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命中注定
「老樹樁！你一直躲在塞外，我找不到你，現在你主動找我來，就要承擔一切後果。」雷加嘴貼到了他的鼻前，惡狠狠地說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監視我嗎！」
三眼烏鴉毫無懼意，或者是他臉上根本做不出表情，刀架在脖子上，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語調，沒有情緒，如果讀歷史書本一般娓娓道來：「你可以稱我為三眼烏鴉、綠先知，或是。」
「我管你叫什麼名字！」
雷加手上用力，劍刃幾乎要划進他的脖頸：「當時赫倫堡外有幾頭龍，裡面站著幾千人，什麼野鳥敢在那裡逗留！我的白龍軍、紅堡衛隊和到場的北境人隊伍里至少有上百名易形者，你以為沒人能發現房樑上那隻看戲的烏鴉？」
「從艾瑞亞把你從龍背上遞下來，御林鐵衛抱住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成為了維斯特洛歷史的一部分。」三眼烏鴉繼續神神叨叨答非所問。
「在戰場那麼混亂的地方，周圍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我都知道！」雷加怒聲大喝：「我當時要殺了科奧倫，可每靠近一步瑪琳的肚子就痛一下，每走一步她就痛一下！說！是不是你在弄我女兒的肚子！」
「你是跨越歷史長河的外來者，始於墜落的流星，而九年前的血脈交融，將你與這片大陸牢牢綁在了一起，牢不可分，永世糾纏，有始無終。」三眼烏鴉：「科奧倫不該在那時候死，不然血脈斷絕。」
雷加將信將疑：「按他母親的年歲還能生，馬泰爾家族的血脈斷不了！」
「雷妮拉。」三眼烏鴉語氣依舊。
「科奧倫將來要娶雷妮拉做妻子？」雷加關心的是自己的女兒，怕三眼烏鴉對她做什麼手腳，此刻聽他又提到外孫女，心裡莫名一緊。
一個是自己的私生子，一個是親外孫女，老坦家為了保持馭龍能力不得不近親結婚，自己可絕對不搞那一套。如果科奧倫用了什麼強迫手段，管他什麼弒親詛咒，自己定要砍下他的狗頭！
「將來你的手上會沾滿鮮血，血親的血，由無數屍骸鑄起你的王座。」三眼烏鴉好像從歷史中知曉了雷加此時的想法。
「只要科奧倫他敢做，我就敢殺！」什麼血脈不血脈，雷加只認情分。
關於弒親詛咒，這只是維斯特洛大陸人人信奉的傳言，厄斯索斯大陸可沒有這種說法，那麼那些把親人拿去獻祭的貴族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何況自己現在是個擁有合法貴族身份的里斯人！
三眼烏鴉動了一下腦袋：「能從歷史的縫隙中見到你這個虛無之人，因為我也是你的血脈。」
雷加沒有回話，現在的史塔克公爵就是自己的親孫，那麼兩百年後繼承三眼烏鴉能力的布蘭·史塔克確實算自己的血脈。
旁邊的坦克卻大吃一驚，指著身體完全融入樹根里的三眼烏鴉：「父親，你什麼時候強姦了一棵樹？」
昨天聽了勃爾學士的秘聞，父親年輕時有這種事也不奇怪了，坦克越想越覺得可能，腦子裡還不停補充細節：
父親結婚後沒碰過其他女人，但醉酒後幹過許多荒唐事，他完全有理由對著君臨城裡的魚梁木發泄！魚梁木再結出果實，果實成熟後落地，裡面就是眼前這個同父異母半人半樹的奇怪生物。
雷加趕緊轉頭：「回去再給你解釋！」
此時三眼烏鴉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他一雙眼球蒼白渾濁，視線不在雷加臉上，而是落在了左肩的烙印處：「我只能見到與維斯特洛相關的歷史和未來，卻無法窺視它。」
「你知道它是什麼嗎？」雷加鬆開了手，如果說出個所以然就放他一馬。
「我在它面前形如螻蟻。」三眼烏鴉第一次把視線轉向雷加：「你也是。」
「我？」雷加冷著臉：「我覺得它對我很好。」
「我知道今天會死在你手裡，毀掉的是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意識。」說完三眼烏鴉的語氣變了，那種長滿青苔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或許你也僅是它的載體，它一次又一次地保護你的身體，只是不想或無法更換載體。」
坦克和雷加同時轉頭相互對視，能看出坦克的眼中多了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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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阻止我的身體衰老，再過幾十年肯定死了。」雷加指了指眼角的皺紋，接著指著左肩：「那麼我死後它也跟著一起死了嗎？」
三眼烏鴉：「它，依然在你身上。」
