藏了你許多功績，你才是七國最偉大的騎士，維斯特洛的國王只配死在你手上。」
雷加還在猶豫，只聽嘔地一聲，貝爾隆已將中午吃的食物全吐了出來，嘔吐物中還摻雜著暗紅色的血絲。
「來一場最後的決鬥吧！」自己連傳說中的三眼烏鴉都給砍了，還怕什麼狗屁弒親詛咒！雷加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國王不想死在病床上，他想讓最好的兄弟送自己最後一程。
「父親！」韋賽里斯跑了過來，他跪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淚水。
大伊耿也推著輪椅來到了貝爾隆身邊。
戴蒙神情落寞，他在戰場上也送過無數戰友最後一程。
「讓開，快讓開！」坦克大吼著，用自己的身體擠開人群在前面開路。
認清來人，人群趕緊分散開，為跟在他後方的雷加讓開一條路。
幾名御林鐵衛正吃力地抬著貝爾隆，準備將國王弄上馬背。
雷加快步上前只瞥了一眼貝爾隆，便見他滿頭大汗面如白紙。轉頭看向御林鐵衛隊長沉聲問道：「他怎麼了？」
哈羅德·維斯特林爵士焦急地回答：「國王的腹部突然劇痛，已經爬不上馬背了。」
「笨手笨腳，你們讓開！」雷加低罵一聲，大步走上前去。
御林鐵衛「白鴉」夏爾·弗拉維與克里斯頓·科爾見有身材高大的雷加接手，立刻識趣地讓出了身位。
當雷加的手剛抓住貝爾隆的腳跟時，他立刻意識到情況遠比哈羅德描述的更為嚴重：「他都這樣了，怎麼受得了馬背上的顛簸！」
雷加忍不住大罵出聲，趕緊把人從馬背上扶下來。
此時的貝爾隆全身癱軟，不僅滿臉冷汗，嘴唇也被痛得不停發顫。
雷加摟在他腰上的手掌還清晰地感覺到，他肚子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整個腹部都緊繃著，變得如石頭般僵硬。
「貝爾隆，你堅持住！」雷加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將貝爾隆穩穩背起，邁開長腿朝著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痛得近乎暈厥的貝爾隆趴在寬闊的背上，感受著身下傳來的體溫，神情恍惚間，他身側好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曾經也被背在背上跑的妻子阿萊莎。
「上馬！」哈羅德翻上馬背，接著朝自己的御林鐵衛兄弟下令：「科爾，你的馬跑得最快，先回營地通知大學士！其餘人，立刻隨我跟上雷加大人！」
有快馬提前傳訊，當雷加一路狂奔回到營地時，留守的貴族女人們已經聚集到了小廣場。
「大學士他人呢！大學士死哪兒去了！」
貝爾隆已經痛得渾身發抖，雷加趕緊將他從後背放到地上，一手托住他的背部，扯開嗓門著急大吼，視線不停在人群中搜尋。
「在這裡！」梅羅斯從人群中鑽出，手裡還拿著個藥壺。
他蹲下身把藥壺遞到貝爾隆嘴邊，可連他的牙齒都無法分開：「幫我掰開國王的嘴。」
已經顧不得他是否疼痛了，雷加一把扣住貝爾隆的下巴，雙手用力把嘴給掰了開。
可梅羅斯剛把湯藥給灌了進去，貝爾隆的腹部就抽搐了幾下，剛喝下去的湯藥被全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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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是不是中毒了？劇烈的腹痛，看症狀很像『里斯之淚』這種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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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眼見丈夫要被冤枉，丹妮菈趕緊開口解釋：「我丈夫能浴火重生，里斯之淚他喝過不少，毒性發作後腹痛的位置是在下腹，與哥哥的不一樣！」
「是長期飲用烈酒導致的胃疾。」梅羅斯大學士「剛才國王又在馬背上受了顛簸，因此加速了病情。」
有大學士證實不是毒藥，還是已知曉的疾病！貴族們鬆了一口氣，卻又轉頭看向了北境人。
