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種田!開墾赫倫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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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種田!開墾赫倫堡!

  在維斯特洛,赫倫堡從來就不是一塊什麼好地方。

  在伊耿登陸維斯特洛的時期,身為鐵群島與河間地之王的黑心赫倫,就被伊耿的龍焰活活燒死在塔樓里,慘不忍睹。

  往後,接連占據這裡的科何里斯、哈羅威、斯壯幾大家族,沒一個落得好下場。

  要麼在政變中滿門被殺,要麼在戰亂中直接斷了香火,絕嗣收場。

  久而久之,河間地的人散布著這座古老的城堡被詛咒了的傳言,不願靠近這附近半步。

  洛加站在赫倫堡附近的田地,手裡攥著土地文書,正盤算後續的規劃。

  雷妮拉讓他暫代赫倫堡伯爵,聽上去對戰功赫赫的他做出了優待,但這座古老的城堡幾經戰亂,缺乏修繕,終年陰暗潮濕,可謂是滿目瘡痍。

  石牆裂著寬縫,庭院裡荒草長到膝蓋高,附近神眼湖北岸上萬頃的土地,也始終荒廢著,長滿了灌木和雜草。

  比起石階列島靠劫掠過日子的輕鬆,這裡的爛攤子看上去更難收拾,至少在石階列島,他只需要考慮怎麼搶別人,以及向來往的商船收取多少過路費就足夠了。

  而在赫倫堡,他則得思考如何利用起來附近這片荒廢的土地,來讓它能養活更多的人口。

  洛加正想著對赫倫堡附近土地未來的規劃,天邊突然炸起巨龍的嘶吼,聲響越來越近。

  他抬眼望去,兩道龍影正朝著赫倫堡疾馳而來,領頭的是淡綠色的月舞,龍背上坐著的是貝妮拉,身後跟著一頭銀色母龍,騎手正是白髮烏爾夫。

  兩頭龍在庭院裡穩穩落地,龍翼掀起的塵土揚了半天,才慢慢落定。

  「你怎麼來了?!」

  看到貝妮拉的騎在龍背上的身影,洛加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直接從騰石鎮跨越這麼長的路來找自己!

  貝妮拉從龍背上跳下來時,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我的愛人,聽說你在赫倫堡打贏了戰爭,還幹掉了綠黨的攝政王伊蒙德,我在騰石鎮一刻都待不下去,所以立馬就趕來了!」

  她小跑著衝到洛加面前,二話不說就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格外激動:「聽說女王已經冊封你為赫倫堡伯爵,我想你短時間不會回騰石鎮了,所以我就讓烏爾夫騎著銀翼跟我一起來,費蒙和肯德也率領著吞世者團跟在後面,估計再過半天就到了!」

  洛加看著眼眶泛紅的貝妮拉,想要責怪她也不跟自己提前通一下氣,但想到她剛剛失去了父親戴蒙親王,口裡的責怪便如何也說不出口。

  是啊,他怎麼捨得責怪她呢?

  畢竟,這段時間自己在赫倫堡,也非常想念她啊!

  赫倫堡前,洛加輕輕抱住了貝妮拉,任由她小聲的在懷裡啜泣,消化著這段時間接連產生的種種不好的情緒。

  白髮烏爾夫跟在她身後,全程低著頭,弓著腰,半點不敢發出聲響。

  在經過洛加多次的敲打,又被種下了火焰烙印後,他跟在龍石島的時候已經判若兩人。

  當初他仗著自己是龍騎士,浪蕩輕浮,誰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卻轉變成一個勤勤懇懇的跟班,連抬頭直視洛加的勇氣都沒有。

  洛加沒有說話,為貝妮拉擦去眼角的淚水。

  直到貝妮拉情緒穩定下來,才與他分開,這時,白髮烏爾夫湊上前來,討好道:「洛加大人,恭喜您受封赫倫堡伯爵,我跟隨貝妮拉公主一同來此,願意聽候您的任何差遣,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洛加淡淡掃了他一眼,心裡清楚,這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伊蒙德號稱君臨最強龍騎士,都死在了自己手裡,白髮烏爾夫那點微末本事,哪裡還敢在他面前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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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騰石鎮的局勢如何?戴倫有沒有再返回襲擾你們?」

