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皇女（4k）
走在那條晶體化的大道上時，寓樂看向了一個方向。
哪兒是教會總部的方向。
至少寓樂知道的是這兒。
教皇已經失去了一切直連此間的手段，畢竟他唯一的錄製者已經在高溫下蒸發了。
不過就算他真的還有別的渠道看到寓樂，那也不可能繼續看見了。
因為剛剛的通訊能夠建立，完全是因為寓樂准許的而已。
不然，教會可沒辦法在布置完成的神機手中建立起通訊手段。
異形們的確具備著強大的武力，可在電子戰領域，他們永遠無法和神機匹敵。
甚至連對手都稱不上。
寓樂需要讓他能夠看見這兒，以便於看見寓樂為他準備的『異常』。
從而讓教皇，還有其餘人確認自己的身份只是『假名者』，而非是需要大動干戈的大活人。
至於如何做到的話，雖然寓樂至今都有點無語，不過不說其中最簡單有效的就是他的這張臉了。
自己是個2k野人，雖然在2k是怎麼都算不上醜陋的普通長相，但是...也的確沒辦法和經歷了一代又一代優化甚至可能還有定向基因改良的諾爾時代的人比。
這一點上，作為人類的繼承者，自少是他們自認的繼承者們。
他們也朝著自己所崇拜的諾爾人類靠近著。
他的騎士小姐、兩位公主、甚至被他打敗的波旁二世，每一個人的五官比例都精準地卡在人類審美的最優區間裡。
到了會被網友認為是高p都不可能出現的極致美。
而他，一張在2026年的街頭不會讓任何人多看一眼的臉，放在這個時代就成了最大的『破綻』...
越想寓樂越繃不住。
甚至他還想起了潘多拉的回答：
「噢(⊙﹏⊙)，尊敬的先生，關於外貌的問題的話...嗯，額，啊，這個，那個，可能，您和我的製造者們的確是有一點小小的時代差距。」
「畢竟、畢竟，早在諾爾時代之前，人們就開始系統性的優化著自己的基因。而這一歷史甚至能夠追溯到諾爾時代的上萬年前。」
「而且，根據文獻，哪怕是您那個時代都已經開始出現這樣的萌芽了...」
「所以，這不是您的問題，這只是時代的變化而已！」
「而且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您的身份毫無疑問，這才是唯一重要的！」
：
顯然那一刻，哪怕是潘多拉這個級別的強人工智慧也幾乎榨乾了自己的算力，才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畢竟它要給出的回答翻譯成人話就是——你長確不像是『人』該有的樣子。
寓樂不知道這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他只是個在電腦前面翻譯文獻的普通人，現在卻要靠『長像是人』來偽裝自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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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邏輯要是被曾經的朋友們知道了，估計能笑到明年。
但他很清楚這條路是對的。
潘多拉，大圖書館，還有併入這一系統的諸多廣播a，在反覆核算後。
給出的判斷都是，教皇乃至於其餘絕大部分異形。
都不會相信寓樂的身份。
諾爾人類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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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諾爾人類據說都已經是自動劣化過『外貌』的一代，因為他們覺樣才像是人。
祖先們太過追求完美，以至於超出了人的範疇，所以他們要找回曾經，這是諾爾人類的想法。
在諾爾人類之前的人，只會比諾爾人類更美。
也因此，寓樂就不可能是諾爾人類，甚至連諾爾人類之前的人類都不會被他們思考。
至於寓樂所處的2k時代，這連神機都覺夷所思的事情，他們更不會想到。
對他們來說，這個人只是又一個成功的假名者。
危險，但沒有那麼危險。
畢竟一個新的分蛋糕的怎麼可能和掀桌子的人比？
不過是少吃還是多吃，而不是沒。
更何況，寓樂還引入了其餘的『異常』。等待著他們發掘或是『被發掘』。
他知道那張臉就是最明顯的破綻，但他也知道僅僅靠臉還不夠。
真正的聰明人會要求更多的證據，而他也已經準備好了那些證據！
比如，那條完全是在他許可下才建立起的通訊鏈路，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教會在發現了異常的時候，就選擇了使用神機來驗證。
：
如果寓樂是真的，他們能夠馬上靠著神機的異常察覺人類降臨。
如果寓樂是假的，那麼他們手中的神機就能幫助他們恢復通訊，尋找轉機。
