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國王的賞賜
十天後，王室的車隊回到了君臨。
當天下午，萊昂和梅倫便被召進了紅堡。侍從沒有帶他們去王座廳，而是穿過內堡庭院，徑直上了國王塔的二樓。
門外守著兩名御林鐵衛，其中一人沒有戴頭盔，一頭金髮散在雪白的披風上。看見萊昂走過來，詹姆·蘭尼斯特朝他微微點了下頭，轉身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陛下，人帶來了。」
「過來。」勞勃端著酒杯，朝他們抬了抬下巴。
萊昂和梅倫上前單膝跪下：「陛下。」
「起來吧，不用講究這些虛禮。」勞勃擺了擺手，轉頭對站在桌旁的金髮少年吩咐道，「藍賽爾，給他們倒酒。」
藍賽爾連忙拎起酒壺，倒了兩杯酒遞過來。萊昂接過酒杯時看了一眼這位堂弟，藍賽爾侷促地點了下頭，快步退回原處。
勞勃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萊昂：「你就是史戴佛的小兒子？我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了信，說是你帶著十來個人，在潘托斯把韋塞里斯給宰了？」
「是，陛下。」萊昂答道。
勞勃冷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早就想派人去把那兩個小雜種宰了，偏偏瓊恩那時候一直攔著我，說隔著狹海他們掀不起什麼浪花。結果呢？那個龍崽子成天做著他的復國美夢，居然還想拿自己的妹妹去換多斯拉克的騎兵！真讓他換了又怎麼樣？就算他帶著那群野蠻人渡過狹海，我也照樣拎著戰錘，親手砸碎他的胸口，就像當年殺他哥哥雷加一樣！」
他說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盯著萊昂問：「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殺他的？」
「當時他坐在馬場的屋子裡，身邊有六個總督府的護衛。」萊昂語氣平靜地說，「梅倫帶人在外面堵住門，我帶人進去，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下。他還以為我是過去向他效忠的，正坐在椅子上問我叫什麼名字，我拔出匕首，直接捅進了他心口。」
勞勃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好！真是痛快！」
他笑了幾聲，端起酒杯指了指萊昂，又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詹姆：「假裝下跪效忠，上去就是一刀！詹姆，你們蘭尼斯特家的人，殺起坦格利安來還真是順手。」
詹姆臉上沒什麼笑意，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勞勃也沒在意詹姆的反應，自顧自地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沖藍賽爾伸出手：「再去倒滿！」
等藍賽爾添滿酒，勞勃看向萊昂和梅倫：「你們倆替我除去了一樁煩心事，我得好好賞你們。我會讓人從國庫里支一萬金龍給你，再給克雷赫家的小子五千。」
梅倫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謝陛下！」
「謝陛下。」萊昂也低頭行禮。
「不過你們蘭尼斯特家本來也不缺金子。」勞勃端著酒杯看著萊昂，「神眼湖東邊的白牆城舊領一直歸王室管著，周圍有好幾個村子和大片好地。我把那地方賜給你，封你做白牆城伯爵，正好拿賞你的金龍去把那座城好好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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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愣了一下，隨即上前一步單膝跪下：「謝陛下厚賞！」
一旁的詹姆這時開口：「陛下，白牆城那地方荒廢了幾十年，連座像樣的城堡都沒有，您現在把萊昂打發過去，總不能讓他整天對著一群工匠練劍吧？」
勞勃哈哈一笑：「說的也是，一把好劍，現在放去鄉下修房子是有點可惜。」
「獅門現在的那個老隊長年紀大了，整天泡在酒館裡，不如先讓萊昂留在君臨接替他的位置。」詹姆順勢說道，「至於白牆城那邊，讓他派個管事帶人去修就是了。」
萊昂心中一動。
獅門隊長官職不算大，但畢竟是手底下管著幾百號金袍子的實差，大伯讓他謀個能管人的位置，詹姆這一開口倒是正好送到了他手裡。
