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殘軀求生
秦川從MD隔離宿舍樓躍下落地後，壓低身形，沿著破敗的城區道路快速穿行。
覺醒夜視能力的雙眼，絲毫不受黑暗影響，路面開裂的地磚、散落的碎石雜物、街邊傾倒的護欄，乃至暗處零星蟄伏的細小畸變生物，全都清晰映入眼底。
他一路前行，很快抵達第二道隔離區外圍。
十五米高的加厚鋼板圍牆筆直矗立，橫貫視野，冰冷厚重的金屬牆面帶著極致的壓迫感，將隔離疫區與外部居民區分隔開來。
牆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彈痕、灼燒黑印與爆炸凹陷，深淺不一的破損痕跡遍布整片牆面，每一處傷痕，都是昨夜八小時血戰留下的印記。
往日嚴密規整的防禦壁壘，此刻滿是滄桑破敗，無聲訴說著昨夜那場慘烈的攻防廝殺。
鋼板牆面經過特殊防滑處理，表面光滑堅硬，沒有半點可以借力的凸起與縫隙，尋常人根本無從攀爬。
秦川駐足打量片刻，放棄了徒手翻越的想法，沿著圍牆邊緣緩步搜尋，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了一處巨大的牆體豁口。
這處豁口明顯是重型炸彈轟擊形成的，整塊鋼板被炸得扭曲外翻，斷裂的金屬斷面鋒利尖銳，四周堆積著大量碎裂的混凝土塊、金屬殘渣與塵土碎石。
高低錯落的碎石堆天然形成了一道簡易坡道，剛好可供人通行。
秦川抬腳踩上碎石堆，腳下碎石微微鬆動，他穩住身形，側身穿過豁口，走出了層層封鎖的隔離疫區，踏入久違的城市居民區。
跨出圍牆的瞬間，周遭的氛圍截然不同。
隔離區內滿是粉色菌絲、腥臭濕氣與濃郁的異化氣息，而外部居民區雖然死寂荒涼，卻沒有那股令人心悸的畸變壓迫感，空氣也相對清爽許多。
只是，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與呼吸聲，空曠的街巷裡沒有車流、沒有人聲、沒有燈火，偌大的繁華都市，此刻淪為一座無人空城。
街道兩側的商鋪捲簾門大多緊閉，少數門店門窗破損，櫥窗碎裂一地，路邊停放的私家車隨意停靠，落滿灰塵，有的車門大開、後備箱騰空，能看出緊急撤離時的慌亂與倉促。
秦川緩步走在街道中央，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巷，心底滿是疑惑與悵然。
「不是，人呢？不會吧，幾百萬人，全部轉移了?」
他低聲自語，心底稍稍安定。
至少妻兒大機率跟著大部隊撤離，沒有留在這座死城裡，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只是看著熟悉的家園變成這般模樣，心底難免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荒誕與唏噓。
一路前行，秦川腹中飢餓感愈發強烈。
全天隔離斷供，僅靠兩株異變向日葵勉強支撐，此刻長時間趕路消耗體力，飢餓感席捲全身。
他目光一瞥，鎖定了街邊一間臨街小型生活超市。
超市玻璃大門半掩著，沒有上鎖，門口散落著幾張廢棄購物小票與包裝袋，看得出來是緊急撤離時來不及關門。
秦川抬手輕輕推開大門，走入超市內部。
超市內整齊有序，沒有打砸搶掠的混亂痕跡，貨架上的零食、麵包、飲用水、速食米麵大多還在，只是底層部分貨品被灰塵覆蓋，地面落著薄薄一層浮塵。
顯然是全員緊急疏散，工作人員和顧客倉促離場，根本來不及收拾物資。
秦川沒有貪心囤積，只挑了幾袋保質期較長的麵包、壓縮餅乾，又拿了幾瓶純淨水與兩盒牛奶。
他隨手扯過一個結實的購物袋，正要將物資裝入，眼角餘光卻瞥見收銀台後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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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肌肉繃緊，拎著一瓶礦泉水，貓著腰，貼著貨架摸了過去。
繞過貨架，他看清了那東西——一隻初級畸變體，正趴在地上，啃食著一包臘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秦川眉頭一皺。
連這種地方都有了……
他沒有猶豫，一個箭步上前，不等那畸變體反應，手中的礦泉水瓶被他灌注了巨力，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畸變體的後腦上！
「砰！」
一聲悶響，畸變體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整個頭顱便被砸得凹陷下去，癱軟在地。
解決掉威脅，秦川將物資盡數裝好，拎在手中，快步走出超市，朝著自家居住的小區方向趕去。
返程的途中，麻煩接踵而至。
血腥味似乎吸引了附近的怪物，街巷暗處時不時竄出幾隻低階畸變體。
