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色朦朧
MC廠區地下室。
黑暗中，某種肉塊狀的東西停止了搏動，四隻疫變體分食了它逸散出的能量。
它們的軀體開始膨脹。
皮下肌肉瘋狂虬結、重組、繃緊，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脆響，原本乾癟僵硬的軀體快速充盈起來，力量感暴漲。
它們緩緩轉頭，渾濁的眼底不再空洞，燃起一抹猩紅的凶光。
緊接著，四隻新生強化畸變體邁步走向地下室角落，那裡躺著數具早已死去的普通疫變體屍體，有的是被電死的，有的是中彈重傷後逃至此處衰竭而亡。
它們俯身低頭，開始吞噬同類屍體體內殘留的疫種核心能量。
撕裂皮肉，嚼碎骨骼。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蕩。
吞噬還在繼續，軀體蛻變隨之開啟，進化正在進行！
滋滋~~
四具軀體持續拔高、拉伸，骨骼瘋狂增生重塑，最終盡數突破兩米身高。原本短小僵硬的手掌異化拉長，指尖骨刺刺破皮肉，形成數根寒光凜冽的利爪。
肌肉密度、軀體爆發力、移動速度全方位躍遷，徹底脫離了一階游屍的滯澀笨拙。
真正的二階畸變體，於此誕生。
而更詭異的一幕，緊隨而至。
四隻二階畸變體成型，實力最強的那頭轉頭，悍然撲向實力最弱的同類。
利爪撕開對方皮肉，憑藉蠻力壓制住軀體，當著其餘畸變體的面，將同類生生吞噬。
剩餘兩隻畸變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像是在等待某種結果。
……
【MC廠區，主戰場】
清剿搜救還在持續。
「噗、噗、噗！」
一名特戰隊員藉著樓道掩體，精準點射，接連放倒三隻竄出偷襲的一階畸變體，槍聲短促利落。他一腳踹開密閉庫房的門，在堆積如山的貨箱夾縫裡，找到了兩名渾身發抖、抱在一起蜷縮的中年女工。
兩人滿臉淚痕、衣衫髒亂，早已被恐懼擊潰，看到武裝隊員的時候，終於繃不住崩潰大哭。
隊員低聲安撫，確認二人無傷口、無感染跡象，立刻護送她們撤離，沿安全通道抵達行政樓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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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天台，早已不再空曠。
上百名倖存工人擠在安全隔離區域，有人低聲啜泣，有人驚魂未定地呆滯靜坐，有人互相攙扶安撫。源源不斷的倖存者被小隊隊員搜救護送至此，人數還在持續增加。
嗡~~嗡~~
天際傳來沉悶的旋翼轟鳴，五架軍用直升機劃破夜色，次第懸停在廠區上空。
機門開啟，繩索垂落，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生化專項部隊隊員依次索降落地，戰術動作乾脆利落，落地即刻接管核心戰區，全套生化防護裝備嚴絲合縫，隔絕了空氣中瀰漫的腥甜氣味。
高階戰力入場，整場災變處置，正式升級為最高等級專項行動。
……
同一時間，城區。
深夜本該沉寂的政務、公安、衛健部門大樓，此刻燈火通明、人影憧憧，徹夜不眠。
「全域臨時風控，不信謠、不傳謠、不聚集、不逗留。請所有市民立即返家，切勿在外遊蕩！」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執勤警車與巡邏車輛，有的停靠路口定點值守，有的低速來回巡遊。
晚風燥熱，街邊夜市早已草草散場，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往日的煙火氣消散得一乾二淨。
就在公園側邊的馬路邊，四個年輕小伙酒後結伴，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壓根沒把全城風控當回事，抬腳就打算橫穿街邊公園閒逛透氣。
「站住！」路邊值守的巡警立刻上前勸阻，語氣嚴肅：「幾位，晚上早點回家休息。今晚城郊全域管控，野外公園無人值守，不安全，禁止逗留遊蕩。」
其中一名染著雜毛的青年不甚在意，笑著打趣：「警官，能有啥事啊？我們就隨便逛逛，一會兒就回去，這麼緊張幹嘛？」
「就是啊，阿Sir，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搞得跟拍電影一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好奇心旺盛。
涉及最高涉密災變事件，巡警嚴守紀律，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們，重複道：「為了你們的安全，立刻回家！」
見問不出什麼，四人嘴上應付著，卻趁著巡警轉身去盤查另一輛車的間隙，互相使了個眼色，偷偷繞開臨時拉起的警戒線，執意鑽進了昏暗無人的城市公園。
公園樹影斑駁、路燈昏暗，寂靜得有些詭異。
沒走幾步，一道僵硬的人影從灌木叢中緩緩走出，身形滯澀、膚色慘白，正是一隻從廠區逃竄流落至此的一階疫變體。
四人酒意嚇醒大半，當場僵在原地。
不等眾人反應，疫變體暴起，迅猛撲來。
啊~~！
