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首相醒來
艾德昏迷的第七天一早，萊昂從小指頭的女支院醒來，收拾了一下便動身前往紅堡梅葛樓。
萊昂走到王后起居室門口時，守門的兩個紅袍子侍衛開口攔道：「萊昂大人，王后陛下現在不在屋裡。」
「她去哪了？」萊昂挑了挑眉。
「差不多半個時辰前首相大人醒了，國王派人來叫王后陛下去了首相塔。」
原來如此，這會兒瑟曦和勞勃恐怕正在艾德床前吵架呢。
「給我搬把椅子過來，我在這兒等一會兒。」
萊昂在門口坐了下來。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走廊盡頭終於浮現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瑟曦穿了一身貼身的暗紅色絲綢長裙，正獨自朝這邊走來。
萊昂笑著起身迎了過去，走到瑟曦面前時，才發現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臉頰上紅腫了一大塊，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瑟曦點點頭，沒有回話，帶著萊昂一起走進了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萊昂便盯著瑟曦臉上的傷，怒聲道：「堂姐，這是誰幹的？是不是艾德·史塔克？他真是不要命了，我這就去殺了他！」說著，他的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柄。
瑟曦微微一愣，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冷冷開口：「不是他，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打我。是勞勃那個懦夫。」
萊昂嘴巴微張，臉上的怒意卻絲毫不減：「勞勃又怎麼樣？哪怕他是國王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你！我必須去找他討個說法。」萊昂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瑟曦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原本緊繃的語氣緩和了些：「萊昂，別衝動，先到裡邊坐下來慢慢說。」
這一套下來，自己這位好堂姐心裡的火氣起碼消了一半，萊昂心裡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勉強壓下了怒火：「好，那就慢慢說，我先問清楚。」
等兩人在內室挨著坐下後，萊昂立刻追問道：「他為什麼打你？」
「因為我說他應該穿裙子當女人。」瑟曦冷笑了一聲，「論法律和姻親，詹姆和提利昂都算他的兄弟。如今史塔克家抓了一個，又逼走了另一個，艾德·史塔克一直在羞辱他，他卻只會乖乖站在床邊，一會兒問他腿痛不痛，一會兒問他要不要喝酒。」瑟曦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微微揚起下巴，「他就是個懦夫，我沒有說錯，他打我只能證明這一點。」
「我以前只當他是個腦子裡只有酒和女人的庸王，如今看來他就是個混蛋。」萊昂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瑟曦嘆了口氣，「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想說什麼事？」
萊昂平復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我昨晚從小指頭那裡聽到了些消息，不過和你的事比起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說堂哥在街上圍住艾德那天，是他故意拖到很晚才帶著金袍子趕過去，這才讓堂哥安全離開。」萊昂冷笑了一聲。
瑟曦也冷哼一聲：「他一直這樣，有點事總忘不了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還隨口提了一件事。」萊昂抿了口酒，「他說前幾天艾德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開始拉著他滿城去查勞勃的私生子。他問我知不知道是為什麼，我說我怎麼可能知道，他說王后陛下聰慧，興許能猜出來些什麼。」萊昂看向瑟曦，「堂姐，你能猜出來嗎？」
瑟曦臉上的冷意更重了幾分：「今天在首相塔，艾德自己也當著勞勃和我的面提了一個叫『芭拉』的私生女。」
「那應該就是莎塔雅女支院裡剛出生不久的那個女嬰。小指頭說艾德還查到了一個，是鋼鐵街鐵匠鋪里的學徒。」萊昂順著話茬接道。
瑟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向萊昂湊近了些，那雙碧綠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萊昂：「剛進門的時候你和我說，你要去找勞勃給我討個說法，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堂姐覺得我是在說大話？」萊昂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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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給你說法呢？」瑟曦緊盯著萊昂的眼睛，「要是哪一天他非要護著史塔克，把刀架在我們蘭尼斯特的脖子上，那你怎麼辦？」
「那我就殺了他。」萊昂脫口而出，語氣平靜，「任何要傷害我們蘭尼斯特的人，哪怕他是國王，我也會想辦法弄死他，然後護著你和喬佛里他們回西境。」
「你能這麼說我很欣慰，萊昂。」瑟曦看著萊昂的臉，終於露出一抹笑意，身體緩緩前傾，把頭靠進了萊昂的胸膛。
瑟曦身上的香氣鑽進鼻子裡，萊昂身體微微一僵，隨後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瑟曦的後背。
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畢竟剛被勞勃打了一耳光。萊昂心裡這麼想著。
瑟曦靠了一會兒之後才坐直身子，開口道：「明天那個懦夫就要丟下這個爛攤子去御林打獵了。他回來之前，我們得提防著點史塔克。如今在君臨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萊昂，你要讓你的人隨時待命。」瑟曦伸手牽過萊昂的一隻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人去找你。」
「我明白，我會準備好。」萊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正看著自己微笑的瑟曦。
怎麼總覺得哪裡有點怪？
又陪著瑟曦坐了一會兒之後，萊昂起身走出了梅葛樓。
她剛才很清楚地試探了我敢不敢殺勞勃，我的回答她應該會滿意，萊昂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她現在的確信任我，但還算不上絕對的信任，至少她並沒有把在這次打獵中害死勞勃的計劃直接告訴我。不過建立信任這件事也不用太急，等君臨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慢慢培養就是了。到那時，我必須讓她越來越離不開我，這樣才能從她手裡拿到更多的權力。