它們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找死！」
秦川眼神一厲，將購物袋往身後一甩，不退反進，一記兇猛的側踢，將當先一隻畸變體的腰部直接踢斷，那怪物哀嚎著飛出去，撞在牆上，化作一灘爛肉。
他順勢轉身，肘尖精準砸碎了另一隻從背後偷襲的怪物的下顎。
戰鬥在十幾秒內結束，幾隻畸變體盡數被他以最蠻橫、最高效的方式撕碎。
兩次異變植株的滋養不是白吃的，這些低階貨色根本不夠看。
解決掉沿途零星的威脅，街道再度恢復死寂，秦川腳步不停，距離小區越來越近，心底的期盼也愈發濃烈。
他迫切想回到家中，看看妻兒生活過的地方，找尋一絲線索，確認他們撤離的蹤跡。
就在小區大門映入視野、距離家門僅剩數百米距離時，高空傳來一陣細微低沉的嗡鳴聲。
聲音來自雲層之下，輕盈卻極具辨識度，是城防常態化巡控的無人機引擎聲。
秦川下意識抬頭望去，夜色暗沉，高空的無人機隱蔽在陰影中，肉眼難以看清輪廓。
他沒有多想，只當是常規空域巡查，依舊保持速度向前趕路。
但他不知道，高空無人機搭載的偵測裝置，只有單一的紅外熱源掃描功能，無法識別人類樣貌、體態，只能捕捉地面移動的熱源訊號，依靠熱源大小、移動速度、活動軌跡判定目標。
秦川進階之後，肉身氣血旺盛，加上趕路速度極快，動態軌跡迅猛急促，在紅外偵測畫面里，呈現出的熱源特徵，和活躍在城區的二階畸變體高度重合。
【目標鎖定，高危畸變活體。】
【啟動打擊程式……】
無人機機載智慧系統鎖定目標，判定為高危畸變活體，無需人工確認，自動啟動打擊程式。
一枚小型高爆炸彈從機身脫落，帶著破空之勢，筆直朝著秦川的方向墜落。
等到秦川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閃時，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街邊轟然響起，火光照亮漆黑的街道，碎石塵土四散飛濺，強勁的衝擊波橫掃四周。
炸彈落點稍稍偏移，沒有正面命中秦川，堪堪擦著他的身側炸開，讓他僥倖保住性命。
可近距離的爆炸衝擊波與炸裂彈片，依舊造成了致命創傷。
「啊~~！」
劇烈的痛感席捲全身，秦川身軀猛地一沉，重心失控，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心，一片冰涼。
整條左腿從小腿位置直接被炸斷，血肉模糊，斷裂的骨骼外露，皮肉翻卷，鮮血源源不斷噴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衣物，染紅了身下的路面。
劇烈的痛感順著神經直衝大腦，渾身止不住地抽搐顫抖，視線陣陣發黑。
覺醒夜視能力的雙眼，絲毫不受黑暗影響，路面開裂的地磚、散落的碎石雜物、街邊傾倒的護欄，乃至暗處零星蟄伏的細小畸變生物，全都清晰映入眼底。
他一路前行，很快抵達第二道隔離區外圍。
十五米高的加厚鋼板圍牆筆直矗立，橫貫視野，冰冷厚重的金屬牆面帶著極致的壓迫感，將隔離疫區與外部居民區分隔開來。
牆體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彈痕、灼燒黑印與爆炸凹陷，深淺不一的破損痕跡遍布整片牆面，每一處傷痕，都是昨夜八小時血戰留下的印記。
往日嚴密規整的防禦壁壘，此刻滿是滄桑破敗，無聲訴說著昨夜那場慘烈的攻防廝殺。
鋼板牆面經過特殊防滑處理，表面光滑堅硬，沒有半點可以借力的凸起與縫隙，尋常人根本無從攀爬。
秦川駐足打量片刻，放棄了徒手翻越的想法，沿著圍牆邊緣緩步搜尋，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了一處巨大的牆體豁口。
這處豁口明顯是重型炸彈轟擊形成的，整塊鋼板被炸得扭曲外翻，斷裂的金屬斷面鋒利尖銳，四周堆積著大量碎裂的混凝土塊、金屬殘渣與塵土碎石。
高低錯落的碎石堆天然形成了一道簡易坡道，剛好可供人通行。
秦川抬腳踩上碎石堆，腳下碎石微微鬆動，他穩住身形，側身穿過豁口，走出了層層封鎖的隔離疫區，踏入久違的城市居民區。
跨出圍牆的瞬間，周遭的氛圍截然不同。
隔離區內滿是粉色菌絲、腥臭濕氣與濃郁的異化氣息，而外部居民區雖然死寂荒涼，卻沒有那股令人心悸的畸變壓迫感，空氣也相對清爽許多。
只是，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與呼吸聲，空曠的街巷裡沒有車流、沒有人聲、沒有燈火，偌大的繁華都市，此刻淪為一座無人空城。
街道兩側的商鋪捲簾門大多緊閉，少數門店門窗破損，櫥窗碎裂一地，路邊停放的私家車隨意停靠，落滿灰塵，有的車門大開、後備箱騰空，能看出緊急撤離時的慌亂與倉促。
秦川緩步走在街道中央，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街巷，心底滿是疑惑與悵然。
「不是，人呢？不會吧，幾百萬人，全部轉移了?」
他低聲自語，心底稍稍安定。