雷加將巨劍插在地上，手搭在坦克肩頭：「騎士不僅要有武藝，還要有一顆強大而公正的心。哪怕只有八根手指，你將來依舊能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騎士。」
被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監視著，茫茫眾生不知道還好，一輩子就那麼過去了，但知曉這一切的雷加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它，如果不是為了坦克絕不會有此行程。
「回家吧，這些所謂的巫師、預言者說話總說一半，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雷加從地上拔出巨劍，轉身推著坦克往洞外走去。
「我小時候身邊只有雷妮亞，後來只剩下我一個人。」
雷加又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三眼烏鴉自言自語：「現在我家大業大，厄斯索斯大陸西南地區都歸我控制，一個月幾十萬金幣上下，還要那些效忠於我的幾百封臣，白龍領的近百萬平民。我有烙印你無法，但我的妻子，孩子決不能無時無刻被你監視！」
說完猛地轉身，寒光一閃，三眼烏鴉的腦袋已經滾落到了地上。
「父親！」
「至少能安靜兩百年了！」雷加收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嘶~~~
地上的頭顱不停發出嘶嘶的響聲，與樹根融為一體的無頭身體也一樣，覆蓋在上面的苔蘚和底下枯槁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同時化為黑色灰燼，幾個呼吸之後便全部散落在地。
還剩下的顱骨與那具骨骼完全不像剛死之人，更像是早已死了上百年，從墳墓里挖出來的一具慘白枯骨。
特賽里恩盤旋起飛，鞍座後方的坦克還沉浸在今天的離奇經歷之中，當他低頭看向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時，樹林中已經走出來了許多矮小綠人。
她們體態樣貌像幼年女性，臉上沒有悲傷，正用未知語言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排成一列舉著散落遺骨從山洞裡走出。
歌聲傳到了雷加耳邊，傳到了雲端。
小綠人越聚越多，她們來到特賽里恩剛剛起飛的空曠草地上，將骸骨安放在被巨龍大腳踩出的坑裡，重新拼成人型，蓋上封土，還種下了一顆魚梁木種子。
那是三眼烏鴉提前為巨龍準備的降落之地，也是為它這具身體準備的墓地。
三眼烏鴉從來不是一個人，它是維斯特洛所有魚梁木的共同意識。強大的易形者思維不僅能連通動物，如果獲得魚梁木們的認可，還能成為能與之交流的「綠先知」。
如果他願意與魚梁木融為一體，成為它們與人類溝通的渠道，那麼魚梁木們則會賦予他漫長的生命。
三眼烏鴉毫無懼意，或者是他臉上根本做不出表情，刀架在脖子上，他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語調，沒有情緒，如果讀歷史書本一般娓娓道來：「你可以稱我為三眼烏鴉、綠先知，或是。」
「我管你叫什麼名字！」
雷加手上用力，劍刃幾乎要划進他的脖頸：「當時赫倫堡外有幾頭龍，裡面站著幾千人，什麼野鳥敢在那裡逗留！我的白龍軍、紅堡衛隊和到場的北境人隊伍里至少有上百名易形者，你以為沒人能發現房樑上那隻看戲的烏鴉？」
「從艾瑞亞把你從龍背上遞下來，御林鐵衛抱住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經成為了維斯特洛歷史的一部分。」三眼烏鴉繼續神神叨叨答非所問。
「在戰場那麼混亂的地方，周圍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我都知道！」雷加怒聲大喝：「我當時要殺了科奧倫，可每靠近一步瑪琳的肚子就痛一下，每走一步她就痛一下！說！是不是你在弄我女兒的肚子！」
「你是跨越歷史長河的外來者，始於墜落的流星，而九年前的血脈交融，將你與這片大陸牢牢綁在了一起，牢不可分，永世糾纏，有始無終。」三眼烏鴉：「科奧倫不該在那時候死，不然血脈斷絕。」
雷加將信將疑：「按他母親的年歲還能生，馬泰爾家族的血脈斷不了！」
「雷妮拉。」三眼烏鴉語氣依舊。
「科奧倫將來要娶雷妮拉做妻子？」雷加關心的是自己的女兒，怕三眼烏鴉對她做什麼手腳，此刻聽他又提到外孫女，心裡莫名一緊。
一個是自己的私生子，一個是親外孫女，老坦家為了保持馭龍能力不得不近親結婚，自己可絕對不搞那一套。如果科奧倫用了什麼強迫手段，管他什麼弒親詛咒，自己定要砍下他的狗頭！
「將來你的手上會沾滿鮮血，血親的血，由無數屍骸鑄起你的王座。」三眼烏鴉好像從歷史中知曉了雷加此時的想法。
「只要科奧倫他敢做，我就敢殺！」什麼血脈不血脈，雷加只認情分。
關於弒親詛咒，這只是維斯特洛大陸人人信奉的傳言，厄斯索斯大陸可沒有這種說法，那麼那些把親人拿去獻祭的貴族們不照樣活得好好的？何況自己現在是個擁有合法貴族身份的里斯人！