這是一個完美的辦法，幾乎找不到破綻。
只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對電子戰的了解。
0和1怎麼寫，怎麼讀都是靠著神機才知道的他們，哪怕在那個時候，外部接入了數十名對自己大腦深度改造的高級技術神甫進行監視。
也根本沒有能力和神機對抗。
所以，他們看到的就是，神機表現出了強大的憤怒！
對於又有人冒充自己主人的憤怒！
那怒火甚至當場燒掉了幾個技術神甫的腦子。
不過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損失，相對於確認寓樂的身份而言。
負責主持監視和辨別的技術神甫首領，當場就扯掉還連在自己腦子上的數據線。
全然不顧自己的腦子還在滋滋冒煙的一路狂奔到了教皇身前，對著他說出了那個好消息：
「冕下，那絕對不是人類！因為神機在憤怒，出離的憤怒！」
教皇聽後，卻並沒有放鬆下來，而是謹慎的詢問著：
「會不會這是故意給我們看的錯覺？」
可對方卻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不會，冕下。我們不僅按照您的指示出動了大量深海院的高級神甫，而且我們還在您的要求上，將數量翻倍！」
教會深海院，教會諸多部門中對腦機直連，鑽研最深的部門。
他們認為血肉苦弱，唯數據永恆。
認為人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將自己升格為純粹的0和1，故而極端熱衷改造自己的大腦，使其能夠和神機深度連結。
別的教會成員，雖然也會多多少少動一下自己的腦子，但他們中，幾乎很多人都已經把自己的腦子完全變成了機械和齒輪。
在沒有一絲血肉可言！
「在連結開始的時候，我們有近百人監視著一切動靜，但我們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而且，我們還按照大樞機的意思，對這台神機開放了直連伊爾明蘇爾的權限！」
聽到伊爾明蘇爾這個字符的瞬間，教皇幾乎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
：
並喝斥道：
「你們給它開放了什麼？伊爾明蘇爾？你們瘋了嗎？你們怎麼敢的？」
伊爾明蘇爾，或者說伊爾明蘇爾聖樹，神機是教會權力的來源，而伊爾明蘇爾聖樹則是教會權力的保證。
這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地方！
對方急忙低頭說道：
「這是大樞機的意思，冕下！」
但教皇的震怒卻沒有停下。
「他說你就做嗎？瘋了！他不明白那是什麼，你們也不明白嗎？」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打斷了憤怒的教皇：
「冕下，沒必要如此動怒，您要知道，如果那真的是位人，活生生的人，那麼伊爾明蘇爾究竟開放不開放，區別都不大的。可如果那不是，這就最好的證明！」
循著聲音看去，年邁的教皇看見的是一個極其年輕的神甫。
穿著一件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深緋色長袍。
那種顏色在教會內部只有樞機主教一級才能使用，而長袍邊緣鑲著的三道金線則明確標示著他的品級高於普通的樞機主教。
他是大樞機主教！
整個人機教體系中，僅次於教皇的權力者。
甚至可以在教皇不在時，代替履行教皇的一切職責。
但是，他卻永遠不能成為教皇，因為新教皇只能從樞機主教中選出，大樞機主教不參與其中。
大樞機主教雖然具備無上的權力，可對應的代價就是永遠不能成為教皇。
以免這個類似『副總統』的職位，會為了權力，而試圖篡位。
看著這個無比年輕，年輕到了自己都覺眼的大樞機。
教皇忍下了震怒，繼而斥責道：
「但如果是真的，我，你，還有這整個聖地，都會馬上被摧毀！」
伊爾明蘇爾聖樹，那不僅直連天穹，還是教會最大的直接武力來源。
那上面沉睡著能夠摧毀整個聖地的恐怖力量。
可對此，年輕的大樞機卻不緊不慢道：
：
「是的，冕下，如果那真的是位人，那麼我們的確會馬上被聖樹的天罰摧毀。」
「可是，那只是天罰而已，不是大洪水。他摧毀不了我們的文明！卻會讓那些愚昧的王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阻止大洪水，這是您，以及您之前的每一位冕下，都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情。我相信，您也和我一樣隨時都能為了這一點犧牲！」
「所以，這不是什麼值怒的事情，冕下。」
冠冕堂皇，毫無反駁的餘地。
教皇也只能冷笑一下，不在開口。
不過他沒說錯，直連伊爾明蘇爾的神機，卻沒有喚來天罰就是最大的證明。
再加上對方那張絕對不是人的臉...