萊昂邁步繼續走向獅門。
萊昂走到王后起居室門口時，守門的兩個紅袍子侍衛開口攔道：「萊昂大人，王后陛下現在不在屋裡。」
「她去哪了？」萊昂挑了挑眉。
「差不多半個時辰前首相大人醒了，國王派人來叫王后陛下去了首相塔。」
原來如此，這會兒瑟曦和勞勃恐怕正在艾德床前吵架呢。
「給我搬把椅子過來，我在這兒等一會兒。」
萊昂在門口坐了下來。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走廊盡頭終於浮現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瑟曦穿了一身貼身的暗紅色絲綢長裙，正獨自朝這邊走來。
萊昂笑著起身迎了過去，走到瑟曦面前時，才發現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臉頰上紅腫了一大塊，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瑟曦點點頭，沒有回話，帶著萊昂一起走進了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萊昂便盯著瑟曦臉上的傷，怒聲道：「堂姐，這是誰幹的？是不是艾德·史塔克？他真是不要命了，我這就去殺了他！」說著，他的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柄。
瑟曦微微一愣，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冷冷開口：「不是他，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打我。是勞勃那個懦夫。」
萊昂嘴巴微張，臉上的怒意卻絲毫不減：「勞勃又怎麼樣？哪怕他是國王也不能隨便動手打你！我必須去找他討個說法。」萊昂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瑟曦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原本緊繃的語氣緩和了些：「萊昂，別衝動，先到裡邊坐下來慢慢說。」
這一套下來，自己這位好堂姐心裡的火氣起碼消了一半，萊昂心裡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勉強壓下了怒火：「好，那就慢慢說，我先問清楚。」
等兩人在內室挨著坐下後，萊昂立刻追問道：「他為什麼打你？」
「因為我說他應該穿裙子當女人。」瑟曦冷笑了一聲，「論法律和姻親，詹姆和提利昂都算他的兄弟。如今史塔克家抓了一個，又逼走了另一個，艾德·史塔克一直在羞辱他，他卻只會乖乖站在床邊，一會兒問他腿痛不痛，一會兒問他要不要喝酒。」瑟曦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微微揚起下巴，「他就是個懦夫，我沒有說錯，他打我只能證明這一點。」
「我以前只當他是個腦子裡只有酒和女人的庸王，如今看來他就是個混蛋。」萊昂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瑟曦嘆了口氣，「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想說什麼事？」
萊昂平復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我昨晚從小指頭那裡聽到了些消息，不過和你的事比起來，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說堂哥在街上圍住艾德那天，是他故意拖到很晚才帶著金袍子趕過去，這才讓堂哥安全離開。」萊昂冷笑了一聲。
瑟曦也冷哼一聲：「他一直這樣，有點事總忘不了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還隨口提了一件事。」萊昂抿了口酒，「他說前幾天艾德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開始拉著他滿城去查勞勃的私生子。他問我知不知道是為什麼，我說我怎麼可能知道，他說王后陛下聰慧，興許能猜出來些什麼。」萊昂看向瑟曦，「堂姐，你能猜出來嗎？」
瑟曦臉上的冷意更重了幾分：「今天在首相塔，艾德自己也當著勞勃和我的面提了一個叫『芭拉』的私生女。」
「那應該就是莎塔雅女支院裡剛出生不久的那個女嬰。小指頭說艾德還查到了一個，是鋼鐵街鐵匠鋪里的學徒。」萊昂順著話茬接道。
瑟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向萊昂湊近了些，那雙碧綠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萊昂：「剛進門的時候你和我說，你要去找勞勃給我討個說法，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了，堂姐覺得我是在說大話？」萊昂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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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給你說法呢？」瑟曦緊盯著萊昂的眼睛，「要是哪一天他非要護著史塔克，把刀架在我們蘭尼斯特的脖子上，那你怎麼辦？」
「那我就殺了他。」萊昂脫口而出，語氣平靜，「任何要傷害我們蘭尼斯特的人，哪怕他是國王，我也會想辦法弄死他，然後護著你和喬佛里他們回西境。」
「你能這麼說我很欣慰，萊昂。」瑟曦看著萊昂的臉，終於露出一抹笑意，身體緩緩前傾，把頭靠進了萊昂的胸膛。
瑟曦身上的香氣鑽進鼻子裡，萊昂身體微微一僵，隨後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瑟曦的後背。
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畢竟剛被勞勃打了一耳光。萊昂心裡這麼想著。
瑟曦靠了一會兒之後才坐直身子，開口道：「明天那個懦夫就要丟下這個爛攤子去御林打獵了。他回來之前，我們得提防著點史塔克。如今在君臨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萊昂，你要讓你的人隨時待命。」瑟曦伸手牽過萊昂的一隻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讓人去找你。」
「我明白，我會準備好。」萊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正看著自己微笑的瑟曦。
怎麼總覺得哪裡有點怪？
又陪著瑟曦坐了一會兒之後，萊昂起身走出了梅葛樓。
她剛才很清楚地試探了我敢不敢殺勞勃，我的回答她應該會滿意，萊昂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她現在的確信任我，但還算不上絕對的信任，至少她並沒有把在這次打獵中害死勞勃的計劃直接告訴我。不過建立信任這件事也不用太急，等君臨的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再慢慢培養就是了。到那時，我必須讓她越來越離不開我，這樣才能從她手裡拿到更多的權力。
萊昂邁步繼續走向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