三眼烏鴉動了一下腦袋：「能從歷史的縫隙中見到你這個虛無之人，因為我也是你的血脈。」
雷加沒有回話，現在的史塔克公爵就是自己的親孫，那麼兩百年後繼承三眼烏鴉能力的布蘭·史塔克確實算自己的血脈。
旁邊的坦克卻大吃一驚，指著身體完全融入樹根里的三眼烏鴉：「父親，你什麼時候強姦了一棵樹？」
昨天聽了勃爾學士的秘聞，父親年輕時有這種事也不奇怪了，坦克越想越覺得可能，腦子裡還不停補充細節：
父親結婚後沒碰過其他女人，但醉酒後幹過許多荒唐事，他完全有理由對著君臨城裡的魚梁木發泄！魚梁木再結出果實，果實成熟後落地，裡面就是眼前這個同父異母半人半樹的奇怪生物。
雷加趕緊轉頭：「回去再給你解釋！」
此時三眼烏鴉終於睜開了眼睛。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他一雙眼球蒼白渾濁，視線不在雷加臉上，而是落在了左肩的烙印處：「我只能見到與維斯特洛相關的歷史和未來，卻無法窺視它。」
「你知道它是什麼嗎？」雷加鬆開了手，如果說出個所以然就放他一馬。
「我在它面前形如螻蟻。」三眼烏鴉第一次把視線轉向雷加：「你也是。」
「我？」雷加冷著臉：「我覺得它對我很好。」
「我知道今天會死在你手裡，毀掉的是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意識。」說完三眼烏鴉的語氣變了，那種長滿青苔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或許你也僅是它的載體，它一次又一次地保護你的身體，只是不想或無法更換載體。」
坦克和雷加同時轉頭相互對視，能看出坦克的眼中多了一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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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烏鴉：「它，依然在你身上。」
雷加將巨劍插在地上，手搭在坦克肩頭：「騎士不僅要有武藝，還要有一顆強大而公正的心。哪怕只有八根手指，你將來依舊能成為一名受人尊敬的騎士。」
被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監視著，茫茫眾生不知道還好，一輩子就那麼過去了，但知曉這一切的雷加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它，如果不是為了坦克絕不會有此行程。
「回家吧，這些所謂的巫師、預言者說話總說一半，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雷加從地上拔出巨劍，轉身推著坦克往洞外走去。
「我小時候身邊只有雷妮亞，後來只剩下我一個人。」
雷加又停下了腳步，背對著三眼烏鴉自言自語：「現在我家大業大，厄斯索斯大陸西南地區都歸我控制，一個月幾十萬金幣上下，還要那些效忠於我的幾百封臣，白龍領的近百萬平民。我有烙印你無法，但我的妻子，孩子決不能無時無刻被你監視！」
說完猛地轉身，寒光一閃，三眼烏鴉的腦袋已經滾落到了地上。
「父親！」
「至少能安靜兩百年了！」雷加收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嘶~~~
地上的頭顱不停發出嘶嘶的響聲，與樹根融為一體的無頭身體也一樣，覆蓋在上面的苔蘚和底下枯槁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同時化為黑色灰燼，幾個呼吸之後便全部散落在地。
還剩下的顱骨與那具骨骼完全不像剛死之人，更像是早已死了上百年，從墳墓里挖出來的一具慘白枯骨。
特賽里恩盤旋起飛，鞍座後方的坦克還沉浸在今天的離奇經歷之中，當他低頭看向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時，樹林中已經走出來了許多矮小綠人。
她們體態樣貌像幼年女性，臉上沒有悲傷，正用未知語言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排成一列舉著散落遺骨從山洞裡走出。
歌聲傳到了雷加耳邊，傳到了雲端。
小綠人越聚越多，她們來到特賽里恩剛剛起飛的空曠草地上，將骸骨安放在被巨龍大腳踩出的坑裡，重新拼成人型，蓋上封土，還種下了一顆魚梁木種子。
那是三眼烏鴉提前為巨龍準備的降落之地，也是為它這具身體準備的墓地。
三眼烏鴉從來不是一個人，它是維斯特洛所有魚梁木的共同意識。強大的易形者思維不僅能連通動物，如果獲得魚梁木們的認可，還能成為能與之交流的「綠先知」。
如果他願意與魚梁木融為一體，成為它們與人類溝通的渠道，那麼魚梁木們則會賦予他漫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