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完美的家
「船長家？」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一模一樣的「家」？
他還在想著，露絲已經推開了庭院的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有一棵樹，但地上卻沒有落葉，看上去是打掃過的樣子。
別墅的門扉敞開，陽光照在門廊之內，反射著有些不真實的光暈……
「都是真的。」
露絲就這麼徑直地走到了門口，用手撫摸著看到的一切。
手上的觸感告訴她，這些泛著光暈的事物並不是虛假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就連腳下的泥土，都有著鬆軟的質感，淡淡的泥土味從光下飄來，在踏入庭院之後，之前那刺鼻的味道也突然消失，像是被隔絕到了門外。
「咦？」
一聲稚嫩的聲音從門廊內傳來，露絲循聲看去，看到了一位可愛的小女孩。
她還沒反應過來，小女孩就臉頰一紅，迅速往屋內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爸爸！媽媽！有客人來了！是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 「還有一個臉白白、頭髮亂亂的怪人！」
跟在露絲身後的林異瞬間青筋暴起。
露絲是漂亮的大姐姐，我就是怪人是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來到船上這一番折騰，早就弄得風塵僕僕了……
不過那女孩是誰？
正想著，腳步聲響起，一位穿著便服的夫人來到門前。
看到露絲和林異兩人，她愣了一下。
「是來找亞當的吧？兩位先進來，我讓他下來。」
說完，夫人就露出了一個笑容，溫柔地請兩人進了屋。
露絲和林異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夫人身後。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位夫人，就是船長的妻子。
露絲對這位夫人的樣貌記得很清楚，只不過照片上的她，是陰鬱的，而迎接他們的這位夫人，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看上去過得挺愜意。 夫人將他們領到了沙發上，給他們倒好了茶，便去尋自己的丈夫去了……
她一走，林異就迫不及待地向露絲問道：「那位船長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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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
「她就是船長的妻子，我沒認錯吧？」
「沒認錯，我記得很清楚，只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年輕了很多，臉上也沒這麼多陰鬱的氣質……」
「那個女孩呢？我記得船長的女兒不長那樣吧？」
那位可愛的小女孩長得和夫人有五六分像，就像是縮小的夫人，很明顯就是她的孩子。
但是……船長的女兒不是畸形嗎？
兩人都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只能按兵不動。
很快，船長就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兩人，他也同樣愣了一下，對著妻子說了幾句悄悄話，那位夫人便帶著小女孩，跑到庭院裡玩去了。
船長面無表情地坐到了沙發前，看著兩人。
雙方都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船長終於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船長室。」林異吐出了三個字。
「你們是船上的乘客？」船長的身體頓了頓。
「是。」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聽到兩人是乘客之後，船長明顯繃緊了幾分。
「船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你清楚嗎？」林異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直接反問道。
「船……不是開得很好嗎……」船長撇過了頭，聲音有些斷斷續續，明顯是在撒謊。
「你真認為開得很好？」
「對啊，風平浪靜，一切正常。」船長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
「可是會撞上冰山。」一旁的露絲立刻無情地點破了他。
船長瞬間看向露絲，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為什麼不知道？我都經歷了很多次了……」露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充滿了怨念。
她被困在無窮無盡的輪迴中，可本該為一切負責的船長，卻躲在自己的船長室里，過著「平靜的生活」，這怎麼能不讓她心生怨念？
聽著露絲的話，船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為什麼不讓船轉向？」露絲咄咄逼人地質問道。
而船長只是低著頭，不停地重複著：「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船長嗎？連讓船轉向的能力都沒有？」
「不行，不能轉向，轉向了，這一切都會結束的，這艘船不能安全靠岸，只有不斷重複，一切才能永存。」
「永存？這和撞上冰山有什麼關係？你想要完成儀式，喚醒海底的某個存在，賦予你永生？」
「不，不是這樣的。」
「那就是你想讓你的妻子和女兒永生？」露絲指著門外說道，庭院裡時不時還能傳來母女倆的嬉笑聲。
聽到露絲將矛頭指向自己的妻女，船長瞬間握緊了拳頭。
但拳頭捏緊了一會兒，又鬆了開來。 「我求求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她們是無辜的。」
「那船上的人就不是無辜的？」
「船本來就會撞上的！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我只是借用了這一切，船上的那些人也不是我害死的，他們本來就會死！而且他們也不會真的死去！還是會重新開始！他們會永遠活著！活著已經很好了！」船長突然激動了起來，聲音甚至帶著哭腔。
永遠活著？露絲想起了船上那些腐化的乘客。
他們的確是一直活著，只要輪迴不結束，他們的確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
但這麼活著，真的要比死了好嗎？
「他們需要解脫。」露絲很確定，船長是知道一切的，於是她看著船長，無比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解脫？」船長怔怔地念道，隨後便失聲苦笑起來：「哈哈哈，解脫？那是永恆的消亡，甚至連存在都會被磨滅。」
「那總比現在要好吧？」露絲不肯退讓地說道。
「不，你不明白，存在永遠比消亡要好，永遠！」
船長的語氣無比篤定，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在激動過後，他的身子突然耷拉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還是不會明白，你們只看到了糟糕的一面，以為翻到了另一面，就是好的，卻沒想過，另一面是更糟糕的情況。」
