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鏡面穿梭
背街小巷裡，鏡妃把右手按在了面前的牆壁上。
那是一面普通的磚牆，灰撲撲的，上面還貼著半張褪色的辦證廣告。但在她掌心觸及的地方，磚牆表面迅速泛起一層水波狀的微光，然後變得平滑、反光，像一塊凝固了的水面。
鏡妃收回手，看向林澈。
「走。」
林澈上前一步，手按在那片反光的牆面上。觸感出奇的平滑，不像是磚牆，更像是摸到了一塊溫涼的鏡子。他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
整個人穿了過去。
像是過了一道極薄的簾幕，身體沒有任何阻滯感。下一秒他站在了另一條街的巷子裡，身後的磚牆完好無損，連半個裂縫都沒有。
鏡妃緊跟著從牆面上走了出來，白裙乾淨得像從來沒有沾過灰。
林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能穿多遠？」
「連著走，」鏡妃說，「從鏡子到鏡子。」
「如果中途沒有反光的東西呢？」
鏡妃想了想：「最遠……大概兩條街。再多就要中間停一次。」
林澈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兩條街的跳躍距離，在城市裡已經足夠甩開大多數追捕了。只要他能規劃好路線，每次跳躍都有下一個反光點接應，官方那些靠地面追蹤的偵測手段幾乎沒可能跟上他。
「繼續走，」他說，「往東邊去。」
鏡妃點頭。她走在前面，經過每一面櫥窗、每一塊店門玻璃、每一輛停著車的後視鏡時都會伸手極輕極快地碰一下——像是在那些反光面上標記路徑點。然後她會停在某個位置，等林澈跟上，再把某面牆壁或玻璃變成「可以穿過的鏡子」。
兩人就這樣穿過了大半個城區。
從一條街到另一條街，從一個巷口到另一個巷口，林澈跟著鏡妃走過七次鏡面穿梭，每次穿過之後回頭看，來路都恢復了原樣。沒有聲音、沒有痕跡、沒有監控探頭能捕捉到兩人的身影——除非監控鏡頭剛巧對準他們出現的那一瞬，否則根本不會有任何記錄。
第八次穿梭之後，兩人停在一棟廢棄商場的負一層。
這裡以前是地下超市的停車場，荒廢了至少兩三年，地面滿是灰塵和散落的廢棄購物車。但勝在地形複雜、出口多、光線暗，而且負一層的配電間有一面整牆大小的鏡子——以前大概是更衣室或者員工通道的裝置鏡，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但鏡面完好無損。
「這裡好。」林澈環視一圈，「你守入口，我去帝庭。」
鏡妃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負一層通往地面的樓梯口，在角落裡蹲了下來。她伸手在靠近地面的牆壁上抹了一下，牆面出現了一小塊巴掌大的反光區域——像一面嵌在牆壁里的小鏡子，角度剛好能反射到樓梯和通道的動靜。
然後她就安靜地蹲在那裡了，像一尊白色的雕塑。
林澈看著她極其熟練地把自己變成「警戒哨」的全過程，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不愧是SSS級的本能。他退到配電間裡，在那面整牆鏡子前坐下，閉上眼睛沉入帝庭。
帝庭里一切如常。暗金色的霧氣和昨晚一樣瀰漫在穹頂，地面上的暗紋在緩緩遊動。但林澈注意到主殿的角落裡又有了變化——上次那個暗紅色液體凝聚出來的凹槽旁邊，出現了一個更小的凹陷，裡面只剩一層薄薄的、幾乎幹了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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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查看系統提示：
【黑暗能量凝聚態（微量）已自然生成——當前可供選擇：照明強化或眷屬小憩室升級。】
林澈選了照明強化。
凹槽里剩餘的能量消散，主殿四角同時亮起了暗金色的微光。光不刺眼，但剛好把整座殿堂的輪廓照得清楚了一些。柱子上那些以前看不太清的暗紋現在能看到更多細節了——像是某種風格的圖案，有彎曲的線條和重疊的弧線，說不上像什麼，但看久了會有種被什麼東西緩緩凝視的錯覺。
他移開目光，沒多看，坐在王座上繼續吸收黑暗能量。
這一次他坐的時間更長。精神集中到某個程度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退遠了，只剩下帝庭里那些稀薄的暗色微粒在緩緩湧入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變快了一點，皮膚表面有一種細密的麻癢感，像是正在發生某種肉眼看不見的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提示輕輕彈出來：
【宿主體質強化進度：5.1%】
