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高壓鐵籠
秦川的目光朝倉庫大門方向掃過去。
一群人從門口涌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軍裝，肩章等級很高，面容剛毅，膚色偏黝黑，身上帶著一種常年奔波留下的風霜感。
【陸遠征】。
光輝城城防指揮長。整個庇護所的軍事最高負責人。
他身後跟著一支特種小隊，大概十來個人，裝備明顯比普通城防軍高出一個檔次。
倉庫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普通城防軍士兵看到陸遠征進來，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連陸曉峰被掐著喉嚨，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繃直了一點。
秦川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陸遠征，光輝城的天。在這座庇護所里，他說一不二。當初自己剛到光輝城的時候，是張嘯找這個人說情，才把自己安排進了城獵者小隊。說白了，自己能留在這座城裡，有他點頭的一份功。
秦川不是沒腦子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給面子。
他跟陸遠征之間沒有直接恩怨。之前的種種事情，不管是強化藥劑還是五倍任務，都是陸遠征在後面推的，但至少表面上沒撕破臉。
陸遠征大步走上金屬平台，目光先掃了一圈現場。
散落的貨架。站了一地的城防軍。被掐著脖子的侄子。還有這個叫大山的人。
「我來了，你還不鬆手？」陸遠征的聲音壓在低處，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
劉隊四個人已經走遠了。大門口那邊能看到鏡花的身影剛轉過拐角消失。
他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掐著的陸曉峰。這傢伙臉上又是腫又是血的，眼珠子裡全是恐懼，喉結在手掌里一抽一抽地動。
秦川鬆了手。
陸曉峰一下子軟了下來，彎腰扶著膝蓋猛咳了好幾聲，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指痕。
陸遠征看著自己侄子那副狼狽樣，眉頭跳了一下，但沒有當場發火。他走到秦川面前，站定。
兩個人相距不到兩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大山。」陸遠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還是張嘯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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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點了一下頭。
「我問你，你今天為何做出這種事情？」
秦川直接開口：「我們城獵者小隊，在外面拼死拼活。沒分配到強化藥劑，也就算了。為什麼這次兩千支疫苗，我們小隊一個名額都沒有？」
陸遠征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陸曉峰。
「嗯？怎麼回事？」
陸曉峰揉著脖子，趕緊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台詞顯然是準備好的，張嘴就來。
「哦，是這樣的，陸總。疫苗還沒正式開始分配。之前發出去的名單只是初稿，我一時疏忽，把城獵者小隊的名額弄掉了。正準備補上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名單，展開遞到陸遠征面前。
秦川看到了那張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城獵者小隊」幾個字。
這套台詞，這份名單，陸曉峰早就裝在口袋裡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秦川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他看明白了。這幫人從頭到尾設了一個局。疫苗名單故意漏掉城獵者，就是等著他們來找麻煩。然後陸曉峰帶人過來扣投毒的帽子，最後陸遠征出面收場。
一出一進，配合得天衣無縫。
名單是假問題，投毒才是真殺招。
「聽到了嗎？」陸遠征的目光落在秦川臉上，聲音沉下去了，「疫苗還沒開始正式分配，你們就來這裡鬧事。」
秦川咬著後槽牙沒說話。
陸遠征話鋒一轉：「疫苗可以給你們城獵者小隊。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劉隊。
「劉隊，帶人過來鬧事。還有你，大山，動手傷人。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劉隊和城獵者小隊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這個時候，陸曉峰湊到陸遠征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秦川離得近，聽到了兩個字：投毒。
陸遠征聽完，眉頭猛地一皺，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看向秦川的目光多了一層東西，陰沉，冰冷。
