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出城
「已達環城邊緣，不要發出聲音。」
林異點了點頭，靠在了紙板和衣物之中。
手環上的信號燈開始閃爍，逐漸由綠色變成了黃色，綠穹的語音提示也開始變得模模糊糊。
「正在接入邊境管理系統。」
「強制覆蓋識別有害垃圾出城掩埋任務。」
「通過。」
每隔幾分鐘，手環上就會傳來若有若無的提示音，告訴林異目前的進度。
垃圾車似乎停了下來，外面正傳來奇怪的機械聲，像是某種齒輪在傳動，時不時地發出「咔嚓咔嚓」的碰撞聲。
「是門？」
林異靠在舊衣物上，一動也不敢動，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聽力變得異常靈敏。
垃圾車好像駛上了一個平台，被平台運到了高處，又穿過了幾扇門，其中不斷有機械傳動裝置將垃圾車移動、旋轉，林異還聽到了一些儀器掃描的聲音，這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綠穹安排得十分妥當，一套流程下來，除了有些心驚膽戰之外，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垃圾車又駛上了一個平台，開始向下運動……
「向上……又向下？所以我剛剛是過了一堵圍牆？」
環城的邊界上有圍牆嗎？
他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在他的「印象」里，環城是完全開放的，誰都可以自由出入，這是環城公民的「權利」，但似乎，他的印象是完全錯誤的。
林異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腦海中的印象是哪來的。
「難道也是潛意識植入？」
在他的意識里，環城一直是「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出城，想去哪就去哪，環城並不會阻礙人們的進出，只是林異並沒有聽說過有誰出過環城。
即便是旅遊，也是去其他的區。
有些區是自然保護區，有茂密的雨林，豐富的動植物，有的區是山脈區，城市建立在山谷之中，被群山環繞，雲霧遮蔽，山間的自然景觀不勝美麗，也有的區建立在海中央，就像是新島一樣，不過面積更大，人們都稱那個區為「蔚藍區」，周圍到處都是海洋自然景觀。
環城，是多樣化的，有居住區，也有旅遊區，有荒無人煙的保護區，也有人造的科技景觀區，人們想要散散心，也不會嘗試離開環城，環城內足以解決。
邊境，對於林異來說，是個陌生的詞語。
「環城，有邊嗎？」 他與身邊的人，似乎都沒有聊過相關的話題。
腦海中的潛意識封鎖讓環城的人們自動忽略了「外面的世界」，即便生出了想要「環遊世界」的想法，世界的概念也被局限在了環城的各個區之中。
林異突然想起了慧能組織的那群人，他們「全世界尋找植物」，實際上也並沒有出環城，只是在不同的自然景觀區中來來回回地遊蕩，而這些地方也足夠他們探索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生出過「去更遠的地方看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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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潛意識封鎖，是無差別的，不分貧富貴賤，只要植入過插件，想法就會被潛移默化地改變。
「到底是為什麼？」
林異百思不得其解，這有什麼好處嗎？
探索世界，不是對人類有益嗎？
為什麼非要封閉起來呢？
外面的機械聲不斷作響，林異的思緒也越來越煩亂。
「砰。」一聲悶響，垃圾車重回地面，又開始行駛起來。
到城外了嗎？
林異看向信號手環，上面的指示燈已經徹底變紅，黯淡下去，這說明綠穹已經暫時無法和他交流了…… 在出城的這一刻，他徹底「與世隔絕」，垃圾車緩緩向外駛去，開向了未知的遠方。
地面似乎很不平坦，林異能聽到輪轂壓到碎石的聲音，垃圾車也開始不斷顛簸。
不用想，垃圾車肯定是開到了綠穹所說的「荒地」上。
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林異看不到外面的場景，只能憑空想像。
身後是一堵巨大的機械高牆，延綿萬里，牆外塵土漫天，碎石滿地，一輛「蟑螂」形狀的垃圾車從荒地上駛過，身後捲起一條長長的孤煙……
