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拍賣會不是還沒開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尤清水笑了。

  "我這兒也一樣。"

  "你們兩個先坐。"她轉身往廚房走,"今天阿姨休息,我給你們倒水。"

  手腕卻被人從後頭拽住了。

  周蔓五指扣住她小臂,力氣大得不像話,把她整個人往客廳拖。

  "喝什麼水啊,先看東西。"

  "我要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三個人在地毯前的沙發上坐下。

  窗外的光正斜著切進來,落在玻璃茶几上,把那一整片台面照得透亮。

  年糕躥上單人沙發的扶手,蹲成一團,眼睛來回掃這兩個闖進它領地的陌生人。

  周蔓把手提包放在腿上,拉鏈拉開,從裡面掏出一隻禮盒。

  深灰色,絲絨質地,長方形,比一本精裝書稍寬,盒蓋中央壓著一道極淺的暗紋。

  她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放,抬手掀開。

  裡面是一層米白色的綢緞襯底。

  襯底上並列躺著三張對摺的卡片。

  寶藍色。

  那種藍深得幾乎發黑,只有在光正好落上去的角度,才會從紙面深處泛起一層絲絨似的啞光。

  卡片正中燙著一枚燙金的家徽,一隻展開雙翼的鷙鷹,喙里銜著一支枝條,尾羽向下收成一道銳利的弧。

  金箔厚實,凸起,指腹划過去能清楚地感受到邊緣的凌厲。

  除了這枚徽,卡面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名字,沒有日期,沒有主辦方,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三張卡片旁邊,是三枚胸針。

  尤清水的目光落上去的一刻,呼吸慢了半拍。

  鉑金打的底,做成鷙鷹羽翼層疊的形態,每一根羽莖都是單獨雕出來再鑲合上去的,層層壓疊,邊緣打了極細的魚子紋。

  翅根處嵌了一圈碎鑽,鑽不大,但淨度高得反常,在午後的光里炸出細密的白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鷹眼那處點了一顆深藍的寶石,切面繁複,隨著人俯身的角度變化,藍里會泛出一線近乎紫的暗火。

  做工繁複到近乎偏執。

  低調,也奢侈。

  蘇晚已經不說話了。

  她的目光在那三張寶藍色的卡片和三枚胸針之間來回,手裡那本書順著膝頭滑下去半寸,被她慌忙按住。

  尤清水伸出手。

  指尖捏起最靠左的那張卡片,翻開。

  內頁只有一行手寫體的英文和一串印上去的編號,紙面里嵌著極細的金絲,對著光能看到暗藏的水紋。

  她把卡片合上,抬起眼。

  "鎏金號的船票。"

  周蔓的臉整個亮起來,手掌在茶几上一拍。

  "對!"

  "邀請函就是票。"她把身子往前一探,手指點在其中一枚胸針上,"這個是憑證。上船之後每個人都要戴著,不戴不讓進主宴廳,也進不了那幾層甲板。九天裡,胸針不能離身。"

  "每一枚上頭的編號都對應一個人,是唯一的。"

  蘇晚終於找回了聲音。

  "可是——"

  "拍賣會不是還沒開嗎?"她轉向周蔓,眼睛睜得很圓,"五月八號才拍。今天才四號。"

  "你怎麼會提前有邀請函?"

  "還是三張。"

  蘇晚的嗓音里透出一絲遲疑。

  "難道……是時代直接寄給你的?"

  周蔓連著擺手,擺得幅度極大,薑黃色的袖口甩出一道弧。

  "哪兒輪得到我。"

  "確實是別人寄給我的,可不是時代。"

  "我跟時代八竿子打不著。"她笑起來,眼尾一挑,"周氏地產在人家眼裡算什麼?我周蔓在人家眼裡又算什麼?時代那種量級的,寄邀請函的名單上頭一個個都是什麼人物,我可還夠不著。"

  蘇晚更疑惑了。

  "那是誰?"

  周蔓的目光轉過來,在蘇晚臉上停了兩秒。

  那兩秒里,她把嘴角一點一點撐開。

  "紀佺。"

  兩個字落在客廳里。

  蘇晚的耳根先紅了。

  那紅從耳後一路蔓到頰側,速度快得不像人能控制的東西,她低下頭去,視線釘在自己膝蓋上那本書的封面,手指無意識地把書頁邊緣捏出一道摺痕。

  周蔓好笑的繼續開口。

  「正好三張,現在你也可以跟我們上船了。」

  聽到這話,蘇晚趕忙抬起頭,雙手一起擺。

  "不行不行。"

  "這太貴重了。"

  "我不能收。"

  "而且——"她的聲音急起來,"這本來就是他給你的,你收著就好,不用管我,我在京市等你們回來就是了——"

  周蔓沒聽。

  她一手抓過一張卡片,往尤清水手裡塞,另一手抓起第二張,直接按進蘇晚攥著書的那隻手掌里。

  蘇晚的手往後縮,被她一把扣住手腕,硬生生把卡片壓進掌心。

  "拿著。"

  "不准推。"

  "我剛收到快遞的時候就給他打電話了。"周蔓把最後一張卡片留給自己,往沙發靠背上一攤,"我問他這什麼意思。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紀家這次拿到的邀請函本來就有多的,不用也是浪費,讓我帶著朋友一起去玩,多帶幾個都沒關係。"

  她說到這裡,唇角的弧度往上勾了一勾,眼神精準地釘在蘇晚臉上:

  "晚晚。"

  "嗯?"

  "紀佺這次也上鎏金號。"

  蘇晚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還特意加了一句——"周蔓的語速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嚼,那種促狹已經壓不住了,"讓我'帶著朋友一起去玩'。"

  "朋友"這兩個字被她拖得極長。

  蘇晚臉上那層粉迅速燒成了熟透的櫻桃紅,一路從耳根蔓延到鎖骨。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睛,雙手死死地捏著那張邀請函的邊緣,連指節都開始發白。

  "蔓蔓……你別亂說……"

  "我可沒瞎說。"周蔓把腿一翹,"紀佺這個人,你知道的,惜字如金。他既然特意提這一句,那就是有意思的。"

  "再說了,你想想,他要是沒這個意思,多出來的邀請函塞給我一張就夠了,為什麼塞三張?"

  "三張的意思,就是他知道我們仨形影不離。他想讓你也上船。"

  蘇晚抓過書本往膝頭一豎,整個腦袋埋到書後面去,只剩一雙通紅的耳朵露在外面。

  "周蔓!"

  "我在。"

  "你別說了。"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周蔓笑得肩膀都在抖,伸手去戳她胳膊,"我就轉述了一下人家原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