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余慧的身份
屋子裡只剩下秦川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銬子，又看了看腳上的鏈條。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跟戴了一副廉價塑膠手環沒什麼區別。六階進化者的力量，隨便使一把勁就能把鋼筋揉成麻花。
但他沒動，在想劉隊的話。
身正不怕影子歪。投毒這件事不是他們幹的，查來查去查不出東西，到時候自然要放人。
如果現在硬闖出去，打倒一片，然後呢？劉隊他們還關在上面的審訊室里。他一個人跑了沒用，得把所有人都帶出去。
而且，投毒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
與此同時，拘押區一層辦公區。
陸曉峰坐在椅子上，脖子上那圈指痕還紅著，左臉腫了老大一塊。他把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然後把杯子重重擱在桌面上。
心裡爽得不行。
大山被關進了高壓鐵籠，手銬腳鐐全套伺候。那幫城獵者的人分別關在審訊室里隔離問話。
糧食投毒的罪名已經扣上去了，所有「證據」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檢測報告是真的，因為毒是他自己派人摻進去的。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翻了翻，正準備去審訊秦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手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陸……隊長，那個叫余慧的資訊查到了。」
陸曉峰停下動作，抬頭去看。
「什麼來頭？」陸曉峰把翻到一半的資料放下。
手下把檔案遞過去：「她來自【臨安市】，是最早那批進入光輝城的倖存者。沒有勞動編制，沒有固定住所，帶著一個孩子住在光明街附近，靠救濟口糧度日。」
陸曉峰翻了兩頁，不太耐煩：「就這？」
手下猶豫了一下：「主要是她丈夫。」
「丈夫？」
「她的丈夫叫秦川，災變後失聯了。但是……」手下指了指檔案里附著的一張照片，「她丈夫的樣子，和一個人長得很像。」
陸曉峰把照片抽出來，拿到燈下看了看。
照片不算清晰，是災變前民政系統存檔的證件照。男性，二十五六歲，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寬闊，面容乾淨。
陸曉峰看了三秒，把照片扣在桌上。
「這是大山。」
手下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像。幾乎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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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就是他。」陸曉峰靠回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他腦子裡開始轉了。
大山來到光輝城的時候，是張嘯帶回來的，當時說是路上撿到的戰友倖存者。但是這人一來就沒有任何過往記錄，沒有身份檔案，連名字都是後來登記的。
現在看來，他的真名叫秦川，來自臨安市。
失憶了。
在末世里，失憶的人不算罕見。
被高階精神型畸變體攻擊過後倖存的案例中，有不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記憶缺失。
大山被送到光輝城的時候，醫生的診斷報告上寫的就是「重度精神衝擊後遺症，逆行性記憶缺失」。
【原來如此！】陸曉峰嘴角往上翹了一點，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興奮感。
余慧現在就關在城防軍的拘押區里。前兩天他安排人把偷來的贓物塞到余慧住處，然後匿名舉報。余慧以盜竊罪被帶走了，孩子交給了附近一位大娘。
她喊冤，說沒偷過東西。但贓物從她住所搜出來了，證據確鑿，沒人信她。
一個底層賤民，沒有編制，沒有背景，在末世里，命跟草一樣。
陸曉峰想了幾秒，做了一個決定。
他抬頭看向手下，聲音壓得很低：「余慧是逃犯，盜竊在先，審訊拒不交代。按規矩處理，你去把她直接斃了。」
手下愣了一下：「直接斃？不……不用走審批流程嗎？」
陸曉峰盯著他，目光陰冷：「末世里，這些犯人、賤民的命，什麼時候需要審批了？我說斃就斃。去吧。」
手下的喉結動了一下，低下頭：「是。」
他轉身出了門。
陸曉峰坐在椅子上，把那份檔案合起來，鎖進了抽屜。
然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大山那邊，他要親自處理。
……
地下室。
高壓電籠前面的鐵門被開啟了。
燈光從走廊照進來，在潮濕的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陸曉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手下。
他站在鐵籠外面，低頭看著籠子裡被銬著手腳的秦川。
秦川靠在籠壁上，沒有睜眼。
陸曉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上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上次在倉庫里，這個人掐著自己的脖子，當著幾十個人的面扇自己巴掌。現在呢？關在兩層高壓鐵籠里，手銬腳鐐，跟一條拴著鏈子的狗一樣。
「秦川。」陸曉峰開口了。
秦川睜開了眼睛。
「秦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里沒有慌張，只有疑惑。
陸曉峰笑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笑：「我不知道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沒錯，你就叫秦川。你妻子叫余慧，你的孩子叫秦越。」
秦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秦川、余慧、秦越。
這三個名字像三顆石子扔進了一潭死水裡，激起了幾圈微弱的漣漪。
他覺得耳熟。這幾個字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來的，帶著一絲模糊的溫度。
但他伸手去抓那個感覺的時候，什麼都抓不到。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想不起來？」陸曉峰歪了一下頭，「算了，忘了就忘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紙，展開，遞到鐵籠網格的縫隙前面。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投毒案，證據已經確鑿了。」
秦川低頭掃了一眼那些紙。
上面有照片，有檢測資料，有簽字畫押的證人筆錄。
照片裡是幾個糧袋被拆開的畫面，糧食裡面摻著一些灰白色粉末，旁邊放著標尺和檢測試紙。
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些照片是拼接過的。光線方向不對，陰影落點有問題，同一張照片裡兩個物體的焦距差了至少兩個層級。
P過的。
秦川抬起頭，看著陸曉峰，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已經宣判了我的死刑。」
陸曉峰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密閉的地下室里來回彈了好幾遍。
「哎呀，大山。」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聲音里滿是得意，「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好可悲啊。跟我斗？你有那個實力嗎？」