【帝庭累計黑暗能量消耗：已吸收約2.3單位】
【帝庭自然生成速度：約0.5單位/現實日】
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體質強化進度剛過5%，但確實能感覺到變化——反應速度應該更快了，至少他剛才睜眼的瞬間，視線捕捉到柱子上一道暗紋移動的軌跡比以前清晰多了。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走進主殿深處那扇被封死的石門前站了一會兒。
門還是封死的。但門框上的血紅色紋路比上一次更鮮明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門後面緩慢地接近表面。林澈伸手按在門面上，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像心跳。
【隱藏區域狀態更新：封印鬆動度——0.7%。】
【提示：每收服一名眷屬，封印將大幅鬆動。】
林澈收回手。
鏡妃的記憶在那扇門後面。全部。關於她是誰、怎麼變成詭異的、那些被他殺死的逃生者……所有她記不起來的東西都在那裡。
他轉身走回王座，沒再多停留。但走回王座的路上他注意到一個細節：主殿的地面上，他上次選了「眷屬小憩室」的位置附近，深藍偏黑的苔蘚狀物質擴散了一大片，覆蓋面積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表面似乎還冒著極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他蹲下去摸了一下——觸感溫熱而柔軟，比上次更厚實了。
鏡妃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澈蹲在地上摸一塊藍黑色地毯的畫面。
她在殿門口站了兩秒，不知道該不該靠近。
「進來，」林澈頭也沒回，「你那個小憩室長大了。」
鏡妃走近了，低頭看著地面那片擴散開來的苔蘚狀物質。她慢慢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表面。指尖觸到的瞬間，她整個人微微僵了一下——那種僵硬非常短暫，但林澈注意到了。
「怎麼了？」
鏡妃沒有說話。她把手放在那塊溫熱的苔蘚表面，掌心貼著，過了很久才輕聲說：「……軟的。」
林澈等著她繼續說，但她沒有。她只是把手放在上面，低著頭，像是在感受什麼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他大概猜到了——一個失去了全部記憶的詭異，可能連自己以前睡在哪裡、身體挨著什麼觸感都記不起來了。現在碰到一塊溫熱柔軟的地面，大概是某種前世的肌肉記憶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沒追問，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先出去了。你可以在這裡待一會兒，想睡了就在那兒躺。」
鏡妃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林澈退出帝庭，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他先睜眼掃了一圈配電間——安全。負一層外面很安靜，只有通風管道偶爾傳來幾聲空洞的嗡響。他站起來走到配電間門口，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個蹲在角落的白影——鏡妃不在。
哦對，她在帝庭里。
他重新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21:47:22。
離他在商場停下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帝庭里就是二十多個小時——將近一整天。他剛準備把手機鎖屏，忽然注意到社交軟體上有一條推送，標題讓他停住了手指：
【最新通報：第二例SSS級詭異「血月女王」首段影像泄露——血色天空疑似覆蓋東城區】。
林澈點進去。
視頻只有十幾秒，拍攝角度是從某棟高樓的窗戶往外拍的。夜空被一種暗紅色的光暈籠罩，像有一輪巨大的月亮貼在雲層後面，但顏色是血一樣的深紅。視頻里能聽到拍攝者急促的呼吸聲和背景里隱約的警報聲。
評論區第一條高贊留言只有四個字：
「還沒到時候。」
林澈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
他記得上輩子官方通報過血月女王的降臨時間——詭異降臨後第六天。但影像泄露出現在第二天，說明血月女王在降臨之前就已經產生了某種「預兆」，那種血色天空可能是她降臨前的能量滲透。也就是說哪怕她還沒正式出現，受影響區域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配電間那面整牆鏡子。
