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狼旗落幕
訊息傳出，家族遠親、位於卡霍城的卡史塔克家族坐不住了。
卡史塔克伯爵心中暗自盤算，他認為班揚哪怕被國王合法化也是私生子出身，而自己身是史塔克家族的分支，離正統血脈更近，憑什麼要讓班揚來繼承公爵之位？
於是他打著「討伐私生子」的旗號公然發起叛亂，在他的煽動下，一些對班揚身份之事不太了解，或是妄圖在混亂中謀取私利的家族紛紛響應。沒過多久，一支龐大的聯軍便組建起來，浩浩蕩蕩地朝著臨冬城進軍。
叛軍所到之處，雖未燒殺搶掠，卻也攪得北境人心惶惶。沿途的村鎮裡人們憂心忡忡，私下裡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場叛亂的走向。
而各大家族的領主們，有的是真心擁護卡史塔克家族，覺得班揚繼承公爵之位會打破北境原有的繼承體系。有的則是抱著觀望態度，哪邊勢力強便準備倒向哪邊。但也有一些家族對班揚心懷敬意，只是迫於聯軍的龐大勢力，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聯軍便抵達了臨冬城城外。一時間，城外營帳林立，旗幟飄揚，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氣氛劍拔弩張。班揚站在城門樓上，望著城下聲勢浩大的聯軍，神色平靜，手中緊緊握著象徵史塔克家族榮耀的寒冰巨劍。
卡史塔克伯爵騎著高頭大馬來到陣前，朝著獨自站在城樓上的班揚大聲喊道：「班揚！史塔克家族的榮耀不容玷污！你一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繼承北境公爵之位！」
班揚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沉穩有力：「北境的榮耀由我會守護，你帶著士兵回家吧！」
談判毫無結果，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班揚卻拔出寒冰巨劍將之高高舉起。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加入聯軍的北境各大家族，剛才還氣勢洶洶吵著要討伐班揚，此刻竟紛紛倒戈，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卡史塔克家族士兵。
「我們來這裡是來參加班揚的冊封儀式，順便看看你這跳樑小丑能鬧出什麼笑話！」年輕的波頓伯爵更是憤然拔劍，幾步衝到卡史塔克伯爵身邊，手起劍落砍掉了他的手臂：「班揚是救過我性命的血誓兄弟！」
原本聲勢浩大的叛亂，在班揚的寒冰還未揮下，波頓伯爵斬了一劍後便草草結束，這場叛亂被北境人當作來了笑談，調侃為「一劍叛亂」。
班揚念及卡史塔克家族與自己同屬史塔克一脈的舊情，又念著叛軍在行軍途中沒有燒殺搶掠，便決定從輕發落。
他赦免了參與叛亂的普通士兵的罪行，只是將卡史塔克家族的成年人發配到長城去做守夜人，讓他們在絕境長城為北境抵禦外敵，也算是為家族贖罪。而卡史塔克家族幾位年幼的孩童，則被留在領地延續家族的血脈。
不過這些已是三年前的故事。
就在昨天，一封訃告如陰霾般傳遍七國，聰慧勇猛的班揚・史塔克公爵在與塞外野人的戰鬥中光榮戰死。
「我今晚回君臨，王室成員明天一早出發前往北境。「貝爾隆凝視著沉思中的雷加：「史塔克家族普遍早婚，如今繼承臨冬城的是班揚之子瑞肯。北境人已經認可了他父親，根本不在意你和他之間有什麼血緣關係。「
「血緣關係？「雷加冷笑一聲，將貝爾隆推向門外：「我和班揚連朋友都算不上。「
接下來的幾天，雷加躲在龍石島城堡里一瓶接一瓶地喝著悶酒。
當年的借種生子，阿萊拉拒絕與他有過多牽扯，班揚自小由史塔克家族撫養長大，與他說過的話還不及托德一天多。班揚始終是個地地道道的史塔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北境的氣息。
可無論關係多麼疏遠，血脈的紐帶終究無法斬斷。一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兒子比自己先一步離去，雷加的胸口便像被巨石壓著，壓得透不過氣來。
丹妮菈這幾天寸步不離地陪著雷加。看到滿地的空酒瓶與碎玻璃，她揮手示意侍從迅速清理乾淨，生怕這些冰冷的玻璃碎片割傷了醉酒的丈夫。
沒過多久，她又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坐到雷加的腿上，將一杯溫熱的蜜糖水遞到他手中。
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雷加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溫度，雙眼也有了幾分清明。
丹妮菈望著憔悴的雷加，緩緩將頭靠在厚實的胸膛上，輕聲道：「我覺得你必須去一趟臨冬城。「
雷加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為什麼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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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菈從袖中取出一張小紙條緩緩地展開：「我和你一起去。「