「讓獅子看著獅門，有意思。」勞勃笑了笑，「行，你要是願意就去干吧。」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梅倫身上：「還有你，克雷赫家的小子，既然你們在潘托斯就一塊辦事，到了君臨乾脆也別分開了，你就去獅門給他當副手，你們兄弟倆湊一塊兒，替我看好大門。」
「謝陛下！」萊昂和梅倫一同行禮。
「行了，我趕了好幾個月的路，骨頭都快散了。」勞勃揉了揉脖子，揮手道，「過些天就是艾德接任首相的比武大會，你們倆既然能打，到時候都下場比劃比劃。下去吧，回頭讓人帶你們去認認地方。」
走出國王的房間，門在身後合上。梅倫剛得了五千金龍又混了個君臨的官，臉上滿是笑意。
詹姆跟門外另一名御林鐵衛交了班，轉頭叫住萊昂：「先別急著走，瑟曦知道你今天過來，讓我帶你去見見她。」
梅倫聞言停下腳步，拍了拍萊昂的肩膀：「那你們聊，我先回城裡了，明天一早咱們在獅門碰頭。」
等梅倫走遠，萊昂跟著詹姆走出國王塔，朝梅葛樓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屋裡多謝了，堂哥。」萊昂開口道。
「不用謝我，你大伯往路上送過信，提了一嘴，說要是勞勃賞你，就讓你在君臨謀個帶兵的差事。」詹姆雙手背在身後，步子邁得不緊不慢，「獅門原來那個老隊長整天泡在酒館裡，手底下的兵被他帶得很鬆散。都城守備隊總司令傑諾斯·史林特是個屠夫的兒子，見錢眼開，不過他知道你姓蘭尼斯特，也不敢找你麻煩，你過去之後自己好好整頓就是了。」
「我明白。」萊昂點點頭。
詹姆偏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上次在君臨院子裡練劍，你在我手底下還過不了十招。聽說你去年在金牙城拿了騎槍冠軍，這次去潘托斯殺了幾個人看著也沒受傷，過段時間的比武大會，要是在場上碰見我，可別指望我讓你。」
「四年前我才十四歲。」萊昂挑了下眉，笑著回道，「這回要是真在場上遇上了，誰讓誰還不一定。」
詹姆輕笑了一聲，兩人已經走到了通往梅葛樓的吊橋前。
他腳步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待會兒見了瑟曦，多順著她點。這一路從北境回來，勞勃把那個死鬼萊安娜的哥哥寵上了天。前陣子在十字路口那邊，史塔克家的小丫頭縱容冰原狼咬傷了喬佛里，勞勃不僅沒罰，還當眾落了瑟曦的面子。她這幾天正憋著一肚子火，也就是聽說你在潘托斯殺了那個坦格利安，替蘭尼斯特爭了臉面，心情才好了些。」
「我知道了。」
兩人走過吊橋，順著旋梯一路向上，停在了王后寢宮的雕花木門前。
當天下午，萊昂和梅倫便被召進了紅堡。侍從沒有帶他們去王座廳，而是穿過內堡庭院，徑直上了國王塔的二樓。
門外守著兩名御林鐵衛，其中一人沒有戴頭盔，一頭金髮散在雪白的披風上。看見萊昂走過來，詹姆·蘭尼斯特朝他微微點了下頭，轉身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陛下，人帶來了。」
「過來。」勞勃端著酒杯，朝他們抬了抬下巴。
萊昂和梅倫上前單膝跪下：「陛下。」
「起來吧，不用講究這些虛禮。」勞勃擺了擺手，轉頭對站在桌旁的金髮少年吩咐道，「藍賽爾，給他們倒酒。」
藍賽爾連忙拎起酒壺，倒了兩杯酒遞過來。萊昂接過酒杯時看了一眼這位堂弟，藍賽爾侷促地點了下頭，快步退回原處。
勞勃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萊昂：「你就是史戴佛的小兒子？我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了信，說是你帶著十來個人，在潘托斯把韋塞里斯給宰了？」
「是，陛下。」萊昂答道。
勞勃冷哼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早就想派人去把那兩個小雜種宰了，偏偏瓊恩那時候一直攔著我，說隔著狹海他們掀不起什麼浪花。結果呢？那個龍崽子成天做著他的復國美夢，居然還想拿自己的妹妹去換多斯拉克的騎兵！真讓他換了又怎麼樣？就算他帶著那群野蠻人渡過狹海，我也照樣拎著戰錘，親手砸碎他的胸口，就像當年殺他哥哥雷加一樣！」
他說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盯著萊昂問：「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殺他的？」
「當時他坐在馬場的屋子裡，身邊有六個總督府的護衛。」萊昂語氣平靜地說，「梅倫帶人在外面堵住門，我帶人進去，走到他面前單膝跪下。他還以為我是過去向他效忠的，正坐在椅子上問我叫什麼名字，我拔出匕首，直接捅進了他心口。」
勞勃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好！真是痛快！」