  洛加開口,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白髮烏爾夫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戴倫逃了之後就再也沒露面,烏爾溫·培克和霍巴特·海塔爾等綠黨領主,也沒有再靠近過騰石鎮的範圍。」

  洛加點了點頭,明白之前的慘敗,讓這支效忠綠黨的南境大軍徹底傷筋動骨了,畢竟他們的領頭人蒙德·海塔爾已經被他俘虜送往了君臨,而伊耿二世和攝政王伊蒙德又先後陣亡,剩餘的人就算再怎麼支持綠黨,接下來也必須好好觀望一陣子了。

  就在這時,亞麗·河文從主堡里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一冊捲軸。

  因為識字的緣故,這些日子,她被洛加准許留在身邊做些文書的工作,同時洛加也對她嚴格做出了要求,沒經過他的允許,絕不能私底下向底下的十兵散播光之王的信仰!

  看見貝妮拉,她腳步頓了頓,側身站到一旁,美麗的臉蛋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貝妮拉見到亞麗·河文,還以為這是洛加趁她不在在赫倫堡找的寵妾,當即不高興了:「她是誰?」

  洛加無奈笑了笑,卻沒有半分遮掩:「她叫亞麗·河文,是一名私生女出身的女巫,伊蒙德的人頭是她獻給我的,所以我才留她在城堡里協助我處理文書雜事。」

  「是嗎?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關係嗎??」

  貝妮拉握著他的手追問,依舊不放心。

  畢竟亞麗·河文看上去和一般的貧民女孩不同,長得頗為貌美,自然容易引起她的警惕。

  「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洛加攤了攤手,他知道,要想避免貝妮拉的不信任,他必須如實相告。

  貝妮拉盯著亞麗的背影看了許久,見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只是默默走遠,臉色才滿意下來,重新靠入了洛加的懷裡:「好吧,我相信你了。」

  當晚,貝妮拉留在了赫倫堡。

  主堡里的燭火熄了大半,只留一盞微弱的夜燈。

  兩人躺在床上,坦誠相對。

  貝妮拉窩在洛加懷裡,銀白色的頭髮散落在枕頭上,臉上還沾染著一些歡愉過後的潮紅。

  「我的生身父母都死掉了,現在我把自己交給了你,以後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

  她抓著洛加的手掌,把玩著他的胸毛,目光有些哀傷。

  洛加對她生出一絲憐憫,伸手撫摸她的頭髮,「放心,我永遠也不會拋棄你,你是我永恆的愛人。」

  「哼哼!」

  聽到洛加的承諾,貝妮拉非常的高興,在他懷裡發出幸福的哼哼聲。

  「等你把赫倫堡的事情打理妥當,我們就回君臨。」

  隨後,貝妮拉的聲音帶著困意,卻格外認真,「我去找女王,讓她為我們賜婚,讓我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著笑,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洛加沒有接話,手掌輕輕放在她的後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穩的心跳。

  她是真的開心,毫無保留地期待著兩人的未來。

  賜婚。

  然而洛加在心裡默念這兩個字,不禁微微苦笑。

  他心底有種強烈的預感,君臨馬上就要爆發大亂。

  雷妮拉的統治本就搖搖欲墜,戴蒙一死,再也沒人能幫她壓住局面。

  跳蚤窩的百姓被重稅逼得走投無路,暴動恐怕近在眼前。

  到那時,雷妮拉恐怕要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為他們賜婚?

  當然,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不想打碎貝妮拉的美夢。

  況且讓貝妮拉留在赫倫堡也好,君臨真的亂起來,待在自己身邊,遠比回去捲入紛爭要安全。

  貝妮拉不知道他的心事,窩在他溫暖的懷裡,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第二天一早,瓊恩·查爾頓、加爾巴德·格雷、羅德利克·達斯丁等人,來向洛加告別。

  他們作為黑黨封臣,跟著洛加拿下赫倫堡後,要聽從女王的命令繼續南下,為女王清剿綠黨殘餘勢力,完成戰事部署。

  長葉的佩頓站在最前面,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精神卻十分飽滿。


  洛加點點頭,沒有挽留。

  他清楚,這些人效忠的是鐵王座上的雷妮拉,不是他洛加,各人有各人的使命,不必強留。

  他讓人備好了乾糧和酒水,簡單叮囑他們路上提防綠黨散兵,注意安全。

  佩頓翻身上馬,走了幾步又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洛加,壓低聲音道:「大人,和你一起戰鬥讓我終生難忘,希望接下來還能夠有與您並肩作戰的機會。」

  洛加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接下來的戰爭還很漫長,然而亂世人命如同草芥,誰又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到明天呢?