一聲慘叫刺破夜色，其中一名青年躲閃不及，脖頸被狠狠抓傷，鮮血滲出。
遠處巡邏警力聞聲火速馳援，抵達現場後果斷開火，精準擊殺逃竄的疫變體。
事態詭異嚴重，無人敢怠慢。剩餘三名未受傷的青年，被警方立刻控制，全程隔離看管，統一帶去臨時隔離點篩查檢測。
危機暴露，全城風控再度升級。
民警聯合各社群居委會，連夜展開地毯式排查，挨家挨戶敲門登記。
只要是今日在MC廠區上班、出入過廠區的人員，無論是否下班離場、是否出現症狀，全部統一登記、帶走隔離篩查，絕不允許任何潛在感染源在居民區引爆。
排查行動迅速、嚴謹、無死角，層層推進，覆蓋整片城郊居民區。
……
【秦川，家中】
老舊居民樓內，夜色深沉。
【秦川】連日勞作的疲憊，在酒精和幸福感的雙重作用下，化作了沉沉的睡意。
他不久前陪著妻兒過完生日，吹了蠟燭，吃了蛋糕，此刻睡得正香，意識朦朧昏沉，甚至在夢裡還在回味著兒子稚嫩的笑臉。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且規整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深夜的寧靜。
門外傳來沉穩客氣的男聲：「你好，社群居委會聯合專項排查，請問秦川在家嗎？」
秦川清醒，揉了揉眉眼，披著外衣起身下床。
深夜敲門，格外突兀。他輕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三名工作人員，著裝規整、神情嚴肅，其中一人是他認識的社群網格員。
秦川心底隱隱疑惑。自己安分守己，勤懇務工，從未做過任何違規違紀的事，深夜排查，實在蹊蹺。
他遲疑片刻，抬手拉開房門。
「請問是秦川本人嗎？」工作人員輕聲確認，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謹。
「是我。」秦川點頭應聲。
工作人員隨即解釋：「是這樣的，今晚城郊MC廠區發生嚴重突發事故，我們正在全域排查。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責任，只是因為你今日在崗上班，需要配合我們做一下例行調查和身體篩查。」
秦川聞言鬆了口氣，略帶疲憊地開口：「原來是這樣，太晚了，能不能明天再去？」
臥室里的妻子也被動靜吵醒，披著衣服走出來，神色擔憂：「阿川，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邊惹什麼事了？」
黑暗中，某種肉塊狀的東西停止了搏動，四隻疫變體分食了它逸散出的能量。
它們的軀體開始膨脹。
皮下肌肉瘋狂虬結、重組、繃緊，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脆響，原本乾癟僵硬的軀體快速充盈起來，力量感暴漲。
它們緩緩轉頭，渾濁的眼底不再空洞，燃起一抹猩紅的凶光。
緊接著，四隻新生強化畸變體邁步走向地下室角落，那裡躺著數具早已死去的普通疫變體屍體，有的是被電死的，有的是中彈重傷後逃至此處衰竭而亡。
它們俯身低頭，開始吞噬同類屍體體內殘留的疫種核心能量。
撕裂皮肉，嚼碎骨骼。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蕩。
吞噬還在繼續，軀體蛻變隨之開啟，進化正在進行！
滋滋~~
四具軀體持續拔高、拉伸，骨骼瘋狂增生重塑，最終盡數突破兩米身高。原本短小僵硬的手掌異化拉長，指尖骨刺刺破皮肉，形成數根寒光凜冽的利爪。
肌肉密度、軀體爆發力、移動速度全方位躍遷，徹底脫離了一階游屍的滯澀笨拙。
真正的二階畸變體，於此誕生。
而更詭異的一幕，緊隨而至。
四隻二階畸變體成型，實力最強的那頭轉頭，悍然撲向實力最弱的同類。
利爪撕開對方皮肉，憑藉蠻力壓制住軀體，當著其餘畸變體的面，將同類生生吞噬。
剩餘兩隻畸變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像是在等待某種結果。
……
【MC廠區，主戰場】
清剿搜救還在持續。
「噗、噗、噗！」
一名特戰隊員藉著樓道掩體，精準點射，接連放倒三隻竄出偷襲的一階畸變體，槍聲短促利落。他一腳踹開密閉庫房的門，在堆積如山的貨箱夾縫裡，找到了兩名渾身發抖、抱在一起蜷縮的中年女工。
兩人滿臉淚痕、衣衫髒亂，早已被恐懼擊潰，看到武裝隊員的時候，終於繃不住崩潰大哭。
隊員低聲安撫，確認二人無傷口、無感染跡象，立刻護送她們撤離，沿安全通道抵達行政樓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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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天台，早已不再空曠。
上百名倖存工人擠在安全隔離區域，有人低聲啜泣，有人驚魂未定地呆滯靜坐，有人互相攙扶安撫。源源不斷的倖存者被小隊隊員搜救護送至此，人數還在持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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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傳來沉悶的旋翼轟鳴，五架軍用直升機劃破夜色，次第懸停在廠區上空。
