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主啊，蟲子，也想活下去！（4k）
隨著人群衝過街壘，越來越多的守軍選擇加入其中。
只有極少部分洛林家族的死忠，在罪孽修士的組織下依舊試圖頑抗到最後一刻。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洛林家族的騎士，他們是騎士，對洛林家族宣誓了效忠。
哪怕會面對死亡，以及站在自己信仰的對立面。
他們依舊選擇履行誓約。
決意死戰到底。
他們數量不多，只有大約幾十人。
他們圍成一個半圈，死死擋在最後的王室墓地之前。
王室墓地是由一個中央大教堂和周邊廣袤的墓園所構成。
此刻他們守衛的就是這座大教堂唯一的進出口。
理論上，只要能夠守住這兒，敵人就進不去。
除非他們打算毀掉這座安眠了無數法蘭西尼亞英雄的大教堂。
畢竟，這兒雖然叫做王室墓地，但是它並不只是安葬王室成員。
以黃金血脈的凋零程度，也用不到這麼大的墓地。
這兒主要安葬的還是法蘭西尼亞立國以來，湧現的無數英雄。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著可歌可泣的偉大故事，其中甚至很多人都變成了這個國家的一個節日。
這也是他們能夠在王都腹地堅守至今的另一個理由——沒有人敢對著英雄們的遺骨使用重型武器。
忘記英雄的國家，是沒有資格存續的。
而在中央大教堂裡面，洛林伯爵絕望的看著下面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潮。
以及那個被士兵們高高架起的耀眼身影。
「那就是彌賽亞？你們口中的天罰？」
還在苦苦維持亡靈黑經，卻已經在人數上徹底捉襟見肘的罪孽修士，第一次離開了亡靈黑經之前。
跟著洛林伯爵一起看向了下方。
沉默許久，他主動撕開了自己親手縫在嘴巴上的針線。
那針線早已和他的血肉融合，所以這不亞於直接撕開自己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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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卻毫無感覺，任憑血肉淋漓，劇痛侵襲。
像是那具身體早已不屬於他，他只是需要那兩片被縫住的嘴唇重新獲口的功能。
以便於吐出這一句話來：
「他不是！絕對不是！他只是一個假名者！」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罪孽修士的聲音還算是多多少少寬慰了洛林伯爵一二。
畢竟他不認為自己還有活路，至少這樣一來，自己就只是賭輸了才死掉，而不是真正站在了信仰的對立面。
讓自己，讓自己的家族，永遠都沒有前往諾爾的希望。
洛林伯爵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依舊被縫上的罪孽修士說道：
「那就好，不過現在呢，要怎麼辦？我們已經結束了！我打算給自己一個體面的下場，你呢？要一起嗎？還是？」
洛林伯爵跟著看向了那最後幾個罪孽修士和似乎越發『難纏』的亡靈黑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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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修士同樣回頭『看』去。
繼而說道：
「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過，我很榮幸能夠和您共事，洛林大人！」
說完，這名罪孽修士就微微鞠躬離開了這裡。回到了自己同伴們的身邊。
洛林伯爵的長子也在這個時候急忙插入，對著自己父親焦急說道：
「父親大人，您是不是知道有什麼密道可以讓我們逃走？」
伯爵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道：
「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這兒是王室的墓地，諸多英雄安眠的地方，密道？讓人來盜墓嗎？別開玩笑了，不可能有那種東西的。」
長子錯愕道：
「那，那您的意思是？」
伯爵坦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繼而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說道：
