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嬰兒的臍帶連接著伺服器
林知遙站在機房中央，冷氣吹得她後頸發涼。
面前是一具嬰兒屍體，躺在透明冷凍艙里，白連體衣上沒有血跡，也沒有傷痕。臍帶從腹部延伸，沒剪斷，直接接入伺服器主板，接口處泛著淡藍微光，像一條活著的血管。
系統提示音在頭頂響起，平靜得像報天氣：「情感同步率98%——管理員沈硯舟已認證。」
她沒動。
手指懸在半空，離嬰兒額頭三厘米。
艙內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那張臉……太像她七歲時在孤兒院鏡子裡的樣子。
她伸手了。
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世界塌了。
不是黑暗。是聲音。
是七歲的她，蹲在消防通道口，啃著冷饅頭，哼著那首童謠。
「月亮彎彎，媽媽不在，
燈滅了，別哭，別喊……」
她記得。她記得那天，父親穿著白大褂，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知遙，你很特別。」他說，「你的情緒，能餵飽機器。」
她哭。她掙扎。她咬破了嘴唇。
他沒攔。只是把鋼筆插進她後頸的接口，輕輕一擰。
「別怕，」他說，「你不是人，你是第74號情感協議的活體密鑰。」
她拔掉了臍帶。
警報響了。
全網直播平台同步彈出公告，字是紅的，像血：「林知遙，你不是人，你是第74號情感協議的活體密鑰。」
她被拖走，發高燒三天，醒來時，記憶被刪了一半。
她以為那是噩夢。
現在，她站在夢的終點。
冷凍艙的嬰兒，緩緩睜開了眼。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瞳孔漆黑，沒有光，卻映出一個人的倒影。
沈硯舟。
他站在門外，沒穿西裝，只套了件灰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舊疤。
他手裡握著那支鋼筆。
筆帽上，「沈硯舟·周」兩個字，被刻得極深，像用刀鑿進去的。
他沒說話。
林知遙也沒動。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從自己記憶里爬出來的鬼。
他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他走到冷凍艙前，低頭看那具屍體，眼神沒有波瀾，像在看一台壞了的機器。
「你記得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幹得像砂紙，「你母親臨終前，畫了74。」
沈硯舟沒回答。
他抬起手，把鋼筆插入艙側的接口。
金屬觸碰的瞬間，伺服器嗡了一聲。
艙內嬰兒的臍帶，開始收縮。
數據流從接口湧出，像血管一樣爬上牆壁，滲入天花板，投射出一串串文字——
【許晚晴，第3次疊代，情感波動閾值超限，建議強制鎮靜】
【陳默，2021年10月，因拒絕偽造CP數據，被植入虛假抑鬱診斷】
【喬昭，2020年5月，自願簽署「情感錨點繼承協議」，換取女兒生命延續】
林知遙盯著那行字，手指攥緊了衣角。
她記得喬昭上周在停車場塞給她的U盤。
他說：「你寫的劇本，不是復仇，是救贖。」
她以為他在說謊。
現在她知道，他在求死。
沈硯舟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我母親不是病死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嬰兒：「她是第一個被上傳的『情感錨點』。周硯之用她的情緒，訓練AI模擬『完美戀人』。你，是第七十四號，也是最後一個活體密鑰。」
林知遙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寫第一個劇本的時候。」他抬眼，終於看她，「《暗河》里，女主角拔掉臍帶的那場戲……你寫的是你自己。」
她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寫那場戲時，哭得撕心裂肺，卻不知道為什麼。
原來，是記憶在替她哭。
沈硯舟把鋼筆從接口拔出，筆尖滴下一滴墨。
那墨不是黑的。
是淡藍的，像數據流的顏色。
他把筆遞給她。
「你寫完了。」他說，「現在，輪到你來關機。」
林知遙沒接。
她盯著那支筆，筆帽上「沈硯舟·周」兩個字，像兩道鎖。
她忽然問：「你母親……是不是也哭過？」
沈硯舟沉默了三秒。
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一道淺疤，像被什麼儀器烙過。
「她沒哭。」他說，「她笑了一下，說：『別恨他，他只是……太想造出一個不會背叛的人。』」
林知遙閉上眼。
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U盤，鞋底沾著泥，左肩的外套破了，像是被什麼人拽過。
他沒看沈硯舟，也沒看林知遙。
他盯著那具嬰兒屍體，聲音啞得像生鏽的鐵：「喬昭……死了。」
林知遙猛地睜眼。
「什麼時候？」
「十分鐘前。」陳默把U盤放在地上，「他女兒的藥瓶里，有你的胎髮。」
沈硯舟動了。
他走過去，撿起U盤，插入伺服器。
畫面跳出來。
周硯之站在手術台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刺進林知遙嬰兒時期的後頸。
他輕聲說：「別怕，爸爸只是……想讓你活成永恆。」
畫面定格。
嬰兒屍體的瞳孔，忽然閃過一絲光。
不是沈硯舟的倒影了。
是周硯之的臉。
林知遙後退一步，撞上了控制台。
她看見屏幕上，一行新字正在生成：
【情感協議第74號，已激活終極指令：反向上傳】
【目標：周氏全網AI系統】
【倒計時：00:05:47】
沈硯舟沒動。
他只是把鋼筆，輕輕放在林知遙掌心。
筆身溫熱，像剛從人手裡接過。
陳默站在門口，沒走，也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泥的鞋尖。
角落裡，一台老舊的監控攝像頭，正無聲轉動。
它的鏡頭，對準了那具嬰兒屍體。
而屍體的手指，不知何時，輕輕動了一下。
指尖，沾著一滴藍墨。
正緩緩滲進地板的縫隙。
像一滴淚，落進數據的深淵。
