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輪迴記憶
露絲皺起了眉頭，隨後突然向後一倒，踉蹌一步站住。
林異本想扶住她，又停在半路。
「傑克？」
她突然輕輕地呼喚了一聲，語氣間滿是猶豫。
「不，林異……」
露絲的口中念念有詞，看著林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很快，那份困惑就轉變為清明，她突然湊上前，盯著林異的眼睛說道：
「我，記起來了。」
……
原來她所擁有的力量，來自無數個輪迴之前的她。
那時的她，在名為沫神的存在那借到了力量的根源。
之後的每一個輪迴，她都在理解這份力量的本質，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混亂、無序、重複……
這個世界一直在一個巨大的「螺旋」里旋轉，規則在一次次的輪迴中坍縮。
船一次次地從港口出發，又一次次撞上那巨大的冰山。
就像是將一個小球放在斜坡之上，它永遠都會從同一個軌跡滾下一樣，一切早有定數。
她的力量，不過是將埋藏在混沌中的「定數」給提前觸發。
她的靈魂來自上一個輪迴，便已經記住了上一個輪迴的定數，她利用沫神借用的力量，將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套娃，讓記憶隱藏在夾層之中，到了這一次輪迴，她便能從時而的「靈機一動」中，窺探到夾層中的定數，藉此利用。
所以她才會覺得風會吹、雨會落，因為這都是她曾經親眼「看」到過的東西。
對於「輪迴」的理解，她早已擁有，也隱隱地察覺到了輪迴的存在。
只是浮屍的話，讓她印證了這一切，也讓她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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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經歷了很多次輪迴，那一切，並不只是我的臆想。」
「很多很多次……」
露絲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重複多少次，太久之前的輪迴，因為埋藏在靈魂深處，她早已模模糊糊。 但她記得「傑克」的存在，記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次次「抗爭」。
她試過阻止船撞上冰山，試過提前逃離，然而，命定的結局總會發生。
她雖然不會死去，但總會在年邁之時「想起一切」，最後再次回到這艘船上。
在一次次的輪迴中，她試過調查那冰山之下的存在，也搞清楚了那些想要進行「永生儀式」的脫離者的目的，她獲取了力量，想讓一切有所不同。
但到了那一刻，船還是會撞上冰山，她還是會回到最初的原點。
「輪迴，沒辦法改變。」
無論做了什麼，都沒法改變。
儀式一直在重複，那個存在一直在「推倒重來」，露絲甚至懷疑它是不是在折磨這艘船，是不是它自己也不想儀式徹底完成。
露絲不知道那些妄圖永生者究竟有沒有獲得永生，他們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困入了無限的輪迴中，她只知道……
「逃不出去。」
怎麼做都逃不出去。
她產生了逃避的想法，這種想法甚至滲入了她的靈魂夾層中，隔絕了她的記憶。 她不自覺地開始迴避過去的自己，迴避那無法結束的輪迴，以至於她忘了一切。
露絲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陰暗潮濕的船艙，還有那縮在角落的船艙。
這裡原本不是這樣的，下等艙雖然逼仄，但大家還是其樂融融，自娛自樂，這裡的人同樣熱情，同樣愉快。
可一次次的輪迴，似乎改變這裡。
這裡變得越來越陰暗，越來越冰冷，人漸漸腐敗，即便沒有腐敗的人，也變成了「行屍走肉」。
露絲記得，那位浮屍原本是一位開朗的老頭，經常和傑克在一起聊天打趣，自己偷偷跑來下等艙的時候，老頭還會與她講些有意思的笑話……
可是現在，他卻變成了一具只會喊「冷」的屍體。
不僅是下等艙，整艘船都在變得扭曲。
上等艙的舞會變成了「木偶劇場」，原本悠揚的音樂變成了能讓人失去思想的鎮魂曲……
走廊的青苔變成了能夠蔓延的黑色暗影，甲板外飄起了濃郁的白霜，一些未知的東西開始在船周圍盤踞環繞。