「砰！」
垃圾車似乎又壓到了什麼東西，整個車身飛了起來，又重重落下，給林異震得骨頭都要散了，好在貨艙里的這些衣物紙片給了足夠的緩衝，他才沒有被顛暈過去。
來到了荒地上的垃圾車似乎開始「放飛自我」了，越開越快，根本不在意地上的坑坑窪窪，有時候剛剛落下，又被石頭顛得飛起，外面不斷傳來碎石碰撞的聲音，就像是在打仗一樣。
林異只能躺在衣物里，閉上眼睛，想像自己在一艘暴風雨中的小船里，任由著風浪拍打，這樣他才能稍微不這麼暈。
終於，四五十分鐘後，垃圾車的速度放慢了下來，輪轂傳來「吱呀吱呀」的轉動聲，似乎有些不堪重負了，環城的科技再震撼人心，也禁不起這麼折騰。
「鐺！」
外面的保護殼似乎承受不住了，率先投降，掉在了地上，林異也感覺到垃圾車的行駛速度開始變得「忽快忽慢」，這是車輛故障的表現，估計這車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林異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也該到了吧？
就在時間到達一個小時的瞬間，垃圾車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泄氣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悶悶地炸開了，裡面的東西都漏了出來，垃圾車也徹底失去了動力，在慣性之下緩緩前進了一段路，撞上了什麼東西，猛地停了下來。
上方的貨艙蓋，也被擠壓得變形，露出了一條裂縫。
「還真是一個小時……」
綠穹算的到底是「到達時間」還是「垃圾車報廢時間」？
林異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聲，看了看依舊黯淡發紅的手環指示燈，便開始收拾行李。
隨後，他站起身子，將右手撐在了貨艙蓋上，用力一推。
「砰！」變形的貨艙蓋瞬間彈開，外面的天空就這樣映在了林異的眼眸之中。
然而。
天——是黑的。
濃郁而暗沉，不見烈日。
現在不是中午嗎？林異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還是黑的。
林異點了點頭，靠在了紙板和衣物之中。
手環上的信號燈開始閃爍，逐漸由綠色變成了黃色，綠穹的語音提示也開始變得模模糊糊。
「正在接入邊境管理系統。」
「強制覆蓋識別有害垃圾出城掩埋任務。」
「通過。」
每隔幾分鐘，手環上就會傳來若有若無的提示音，告訴林異目前的進度。
垃圾車似乎停了下來，外面正傳來奇怪的機械聲，像是某種齒輪在傳動，時不時地發出「咔嚓咔嚓」的碰撞聲。
「是門？」
林異靠在舊衣物上，一動也不敢動，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聽力變得異常靈敏。
垃圾車好像駛上了一個平台，被平台運到了高處，又穿過了幾扇門，其中不斷有機械傳動裝置將垃圾車移動、旋轉，林異還聽到了一些儀器掃描的聲音，這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綠穹安排得十分妥當，一套流程下來，除了有些心驚膽戰之外，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垃圾車又駛上了一個平台，開始向下運動……
「向上……又向下？所以我剛剛是過了一堵圍牆？」
環城的邊界上有圍牆嗎？
他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在他的「印象」里，環城是完全開放的，誰都可以自由出入，這是環城公民的「權利」，但似乎，他的印象是完全錯誤的。
林異仔細地回想了一下，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腦海中的印象是哪來的。
「難道也是潛意識植入？」
在他的意識里，環城一直是「開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出城，想去哪就去哪，環城並不會阻礙人們的進出，只是林異並沒有聽說過有誰出過環城。
即便是旅遊，也是去其他的區。
有些區是自然保護區，有茂密的雨林，豐富的動植物，有的區是山脈區，城市建立在山谷之中，被群山環繞，雲霧遮蔽，山間的自然景觀不勝美麗，也有的區建立在海中央，就像是新島一樣，不過面積更大，人們都稱那個區為「蔚藍區」，周圍到處都是海洋自然景觀。