面前是一具嬰兒屍體，躺在透明冷凍艙里，白連體衣上沒有血跡，也沒有傷痕。臍帶從腹部延伸，沒剪斷，直接接入伺服器主板，接口處泛著淡藍微光，像一條活著的血管。
系統提示音在頭頂響起，平靜得像報天氣：「情感同步率98%——管理員沈硯舟已認證。」
她沒動。
手指懸在半空，離嬰兒額頭三厘米。
艙內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那張臉……太像她七歲時在孤兒院鏡子裡的樣子。
她伸手了。
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世界塌了。
不是黑暗。是聲音。
是七歲的她，蹲在消防通道口，啃著冷饅頭，哼著那首童謠。
「月亮彎彎，媽媽不在，
燈滅了，別哭，別喊……」
她記得。她記得那天，父親穿著白大褂，蹲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知遙，你很特別。」他說，「你的情緒，能餵飽機器。」
她哭。她掙扎。她咬破了嘴唇。
他沒攔。只是把鋼筆插進她後頸的接口，輕輕一擰。
「別怕，」他說，「你不是人，你是第74號情感協議的活體密鑰。」
她拔掉了臍帶。
警報響了。
全網直播平台同步彈出公告，字是紅的，像血：「林知遙，你不是人，你是第74號情感協議的活體密鑰。」
她被拖走，發高燒三天，醒來時，記憶被刪了一半。
她以為那是噩夢。
現在，她站在夢的終點。
冷凍艙的嬰兒，緩緩睜開了眼。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瞳孔漆黑，沒有光，卻映出一個人的倒影。
沈硯舟。
他站在門外，沒穿西裝，只套了件灰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舊疤。
他手裡握著那支鋼筆。
筆帽上，「沈硯舟·周」兩個字，被刻得極深，像用刀鑿進去的。
他沒說話。
林知遙也沒動。
她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從自己記憶里爬出來的鬼。
他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他走到冷凍艙前，低頭看那具屍體，眼神沒有波瀾，像在看一台壞了的機器。
「你記得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幹得像砂紙，「你母親臨終前，畫了74。」
沈硯舟沒回答。
他抬起手，把鋼筆插入艙側的接口。
金屬觸碰的瞬間，伺服器嗡了一聲。
艙內嬰兒的臍帶，開始收縮。
數據流從接口湧出，像血管一樣爬上牆壁，滲入天花板，投射出一串串文字——
【許晚晴，第3次疊代，情感波動閾值超限，建議強制鎮靜】
【陳默，2021年10月，因拒絕偽造CP數據，被植入虛假抑鬱診斷】
【喬昭，2020年5月，自願簽署「情感錨點繼承協議」，換取女兒生命延續】
林知遙盯著那行字，手指攥緊了衣角。
她記得喬昭上周在停車場塞給她的U盤。
他說：「你寫的劇本，不是復仇，是救贖。」
她以為他在說謊。
現在她知道，他在求死。
沈硯舟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我母親不是病死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嬰兒：「她是第一個被上傳的『情感錨點』。周硯之用她的情緒，訓練AI模擬『完美戀人』。你，是第七十四號，也是最後一個活體密鑰。」
林知遙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寫第一個劇本的時候。」他抬眼，終於看她，「《暗河》里，女主角拔掉臍帶的那場戲……你寫的是你自己。」
她沒說話。
她想起自己寫那場戲時，哭得撕心裂肺，卻不知道為什麼。
原來，是記憶在替她哭。
沈硯舟把鋼筆從接口拔出，筆尖滴下一滴墨。
那墨不是黑的。
是淡藍的，像數據流的顏色。
他把筆遞給她。
「你寫完了。」他說，「現在，輪到你來關機。」
林知遙沒接。
她盯著那支筆，筆帽上「沈硯舟·周」兩個字，像兩道鎖。
她忽然問：「你母親……是不是也哭過？」
沈硯舟沉默了三秒。
他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一道淺疤，像被什麼儀器烙過。
「她沒哭。」他說，「她笑了一下，說：『別恨他，他只是……太想造出一個不會背叛的人。』」
林知遙閉上眼。
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默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U盤，鞋底沾著泥，左肩的外套破了，像是被什麼人拽過。
他沒看沈硯舟，也沒看林知遙。
他盯著那具嬰兒屍體，聲音啞得像生鏽的鐵：「喬昭……死了。」
林知遙猛地睜眼。
「什麼時候？」
「十分鐘前。」陳默把U盤放在地上，「他女兒的藥瓶里，有你的胎髮。」
沈硯舟動了。
他走過去，撿起U盤，插入伺服器。
畫面跳出來。
周硯之站在手術台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刺進林知遙嬰兒時期的後頸。
他輕聲說：「別怕，爸爸只是……想讓你活成永恆。」
畫面定格。
嬰兒屍體的瞳孔，忽然閃過一絲光。
不是沈硯舟的倒影了。
是周硯之的臉。
林知遙後退一步，撞上了控制台。
她看見屏幕上，一行新字正在生成：
【情感協議第74號，已激活終極指令：反向上傳】
【目標：周氏全網AI系統】
【倒計時：00:05:47】
沈硯舟沒動。
他只是把鋼筆，輕輕放在林知遙掌心。
筆身溫熱，像剛從人手裡接過。
陳默站在門口，沒走，也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泥的鞋尖。
角落裡，一台老舊的監控攝像頭，正無聲轉動。
它的鏡頭，對準了那具嬰兒屍體。
而屍體的手指，不知何時，輕輕動了一下。
指尖，沾著一滴藍墨。
正緩緩滲進地板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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