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挖渠!提拔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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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挖渠!提拔親衛!

  在赫倫堡開始種田之後,洛加作為領主,第一時間想的,自然是怎麼提升農民們種田的效率。

  他觀察了一下,發現赫倫堡位於神眼湖北岸,水資源豐富,但利用率卻不太高。

  農民們無論是澆灌土地,還是取水用水,都是用木桶一擔擔去挑的,非常費時費力。

  洛加作為一個穿越者,自然明白只有用上工具才能解放人類的生產力,他很快想起了水車等水利灌溉設施,還有水渠等古代農民蓄水的手段。

  想了想後,他回了主堡,鋪開羊皮紙拿炭筆就畫起了圖紙。

  他不是什麼水利專家,只記得水利灌溉渠的大概樣子,順著地勢挖主渠通湖,再分支渠連到各塊田地,用閘門控制水流,讓湖水自己流進地里。

  可真要畫成能落地的圖紙,並沒有那麼容易。

  首先得要結合土地的地形,甚至是計算坡度,防止水流衝垮渠岸。

  同時分渠支流也不能太多太亂,否則水流分到末端就沒了力氣,最重要的還得要設計好最關鍵的排水口,防止雨季澇時會淹了田地。

  思來想去,只有半吊子水平的洛加把廢紙扔了一地,一直折騰到後半夜,貝妮拉端來一碗肉湯,看了眼狼藉的桌面,見他如此用功,十分心疼。

  可她卻非常懂事,也沒多話,就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最後到了第二天,灌溉農田的水渠草圖終於畫成了。

  圖紙算不上規整,主渠像條彎曲的長蛇,支渠密密麻麻分向田地。

  但洛加畫得非常用心,閘門位置,渠壁的厚度,甚至是坡度角度都標得明明白白,足夠讓手下的匠人照著挖。

  次日一早,洛加叫來了肯德,還有兩個從吞城者團里挑出的工匠。

  肯德身為老部下,跟著他從石階列島一路走過來,可謂是勞苦功高。

  他本職是船匠,挖條河渠應該不在話下,其餘二人都是給他打下手的。

  三人湊在桌前看草圖,臉色各不一樣。

  肯德皺著眉琢磨半天,抬頭問:「洛加大人,這水渠真能把湖水引到地里?這麼長的路,水還能流到末端?」

  「當然能。」洛加神色疲憊,但還是指著圖紙上的坡度標記講解道,「主渠順著地勢留三成坡,水自然能往下淌,支渠再慢慢分流,確保每塊田地都能澆灌到。」

  其餘兩個工匠看了大半天圖紙,撓著後腦勺小聲嘀咕:「我們活了半輩子,只見過挖

  井澆地,還沒見過這麼大規模挖渠的。」

  「所以才讓你們試試。」洛加乾脆道,「做成了,我對你們重重有賞,就算做不成,我也不怪罪你們。」

  一個年輕點的工匠膽子大些,指著閘門的位置問:「洛加大人,這木閘門能擋得住水?要是水大了衝垮了,田地不就淹了?」

  洛加心裡點頭,這人問到了關鍵,當即拿著圖紙,將關鍵處的原理跟他們說明白了:「所以閘門要用木框嵌入鐵皮,渠壁用磚石加固,確保每段支渠都留排水口,水滿了就開閘泄洪,這樣淹不了田地。」

  三人聽到這裡,都對洛加的設計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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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德更是又一次見證到了洛加宛如神跡般的設計,嘆服道:「洛加大人您真是每次都能讓我大開眼界,比我們都像一個資深的工匠師父.....我們願意按照您設計的圖紙試試!」