再過四天多，他要去那片血色的天空下面，把那個從來沒被人活走出來過的SSS級詭異，收進他的帝庭。
現在他得多待一會兒帝庭了。
體質強化5.1%不夠。得更高。
他重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帝庭深處，而帝庭角落裡那片藍黑色的苔蘚表面上，蜷縮著一道白色的身影——鏡妃側躺著，閉著眼，呼吸均勻，指尖還搭在那片溫暖柔軟的表面上。她睡著了，表情比外面任何時候都要平和。
暗金色的燈光安靜地亮著，帝庭里沒有聲音。
外面世界第二夜的混亂和搜索，暫且被隔在了這一層時間的夾縫之外。
那是一面普通的磚牆，灰撲撲的，上面還貼著半張褪色的辦證廣告。但在她掌心觸及的地方，磚牆表面迅速泛起一層水波狀的微光，然後變得平滑、反光，像一塊凝固了的水面。
鏡妃收回手，看向林澈。
「走。」
林澈上前一步，手按在那片反光的牆面上。觸感出奇的平滑，不像是磚牆，更像是摸到了一塊溫涼的鏡子。他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
整個人穿了過去。
像是過了一道極薄的簾幕，身體沒有任何阻滯感。下一秒他站在了另一條街的巷子裡，身後的磚牆完好無損，連半個裂縫都沒有。
鏡妃緊跟著從牆面上走了出來，白裙乾淨得像從來沒有沾過灰。
林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能穿多遠？」
「連著走，」鏡妃說，「從鏡子到鏡子。」
「如果中途沒有反光的東西呢？」
鏡妃想了想：「最遠……大概兩條街。再多就要中間停一次。」
林澈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兩條街的跳躍距離，在城市裡已經足夠甩開大多數追捕了。只要他能規劃好路線，每次跳躍都有下一個反光點接應，官方那些靠地面追蹤的偵測手段幾乎沒可能跟上他。
「繼續走，」他說，「往東邊去。」
鏡妃點頭。她走在前面，經過每一面櫥窗、每一塊店門玻璃、每一輛停著車的後視鏡時都會伸手極輕極快地碰一下——像是在那些反光面上標記路徑點。然後她會停在某個位置，等林澈跟上，再把某面牆壁或玻璃變成「可以穿過的鏡子」。
兩人就這樣穿過了大半個城區。
從一條街到另一條街，從一個巷口到另一個巷口，林澈跟著鏡妃走過七次鏡面穿梭，每次穿過之後回頭看，來路都恢復了原樣。沒有聲音、沒有痕跡、沒有監控探頭能捕捉到兩人的身影——除非監控鏡頭剛巧對準他們出現的那一瞬，否則根本不會有任何記錄。
第八次穿梭之後，兩人停在一棟廢棄商場的負一層。
這裡以前是地下超市的停車場，荒廢了至少兩三年，地面滿是灰塵和散落的廢棄購物車。但勝在地形複雜、出口多、光線暗，而且負一層的配電間有一面整牆大小的鏡子——以前大概是更衣室或者員工通道的裝置鏡，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但鏡面完好無損。
「這裡好。」林澈環視一圈，「你守入口，我去帝庭。」
鏡妃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負一層通往地面的樓梯口，在角落裡蹲了下來。她伸手在靠近地面的牆壁上抹了一下，牆面出現了一小塊巴掌大的反光區域——像一面嵌在牆壁里的小鏡子，角度剛好能反射到樓梯和通道的動靜。
然後她就安靜地蹲在那裡了，像一尊白色的雕塑。
林澈看著她極其熟練地把自己變成「警戒哨」的全過程，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不愧是SSS級的本能。他退到配電間裡，在那面整牆鏡子前坐下，閉上眼睛沉入帝庭。
帝庭里一切如常。暗金色的霧氣和昨晚一樣瀰漫在穹頂，地面上的暗紋在緩緩遊動。但林澈注意到主殿的角落裡又有了變化——上次那個暗紅色液體凝聚出來的凹槽旁邊，出現了一個更小的凹陷，裡面只剩一層薄薄的、幾乎幹了的水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走過去查看系統提示：
【黑暗能量凝聚態（微量）已自然生成——當前可供選擇：照明強化或眷屬小憩室升級。】
林澈選了照明強化。
凹槽里剩餘的能量消散，主殿四角同時亮起了暗金色的微光。光不刺眼，但剛好把整座殿堂的輪廓照得清楚了一些。柱子上那些以前看不太清的暗紋現在能看到更多細節了——像是某種風格的圖案，有彎曲的線條和重疊的弧線，說不上像什麼，但看久了會有種被什麼東西緩緩凝視的錯覺。
他移開目光，沒多看，坐在王座上繼續吸收黑暗能量。
這一次他坐的時間更長。精神集中到某個程度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退遠了，只剩下帝庭里那些稀薄的暗色微粒在緩緩湧入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變快了一點，皮膚表面有一種細密的麻癢感，像是正在發生某種肉眼看不見的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系統提示輕輕彈出來：