教皇閉上了眼，不想去看那張太過年輕也太過可憎的臉，深深的鬆了口氣。
只是，既然不是人類，那麼，對方是怎麼操控神機的呢？
這就是寓樂唯一的破綻。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相信了自己不是人。
那麼這也有準備好的答案，等著他們。
在今後的幾天乃至數月里，他們會逐步發現留在法蘭西尼亞全境的神機系統中，都有著未經授權，且統一的『檔案修正作業』。
這就是寓樂留給他們的『答案』！
我的確不是人，但是，我掌握了修正神機核心程序的能力！
這會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但比起人的身份暴露，卻要好上無數。
而且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教會和其餘潛在敵人，很可能在發現自己奈何不了寓樂的時候。
轉而選擇深度合作。
如此一來，寓樂就能順理成章的接觸他們藏起來的一切。
而且基本都會是重要的神機。
畢竟，寓樂的能力是修正神機的程序，你找我不為了神機，還能為了什麼呢？
只是說，隨著寓樂的『身份』慢慢傳播至整個世界。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如同教皇一樣，開始公開訓斥寓樂居然假名為人！
：
號召人們和信徒站出來反抗他。
但是，這個世界的主流體系也只是選擇了提供實際行動以外的一切行動。
而且還有一些人似乎有著別的想法。
北方永凍之地中。
在無盡的嚴寒下矗立著偉大的冬宮。
它的外牆由一種泛著淡藍色光澤的冰晶岩砌成，據說那種石材只在極北的凍土深處才能開採，且每年僅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安全運輸。
冬宮的塔尖刺入灰白色的天空，向所有能夠看見它的人宣告一件事：
這裡不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
冬宮頂層那間被稱作霜廳的房間裡，這個國家實際意義上的主人，冬宮的皇女背對著熊熊燃燒的壁爐，正對著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白色大地。
皇女戴著頂米白高頂絨邊禮帽，蓬鬆的白毛蹭著肩頭散落的淺粉色長髮。
此時此刻，她正眼神玩味的看著畫面中的于勒·羅伯斯庇爾親王。
片刻後，她身後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兩名一模一樣，身材高挑的女僕恭敬上前說道：
「殿下，您應該出席聖彼兒院的演唱會了，孩子們都很期待您的到來！」
在兩名高挑女僕的對比下，皇女被襯托的十分嬌小。
當然，也可能是兩名女僕實在太高了，她們似乎有一米九不止。
「演唱會啊。」
她的嗓音軟甜，聽上去帶著少女獨有的柔和。
「那些小傢伙，確實很久沒有看見我了。」
話音落下，她才緩緩轉過身子。
柔和的火光落在她的臉上，半邊臉頰浸在壁爐帶來的暖光里，另一半卻沉在陰影之下。
方才那副天真玩味的神態收斂大半，可嘴角那抹淺笑依舊掛著，沒有消失分毫。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帽邊蓬鬆的白毛說道：
「不過，先不急！」
女僕們抬頭，皇女始終眯眼笑著：
：
「先陪我出一趟遠門吧！」
：
哪兒是教會總部的方向。
至少寓樂知道的是這兒。
教皇已經失去了一切直連此間的手段，畢竟他唯一的錄製者已經在高溫下蒸發了。
不過就算他真的還有別的渠道看到寓樂，那也不可能繼續看見了。
因為剛剛的通訊能夠建立，完全是因為寓樂准許的而已。
不然，教會可沒辦法在布置完成的神機手中建立起通訊手段。
異形們的確具備著強大的武力，可在電子戰領域，他們永遠無法和神機匹敵。
甚至連對手都稱不上。
寓樂需要讓他能夠看見這兒，以便於看見寓樂為他準備的『異常』。
從而讓教皇，還有其餘人確認自己的身份只是『假名者』，而非是需要大動干戈的大活人。
至於如何做到的話，雖然寓樂至今都有點無語，不過不說其中最簡單有效的就是他的這張臉了。