~~~
昏暗的地下墓室里，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寒意，混著石棺散發出的古老氣息。六根白色蠟燭早已融成一體，燭芯所剩不到半寸，微弱的燭火搖曳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坦克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神情肅穆。丹妮菈雙手合在胸前，閉目輕聲念誦著悼詞。雷加站在一具較小的石棺前，手撫在冰冷的石面上，久久未動。
臨冬城的地下墓地簡樸而莊嚴，每一位史塔克家主都擁有一個長方型石棺，雷加身旁有一個空基座，將來這裡會安放班揚的雕像。
雷加手撫的這具小一些的，是與史塔克歷代早亡的未婚子女一樣，旁邊沒有立雕像的位置，石制棺蓋上只刻著一個簡單的名字：阿萊拉・史塔克。
班揚的遺體從戰場運回臨冬城後，他的母親阿萊拉悲痛欲絕，三天後也隨兒子而去。
雷加一家抵達時葬禮已結束，新公爵的冊封儀式也已完成，北境貴族們正為阿萊拉的安葬之地爭論不休。
一派認為阿萊拉結過婚，儘管丈夫早亡且無子嗣，仍應葬在丈夫家族的墓地，
另一派則堅持她婚後一直與丈夫居住在臨冬城，死後理應留在這裡陪伴父母和兒子。
這是貴族家中女眷的安葬問題，國王貝爾隆不便表態。爭論在雷加一家到來後戛然而止。
雷加二話不說，扛起阿萊拉的棺木徑直走進臨冬城地下墓地，隨意掀開一具空石棺將她的遺體安放了進去。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墓室的寂靜。兩個人舉著火把走了進來，火光在石牆上跳躍，映出一排排史塔克先祖的雕像。
走在前面的是班揚的長子，新任臨冬城公爵瑞肯・史塔克，緊隨其後的是他的弟弟本納德・史塔克。
「雷加，呃，大人。「瑞肯開口聲音有些遲疑。
墓室內人少，他本想稱呼雷加一聲「爺爺「，但話到嘴邊，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丹妮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用了正式稱謂。
「瑞肯，本納德。「雷加低頭看向兩個年輕人。
他們繼承了父親班揚的長馬臉和微捲髮，身材高大壯實，卻又透著濃濃的書卷氣，眼神中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雷加又再次開口：「史塔克家族經歷了太多變故，但你們兄弟倆要記住，臨冬城的責任比任何個人悲痛都重要。「
瑞肯鄭重地點頭：「我們明白，戰爭剛剛結束，北境需要穩定，臨冬城不能亂。「
雷加轉身重新看向阿萊拉的石棺，語氣緩和下來：「阿萊拉是史塔克，她屬於這裡，屬於臨冬城，屬於她的家人，今後任何人不得移動她的棺墓。「
瑞肯再次點頭，接著墓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雷加與這兩個年輕的史塔克並不熟悉，他們也不了解這位闖入家族墓地的「爺爺」。
卡史塔克伯爵心中暗自盤算，他認為班揚哪怕被國王合法化也是私生子出身，而自己身是史塔克家族的分支，離正統血脈更近，憑什麼要讓班揚來繼承公爵之位？
於是他打著「討伐私生子」的旗號公然發起叛亂，在他的煽動下，一些對班揚身份之事不太了解，或是妄圖在混亂中謀取私利的家族紛紛響應。沒過多久，一支龐大的聯軍便組建起來，浩浩蕩蕩地朝著臨冬城進軍。
叛軍所到之處，雖未燒殺搶掠，卻也攪得北境人心惶惶。沿途的村鎮裡人們憂心忡忡，私下裡議論紛紛，猜測著這場叛亂的走向。
而各大家族的領主們，有的是真心擁護卡史塔克家族，覺得班揚繼承公爵之位會打破北境原有的繼承體系。有的則是抱著觀望態度，哪邊勢力強便準備倒向哪邊。但也有一些家族對班揚心懷敬意，只是迫於聯軍的龐大勢力，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很快，聯軍便抵達了臨冬城城外。一時間，城外營帳林立，旗幟飄揚，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氣氛劍拔弩張。班揚站在城門樓上，望著城下聲勢浩大的聯軍，神色平靜，手中緊緊握著象徵史塔克家族榮耀的寒冰巨劍。
卡史塔克伯爵騎著高頭大馬來到陣前，朝著獨自站在城樓上的班揚大聲喊道：「班揚！史塔克家族的榮耀不容玷污！你一個私生子有什麼資格繼承北境公爵之位！」
班揚冷冷地看著他，聲音沉穩有力：「北境的榮耀由我會守護，你帶著士兵回家吧！」
談判毫無結果，眼看一場大戰一觸即發，班揚卻拔出寒冰巨劍將之高高舉起。
緊接著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加入聯軍的北境各大家族，剛才還氣勢洶洶吵著要討伐班揚，此刻竟紛紛倒戈，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卡史塔克家族士兵。
「我們來這裡是來參加班揚的冊封儀式，順便看看你這跳樑小丑能鬧出什麼笑話！」年輕的波頓伯爵更是憤然拔劍，幾步衝到卡史塔克伯爵身邊，手起劍落砍掉了他的手臂：「班揚是救過我性命的血誓兄弟！」
原本聲勢浩大的叛亂，在班揚的寒冰還未揮下，波頓伯爵斬了一劍後便草草結束，這場叛亂被北境人當作來了笑談，調侃為「一劍叛亂」。
班揚念及卡史塔克家族與自己同屬史塔克一脈的舊情，又念著叛軍在行軍途中沒有燒殺搶掠，便決定從輕發落。
他赦免了參與叛亂的普通士兵的罪行，只是將卡史塔克家族的成年人發配到長城去做守夜人，讓他們在絕境長城為北境抵禦外敵，也算是為家族贖罪。而卡史塔克家族幾位年幼的孩童，則被留在領地延續家族的血脈。