「去死，堂堂正正的，像一個貴族那樣的死在戰場上，死在敵人的手裡！你也是，兒子，你是洛林的繼承人，我們輸了，那你也要給家族一個體面的收尾。」
我也要去死？
長子驚呆了，這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
他以為自己的父親肯定會帶著他逃走，怎麼會是讓自己跟著去死的？
「父親，你瘋了嗎？我是你兒子，是家族最後的血脈，您應該讓我想辦法逃走，保存火種而不是去自殺！」
長子的回答讓伯爵無比詫異。
「你真讓我失望，兒子！」
雖然早就發現了，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不中用。
「你才是瘋了，我要逃走！我要逃走！我們走！」
長子反而氣笑了，但他已經沒有和自己父親爭論的想法，他只是罵罵咧咧的對著自己的守護騎士吩咐著。
可才轉頭，就被一雙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我不會允許我的兒子在狼狽逃串中被抓住或是殺掉！」
長子的咽喉被鎖住，利劍已經橫貫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需要向下輕輕一划，就會隔開他的喉嚨。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震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如此絕情！
他只能掙扎著看向自己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他的騎士！
對方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一位美人，身份，忠誠，樣貌，血統全都無可挑剔。
此時此刻，她也被洛林伯爵的作為驚呆了，不過馬上，她就按住了自己的劍柄準備救下自己的主人。
可伯爵的一句話卻讓她遲疑了：
「我們已經沒有別的可能了，在必要的時候，給自己的主君一個體面的收場，也是你們的職責！所以，別攔著我！」
騎士僵住了，隨後，默默插回自己已經拔出一半的劍柄，朝著長子低頭道：
「我會陪您一起離開，主人。」
刺啦一聲，伯爵毫不猶豫的殺死了自己的孩子，繼而帶著那柄沾血的劍走過騎士的身邊。
完全不看身後一眼，哪怕自己的兒子還沒有真的死掉，只是絕望的捂著根本堵不住的喉嚨和鮮血。
「記住，他是自殺的！你要朝著每一個看到你的人宣布這件事，他無愧自己的名字和血統。然後，你才能去死。」
美麗的騎士緩緩上前，抱住了自己主人逐漸失溫度的身體，試圖以此給他最後一點溫暖：
「是，我會的，大人...然後，也請您放心，我不會辱沒我的主人。」
「我不擔心你。」
伯爵留下了這句話後，就帶著自己的騎士走下了大教堂。
：
來到了大教堂唯一的大門前。
在這兒，洛林家族最後的騎士們已經如數聚集在這兒。
看著他們，想說點什麼的洛林伯爵最後還是咽下了全部的聲音。
只是默默舉起長劍，站在了他們中間。
這一刻，騎士們之前所有的動搖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安心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看著這樣的他們，衝過來的人群也慢慢停下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停下來，畢竟，哪怕是敵人，也總有些東西能夠讓人敬佩。
然後他們看向了唯一能夠說話的人——寓樂。
遠遠眺望著他們的寓樂，本來想要讓他們投降。
可騎士小姐卻附耳朝著寓樂輕聲說道：
「他們不會投降的，主人，他們的主人已經主動選擇了死亡。那麼他們就會我和一樣，永遠跟隨在他們的主人身後。」
「主人，哪怕是死亡也無法戰勝我們的選擇！」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騎士小姐後，寓樂收起了所有多餘的聲音。
「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起。」
騎士們沉默了一瞬，然後朝著寓樂微微低頭致敬。
等到他們抬起頭來，他們跟隨著自己的主人朝著眼前的大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結果顯而易見。
不過，沒有人會踏過他們的屍體。
人們默默將他們的屍體收斂，安置在一旁。
