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石頭榨不出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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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石頭榨不出汁

  溫香軟玉滿懷,那一瞬間的觸感,短暫卻鮮明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讓劉易有些失神—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未曾有過。

  並非強烈的欲望,而是一種久違的、屬於常人的溫存與柔軟,與他平日面對的刀劍、

  法典和冰冷的算計截然不同。

  阿爾迪巴和其他護衛乘坐的船很快劃了過來,船槳破開暗沉湖面的聲音驚醒了他。阿爾迪巴那張被塞外風霜刻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沉默地伸出粗壯的手臂,先將瑟瑟發抖的特蕾妮拉上了船。

  女孩的白色修女服完全濕透,緊貼在她年輕的身體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金紅色的長髮滴著水,黏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她抱著雙臂,牙齒不受控制地輕輕打顫,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劉易在她之後爬上船,刻意避開了目光接觸,只沉聲下令:「回去。」

  魚竿沒了,船也沒了,原本意在放鬆的垂釣自然無法繼續。小小的船隊沉默地向赫倫堡返回。劉易站在船頭,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巨大、陰森、如同趴伏在湖畔的巨石怪獸般的城堡。

  塔樓高聳,殘破的城垛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剪出猙獰的輪廓。這就是他的權力中心,也是他的牢籠。他感覺到身後特蕾妮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帶著某種探究,但他沒有回頭。

  回到城堡,一股混雜著陳舊石料、煙火和人群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議事廳的方向隱約傳來喧譁聲,參眾兩院顯然還在為那些永無休止的議題爭吵不休。

  劉易駐足聽了一瞬,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為了培養他最親密的戰友和學生們,今天代表烈日行者委員會聽取會議的,是沉穩的約翰和機敏的凱文,沒什麼好擔心的。他需要學會放手。

  他沒有介入那邊的喧囂,徑直穿過守衛森嚴的內堡通道,回到了位於主塔頂層的私人房間。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合攏,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房間很大,陳設卻極為簡樸:一張鋪著灰色羊毛毯的巨大床鋪,一個堆滿捲軸和書籍的書桌,一個燃燒著旺盛火焰的壁爐,以及幾張看起來堅硬但結實的木椅。

  唯一的裝飾或許是牆壁上懸掛的一面金色黎明旗幟,旗幟上的烈日圖案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劉易脫下潮濕冰冷的外袍,換上一身乾燥舒適的灰色亞麻常服。冰冷的身體逐漸被房間的暖意包裹,他長吁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湖水中帶來的慌亂和那片刻的旖旎一同吐出。

  他需要平靜,需要回到他熟悉的、可控的軌道上。

  於是,他拿起一本關於易形者的書,走向壁爐旁那張寬大的扶手椅。

  這本書是一百多年前,由學城的博士貝恩德學士寫就的關於易形者和森林魔法的專著,羊皮紙的書頁已經泛黃髮脆,是赫倫堡原主人眾多藏書中的一本。

  這些古老的知識,比活人簡單,比人心易懂。

  在壁爐跳躍火光的照射下,劉易身上裹著一條薄毛毯,雙腳搭在腳凳上,慢慢翻開書頁。

  木材燃燒的噼啪聲和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這種熟悉的孤寂感讓他感到安心。看來,還是讀書更適合自己。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一陣輕柔卻清晰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請進!」劉易應道,目光並未離開書頁。

  厚重的橡木門被緩緩推開,特蕾妮·沙德走了進來。她換下了那身濕透的修女服,現在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裙服。

  衣料確實很薄,是多恩常見的輕紗材質,在壁爐的光線下,幾乎能隱約勾勒出她身體的線條。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像一朵夜間綻放的紫羅蘭。

  「你這麼穿,不會冷麼?」劉易放下書本,抬起頭,好奇地問道。赫倫堡的石頭牆壁也擋不住湖岸潮冷的寒氣,尤其是在這冬日。

  特蕾妮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多恩人特有的那種慵懶和坦然:「當然會有點冷。但從多恩出發的時候,我並沒預料到北方的冬天如此—嚴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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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壁爐邊,伸出雙手靠近火焰,纖細的手指在暖光下顯得格外白皙,「你知道的,我們那兒陽光灼人,我已經習慣了輕薄的服飾。」