  洛加笑了笑,帶著他們到神眼湖附近選了址。

  那片地勢他考察過,剛好從湖邊往屯田區傾斜,有天然的落差,看起來再合適不過。

  肯德帶著幾個工匠鑽研了下圖紙,便開始標記起來。

  雖然挖渠不是造船,但幹活的方法還是基本相通的,更別說肯德挑選的這幾個匠人都是老資歷了。

  開工的場面比洛加想的熱鬧。

  肯德帶著幾個工匠開始挖渠,先按圖紙定好線路,渠壁拍實後砌上磚石。

  他們在臨時鐵爐前敲敲打打,先將閘門的鐵軸、鐵栓、鐵皮一樣樣鍛出來,再和木工的木框組裝。

  領民聽說領主要造能讓湖水自己流到地里的水渠,都跑來看熱鬧。

  一些壯勞力主動搭手搬磚石,挖泥土,就連貝妮拉對著這項新鮮的工事十分感興趣,跟在洛加身邊指指點點著,「要動用這麼多人手挖條河渠?看起來真熱鬧!」

  貝妮拉躍躍欲試,似乎想加入。

  來到赫倫堡後,每天和自己心愛的男人朝夕相處,她十分的快樂,不再壓抑,骨子裡的天性也跟著釋放出來。

  洛加卻拉住了她,無奈道:「你不要添亂就好,就在旁邊看著吧。」

  貝妮拉朝他做了個鬼臉,卻也不想下水把衣服弄髒了,只是在旁邊陪洛加津津有味的看著。

  之後,洛加在處理領地事務之餘,每天上午都去工地轉一趟。

  頭兩天挖渠定線偏了,水流會繞開幾塊高地,洛加下令拆了重挖。

  第三天肯德讓人鍛的鐵軸太細,閘門關不嚴,又回爐重造。

  第五天閘門上架調試,合頁不靈活,工匠刨了一下午才調正。

  到第十天,主渠和首批支渠終於貫通,閘門穩穩裝在了渠首。

  洛加站在渠邊,讓人拉開閘門。

  神眼湖的水順著主渠緩緩流淌,穿過一道道閘門,分流進支渠,最後順著田埂邊的小口,慢慢浸潤到乾涸的田地里。


  「成了!」肯德在渠邊喊了一嗓子,聲音十分激動。

  這玩意兒看著簡單,但做起來真不輕鬆,更何況他來到了赫倫堡,也自然不想讓洛加感到失望!

  岸邊的領民瞬間哄然叫好。

  貝妮拉蹲在渠邊看了許久,起身對著洛加興奮道:「效果真棒!這挖水渠的法子是你

  想出來的?看起來讓農民們澆水方便多了!」

  洛加笑笑,卻沒多言,只是看著水流漫過田壟,滋潤著新開的荒地。

  一個老農蹲在田邊,伸手捧著渠水,目光帶著些奇異,這輩子怕是都沒見過這樣引水澆地的法子。

  洛加看了一眼,覺得效果還不錯,便把事情交給了肯德。

  之後幾天,洛加除了讓肯德繼續帶人在湖邊建造方便灌溉的水車之外,他還頒發了一條法令,要求赫倫堡治下嚴禁私自宰殺耕牛,違者重罰!

  哪怕是老弱病殘的耕牛,也需經過他這個領主批准才能處理,而且牛皮必須上繳,不得私留。

  底下來到赫倫堡屯田的人們聽到這條命令,也沒有質疑,畢竟耕牛是農業時代最可靠的勞動力,洛加這時候頒法令,足見他對屯田的重視。

  這天,吞世者團的士兵們整齊列隊,按照洛加的命令開墾荒地、屯田耕種。

  他們都是從石階列島一路打過來的老兵,個個精神抖擻,早已習慣了洛加說一不二的作風和強勢手腕。

  隊伍里混著幾張年輕面孔,密爾人安德烈就在其中。

  幾個月前,安德烈還是個瘦弱的密爾水手,在石階列島加入了吞世者團。

  跟著洛加從石階列島打到君臨,又轉戰騰石鎮,打了一場又一場硬仗,他早已脫胎換骨。

  第一次上陣時,他全靠一股熱血和對洛加的崇拜才站穩腳跟,可幾場仗下來,在團里的嚴苛要求下,他飛速成長,身上的傷疤、手上的老繭,都是他蛻變的印記。

  跟著費蒙和肯德來到赫倫堡,安德烈心裡滿是興奮,因為又能見到自己最崇拜的團長洛加了。

  在他眼裡,洛加就是神明,女巫亞麗·河文說他是光之王化身,安德烈對此深信不疑。

  他親眼見洛加攻下君臨臨河門,見證他創下一場場奇蹟,這樣的人,不是神明是什麼?

  在來之前,他以為赫倫堡該是殘垣斷壁、血污滿地,可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原本長滿灌木荊棘的土地被開墾成良田,領民在田間勤懇勞作,水渠縱橫交錯,青苗破土而出。

  湖畔的水車日夜轉動,工匠們忙著維護:炊煙裊裊升起,一派安穩景象,哪兒有半分

  戰亂痕跡?

  一開始,安德烈對讓他們屯田還有些納悶,可看到洛加竟帶著貝妮拉親自下田播種,那點納悶瞬間煙消雲散。

  團長大人都帶頭幹活,他們這些下屬還有什麼好說的?

  其他士兵也和他一樣,見領主以身作則,屯田的勁頭更足了。

  而且洛加也從沒虧待過他們,糧餉從不短缺,戰死有撫恤金,平日裡同吃同住,沒半點領主架子。

  跟著這樣的首領,誰說不值?!

  沒過幾天,洛加例行巡田,正好點了安德烈隨行。

  被領主叫到名字時,安德烈心裡怦怦直跳,又激動又緊張,攥著劍柄的手都有些發緊。

  「走吧。」洛加只說了兩個字,便邁步往前,貝妮拉也蹦蹦跳跳跟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朵剛摘的野花。

  安德烈趕緊跟上,腳步放輕,不敢多言。

  第一站便是灌溉渠。

  水流順著主渠穩穩流淌,領民們打開田邊的分水口,看著水慢慢漫進地里,臉上滿是笑意,再也不用像從前那樣挑水奔波。

  安德烈蹲在渠邊看了許久,心裡頭又震撼又佩服。

  他見過洛加戰場殺敵的狠厲,卻沒料到領主還懂這些種田的門道,能想出這麼省事的法子,為赫倫堡的農民們減輕了很多負擔。

  「你看這水,流得多勻當。」貝妮拉蹲在地上,用樹枝撥弄著渠水,「洛加說這樣能讓每塊地都澆透,秋天就能多收糧食。」

  安德烈點點頭,心裡對洛加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再往田間走,只見耕牛個個毛色光亮、體格健壯,農人牽著牛犁地,動作輕柔,格外愛惜。