之後的路，只有寓樂和騎士小姐獨自走入了大教堂。
這裡沒有任何機械裝置，全都是最純粹最原始的石牆結構。
所以沒有任何人敢於使用哪怕一點重型武器。
這兒實在太過『易碎』。
隨著寓樂走過旋轉樓梯，來到了大教堂的最上層。
寓樂在這兒首先見到了一位女性騎士，都沒來看清多少，騎士小姐就先一步擋在了寓樂面前。
：
沙拉曼達早已全部解放，金屬機身上甚至還沾染著大量敵人的鮮血。
剛剛的短暫戰鬥中，幾乎是騎士小姐一個人駕駛著沙拉曼達和洛林騎士們交戰。
也是她獨自擊殺了包括洛林伯爵在內的大部分強大靈能者。
只要不是面對神裔，她和沙拉曼達，的確是斷層領先的強大。
不過對方卻沒有戰鬥的欲望，她只是落寞的朝著寓樂鞠躬說道：
「還請您告訴別人，我的主人是為了家族的榮譽自殺的！我攔住您，不是為了戰鬥，只是希望向您傳達這一點。」
說完，這位美麗的騎士，便抱著自己的主人，義無反顧的從高樓跳下。
她也是一個不弱的靈能者，甚至僅次於伯爵本人。
只要她想，這個高度根本不可能傷到她一點。
不過她沒有展開靈能緩衝，沒有調整落點，沒有做任何試圖改變結局的事情。
她只是抱緊了自己主人的屍體，任由大地將她擁抱。
寓樂收回了目光，轉過身，繼續走向教堂最深處那條通向墓室的走廊。
騎士小姐跟在他身後，收回了沙拉曼達，那層金屬裝甲退入臂甲的狀態，重新變回那件不起眼的貼身裝備。
終於，他們在最後的墓室前，見到了最後幾個罪孽修士。
他們也等著寓樂的到來。
寓樂注意到，他們用某種老舊的布料蓋住了什麼東西，在他們中間。
寓樂覺那下面的東西，可能就是所謂的亡靈黑經？
可出乎了寓樂預料的卻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甚至，他們在看見寓樂的瞬間，居然朝著寓樂跪下。
不，說跪下都有點太簡單了，他們是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讓自己的整個身體以一種可以說滑稽的姿勢完全接觸了地面！
「彌賽亞啊，我們的信仰啊，還請接受我們的膜拜！」
這算什麼？
怕死所以投降了？
還是真的意識到了我的身份？
或者兩者皆有？
：
剛剛見到的還是壯烈赴死的騎士們，怎麼轉眼看見的卻是這些？
寓樂覺事有點過於無常了。
不過更加出乎預料的卻是，他們還在不停的說的話：
「以及，還請您原諒我們，原諒我們將要犯下的罪過！」
下一刻，大教堂上那滿是名家之作，已有千年歷史的古老穹頂就那麼被巨力轟然撕裂。
露出了獵獵作響的天空。
以及撕裂穹頂的亡靈。
「波旁一世？！」
哪怕從沒有見過對方，寓樂也還是叫出了這個亡靈的名字。
對方身上的確沒有任何生者應該有的跡象，只能說靈能真的是一個很的東西。
居然能夠在這樣一個世界裡，弄出這麼離譜的東西。
剛剛還匍匐在地的罪孽修士們已經緩緩起身。
同時，他們的身體都在跟著那塊老舊的布料劇烈燃燒起來。
「我們永遠感謝您和您的文明，為我們賜下的水和麵包，家園和未來！」
為首的罪孽修士用著他親手撕裂的嘴巴不斷說著。
寓樂是彌賽亞嗎？
在洛林伯爵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罪孽修士就確定了寓樂的身份。
這就是預言中的彌賽亞，那個歸來的真正人類。
但他還是選擇了否認寓樂的身份。
因為他需要動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去拖延世界，去為他們爭取一線轉機。
哪怕彌賽亞真的提前降臨了，他們也要去試著阻止大洪水！
他們的確是沒辦法毀掉零號遺蹟了。
但是他們可以試著去殺了彌撒亞！
不過呢，他們也的確是最堅定的人類信仰者。
：
所以，他撕爛了自己的嘴，因為這張嘴將要犯下否認信仰的大罪。
但卻沒有去撕開自己的眼睛，因為他不能去看見這樣的罪孽。
教會腐朽到了無法言說，可在腐朽的信仰，也總有純粹的金子。
罪孽修士就是其中之一，他們永遠崇拜人類，但他們最大的任務卻是確保自己的信仰不會讓自己的文明毀滅。
「我們是貪婪的蛆蟲，我們從您手中接過了您的世界，卻不肯將一切歸還於您，我們無可救藥，我們不配祈求原諒，我們應當受盡一切責罰。」
「可是，偉大的主啊，蟲子，也想活下去！」
貪婪是原罪，也是存續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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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極少部分洛林家族的死忠，在罪孽修士的組織下依舊試圖頑抗到最後一刻。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洛林家族的騎士，他們是騎士，對洛林家族宣誓了效忠。