自己是個2k野人，雖然在2k是怎麼都算不上醜陋的普通長相，但是...也的確沒辦法和經歷了一代又一代優化甚至可能還有定向基因改良的諾爾時代的人比。
這一點上，作為人類的繼承者，自少是他們自認的繼承者們。
他們也朝著自己所崇拜的諾爾人類靠近著。
他的騎士小姐、兩位公主、甚至被他打敗的波旁二世，每一個人的五官比例都精準地卡在人類審美的最優區間裡。
到了會被網友認為是高p都不可能出現的極致美。
而他，一張在2026年的街頭不會讓任何人多看一眼的臉，放在這個時代就成了最大的『破綻』...
越想寓樂越繃不住。
甚至他還想起了潘多拉的回答：
「噢(⊙﹏⊙)，尊敬的先生，關於外貌的問題的話...嗯，額，啊，這個，那個，可能，您和我的製造者們的確是有一點小小的時代差距。」
「畢竟、畢竟，早在諾爾時代之前，人們就開始系統性的優化著自己的基因。而這一歷史甚至能夠追溯到諾爾時代的上萬年前。」
「而且，根據文獻，哪怕是您那個時代都已經開始出現這樣的萌芽了...」
「所以，這不是您的問題，這只是時代的變化而已！」
「而且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您的身份毫無疑問，這才是唯一重要的！」
：
顯然那一刻，哪怕是潘多拉這個級別的強人工智慧也幾乎榨乾了自己的算力，才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畢竟它要給出的回答翻譯成人話就是——你長確不像是『人』該有的樣子。
寓樂不知道這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他只是個在電腦前面翻譯文獻的普通人，現在卻要靠『長像是人』來偽裝自己不是人....
本書首發TW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個邏輯要是被曾經的朋友們知道了，估計能笑到明年。
但他很清楚這條路是對的。
潘多拉，大圖書館，還有併入這一系統的諸多廣播a，在反覆核算後。
給出的判斷都是，教皇乃至於其餘絕大部分異形。
都不會相信寓樂的身份。
諾爾人類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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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諾爾人類據說都已經是自動劣化過『外貌』的一代，因為他們覺樣才像是人。
祖先們太過追求完美，以至於超出了人的範疇，所以他們要找回曾經，這是諾爾人類的想法。
在諾爾人類之前的人，只會比諾爾人類更美。
也因此，寓樂就不可能是諾爾人類，甚至連諾爾人類之前的人類都不會被他們思考。
至於寓樂所處的2k時代，這連神機都覺夷所思的事情，他們更不會想到。
對他們來說，這個人只是又一個成功的假名者。
危險，但沒有那麼危險。
畢竟一個新的分蛋糕的怎麼可能和掀桌子的人比？
不過是少吃還是多吃，而不是沒。
更何況，寓樂還引入了其餘的『異常』。等待著他們發掘或是『被發掘』。
他知道那張臉就是最明顯的破綻，但他也知道僅僅靠臉還不夠。
真正的聰明人會要求更多的證據，而他也已經準備好了那些證據！
比如，那條完全是在他許可下才建立起的通訊鏈路，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教會在發現了異常的時候，就選擇了使用神機來驗證。
：
如果寓樂是真的，他們能夠馬上靠著神機的異常察覺人類降臨。
如果寓樂是假的，那麼他們手中的神機就能幫助他們恢復通訊，尋找轉機。
這是一個完美的辦法，幾乎找不到破綻。
只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對電子戰的了解。
0和1怎麼寫，怎麼讀都是靠著神機才知道的他們，哪怕在那個時候，外部接入了數十名對自己大腦深度改造的高級技術神甫進行監視。
也根本沒有能力和神機對抗。
所以，他們看到的就是，神機表現出了強大的憤怒！
對於又有人冒充自己主人的憤怒！
那怒火甚至當場燒掉了幾個技術神甫的腦子。
不過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損失，相對於確認寓樂的身份而言。