  他們策馬揚鞭,帶著摩下士兵朝著南方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送走了這幾位黑黨領主,洛加終於能全身心投入赫倫堡的經營。

  他讓人把所有土地文書和地理記載全部整理出來,逐字逐句仔細研究,越看越覺得赫倫堡是塊被埋沒的寶地。

  這裡坐落於神眼湖北岸,水源充足,土質肥沃鬆軟,用來種植小麥等糧食作物再合適不過。

  黑心赫倫當年耗費巨資在此建城,絕非一時興起。

  反觀石階列島,土地貧到只長荊棘,連淡水都要靠雨水儲存,養活幾百名海盜都費勁,根本無法承載大規模的人口。

  赫倫堡截然不同,土地肥沃,又靠近神眼湖,有著廣闊的土地。

  只要能招攬到足夠的人口,開墾耕種,就能養活成千上萬的百姓,慢慢積攢出屬於自己的根基力量。

  至於被詛咒的傳言,洛加是完全不相信的。

  赫倫堡歷任主人死於非命,不是城堡不祥,而是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守住這份家業。

  他從石階列島的海盜一路殺到赫倫堡伯爵,只信相信實打實的實力,和能獎勵士兵的金銀!

  理清思路後,洛加又根據在現代學到的一些農業知識,定下了三條核心政策,首先,他讓所有綠黨降兵全部解除武裝,安排前往荒地開墾耕種,不再充軍作戰。

  其次,他派人向整個河間地張貼告示,招攬自由民、流民、無地農奴,前來赫倫堡安家落戶,最後,他還下令,所有在赫倫堡耕種的人,一律免除三年賦稅,三年之內,不收取一粒糧食,不攤派任何無償勞役。

  蕁麻得知這三條政策後,當場愣在原地。

  她跟隨洛加多年,深知大人做事穩妥有章法,可這般寬厚的政策,還是讓她倍感意外。

  彼時的維斯特洛,領主稅收苛刻到極致。

  一名擁有領地的普通領主,對農奴徵收五成收成稅,一年辛苦耕種的糧食,一半要上交領主,再加上國王的什一稅、勞役稅、過橋稅等雜七雜八的苛捐雜稅,農人最終到手的糧食,連三成都不到。

  即便鐵王座法定賦稅為三成,領主們也總會巧立名目加征,百姓苦不堪言。

  洛加剛就任赫倫堡領主,就直接免除三年稅收,這般力度,在整個維斯特洛都聞所未聞。

  她張了張嘴,想要提醒洛加是不是太寬厚了,可一想到洛加很可能是光之王的化身,便把話咽了回去。

  洛加大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只要照著做就行了。

  很快,告示張貼出去後,前幾天,沒有一個人前來響應。

  赫倫堡的凶名流傳太廣,一部分流民們都覺得這是騙局,等他們開墾荒地、種下糧食,領主或許就會翻臉搶奪收成。

  綠黨降兵更是惶恐不安,他們是戰敗俘虜,生怕洛加以種田為幌子,藉機清算舊帳,哪怕被解除了身上的枷鎖,也不敢踏出一步。

  洛加不急不躁,既不催促,也不強迫。

  他親自挑選了幾個膽子稍大的綠黨降兵,帶到神眼湖邊的荒地,當場為他們分發鋤頭、犁耙、麥種,又向他們說道:「這塊土地現在分給你們,種出的糧食全歸你們所有,三年之內,我不收半分稅。」