哪怕會面對死亡，以及站在自己信仰的對立面。
他們依舊選擇履行誓約。
決意死戰到底。
他們數量不多，只有大約幾十人。
他們圍成一個半圈，死死擋在最後的王室墓地之前。
王室墓地是由一個中央大教堂和周邊廣袤的墓園所構成。
此刻他們守衛的就是這座大教堂唯一的進出口。
理論上，只要能夠守住這兒，敵人就進不去。
除非他們打算毀掉這座安眠了無數法蘭西尼亞英雄的大教堂。
畢竟，這兒雖然叫做王室墓地，但是它並不只是安葬王室成員。
以黃金血脈的凋零程度，也用不到這麼大的墓地。
這兒主要安葬的還是法蘭西尼亞立國以來，湧現的無數英雄。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著可歌可泣的偉大故事，其中甚至很多人都變成了這個國家的一個節日。
這也是他們能夠在王都腹地堅守至今的另一個理由——沒有人敢對著英雄們的遺骨使用重型武器。
忘記英雄的國家，是沒有資格存續的。
而在中央大教堂裡面，洛林伯爵絕望的看著下面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黑潮。
以及那個被士兵們高高架起的耀眼身影。
「那就是彌賽亞？你們口中的天罰？」
還在苦苦維持亡靈黑經，卻已經在人數上徹底捉襟見肘的罪孽修士，第一次離開了亡靈黑經之前。
跟著洛林伯爵一起看向了下方。
沉默許久，他主動撕開了自己親手縫在嘴巴上的針線。
那針線早已和他的血肉融合，所以這不亞於直接撕開自己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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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毫無感覺，任憑血肉淋漓，劇痛侵襲。
像是那具身體早已不屬於他，他只是需要那兩片被縫住的嘴唇重新獲口的功能。
以便於吐出這一句話來：
「他不是！絕對不是！他只是一個假名者！」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罪孽修士的聲音還算是多多少少寬慰了洛林伯爵一二。
畢竟他不認為自己還有活路，至少這樣一來，自己就只是賭輸了才死掉，而不是真正站在了信仰的對立面。
讓自己，讓自己的家族，永遠都沒有前往諾爾的希望。
洛林伯爵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依舊被縫上的罪孽修士說道：
「那就好，不過現在呢，要怎麼辦？我們已經結束了！我打算給自己一個體面的下場，你呢？要一起嗎？還是？」
洛林伯爵跟著看向了那最後幾個罪孽修士和似乎越發『難纏』的亡靈黑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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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說道：
「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過，我很榮幸能夠和您共事，洛林大人！」
說完，這名罪孽修士就微微鞠躬離開了這裡。回到了自己同伴們的身邊。
洛林伯爵的長子也在這個時候急忙插入，對著自己父親焦急說道：
「父親大人，您是不是知道有什麼密道可以讓我們逃走？」
伯爵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道：
「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這兒是王室的墓地，諸多英雄安眠的地方，密道？讓人來盜墓嗎？別開玩笑了，不可能有那種東西的。」
長子錯愕道：
「那，那您的意思是？」
伯爵坦然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繼而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說道：
「去死，堂堂正正的，像一個貴族那樣的死在戰場上，死在敵人的手裡！你也是，兒子，你是洛林的繼承人，我們輸了，那你也要給家族一個體面的收尾。」
我也要去死？
長子驚呆了，這是他完全沒想過的。
：