負責主持監視和辨別的技術神甫首領，當場就扯掉還連在自己腦子上的數據線。
全然不顧自己的腦子還在滋滋冒煙的一路狂奔到了教皇身前，對著他說出了那個好消息：
「冕下，那絕對不是人類！因為神機在憤怒，出離的憤怒！」
教皇聽後，卻並沒有放鬆下來，而是謹慎的詢問著：
「會不會這是故意給我們看的錯覺？」
可對方卻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不會，冕下。我們不僅按照您的指示出動了大量深海院的高級神甫，而且我們還在您的要求上，將數量翻倍！」
教會深海院，教會諸多部門中對腦機直連，鑽研最深的部門。
他們認為血肉苦弱，唯數據永恆。
認為人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將自己升格為純粹的0和1，故而極端熱衷改造自己的大腦，使其能夠和神機深度連結。
別的教會成員，雖然也會多多少少動一下自己的腦子，但他們中，幾乎很多人都已經把自己的腦子完全變成了機械和齒輪。
在沒有一絲血肉可言！
「在連結開始的時候，我們有近百人監視著一切動靜，但我們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而且，我們還按照大樞機的意思，對這台神機開放了直連伊爾明蘇爾的權限！」
聽到伊爾明蘇爾這個字符的瞬間，教皇幾乎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
：
並喝斥道：
「你們給它開放了什麼？伊爾明蘇爾？你們瘋了嗎？你們怎麼敢的？」
伊爾明蘇爾，或者說伊爾明蘇爾聖樹，神機是教會權力的來源，而伊爾明蘇爾聖樹則是教會權力的保證。
這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地方！
對方急忙低頭說道：
「這是大樞機的意思，冕下！」
但教皇的震怒卻沒有停下。
「他說你就做嗎？瘋了！他不明白那是什麼，你們也不明白嗎？」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打斷了憤怒的教皇：
「冕下，沒必要如此動怒，您要知道，如果那真的是位人，活生生的人，那麼伊爾明蘇爾究竟開放不開放，區別都不大的。可如果那不是，這就最好的證明！」
循著聲音看去，年邁的教皇看見的是一個極其年輕的神甫。
穿著一件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深緋色長袍。
那種顏色在教會內部只有樞機主教一級才能使用，而長袍邊緣鑲著的三道金線則明確標示著他的品級高於普通的樞機主教。
他是大樞機主教！
整個人機教體系中，僅次於教皇的權力者。
甚至可以在教皇不在時，代替履行教皇的一切職責。
但是，他卻永遠不能成為教皇，因為新教皇只能從樞機主教中選出，大樞機主教不參與其中。
大樞機主教雖然具備無上的權力，可對應的代價就是永遠不能成為教皇。
以免這個類似『副總統』的職位，會為了權力，而試圖篡位。
看著這個無比年輕，年輕到了自己都覺眼的大樞機。
教皇忍下了震怒，繼而斥責道：
「但如果是真的，我，你，還有這整個聖地，都會馬上被摧毀！」
伊爾明蘇爾聖樹，那不僅直連天穹，還是教會最大的直接武力來源。
那上面沉睡著能夠摧毀整個聖地的恐怖力量。
可對此，年輕的大樞機卻不緊不慢道：
：
「是的，冕下，如果那真的是位人，那麼我們的確會馬上被聖樹的天罰摧毀。」
「可是，那只是天罰而已，不是大洪水。他摧毀不了我們的文明！卻會讓那些愚昧的王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阻止大洪水，這是您，以及您之前的每一位冕下，都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情。我相信，您也和我一樣隨時都能為了這一點犧牲！」
「所以，這不是什麼值怒的事情，冕下。」
冠冕堂皇，毫無反駁的餘地。
教皇也只能冷笑一下，不在開口。
不過他沒說錯，直連伊爾明蘇爾的神機，卻沒有喚來天罰就是最大的證明。
再加上對方那張絕對不是人的臉...