  安德烈瞬間明白那道耕牛禁令的用意,耕牛就是種地的本錢,領主是在護著大夥的飯碗。

  沿途的流民有田種,有糧吃,窩棚搭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了往日的愁苦,眼裡全是對生活的希望。

  安德烈走過不少地方,見過太多戰亂流離,像赫倫堡這樣安穩的地界,真是頭一回見。

  走到一片休耕地邊,洛加停下腳步,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兩個方格,向貝妮拉說道:「這些農民們種地原先用的是兩圃制,一半地種小麥,另一半休耕恢復土壤肥力,我覺得太浪費了。」

  他又添了一個方格,道:「我打算,以後將耕種的田地改成三圃制,將耕地劃分為休閒地、春播地、秋播地三個區域,形成三年輪作循環,每年可以收穫兩次!」

  貝妮拉聽得一愣一愣的,指著方格問:「這樣真能多收糧食?那豈不是能養更多人了?」

  「自然。」洛加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篤定。

  他記得三圃制在公元八世紀在西歐等地區就很盛行了,冰火世界的背景跟歐洲早期中世紀差不多,還在用兩圃制,自然顯得落後。

  安德烈聽不懂什麼兩圃制三圃制,卻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他迷信洛加,團長說行,就一定行。

  幾人沒走多遠,就聽見寨門方向傳來一陣喧譁,還夾雜著女人和孩子的哭鬧聲。

  「怎麼回事?」貝妮拉皺起眉,率先往那邊走。

  洛加腳步沒停,安德烈趕緊按緊劍柄,警惕地跟在身後。

  到了寨門口,就見蕁麻帶著幾個衛兵擋在前面,門外站著二三十個衣衫檻褸的流民,面黃肌瘦,個個餓得眼冒綠光,領頭的是個壯實漢子,眼神躲閃,看著就像是個盜匪模樣。

  流民們見了洛加,又瞥見遠處神眼湖盤旋的兩條巨龍,頓時嚇得縮成一團,哭鬧聲都小了下去。

  那領頭的壯漢被吞世者團成員堵住,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後面的人也跟著紛紛跪下,一片磕頭聲。

  「吞城者大人!求您發發慈悲!」壯漢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我們實在餓瘋了,聽說赫倫堡有糧,還免費發地,才想來碰碰運氣,真不敢鬧事!

  光看見您和巨龍,我們就嚇破膽了!」

  安德烈心裡清楚,這群人怕是到處打劫流竄的流民,只是被赫倫堡的秩序和龍威嚇住了,才裝起了可憐。

  他下意識往前半步,擋在洛加側前方,手始終沒離開劍柄。

  洛加站在原地,靜靜看了他們半晌,目光平靜卻透著威嚴。

  隨著這段時間他免稅政策的頒發,近期有很多河間地的流民都趕來赫倫堡,其中自然是良莠不齊,魚龍混雜,有些乾脆就是到處流竄的強盜。

  這些流民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磕頭磕得更響了,有幾個女人已經哭出了聲。

  「行了,既然你們不是盜匪,那就不用害怕。」

  洛加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想留下來的,我的手下會給你們分地、發農具,你們可以好好給我種地,我免三年稅。」

  這話一出,流民們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感激的哭喊聲,紛紛磕頭謝恩,沒人願意走,這樣的活命機會,幾乎如果做夢,他們怎麼會不要?

  在確認這群人不敢反抗後,蕁麻當即讓人登記造冊,把他們往東邊的空地領,安排屯田。

  安德烈跟在洛加身後,忍不住小聲問:「大人,這些人來歷不明,萬一有奸細怎麼辦?」

  洛加頭也不回,淡淡道:「餓成這副模樣的人,心裡只渴望一條活路,當不了奸細。」

  安德烈心裡一動,看著洛加的背影,徹底折服。

  戰場上殺伐果斷,治下卻體恤百姓,恩威並施,這樣的領主,值得他追隨一輩子。

  幾日後,洛加在主堡大廳召見了安德烈,費蒙和肯德也在一旁。

  「從今天起,你做我的貼身親衛,負責隨行護衛、傳令。」洛加看著對方,像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安德烈猛地愣住了,腦子一片空白,半晌才反應過來,「噗通」單膝跪地,胸口的熱血直往上涌:「大人!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費蒙輕笑一聲,肯德也微微點頭,顯然都認可這個沉穩可靠的年輕人。

  洛加抬手讓他起身,補了一句:「好好干,你的未來不只是親衛。」

  提拔對方,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做了幾天的考察,確認對方做事嚴謹,比較可靠。

  更何況,他現在勢力範圍越來越廣,確實也需要多培養幾個可靠的人才。

  安德烈站起身,膝蓋還有些發顫,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從一個吃不飽飯的里斯水手,到戰場老兵,再到龍騎士的貼身親衛,他的人生已經徹底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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