他以為自己的父親肯定會帶著他逃走，怎麼會是讓自己跟著去死的？
「父親，你瘋了嗎？我是你兒子，是家族最後的血脈，您應該讓我想辦法逃走，保存火種而不是去自殺！」
長子的回答讓伯爵無比詫異。
「你真讓我失望，兒子！」
雖然早就發現了，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這麼不中用。
「你才是瘋了，我要逃走！我要逃走！我們走！」
長子反而氣笑了，但他已經沒有和自己父親爭論的想法，他只是罵罵咧咧的對著自己的守護騎士吩咐著。
可才轉頭，就被一雙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我不會允許我的兒子在狼狽逃串中被抓住或是殺掉！」
長子的咽喉被鎖住，利劍已經橫貫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需要向下輕輕一划，就會隔開他的喉嚨。
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震怒，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居然如此絕情！
他只能掙扎著看向自己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他的騎士！
對方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一位美人，身份，忠誠，樣貌，血統全都無可挑剔。
此時此刻，她也被洛林伯爵的作為驚呆了，不過馬上，她就按住了自己的劍柄準備救下自己的主人。
可伯爵的一句話卻讓她遲疑了：
「我們已經沒有別的可能了，在必要的時候，給自己的主君一個體面的收場，也是你們的職責！所以，別攔著我！」
騎士僵住了，隨後，默默插回自己已經拔出一半的劍柄，朝著長子低頭道：
「我會陪您一起離開，主人。」
刺啦一聲，伯爵毫不猶豫的殺死了自己的孩子，繼而帶著那柄沾血的劍走過騎士的身邊。
完全不看身後一眼，哪怕自己的兒子還沒有真的死掉，只是絕望的捂著根本堵不住的喉嚨和鮮血。
「記住，他是自殺的！你要朝著每一個看到你的人宣布這件事，他無愧自己的名字和血統。然後，你才能去死。」
美麗的騎士緩緩上前，抱住了自己主人逐漸失溫度的身體，試圖以此給他最後一點溫暖：
「是，我會的，大人...然後，也請您放心，我不會辱沒我的主人。」
「我不擔心你。」
伯爵留下了這句話後，就帶著自己的騎士走下了大教堂。
：
來到了大教堂唯一的大門前。
在這兒，洛林家族最後的騎士們已經如數聚集在這兒。
看著他們，想說點什麼的洛林伯爵最後還是咽下了全部的聲音。
只是默默舉起長劍，站在了他們中間。
這一刻，騎士們之前所有的動搖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安心的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看著這樣的他們，衝過來的人群也慢慢停下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停下來，畢竟，哪怕是敵人，也總有些東西能夠讓人敬佩。
然後他們看向了唯一能夠說話的人——寓樂。
遠遠眺望著他們的寓樂，本來想要讓他們投降。
可騎士小姐卻附耳朝著寓樂輕聲說道：
「他們不會投降的，主人，他們的主人已經主動選擇了死亡。那麼他們就會我和一樣，永遠跟隨在他們的主人身後。」
「主人，哪怕是死亡也無法戰勝我們的選擇！」
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騎士小姐後，寓樂收起了所有多餘的聲音。
「我會把你們葬在一起。」
騎士們沉默了一瞬，然後朝著寓樂微微低頭致敬。
等到他們抬起頭來，他們跟隨著自己的主人朝著眼前的大軍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結果顯而易見。
不過，沒有人會踏過他們的屍體。
人們默默將他們的屍體收斂，安置在一旁。
之後的路，只有寓樂和騎士小姐獨自走入了大教堂。
這裡沒有任何機械裝置，全都是最純粹最原始的石牆結構。
所以沒有任何人敢於使用哪怕一點重型武器。
這兒實在太過『易碎』。
隨著寓樂走過旋轉樓梯，來到了大教堂的最上層。
寓樂在這兒首先見到了一位女性騎士，都沒來看清多少，騎士小姐就先一步擋在了寓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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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拉曼達早已全部解放，金屬機身上甚至還沾染著大量敵人的鮮血。