陸遠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山，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們帶回來的糧食里，有幾袋被檢測出了劇毒藥劑，城內已經有上百人中毒了。這件事必須徹查。」
他頓了一下，目光逼過來。
「明天，光輝城會組建十支城獵者小隊，不要以為你們現在獨一無二，就可以為所欲為。都給我帶下去，配合調查！」
「是！」
城防軍士兵一擁而上。
秦川想要出手，耳邊響起劉隊的聲音：「大山，投毒的事，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說。」
劉隊的意思他聽得很明白：先忍著。如果他們敢栽贓，到時候再翻臉不遲。
先忍忍。秦川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秦川被帶到了城防軍的拘押區，但待遇跟其他人不一樣。
劉隊、大壯、莉莉絲、鏡花被分別關進了四間普通審訊室。標準的鐵門、水泥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有窗戶能通風，有燈有水，雖然算不上舒服，但至少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秦川被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走了兩段樓梯，下了一層地下室，穿過一條潮濕陰暗的走廊，最後在走廊盡頭的一扇加厚鐵門前停下了。
門開啟，裡面是一間十來平方的密閉房間。
房間正中擺著一個鐵籠子。不是普通的鐵籠，是兩層巢狀結構，外層粗鋼筋焊接，內層細密鐵絲網交叉纏繞。
籠子底部和頂部都焊接了絕緣瓷瓶，瓷瓶上方連著粗銅線纜，一直延伸到牆壁上的一個黑色配電箱。
這是【高壓電籠】。
負責押送計程車兵開啟籠門，示意秦川走進去。
秦川掃了一眼那些銅線纜和配電箱，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走了進去。
士兵遞過來兩副鐵質手銬和腳鐐。銬子比普通的要粗一號，內壁包了一層橡膠絕緣層。
秦川伸出雙手，讓他們銬上了。
腳鐐也鎖好了，鏈條叮噹響了一聲。
領頭計程車兵退到門口，板著臉解釋了一句：「你是進化者，按規定，進化者嫌疑犯，必須使用特殊拘押措施。」
秦川靠在籠子的內壁上，沒有說話。
鐵絲網貼著他後背的衣服，冰涼硬硬的。兩隻手被銬在身前，活動範圍不到半米。腳腕上的鐵鏈從腳鐐連到籠底的一個焊點上，想站直了都夠嗆。
房間的燈是那種泛黃的白熾燈泡，功率不大，把整間屋子照得昏暗憋悶。空氣里有一股鐵鏽和潮氣混合的味道。
士兵退出去了，鐵門被拉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一群人從門口涌了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軍裝，肩章等級很高，面容剛毅，膚色偏黝黑，身上帶著一種常年奔波留下的風霜感。
【陸遠征】。
光輝城城防指揮長。整個庇護所的軍事最高負責人。
他身後跟著一支特種小隊，大概十來個人，裝備明顯比普通城防軍高出一個檔次。
倉庫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普通城防軍士兵看到陸遠征進來，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連陸曉峰被掐著喉嚨，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繃直了一點。
秦川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陸遠征，光輝城的天。在這座庇護所里，他說一不二。當初自己剛到光輝城的時候，是張嘯找這個人說情，才把自己安排進了城獵者小隊。說白了，自己能留在這座城裡，有他點頭的一份功。
秦川不是沒腦子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給面子。
他跟陸遠征之間沒有直接恩怨。之前的種種事情，不管是強化藥劑還是五倍任務，都是陸遠征在後面推的，但至少表面上沒撕破臉。
陸遠征大步走上金屬平台，目光先掃了一圈現場。
散落的貨架。站了一地的城防軍。被掐著脖子的侄子。還有這個叫大山的人。
「我來了，你還不鬆手？」陸遠征的聲音壓在低處，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樓梯方向。
劉隊四個人已經走遠了。大門口那邊能看到鏡花的身影剛轉過拐角消失。
他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掐著的陸曉峰。這傢伙臉上又是腫又是血的，眼珠子裡全是恐懼，喉結在手掌里一抽一抽地動。
秦川鬆了手。
陸曉峰一下子軟了下來，彎腰扶著膝蓋猛咳了好幾聲，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指痕。
陸遠征看著自己侄子那副狼狽樣，眉頭跳了一下，但沒有當場發火。他走到秦川面前，站定。
兩個人相距不到兩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大山。」陸遠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還是張嘯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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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點了一下頭。
「我問你，你今天為何做出這種事情？」
秦川直接開口：「我們城獵者小隊，在外面拼死拼活。沒分配到強化藥劑，也就算了。為什麼這次兩千支疫苗，我們小隊一個名額都沒有？」