教皇閉上了眼，不想去看那張太過年輕也太過可憎的臉，深深的鬆了口氣。
只是，既然不是人類，那麼，對方是怎麼操控神機的呢？
這就是寓樂唯一的破綻。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相信了自己不是人。
那麼這也有準備好的答案，等著他們。
在今後的幾天乃至數月里，他們會逐步發現留在法蘭西尼亞全境的神機系統中，都有著未經授權，且統一的『檔案修正作業』。
這就是寓樂留給他們的『答案』！
我的確不是人，但是，我掌握了修正神機核心程序的能力！
這會是一個天大的麻煩，但比起人的身份暴露，卻要好上無數。
而且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教會和其餘潛在敵人，很可能在發現自己奈何不了寓樂的時候。
轉而選擇深度合作。
如此一來，寓樂就能順理成章的接觸他們藏起來的一切。
而且基本都會是重要的神機。
畢竟，寓樂的能力是修正神機的程序，你找我不為了神機，還能為了什麼呢？
只是說，隨著寓樂的『身份』慢慢傳播至整個世界。
雖然絕大部分人都如同教皇一樣，開始公開訓斥寓樂居然假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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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個世界的主流體系也只是選擇了提供實際行動以外的一切行動。
而且還有一些人似乎有著別的想法。
北方永凍之地中。
在無盡的嚴寒下矗立著偉大的冬宮。
它的外牆由一種泛著淡藍色光澤的冰晶岩砌成，據說那種石材只在極北的凍土深處才能開採，且每年僅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安全運輸。
冬宮的塔尖刺入灰白色的天空，向所有能夠看見它的人宣告一件事：
這裡不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
冬宮頂層那間被稱作霜廳的房間裡，這個國家實際意義上的主人，冬宮的皇女背對著熊熊燃燒的壁爐，正對著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白色大地。
皇女戴著頂米白高頂絨邊禮帽，蓬鬆的白毛蹭著肩頭散落的淺粉色長髮。
此時此刻，她正眼神玩味的看著畫面中的于勒·羅伯斯庇爾親王。
片刻後，她身後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
兩名一模一樣，身材高挑的女僕恭敬上前說道：
「殿下，您應該出席聖彼兒院的演唱會了，孩子們都很期待您的到來！」
在兩名高挑女僕的對比下，皇女被襯托的十分嬌小。
當然，也可能是兩名女僕實在太高了，她們似乎有一米九不止。
「演唱會啊。」
她的嗓音軟甜，聽上去帶著少女獨有的柔和。
「那些小傢伙，確實很久沒有看見我了。」
話音落下，她才緩緩轉過身子。
柔和的火光落在她的臉上，半邊臉頰浸在壁爐帶來的暖光里，另一半卻沉在陰影之下。
方才那副天真玩味的神態收斂大半，可嘴角那抹淺笑依舊掛著，沒有消失分毫。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帽邊蓬鬆的白毛說道：
「不過，先不急！」
女僕們抬頭，皇女始終眯眼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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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陪我出一趟遠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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