他笑了幾聲，端起酒杯指了指萊昂，又轉頭看向站在門邊的詹姆：「假裝下跪效忠，上去就是一刀！詹姆，你們蘭尼斯特家的人，殺起坦格利安來還真是順手。」
詹姆臉上沒什麼笑意，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勞勃也沒在意詹姆的反應，自顧自地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沖藍賽爾伸出手：「再去倒滿！」
等藍賽爾添滿酒，勞勃看向萊昂和梅倫：「你們倆替我除去了一樁煩心事，我得好好賞你們。我會讓人從國庫里支一萬金龍給你，再給克雷赫家的小子五千。」
梅倫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謝陛下！」
「謝陛下。」萊昂也低頭行禮。
「不過你們蘭尼斯特家本來也不缺金子。」勞勃端著酒杯看著萊昂，「神眼湖東邊的白牆城舊領一直歸王室管著，周圍有好幾個村子和大片好地。我把那地方賜給你，封你做白牆城伯爵，正好拿賞你的金龍去把那座城好好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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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愣了一下，隨即上前一步單膝跪下：「謝陛下厚賞！」
一旁的詹姆這時開口：「陛下，白牆城那地方荒廢了幾十年，連座像樣的城堡都沒有，您現在把萊昂打發過去，總不能讓他整天對著一群工匠練劍吧？」
勞勃哈哈一笑：「說的也是，一把好劍，現在放去鄉下修房子是有點可惜。」
「獅門現在的那個老隊長年紀大了，整天泡在酒館裡，不如先讓萊昂留在君臨接替他的位置。」詹姆順勢說道，「至於白牆城那邊，讓他派個管事帶人去修就是了。」
萊昂心中一動。
獅門隊長官職不算大，但畢竟是手底下管著幾百號金袍子的實差，大伯讓他謀個能管人的位置，詹姆這一開口倒是正好送到了他手裡。
「讓獅子看著獅門，有意思。」勞勃笑了笑，「行，你要是願意就去干吧。」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梅倫身上：「還有你，克雷赫家的小子，既然你們在潘托斯就一塊辦事，到了君臨乾脆也別分開了，你就去獅門給他當副手，你們兄弟倆湊一塊兒，替我看好大門。」
「謝陛下！」萊昂和梅倫一同行禮。
「行了，我趕了好幾個月的路，骨頭都快散了。」勞勃揉了揉脖子，揮手道，「過些天就是艾德接任首相的比武大會，你們倆既然能打，到時候都下場比劃比劃。下去吧，回頭讓人帶你們去認認地方。」
走出國王的房間，門在身後合上。梅倫剛得了五千金龍又混了個君臨的官，臉上滿是笑意。
詹姆跟門外另一名御林鐵衛交了班，轉頭叫住萊昂：「先別急著走，瑟曦知道你今天過來，讓我帶你去見見她。」
梅倫聞言停下腳步，拍了拍萊昂的肩膀：「那你們聊，我先回城裡了，明天一早咱們在獅門碰頭。」
等梅倫走遠，萊昂跟著詹姆走出國王塔，朝梅葛樓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屋裡多謝了，堂哥。」萊昂開口道。
「不用謝我，你大伯往路上送過信，提了一嘴，說要是勞勃賞你，就讓你在君臨謀個帶兵的差事。」詹姆雙手背在身後，步子邁得不緊不慢，「獅門原來那個老隊長整天泡在酒館裡，手底下的兵被他帶得很鬆散。都城守備隊總司令傑諾斯·史林特是個屠夫的兒子，見錢眼開，不過他知道你姓蘭尼斯特，也不敢找你麻煩，你過去之後自己好好整頓就是了。」
「我明白。」萊昂點點頭。
詹姆偏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上次在君臨院子裡練劍，你在我手底下還過不了十招。聽說你去年在金牙城拿了騎槍冠軍，這次去潘托斯殺了幾個人看著也沒受傷，過段時間的比武大會，要是在場上碰見我，可別指望我讓你。」
「四年前我才十四歲。」萊昂挑了下眉，笑著回道，「這回要是真在場上遇上了，誰讓誰還不一定。」
詹姆輕笑了一聲，兩人已經走到了通往梅葛樓的吊橋前。
他腳步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待會兒見了瑟曦，多順著她點。這一路從北境回來，勞勃把那個死鬼萊安娜的哥哥寵上了天。前陣子在十字路口那邊，史塔克家的小丫頭縱容冰原狼咬傷了喬佛里，勞勃不僅沒罰，還當眾落了瑟曦的面子。她這幾天正憋著一肚子火，也就是聽說你在潘托斯殺了那個坦格利安，替蘭尼斯特爭了臉面，心情才好了些。」
「我知道了。」
兩人走過吊橋，順著旋梯一路向上，停在了王后寢宮的雕花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