這些變化，在她的靈魂中刻印著。
「海面之下的部分，正與海面之上的部分越來越遠。」 原本重合的世界，在不斷分離。
一個還留在現實之中，一個被拖向無法言喻的深淵。
只有她，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無法改變，在一次次的輪迴中逐漸沉淪，直到……
「傑克。」
她再次呼喚起那個名字。
可「傑克」如今已經變成了「林異」。
雖然稱呼發生了變化，但她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轉機」，他每一次到來，都會給輪迴增添一絲變化。
他每次到來，都能打破定數……
「他讓我知道了『儀式』的存在，讓我第一次出現了反抗意識，他讓我逐漸有了跳出定數的念想，讓我有了『自我』，甚至我的力量也是受他引導才得到的……」
露絲回憶著第一次遇到「傑克」時的場景，那時的他們，也是在甲板上相遇，只不過那時候的她還被恐怖的「預言」所折磨。
而現在的她，早已可以冷靜面對一切。
「你是來救我的嗎？」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萌生了逃避的想法，自我封閉，才會忘了之前的事，我不應該就這麼放棄抵抗的……」
面對著曾經一同作戰的「戰友」，露絲竟產生了羞愧的感覺，畢竟不願面對的是她，選擇逃避的也是她。
她甚至忘掉了兩人曾經的並肩作戰，忘掉了引以為傲的「反抗意志」。
露絲的眼眶有些泛紅，望著眼前這位「故人」，一瞬間，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就要擁抱眼前之人。
「別。」林異直接將她攔了下來，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我把一切都忘了……」
「這很正常，我也經常忘記事情，你沒必要道歉，再記起來就行了……」
「你好像也忘了。」露絲眼眶通紅地看著林異，有些難過地說道。
「那你告訴我不就行了，現在記起來也不晚。」
「好。」
露絲重重地應了一聲，之後，便在陰暗潮濕的船艙里，給林異講起了那一次次輪迴間的往事……
林異本想扶住她，又停在半路。
「傑克？」
她突然輕輕地呼喚了一聲，語氣間滿是猶豫。
「不，林異……」
露絲的口中念念有詞，看著林異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很快，那份困惑就轉變為清明，她突然湊上前，盯著林異的眼睛說道：
「我，記起來了。」
……
原來她所擁有的力量，來自無數個輪迴之前的她。
那時的她，在名為沫神的存在那借到了力量的根源。
之後的每一個輪迴，她都在理解這份力量的本質，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混亂、無序、重複……
這個世界一直在一個巨大的「螺旋」里旋轉，規則在一次次的輪迴中坍縮。
船一次次地從港口出發，又一次次撞上那巨大的冰山。
就像是將一個小球放在斜坡之上，它永遠都會從同一個軌跡滾下一樣，一切早有定數。
她的力量，不過是將埋藏在混沌中的「定數」給提前觸發。
她的靈魂來自上一個輪迴，便已經記住了上一個輪迴的定數，她利用沫神借用的力量，將自己的靈魂分割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套娃，讓記憶隱藏在夾層之中，到了這一次輪迴，她便能從時而的「靈機一動」中，窺探到夾層中的定數，藉此利用。
所以她才會覺得風會吹、雨會落，因為這都是她曾經親眼「看」到過的東西。
對於「輪迴」的理解，她早已擁有，也隱隱地察覺到了輪迴的存在。
只是浮屍的話，讓她印證了這一切，也讓她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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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經歷了很多次輪迴，那一切，並不只是我的臆想。」
「很多很多次……」