「那讓你們看到另一面，應該就能明白了……」
他低頭喃喃著，突然攤開了雙手，放在了桌上。
桌面泛起了波瀾，竟然在慢慢變成一面鏡子，鏡子瞬間吞沒了周圍所有的光，而在鏡子的另一邊，開始浮現出一番難以理解的奇異景象。
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一模一樣的「家」？
他還在想著，露絲已經推開了庭院的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有一棵樹，但地上卻沒有落葉，看上去是打掃過的樣子。
別墅的門扉敞開，陽光照在門廊之內，反射著有些不真實的光暈……
「都是真的。」
露絲就這麼徑直地走到了門口，用手撫摸著看到的一切。
手上的觸感告訴她，這些泛著光暈的事物並不是虛假的，而是真實存在的。
就連腳下的泥土，都有著鬆軟的質感，淡淡的泥土味從光下飄來，在踏入庭院之後，之前那刺鼻的味道也突然消失，像是被隔絕到了門外。
「咦？」
一聲稚嫩的聲音從門廊內傳來，露絲循聲看去，看到了一位可愛的小女孩。
她還沒反應過來，小女孩就臉頰一紅，迅速往屋內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爸爸！媽媽！有客人來了！是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 「還有一個臉白白、頭髮亂亂的怪人！」
跟在露絲身後的林異瞬間青筋暴起。
露絲是漂亮的大姐姐，我就是怪人是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來到船上這一番折騰，早就弄得風塵僕僕了……
不過那女孩是誰？
正想著，腳步聲響起，一位穿著便服的夫人來到門前。
看到露絲和林異兩人，她愣了一下。
「是來找亞當的吧？兩位先進來，我讓他下來。」
說完，夫人就露出了一個笑容，溫柔地請兩人進了屋。
露絲和林異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了夫人身後。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位夫人，就是船長的妻子。
露絲對這位夫人的樣貌記得很清楚，只不過照片上的她，是陰鬱的，而迎接他們的這位夫人，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看上去過得挺愜意。 夫人將他們領到了沙發上，給他們倒好了茶，便去尋自己的丈夫去了……
她一走，林異就迫不及待地向露絲問道：「那位船長叫什麼名字？」
本書首發TW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亞當。」
「她就是船長的妻子，我沒認錯吧？」
「沒認錯，我記得很清楚，只是現在的她，看起來年輕了很多，臉上也沒這麼多陰鬱的氣質……」
「那個女孩呢？我記得船長的女兒不長那樣吧？」
那位可愛的小女孩長得和夫人有五六分像，就像是縮小的夫人，很明顯就是她的孩子。
但是……船長的女兒不是畸形嗎？
兩人都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只能按兵不動。
很快，船長就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兩人，他也同樣愣了一下，對著妻子說了幾句悄悄話，那位夫人便帶著小女孩，跑到庭院裡玩去了。
船長面無表情地坐到了沙發前，看著兩人。
雙方都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很久。 「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船長終於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船長室。」林異吐出了三個字。
「你們是船上的乘客？」船長的身體頓了頓。
「是。」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聽到兩人是乘客之後，船長明顯繃緊了幾分。
「船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你清楚嗎？」林異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直接反問道。
「船……不是開得很好嗎……」船長撇過了頭，聲音有些斷斷續續，明顯是在撒謊。
「你真認為開得很好？」
「對啊，風平浪靜，一切正常。」船長依舊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道。
「可是會撞上冰山。」一旁的露絲立刻無情地點破了他。
船長瞬間看向露絲，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為什麼不知道？我都經歷了很多次了……」露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充滿了怨念。
她被困在無窮無盡的輪迴中，可本該為一切負責的船長，卻躲在自己的船長室里，過著「平靜的生活」，這怎麼能不讓她心生怨念？
聽著露絲的話，船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你為什麼不讓船轉向？」露絲咄咄逼人地質問道。
而船長只是低著頭，不停地重複著：「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船長嗎？連讓船轉向的能力都沒有？」
「不行，不能轉向，轉向了，這一切都會結束的，這艘船不能安全靠岸，只有不斷重複，一切才能永存。」
「永存？這和撞上冰山有什麼關係？你想要完成儀式，喚醒海底的某個存在，賦予你永生？」
「不，不是這樣的。」
「那就是你想讓你的妻子和女兒永生？」露絲指著門外說道，庭院裡時不時還能傳來母女倆的嬉笑聲。
聽到露絲將矛頭指向自己的妻女，船長瞬間握緊了拳頭。
但拳頭捏緊了一會兒，又鬆了開來。 「我求求你，不要再追究下去了，她們是無辜的。」
「那船上的人就不是無辜的？」
「船本來就會撞上的！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我只是借用了這一切，船上的那些人也不是我害死的，他們本來就會死！而且他們也不會真的死去！還是會重新開始！他們會永遠活著！活著已經很好了！」船長突然激動了起來，聲音甚至帶著哭腔。
永遠活著？露絲想起了船上那些腐化的乘客。
他們的確是一直活著，只要輪迴不結束，他們的確可以一直這麼「活」下去。
但這麼活著，真的要比死了好嗎？
「他們需要解脫。」露絲很確定，船長是知道一切的，於是她看著船長，無比認真地說出了這句話。
「解脫？」船長怔怔地念道，隨後便失聲苦笑起來：「哈哈哈，解脫？那是永恆的消亡，甚至連存在都會被磨滅。」
「那總比現在要好吧？」露絲不肯退讓地說道。
「不，你不明白，存在永遠比消亡要好，永遠！」
船長的語氣無比篤定，就像是在闡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在激動過後，他的身子突然耷拉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還是不會明白，你們只看到了糟糕的一面，以為翻到了另一面，就是好的，卻沒想過，另一面是更糟糕的情況。」
「那讓你們看到另一面，應該就能明白了……」
他低頭喃喃著，突然攤開了雙手，放在了桌上。
桌面泛起了波瀾，竟然在慢慢變成一面鏡子，鏡子瞬間吞沒了周圍所有的光，而在鏡子的另一邊，開始浮現出一番難以理解的奇異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