機門開啟，繩索垂落，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生化專項部隊隊員依次索降落地，戰術動作乾脆利落，落地即刻接管核心戰區，全套生化防護裝備嚴絲合縫，隔絕了空氣中瀰漫的腥甜氣味。
高階戰力入場，整場災變處置，正式升級為最高等級專項行動。
……
同一時間，城區。
深夜本該沉寂的政務、公安、衛健部門大樓，此刻燈火通明、人影憧憧，徹夜不眠。
「全域臨時風控，不信謠、不傳謠、不聚集、不逗留。請所有市民立即返家，切勿在外遊蕩！」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執勤警車與巡邏車輛，有的停靠路口定點值守，有的低速來回巡遊。
晚風燥熱，街邊夜市早已草草散場，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往日的煙火氣消散得一乾二淨。
就在公園側邊的馬路邊，四個年輕小伙酒後結伴，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壓根沒把全城風控當回事，抬腳就打算橫穿街邊公園閒逛透氣。
「站住！」路邊值守的巡警立刻上前勸阻，語氣嚴肅：「幾位，晚上早點回家休息。今晚城郊全域管控，野外公園無人值守，不安全，禁止逗留遊蕩。」
其中一名染著雜毛的青年不甚在意，笑著打趣：「警官，能有啥事啊？我們就隨便逛逛，一會兒就回去，這麼緊張幹嘛？」
「就是啊，阿Sir，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搞得跟拍電影一樣。」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好奇心旺盛。
涉及最高涉密災變事件，巡警嚴守紀律，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們，重複道：「為了你們的安全，立刻回家！」
見問不出什麼，四人嘴上應付著，卻趁著巡警轉身去盤查另一輛車的間隙，互相使了個眼色，偷偷繞開臨時拉起的警戒線，執意鑽進了昏暗無人的城市公園。
公園樹影斑駁、路燈昏暗，寂靜得有些詭異。
沒走幾步，一道僵硬的人影從灌木叢中緩緩走出，身形滯澀、膚色慘白，正是一隻從廠區逃竄流落至此的一階疫變體。
四人酒意嚇醒大半，當場僵在原地。
不等眾人反應，疫變體暴起，迅猛撲來。
啊~~！
一聲慘叫刺破夜色，其中一名青年躲閃不及，脖頸被狠狠抓傷，鮮血滲出。
遠處巡邏警力聞聲火速馳援，抵達現場後果斷開火，精準擊殺逃竄的疫變體。
事態詭異嚴重，無人敢怠慢。剩餘三名未受傷的青年，被警方立刻控制，全程隔離看管，統一帶去臨時隔離點篩查檢測。
危機暴露，全城風控再度升級。
民警聯合各社群居委會，連夜展開地毯式排查，挨家挨戶敲門登記。
只要是今日在MC廠區上班、出入過廠區的人員，無論是否下班離場、是否出現症狀，全部統一登記、帶走隔離篩查，絕不允許任何潛在感染源在居民區引爆。
排查行動迅速、嚴謹、無死角，層層推進，覆蓋整片城郊居民區。
……
【秦川，家中】
老舊居民樓內，夜色深沉。
【秦川】連日勞作的疲憊，在酒精和幸福感的雙重作用下，化作了沉沉的睡意。
他不久前陪著妻兒過完生日，吹了蠟燭，吃了蛋糕，此刻睡得正香，意識朦朧昏沉，甚至在夢裡還在回味著兒子稚嫩的笑臉。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且規整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深夜的寧靜。
門外傳來沉穩客氣的男聲：「你好，社群居委會聯合專項排查，請問秦川在家嗎？」
秦川清醒，揉了揉眉眼，披著外衣起身下床。
深夜敲門，格外突兀。他輕步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三名工作人員，著裝規整、神情嚴肅，其中一人是他認識的社群網格員。
秦川心底隱隱疑惑。自己安分守己，勤懇務工，從未做過任何違規違紀的事，深夜排查，實在蹊蹺。
他遲疑片刻，抬手拉開房門。
「請問是秦川本人嗎？」工作人員輕聲確認，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謹。
「是我。」秦川點頭應聲。
工作人員隨即解釋：「是這樣的，今晚城郊MC廠區發生嚴重突發事故，我們正在全域排查。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責任，只是因為你今日在崗上班，需要配合我們做一下例行調查和身體篩查。」
秦川聞言鬆了口氣，略帶疲憊地開口：「原來是這樣，太晚了，能不能明天再去？」
臥室里的妻子也被動靜吵醒，披著衣服走出來，神色擔憂：「阿川，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在外邊惹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