不過這些已是三年前的故事。
就在昨天，一封訃告如陰霾般傳遍七國，聰慧勇猛的班揚・史塔克公爵在與塞外野人的戰鬥中光榮戰死。
「我今晚回君臨，王室成員明天一早出發前往北境。「貝爾隆凝視著沉思中的雷加：「史塔克家族普遍早婚，如今繼承臨冬城的是班揚之子瑞肯。北境人已經認可了他父親，根本不在意你和他之間有什麼血緣關係。「
「血緣關係？「雷加冷笑一聲，將貝爾隆推向門外：「我和班揚連朋友都算不上。「
接下來的幾天，雷加躲在龍石島城堡里一瓶接一瓶地喝著悶酒。
當年的借種生子，阿萊拉拒絕與他有過多牽扯，班揚自小由史塔克家族撫養長大，與他說過的話還不及托德一天多。班揚始終是個地地道道的史塔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北境的氣息。
可無論關係多麼疏遠，血脈的紐帶終究無法斬斷。一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兒子比自己先一步離去，雷加的胸口便像被巨石壓著，壓得透不過氣來。
丹妮菈這幾天寸步不離地陪著雷加。看到滿地的空酒瓶與碎玻璃，她揮手示意侍從迅速清理乾淨，生怕這些冰冷的玻璃碎片割傷了醉酒的丈夫。
沒過多久，她又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坐到雷加的腿上，將一杯溫熱的蜜糖水遞到他手中。
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雷加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溫度，雙眼也有了幾分清明。
丹妮菈望著憔悴的雷加，緩緩將頭靠在厚實的胸膛上，輕聲道：「我覺得你必須去一趟臨冬城。「
雷加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為什麼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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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地下墓室里，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寒意，混著石棺散發出的古老氣息。六根白色蠟燭早已融成一體，燭芯所剩不到半寸，微弱的燭火搖曳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坦克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神情肅穆。丹妮菈雙手合在胸前，閉目輕聲念誦著悼詞。雷加站在一具較小的石棺前，手撫在冰冷的石面上，久久未動。
臨冬城的地下墓地簡樸而莊嚴，每一位史塔克家主都擁有一個長方型石棺，雷加身旁有一個空基座，將來這裡會安放班揚的雕像。
雷加手撫的這具小一些的，是與史塔克歷代早亡的未婚子女一樣，旁邊沒有立雕像的位置，石制棺蓋上只刻著一個簡單的名字：阿萊拉・史塔克。
班揚的遺體從戰場運回臨冬城後，他的母親阿萊拉悲痛欲絕，三天後也隨兒子而去。
雷加一家抵達時葬禮已結束，新公爵的冊封儀式也已完成，北境貴族們正為阿萊拉的安葬之地爭論不休。
一派認為阿萊拉結過婚，儘管丈夫早亡且無子嗣，仍應葬在丈夫家族的墓地，
另一派則堅持她婚後一直與丈夫居住在臨冬城，死後理應留在這裡陪伴父母和兒子。
這是貴族家中女眷的安葬問題，國王貝爾隆不便表態。爭論在雷加一家到來後戛然而止。
雷加二話不說，扛起阿萊拉的棺木徑直走進臨冬城地下墓地，隨意掀開一具空石棺將她的遺體安放了進去。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墓室的寂靜。兩個人舉著火把走了進來，火光在石牆上跳躍，映出一排排史塔克先祖的雕像。
走在前面的是班揚的長子，新任臨冬城公爵瑞肯・史塔克，緊隨其後的是他的弟弟本納德・史塔克。
「雷加，呃，大人。「瑞肯開口聲音有些遲疑。
墓室內人少，他本想稱呼雷加一聲「爺爺「，但話到嘴邊，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丹妮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用了正式稱謂。
「瑞肯，本納德。「雷加低頭看向兩個年輕人。
他們繼承了父親班揚的長馬臉和微捲髮，身材高大壯實，卻又透著濃濃的書卷氣，眼神中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雷加又再次開口：「史塔克家族經歷了太多變故，但你們兄弟倆要記住，臨冬城的責任比任何個人悲痛都重要。「
瑞肯鄭重地點頭：「我們明白，戰爭剛剛結束，北境需要穩定，臨冬城不能亂。「
雷加轉身重新看向阿萊拉的石棺，語氣緩和下來：「阿萊拉是史塔克，她屬於這裡，屬於臨冬城，屬於她的家人，今後任何人不得移動她的棺墓。「
瑞肯再次點頭，接著墓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雷加與這兩個年輕的史塔克並不熟悉，他們也不了解這位闖入家族墓地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