剛剛的短暫戰鬥中，幾乎是騎士小姐一個人駕駛著沙拉曼達和洛林騎士們交戰。
也是她獨自擊殺了包括洛林伯爵在內的大部分強大靈能者。
只要不是面對神裔，她和沙拉曼達，的確是斷層領先的強大。
不過對方卻沒有戰鬥的欲望，她只是落寞的朝著寓樂鞠躬說道：
「還請您告訴別人，我的主人是為了家族的榮譽自殺的！我攔住您，不是為了戰鬥，只是希望向您傳達這一點。」
說完，這位美麗的騎士，便抱著自己的主人，義無反顧的從高樓跳下。
她也是一個不弱的靈能者，甚至僅次於伯爵本人。
只要她想，這個高度根本不可能傷到她一點。
不過她沒有展開靈能緩衝，沒有調整落點，沒有做任何試圖改變結局的事情。
她只是抱緊了自己主人的屍體，任由大地將她擁抱。
寓樂收回了目光，轉過身，繼續走向教堂最深處那條通向墓室的走廊。
騎士小姐跟在他身後，收回了沙拉曼達，那層金屬裝甲退入臂甲的狀態，重新變回那件不起眼的貼身裝備。
終於，他們在最後的墓室前，見到了最後幾個罪孽修士。
他們也等著寓樂的到來。
寓樂注意到，他們用某種老舊的布料蓋住了什麼東西，在他們中間。
寓樂覺那下面的東西，可能就是所謂的亡靈黑經？
可出乎了寓樂預料的卻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甚至，他們在看見寓樂的瞬間，居然朝著寓樂跪下。
不，說跪下都有點太簡單了，他們是直接匍匐在了地上。
讓自己的整個身體以一種可以說滑稽的姿勢完全接觸了地面！
「彌賽亞啊，我們的信仰啊，還請接受我們的膜拜！」
這算什麼？
怕死所以投降了？
還是真的意識到了我的身份？
或者兩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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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見到的還是壯烈赴死的騎士們，怎麼轉眼看見的卻是這些？
寓樂覺事有點過於無常了。
不過更加出乎預料的卻是，他們還在不停的說的話：
「以及，還請您原諒我們，原諒我們將要犯下的罪過！」
下一刻，大教堂上那滿是名家之作，已有千年歷史的古老穹頂就那麼被巨力轟然撕裂。
露出了獵獵作響的天空。
以及撕裂穹頂的亡靈。
「波旁一世？！」
哪怕從沒有見過對方，寓樂也還是叫出了這個亡靈的名字。
對方身上的確沒有任何生者應該有的跡象，只能說靈能真的是一個很的東西。
居然能夠在這樣一個世界裡，弄出這麼離譜的東西。
剛剛還匍匐在地的罪孽修士們已經緩緩起身。
同時，他們的身體都在跟著那塊老舊的布料劇烈燃燒起來。
「我們永遠感謝您和您的文明，為我們賜下的水和麵包，家園和未來！」
為首的罪孽修士用著他親手撕裂的嘴巴不斷說著。
寓樂是彌賽亞嗎？
在洛林伯爵問出這句話的瞬間，罪孽修士就確定了寓樂的身份。
這就是預言中的彌賽亞，那個歸來的真正人類。
但他還是選擇了否認寓樂的身份。
因為他需要動用一切可能的力量，去拖延世界，去為他們爭取一線轉機。
哪怕彌賽亞真的提前降臨了，他們也要去試著阻止大洪水！
他們的確是沒辦法毀掉零號遺蹟了。
但是他們可以試著去殺了彌撒亞！
不過呢，他們也的確是最堅定的人類信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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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撕爛了自己的嘴，因為這張嘴將要犯下否認信仰的大罪。
但卻沒有去撕開自己的眼睛，因為他不能去看見這樣的罪孽。
教會腐朽到了無法言說，可在腐朽的信仰，也總有純粹的金子。
罪孽修士就是其中之一，他們永遠崇拜人類，但他們最大的任務卻是確保自己的信仰不會讓自己的文明毀滅。
「我們是貪婪的蛆蟲，我們從您手中接過了您的世界，卻不肯將一切歸還於您，我們無可救藥，我們不配祈求原諒，我們應當受盡一切責罰。」
「可是，偉大的主啊，蟲子，也想活下去！」
貪婪是原罪，也是存續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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