  「另外,在勞作滿五年之後,這塊地便是屬於你們的!除了需要向我繳稅之外,其餘的糧食都歸你們支配!」

  降兵們將信將疑,又看著洛加親自作為示範,帶著蕁麻和貝妮拉開墾出一片農田,這才不情不願的扛著農具下了地。

  接下來的幾天,沒人刁難他們,也沒人管束他們。

  相反,洛加還讓人送去了乾糧和清水,鼓勵他們安心耕種。

  降兵們這才確信,洛加說的全是真話,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開始專心翻地播種。

  畢竟,他們在來打仗之前,都是一些最底層的農奴,可能對打仗不怎麼在行,但是種地的話,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更何況洛加已經承諾,這塊地前三年不用繳稅,五年後更是能獲得完整擁有權,可謂是令他們聞所未聞!

  消息很快在周邊傳開,局面瞬間扭轉。

  剩下的綠黨降兵紛紛主動走出營房,扛起農具加入開墾隊伍,河間地各地的流民、無地農奴、逃難百姓,聽說赫倫堡免三年稅、免費發放農具種子,也拖家帶口朝著赫倫堡趕來。

  一開始只有幾十人,後來增至百人,短短十幾天,湧入赫倫堡的人口就超過三百多號人。

  看著赫倫堡逐漸充實的人口,洛加非常滿意。

  他立刻安排人手登記造冊,按家庭人數公平劃分田地,將城堡附近閒置的房屋騰出來給流民暫住,讓自己的手下維持秩序,整個領地井然有序,沒有出現半分混亂。

  整個過程,從無到有,眾人都自然的接受了這一切,除了洛加給他們的承諾之外,相信他過往的戰績,還有吞城者的稱號,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神眼湖北岸荒棄數年的田地,被一鋤頭一鋤頭翻出黑黝黝的新土,雜草被連根拔除,石塊被統一堆在地頭。

  麥種撒進土壤,沒過多久就冒出嫩綠的青苗,在微風中里輕輕搖曳。

  田間地頭全是勞作的身影,鋤頭翻土的聲響,徹底衝散了赫倫堡盤踞多年的死寂與陰森。

  綠黨降兵們有了安穩的活路,不用擔心被清算,心裡的躁動徹底消失。

  沒人鬧事,更沒人逃跑,他們放下刀劍,拿起農具,從戰敗俘虜變成了踏實耕種的農人,眼裡有了對未來的盼頭。

  「你這麼做,吸引這麼多農奴為你開墾土地,真的有用嗎?」

  貝妮拉陪在洛加身邊,看著赫倫堡附近陸陸續續的被人開墾出的土地,不禁發出了疑問。

  這些日子,自從來到赫倫堡之後,她也沒有閒著,而是被洛加拉了壯丁,陪著他一起丈量土地,分配農具,幹著農活。

  小半個月下來,她都已經曬黑了,哪裡還像一個王室公主?

  「人口,就是農業社會的第一生產力!」

  洛加從地里抬起頭,微笑著,跟她道出了一個最基本的常識。

  之後,費蒙與肯德兩位老部下,率領著吞世者團也來到了赫倫堡。

  洛加大喜,當即將他們都分配去屯田,一部分鐵匠,則被他安排到城中,城堡里閒置的鐵匠鋪重新燃起爐火,為開墾的農奴們打造起了農具。

  因為人口的匯聚,赫倫堡城外,漸漸形成了一個小型集市。

  流民們用茅草和木材搭建臨時屋舍,女人在家照看孩子、打理菜地,男人下地耕種。

  商販們背著鹽巴、布料、食品等手工作物前來擺攤,營地人來人往,漸漸有了煙火氣。

  洛加每天都會去田間巡查,蹲在地頭抓起一把泥土,詢問農奴土地好壞、青苗長勢。

  有一位年過六旬的農奴,分到田地後蹲在地頭落淚,握著黑土哽咽道:「我活了六十年,頭一回種這麼好的地,以前給領主耕種,七成收成歸他們,年景不好就只能餓肚子。

  大人您給我們免三年稅,這不是種地,這是給我們活命的機會啊。」

  洛加拍了拍老農的肩膀,沒說太多話。

  按照這些人的認知,洛加確實是在放棄自己的利益,但他的眼界卻看得更加深遠,明白只有留住了這些人口,才能為自己的領地爆發出更大的生產力!更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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