  跳動的火光在她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金紅色頭髮已經擦乾,蓬鬆地披散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房間裡的煙火氣混合在一起。

  劉易注意到她裙服的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段光滑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他移開視線,將手中的書本合上,放在膝蓋上。「我會吩附下去,讓人給你送幾件適合冬季的厚實衣服過來。只是金色黎明的物資一向儉樸,希望你不要嫌棄。」

  「不會,」特蕾妮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劉易身上同樣樸素的灰色衣袍,然後自然地坐到劉易身旁的一張椅子上,離他很近。

  「我見過金色黎明的戰士們,他們穿得像地里翻土的農民,粗布麻衣,毫不起眼。但是我知道,正是這些人,是七國目前最強大的戰士,連高庭的騎士團恐怕也難以匹敵。」

  她的語氣帶著真誠的讚嘆,眼神卻若有若無地飄向劉易。

  「說到衣服—」劉易想起落水的事,語氣帶著歉意,「真是抱歉,弄髒了你那身漂亮的修女服。」

  特蕾妮歪著頭,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有種天真爛漫的神氣,與她略顯嫵媚的妝容形成一種奇特的反差。

  「你真奇怪,光明使者大人。」她淺笑盈盈,「如果是一般人,在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更應該關心一位落水的女士會不會染上風寒嗎?」

  劉易有些詫異,微微坐直了身體:「嗯?難道你上船之後,沒有人對你施放祛病術?」在他看來,這是最基本的處理方式。

  「祛病術?」特蕾妮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我不知道—也許有,也許沒有。當時我嚇壞了,腦子裡一片混亂,可能錯過了也不一定。」

  她向前傾了傾身體,拉近了與劉易的距離,一股混合著皂角清香和女性特有氣息的味道隱隱傳來。「或許,尊敬的光明使者大人,你能親自再對我施展一次?也許你的法術能讓我更清晰地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看著她面色紅潤,眼神清亮,呼吸平穩,劉易心裡明白,肯定已經有人為她驅除了病患的可能。祛病術不過是一發最低等級的光明法術,任何一位稍有資質的烈日行者都能施展,劉易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

  但面對特蕾妮帶著些許懇求和無辜的眼神,他並未點破。他對著特蕾妮微微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點柔和而純粹的亮白色光點。

  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輕盈地飛出,環繞著特蕾妮轉了一圈,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溫暖的光痕,最後悄無聲息地消散在房間昏暗的天花板下。

  「這就是光明魔法麼?」特蕾妮仰起頭,追隨著光點的軌跡,臉上流露出怡到好處的驚嘆,「是的,這種溫暖的感覺—我好像確實體驗過。就在我被你的護衛拉上船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冰冷的身體暖和了過來。」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劉易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與崇拜的神情,「大人,你說—

  像我這樣的人,也有可能擁有這樣的光明之力嗎?」

  「如果你願意真正理解並接受我們的理念,成為我們的同志—當然可以。」劉易的回答帶著慣常的審慎,「這不難,但也很難。關鍵在於內心是否純粹,信念是否堅定。」

  突然間,特蕾妮站起身來。她沒有走向門口,而是向前一步,輕盈地跨坐在劉易的腿上。這個動作太過突兀大膽,劉易的身體瞬間僵硬,手中的書差點滑落。

  特蕾妮的手臂自然地環上他的脖頸,溫熱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驚人的熱度。她仰著臉,吐氣如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暖昧的沙啞:「我聽別人說起過,想要獲得真正的力量,需要得到您親自授予的—光明之種。我想,也許今晚我能擁有這個榮幸—」

  劉易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血液似乎都沖向了某個地方。

  他能請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重量,能聞到她髮絲間誘人的香氣。「不是,你誤會了—不是這個種子—」

  他試圖辯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他想要推開她,手臂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縛,動彈不得。理智在告誡他危險,但身體卻背叛了意志。常年禁慾的生活,讓他在這種直接的誘惑面前,防禦力脆弱得可憐。

  特蕾妮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機會。她低下頭,用溫熱的嘴唇封印了他所有未盡的話語0

  接著,劉易一番掙扎之後,雙手將特蕾妮推開,說道,「夠了,小姐。有人在看著呢。」

  特蕾妮很疑惑,「誰?」

  劉易指指天花板,「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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