至少妻兒大機率跟著大部隊撤離，沒有留在這座死城裡，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只是看著熟悉的家園變成這般模樣，心底難免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荒誕與唏噓。
一路前行，秦川腹中飢餓感愈發強烈。
全天隔離斷供，僅靠兩株異變向日葵勉強支撐，此刻長時間趕路消耗體力，飢餓感席捲全身。
他目光一瞥，鎖定了街邊一間臨街小型生活超市。
超市玻璃大門半掩著，沒有上鎖，門口散落著幾張廢棄購物小票與包裝袋，看得出來是緊急撤離時來不及關門。
秦川抬手輕輕推開大門，走入超市內部。
超市內整齊有序，沒有打砸搶掠的混亂痕跡，貨架上的零食、麵包、飲用水、速食米麵大多還在，只是底層部分貨品被灰塵覆蓋，地面落著薄薄一層浮塵。
顯然是全員緊急疏散，工作人員和顧客倉促離場，根本來不及收拾物資。
秦川沒有貪心囤積，只挑了幾袋保質期較長的麵包、壓縮餅乾，又拿了幾瓶純淨水與兩盒牛奶。
他隨手扯過一個結實的購物袋，正要將物資裝入，眼角餘光卻瞥見收銀台後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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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肌肉繃緊，拎著一瓶礦泉水，貓著腰，貼著貨架摸了過去。
繞過貨架，他看清了那東西——一隻初級畸變體，正趴在地上，啃食著一包臘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秦川眉頭一皺。
連這種地方都有了……
他沒有猶豫，一個箭步上前，不等那畸變體反應，手中的礦泉水瓶被他灌注了巨力，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畸變體的後腦上！
「砰！」
一聲悶響，畸變體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整個頭顱便被砸得凹陷下去，癱軟在地。
解決掉威脅，秦川將物資盡數裝好，拎在手中，快步走出超市，朝著自家居住的小區方向趕去。
返程的途中，麻煩接踵而至。
血腥味似乎吸引了附近的怪物，街巷暗處時不時竄出幾隻低階畸變體。
它們察覺到活人的氣息，嘶吼著從四面八方撲殺而來。
「找死！」
秦川眼神一厲，將購物袋往身後一甩，不退反進，一記兇猛的側踢，將當先一隻畸變體的腰部直接踢斷，那怪物哀嚎著飛出去，撞在牆上，化作一灘爛肉。
他順勢轉身，肘尖精準砸碎了另一隻從背後偷襲的怪物的下顎。
戰鬥在十幾秒內結束，幾隻畸變體盡數被他以最蠻橫、最高效的方式撕碎。
兩次異變植株的滋養不是白吃的，這些低階貨色根本不夠看。
解決掉沿途零星的威脅，街道再度恢復死寂，秦川腳步不停，距離小區越來越近，心底的期盼也愈發濃烈。
他迫切想回到家中，看看妻兒生活過的地方，找尋一絲線索，確認他們撤離的蹤跡。
就在小區大門映入視野、距離家門僅剩數百米距離時，高空傳來一陣細微低沉的嗡鳴聲。
聲音來自雲層之下，輕盈卻極具辨識度，是城防常態化巡控的無人機引擎聲。
秦川下意識抬頭望去，夜色暗沉，高空的無人機隱蔽在陰影中，肉眼難以看清輪廓。
他沒有多想，只當是常規空域巡查，依舊保持速度向前趕路。
但他不知道，高空無人機搭載的偵測裝置，只有單一的紅外熱源掃描功能，無法識別人類樣貌、體態，只能捕捉地面移動的熱源訊號，依靠熱源大小、移動速度、活動軌跡判定目標。
秦川進階之後，肉身氣血旺盛，加上趕路速度極快，動態軌跡迅猛急促，在紅外偵測畫面里，呈現出的熱源特徵，和活躍在城區的二階畸變體高度重合。
【目標鎖定，高危畸變活體。】
【啟動打擊程式……】
無人機機載智慧系統鎖定目標，判定為高危畸變活體，無需人工確認，自動啟動打擊程式。
一枚小型高爆炸彈從機身脫落，帶著破空之勢，筆直朝著秦川的方向墜落。
等到秦川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閃時，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街邊轟然響起，火光照亮漆黑的街道，碎石塵土四散飛濺，強勁的衝擊波橫掃四周。
炸彈落點稍稍偏移，沒有正面命中秦川，堪堪擦著他的身側炸開，讓他僥倖保住性命。
可近距離的爆炸衝擊波與炸裂彈片，依舊造成了致命創傷。
「啊~~！」
劇烈的痛感席捲全身，秦川身軀猛地一沉，重心失控，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心，一片冰涼。
整條左腿從小腿位置直接被炸斷，血肉模糊，斷裂的骨骼外露，皮肉翻卷，鮮血源源不斷噴涌而出，迅速浸透了衣物，染紅了身下的路面。
劇烈的痛感順著神經直衝大腦，渾身止不住地抽搐顫抖，視線陣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