陸遠征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陸曉峰。
「嗯？怎麼回事？」
陸曉峰揉著脖子，趕緊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台詞顯然是準備好的，張嘴就來。
「哦，是這樣的，陸總。疫苗還沒正式開始分配。之前發出去的名單只是初稿，我一時疏忽，把城獵者小隊的名額弄掉了。正準備補上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名單，展開遞到陸遠征面前。
秦川看到了那張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城獵者小隊」幾個字。
這套台詞，這份名單，陸曉峰早就裝在口袋裡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秦川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他看明白了。這幫人從頭到尾設了一個局。疫苗名單故意漏掉城獵者，就是等著他們來找麻煩。然後陸曉峰帶人過來扣投毒的帽子，最後陸遠征出面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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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嗎？」陸遠征的目光落在秦川臉上，聲音沉下去了，「疫苗還沒開始正式分配，你們就來這裡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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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征話鋒一轉：「疫苗可以給你們城獵者小隊。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劉隊。
「劉隊，帶人過來鬧事。還有你，大山，動手傷人。你們說，應該怎麼辦？」
劉隊和城獵者小隊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這個時候，陸曉峰湊到陸遠征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秦川離得近，聽到了兩個字：投毒。
陸遠征聽完，眉頭猛地一皺，臉上的表情變了。他看向秦川的目光多了一層東西，陰沉，冰冷。
陸遠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大山，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們帶回來的糧食里，有幾袋被檢測出了劇毒藥劑，城內已經有上百人中毒了。這件事必須徹查。」
他頓了一下，目光逼過來。
「明天，光輝城會組建十支城獵者小隊，不要以為你們現在獨一無二，就可以為所欲為。都給我帶下去，配合調查！」
「是！」
城防軍士兵一擁而上。
秦川想要出手，耳邊響起劉隊的聲音：「大山，投毒的事，到時候看他們怎麼說。」
劉隊的意思他聽得很明白：先忍著。如果他們敢栽贓，到時候再翻臉不遲。
先忍忍。秦川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秦川被帶到了城防軍的拘押區，但待遇跟其他人不一樣。
劉隊、大壯、莉莉絲、鏡花被分別關進了四間普通審訊室。標準的鐵門、水泥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有窗戶能通風，有燈有水，雖然算不上舒服，但至少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秦川被帶去了另一個方向。
走了兩段樓梯，下了一層地下室，穿過一條潮濕陰暗的走廊，最後在走廊盡頭的一扇加厚鐵門前停下了。
門開啟，裡面是一間十來平方的密閉房間。
房間正中擺著一個鐵籠子。不是普通的鐵籠，是兩層巢狀結構，外層粗鋼筋焊接，內層細密鐵絲網交叉纏繞。
籠子底部和頂部都焊接了絕緣瓷瓶，瓷瓶上方連著粗銅線纜，一直延伸到牆壁上的一個黑色配電箱。
這是【高壓電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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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掃了一眼那些銅線纜和配電箱，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走了進去。
士兵遞過來兩副鐵質手銬和腳鐐。銬子比普通的要粗一號，內壁包了一層橡膠絕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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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靠在籠子的內壁上，沒有說話。
鐵絲網貼著他後背的衣服，冰涼硬硬的。兩隻手被銬在身前，活動範圍不到半米。腳腕上的鐵鏈從腳鐐連到籠底的一個焊點上，想站直了都夠嗆。
房間的燈是那種泛黃的白熾燈泡，功率不大，把整間屋子照得昏暗憋悶。空氣里有一股鐵鏽和潮氣混合的味道。
士兵退出去了，鐵門被拉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