一眾北境貴族你看我我看你，酒是大家一起喝的，有些人比國王喝得還多，連續喝了幾個月自己好好的，那是國王自己的身體問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雷加卻從中分析出了重點，臉色冷了下去，轉頭盯著梅羅斯：「既然你知道國王有胃疾，為什麼他還是成了現在這樣？」
被雷加盯著，梅羅斯大學士頓感脊背發涼：「我，我多次調配過藥劑，但都被國王拒絕了，他堅決不喝。」
「他堅決你也堅決！你有沒有向御前大臣匯報過病情！」雷加掃視四周，語氣中已滿是怒意。
幾位御前大臣都在搖頭，看他們的神色也確實不像假的，除了奧托。
見雷加現在的模樣，奧托趕緊開口解釋：「我也是昨天看到國王腹痛才知道的，兩名國王侍酒和哈羅德爵士都可以作證。」
「是國王不准我說。」梅羅斯大學士說道。
「你不會偷偷摻在飯菜里嗎！你不會找人給他灌進去嗎！」雷加張嘴怒吼。
梅羅斯大學士繼續解釋：「現在的情況，哪怕強行把藥喝下去也為時已晚。」
「貝爾隆他要死了！留你這個大學士還有什麼用！」雷加說完突然暴起，掄起胳膊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
「啊~~」貴婦們被嚇得尖叫連連。
雷加曾在西境一拳就把一頭成年公牛給打死，現在半蹲著身子無法完全發力，這滿含憤怒的力道照樣兇猛無比，絕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飛出去撞到幾個人的梅羅斯大學士躺在地上，面部被打得稀爛，還能稱作鼻孔的地方不停吹出血泡。
周圍的貴族們一個個都禁聲不言。剛才聽完梅羅斯自己的講述，都覺得他罪有應得，更不想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奧托揮揮手，讓紅堡衛隊把屍體抬進帳篷，心裡卻在不停思索。
梅羅斯被雷加一拳打死，省掉了自己不少麻煩。可如果貝爾隆駕崩，韋賽里斯的登基儀式還需要大學士做記錄，時間緊迫仍需要學城出人。可梅羅斯的死訊傳回學城，不知那群老學究會有什麼反應。
貝爾隆好像疼痛緩解，眼睛也重新睜開，一字一頓地艱難喊道：「你們都聽，我，說。」
他望了一圈周圍的人，又望向眼前之人，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小時候我勤練武藝，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打敗你。」
雷加握緊他的手臂：「你只在夢裡贏過我。」
「哈哈哈哈，嘶~~~」貝爾隆大笑一聲，又扯到了腹部，整張臉痛得擰成了一團：「你說，等我死後，歷史書上怎麼寫這一段？」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雷加不明白他想什麼，可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還能寫什麼，得胃疾啊。」
貝爾隆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倒在病床上咽氣，我不想在人生最後一刻，成了一個死在病床上的窩囊國王。」
接著他抬起頭，看著雷加的雙眼：「你擔心弒親詛咒嗎？」
雷加笑笑：「呵呵，當年我清繳君臨城裡那些巫師神棍時，被他們降下過各種各樣的惡毒詛咒還少嗎，可我照樣活蹦亂跳。」
貝爾隆用力握緊雷加的手：「父親隱藏了你許多功績，你才是七國最偉大的騎士，維斯特洛的國王只配死在你手上。」
雷加還在猶豫，只聽嘔地一聲，貝爾隆已將中午吃的食物全吐了出來，嘔吐物中還摻雜著暗紅色的血絲。
「來一場最後的決鬥吧！」自己連傳說中的三眼烏鴉都給砍了，還怕什麼狗屁弒親詛咒！雷加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國王不想死在病床上，他想讓最好的兄弟送自己最後一程。
「父親！」韋賽里斯跑了過來，他跪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淚水。
大伊耿也推著輪椅來到了貝爾隆身邊。
戴蒙神情落寞，他在戰場上也送過無數戰友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