露絲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重複多少次，太久之前的輪迴，因為埋藏在靈魂深處，她早已模模糊糊。 但她記得「傑克」的存在，記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次次「抗爭」。
她試過阻止船撞上冰山，試過提前逃離，然而，命定的結局總會發生。
她雖然不會死去，但總會在年邁之時「想起一切」，最後再次回到這艘船上。
在一次次的輪迴中，她試過調查那冰山之下的存在，也搞清楚了那些想要進行「永生儀式」的脫離者的目的，她獲取了力量，想讓一切有所不同。
但到了那一刻，船還是會撞上冰山，她還是會回到最初的原點。
「輪迴，沒辦法改變。」
無論做了什麼，都沒法改變。
儀式一直在重複，那個存在一直在「推倒重來」，露絲甚至懷疑它是不是在折磨這艘船，是不是它自己也不想儀式徹底完成。
露絲不知道那些妄圖永生者究竟有沒有獲得永生，他們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困入了無限的輪迴中，她只知道……
「逃不出去。」
怎麼做都逃不出去。
她產生了逃避的想法，這種想法甚至滲入了她的靈魂夾層中，隔絕了她的記憶。 她不自覺地開始迴避過去的自己，迴避那無法結束的輪迴，以至於她忘了一切。
露絲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陰暗潮濕的船艙，還有那縮在角落的船艙。
這裡原本不是這樣的，下等艙雖然逼仄，但大家還是其樂融融，自娛自樂，這裡的人同樣熱情，同樣愉快。
可一次次的輪迴，似乎改變這裡。
這裡變得越來越陰暗，越來越冰冷，人漸漸腐敗，即便沒有腐敗的人，也變成了「行屍走肉」。
露絲記得，那位浮屍原本是一位開朗的老頭，經常和傑克在一起聊天打趣，自己偷偷跑來下等艙的時候，老頭還會與她講些有意思的笑話……
可是現在，他卻變成了一具只會喊「冷」的屍體。
不僅是下等艙，整艘船都在變得扭曲。
上等艙的舞會變成了「木偶劇場」，原本悠揚的音樂變成了能讓人失去思想的鎮魂曲……
走廊的青苔變成了能夠蔓延的黑色暗影，甲板外飄起了濃郁的白霜，一些未知的東西開始在船周圍盤踞環繞。
這些變化，在她的靈魂中刻印著。
「海面之下的部分，正與海面之上的部分越來越遠。」 原本重合的世界，在不斷分離。
一個還留在現實之中，一個被拖向無法言喻的深淵。
只有她，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無法改變，在一次次的輪迴中逐漸沉淪，直到……
「傑克。」
她再次呼喚起那個名字。
可「傑克」如今已經變成了「林異」。
雖然稱呼發生了變化，但她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轉機」，他每一次到來，都會給輪迴增添一絲變化。
他每次到來，都能打破定數……
「他讓我知道了『儀式』的存在，讓我第一次出現了反抗意識，他讓我逐漸有了跳出定數的念想，讓我有了『自我』，甚至我的力量也是受他引導才得到的……」
露絲回憶著第一次遇到「傑克」時的場景，那時的他們，也是在甲板上相遇，只不過那時候的她還被恐怖的「預言」所折磨。
而現在的她，早已可以冷靜面對一切。
「你是來救我的嗎？」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萌生了逃避的想法，自我封閉，才會忘了之前的事，我不應該就這麼放棄抵抗的……」
面對著曾經一同作戰的「戰友」，露絲竟產生了羞愧的感覺，畢竟不願面對的是她，選擇逃避的也是她。
她甚至忘掉了兩人曾經的並肩作戰，忘掉了引以為傲的「反抗意志」。
露絲的眼眶有些泛紅，望著眼前這位「故人」，一瞬間，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就要擁抱眼前之人。
「別。」林異直接將她攔了下來，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我把一切都忘了……」
「這很正常，我也經常忘記事情，你沒必要道歉，再記起來就行了……」
「你好像也忘了。」露絲眼眶通紅地看著林異，有些難過地說道。
「那你告訴我不就行了，現在記起來也不晚。」
「好。」
露絲重重地應了一聲，之後，便在陰暗潮濕的船艙里，給林異講起了那一次次輪迴間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