環城，是多樣化的，有居住區，也有旅遊區，有荒無人煙的保護區，也有人造的科技景觀區，人們想要散散心，也不會嘗試離開環城，環城內足以解決。
邊境，對於林異來說，是個陌生的詞語。
「環城，有邊嗎？」 他與身邊的人，似乎都沒有聊過相關的話題。
腦海中的潛意識封鎖讓環城的人們自動忽略了「外面的世界」，即便生出了想要「環遊世界」的想法，世界的概念也被局限在了環城的各個區之中。
林異突然想起了慧能組織的那群人，他們「全世界尋找植物」，實際上也並沒有出環城，只是在不同的自然景觀區中來來回回地遊蕩，而這些地方也足夠他們探索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生出過「去更遠的地方看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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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潛意識封鎖，是無差別的，不分貧富貴賤，只要植入過插件，想法就會被潛移默化地改變。
「到底是為什麼？」
林異百思不得其解，這有什麼好處嗎？
探索世界，不是對人類有益嗎？
為什麼非要封閉起來呢？
外面的機械聲不斷作響，林異的思緒也越來越煩亂。
「砰。」一聲悶響，垃圾車重回地面，又開始行駛起來。
到城外了嗎？
林異看向信號手環，上面的指示燈已經徹底變紅，黯淡下去，這說明綠穹已經暫時無法和他交流了…… 在出城的這一刻，他徹底「與世隔絕」，垃圾車緩緩向外駛去，開向了未知的遠方。
地面似乎很不平坦，林異能聽到輪轂壓到碎石的聲音，垃圾車也開始不斷顛簸。
不用想，垃圾車肯定是開到了綠穹所說的「荒地」上。
外面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林異看不到外面的場景，只能憑空想像。
身後是一堵巨大的機械高牆，延綿萬里，牆外塵土漫天，碎石滿地，一輛「蟑螂」形狀的垃圾車從荒地上駛過，身後捲起一條長長的孤煙……
「砰！」
垃圾車似乎又壓到了什麼東西，整個車身飛了起來，又重重落下，給林異震得骨頭都要散了，好在貨艙里的這些衣物紙片給了足夠的緩衝，他才沒有被顛暈過去。
來到了荒地上的垃圾車似乎開始「放飛自我」了，越開越快，根本不在意地上的坑坑窪窪，有時候剛剛落下，又被石頭顛得飛起，外面不斷傳來碎石碰撞的聲音，就像是在打仗一樣。
林異只能躺在衣物里，閉上眼睛，想像自己在一艘暴風雨中的小船里，任由著風浪拍打，這樣他才能稍微不這麼暈。
終於，四五十分鐘後，垃圾車的速度放慢了下來，輪轂傳來「吱呀吱呀」的轉動聲，似乎有些不堪重負了，環城的科技再震撼人心，也禁不起這麼折騰。
「鐺！」
外面的保護殼似乎承受不住了，率先投降，掉在了地上，林異也感覺到垃圾車的行駛速度開始變得「忽快忽慢」，這是車輛故障的表現，估計這車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林異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也該到了吧？
就在時間到達一個小時的瞬間，垃圾車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泄氣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悶悶地炸開了，裡面的東西都漏了出來，垃圾車也徹底失去了動力，在慣性之下緩緩前進了一段路，撞上了什麼東西，猛地停了下來。
上方的貨艙蓋，也被擠壓得變形，露出了一條裂縫。
「還真是一個小時……」
綠穹算的到底是「到達時間」還是「垃圾車報廢時間」？
林異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聲，看了看依舊黯淡發紅的手環指示燈，便開始收拾行李。
隨後，他站起身子，將右手撐在了貨艙蓋上，用力一推。
「砰！」變形的貨艙蓋瞬間彈開，外面的天空就這樣映在了林異的眼眸之中。
然而。
天——是黑的。
濃郁而暗沉，不見烈日。
現在不是中午嗎？林異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還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