笑完之後，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通電。」
「是！」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銬子，又看了看腳上的鏈條。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跟戴了一副廉價塑膠手環沒什麼區別。六階進化者的力量，隨便使一把勁就能把鋼筋揉成麻花。
但他沒動，在想劉隊的話。
身正不怕影子歪。投毒這件事不是他們幹的，查來查去查不出東西，到時候自然要放人。
如果現在硬闖出去，打倒一片，然後呢？劉隊他們還關在上面的審訊室里。他一個人跑了沒用，得把所有人都帶出去。
而且，投毒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
……
與此同時，拘押區一層辦公區。
陸曉峰坐在椅子上，脖子上那圈指痕還紅著，左臉腫了老大一塊。他把一杯水一口灌了下去，然後把杯子重重擱在桌面上。
心裡爽得不行。
大山被關進了高壓鐵籠，手銬腳鐐全套伺候。那幫城獵者的人分別關在審訊室里隔離問話。
糧食投毒的罪名已經扣上去了，所有「證據」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檢測報告是真的，因為毒是他自己派人摻進去的。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翻了翻，正準備去審訊秦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手下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陸……隊長，那個叫余慧的資訊查到了。」
陸曉峰停下動作，抬頭去看。
「什麼來頭？」陸曉峰把翻到一半的資料放下。
手下把檔案遞過去：「她來自【臨安市】，是最早那批進入光輝城的倖存者。沒有勞動編制，沒有固定住所，帶著一個孩子住在光明街附近，靠救濟口糧度日。」
陸曉峰翻了兩頁，不太耐煩：「就這？」
手下猶豫了一下：「主要是她丈夫。」
「丈夫？」
「她的丈夫叫秦川，災變後失聯了。但是……」手下指了指檔案里附著的一張照片，「她丈夫的樣子，和一個人長得很像。」
陸曉峰把照片抽出來，拿到燈下看了看。
照片不算清晰，是災變前民政系統存檔的證件照。男性，二十五六歲，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寬闊，面容乾淨。
陸曉峰看了三秒，把照片扣在桌上。
「這是大山。」
手下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像。幾乎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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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就是他。」陸曉峰靠回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他腦子裡開始轉了。
大山來到光輝城的時候，是張嘯帶回來的，當時說是路上撿到的戰友倖存者。但是這人一來就沒有任何過往記錄，沒有身份檔案，連名字都是後來登記的。
現在看來，他的真名叫秦川，來自臨安市。
失憶了。
在末世里，失憶的人不算罕見。
被高階精神型畸變體攻擊過後倖存的案例中，有不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記憶缺失。
大山被送到光輝城的時候，醫生的診斷報告上寫的就是「重度精神衝擊後遺症，逆行性記憶缺失」。
【原來如此！】陸曉峰嘴角往上翹了一點，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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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峰想了幾秒，做了一個決定。
他抬頭看向手下，聲音壓得很低：「余慧是逃犯，盜竊在先，審訊拒不交代。按規矩處理，你去把她直接斃了。」
手下愣了一下：「直接斃？不……不用走審批流程嗎？」
陸曉峰盯著他，目光陰冷：「末世里，這些犯人、賤民的命，什麼時候需要審批了？我說斃就斃。去吧。」
手下的喉結動了一下，低下頭：「是。」
他轉身出了門。
陸曉峰坐在椅子上，把那份檔案合起來，鎖進了抽屜。
然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朝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大山那邊，他要親自處理。
……
地下室。
高壓電籠前面的鐵門被開啟了。
燈光從走廊照進來，在潮濕的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陸曉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手下。
他站在鐵籠外面，低頭看著籠子裡被銬著手腳的秦川。
秦川靠在籠壁上，沒有睜眼。
陸曉峰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湧上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上次在倉庫里，這個人掐著自己的脖子，當著幾十個人的面扇自己巴掌。現在呢？關在兩層高壓鐵籠里，手銬腳鐐，跟一條拴著鏈子的狗一樣。
「秦川。」陸曉峰開口了。
秦川睜開了眼睛。
「秦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里沒有慌張，只有疑惑。
陸曉峰笑了，一種居高臨下的笑：「我不知道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沒錯，你就叫秦川。你妻子叫余慧，你的孩子叫秦越。」
秦川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秦川、余慧、秦越。
這三個名字像三顆石子扔進了一潭死水裡，激起了幾圈微弱的漣漪。
他覺得耳熟。這幾個字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來的，帶著一絲模糊的溫度。
但他伸手去抓那個感覺的時候，什麼都抓不到。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想不起來？」陸曉峰歪了一下頭，「算了，忘了就忘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紙，展開，遞到鐵籠網格的縫隙前面。
「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投毒案，證據已經確鑿了。」
秦川低頭掃了一眼那些紙。
上面有照片，有檢測資料，有簽字畫押的證人筆錄。
照片裡是幾個糧袋被拆開的畫面，糧食裡面摻著一些灰白色粉末，旁邊放著標尺和檢測試紙。
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些照片是拼接過的。光線方向不對，陰影落點有問題，同一張照片裡兩個物體的焦距差了至少兩個層級。
P過的。
秦川抬起頭，看著陸曉峰，嘴角往上翹了一點。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已經宣判了我的死刑。」
陸曉峰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密閉的地下室里來回彈了好幾遍。
「哎呀，大山。」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聲音里滿是得意，「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好可悲啊。跟我斗？你有那個實力嗎？」
笑完之後，他轉頭朝門外喊了一聲。
「通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