【宿主體質強化進度：5.1%】
【帝庭累計黑暗能量消耗：已吸收約2.3單位】
【帝庭自然生成速度：約0.5單位/現實日】
他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體質強化進度剛過5%，但確實能感覺到變化——反應速度應該更快了，至少他剛才睜眼的瞬間，視線捕捉到柱子上一道暗紋移動的軌跡比以前清晰多了。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走進主殿深處那扇被封死的石門前站了一會兒。
門還是封死的。但門框上的血紅色紋路比上一次更鮮明了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門後面緩慢地接近表面。林澈伸手按在門面上，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像心跳。
【隱藏區域狀態更新：封印鬆動度——0.7%。】
【提示：每收服一名眷屬，封印將大幅鬆動。】
林澈收回手。
鏡妃的記憶在那扇門後面。全部。關於她是誰、怎麼變成詭異的、那些被他殺死的逃生者……所有她記不起來的東西都在那裡。
他轉身走回王座，沒再多停留。但走回王座的路上他注意到一個細節：主殿的地面上，他上次選了「眷屬小憩室」的位置附近，深藍偏黑的苔蘚狀物質擴散了一大片，覆蓋面積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表面似乎還冒著極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他蹲下去摸了一下——觸感溫熱而柔軟，比上次更厚實了。
鏡妃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林澈蹲在地上摸一塊藍黑色地毯的畫面。
她在殿門口站了兩秒，不知道該不該靠近。
「進來，」林澈頭也沒回，「你那個小憩室長大了。」
鏡妃走近了，低頭看著地面那片擴散開來的苔蘚狀物質。她慢慢蹲下來，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表面。指尖觸到的瞬間，她整個人微微僵了一下——那種僵硬非常短暫，但林澈注意到了。
「怎麼了？」
鏡妃沒有說話。她把手放在那塊溫熱的苔蘚表面，掌心貼著，過了很久才輕聲說：「……軟的。」
林澈等著她繼續說，但她沒有。她只是把手放在上面，低著頭，像是在感受什麼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他大概猜到了——一個失去了全部記憶的詭異，可能連自己以前睡在哪裡、身體挨著什麼觸感都記不起來了。現在碰到一塊溫熱柔軟的地面，大概是某種前世的肌肉記憶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沒追問，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先出去了。你可以在這裡待一會兒，想睡了就在那兒躺。」
鏡妃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林澈退出帝庭，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他先睜眼掃了一圈配電間——安全。負一層外面很安靜，只有通風管道偶爾傳來幾聲空洞的嗡響。他站起來走到配電間門口，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個蹲在角落的白影——鏡妃不在。
哦對，她在帝庭里。
他重新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21:47:22。
離他在商場停下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帝庭里就是二十多個小時——將近一整天。他剛準備把手機鎖屏，忽然注意到社交軟體上有一條推送，標題讓他停住了手指：
【最新通報：第二例SSS級詭異「血月女王」首段影像泄露——血色天空疑似覆蓋東城區】。
林澈點進去。
視頻只有十幾秒，拍攝角度是從某棟高樓的窗戶往外拍的。夜空被一種暗紅色的光暈籠罩，像有一輪巨大的月亮貼在雲層後面，但顏色是血一樣的深紅。視頻里能聽到拍攝者急促的呼吸聲和背景里隱約的警報聲。
評論區第一條高贊留言只有四個字：
「還沒到時候。」
林澈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
他記得上輩子官方通報過血月女王的降臨時間——詭異降臨後第六天。但影像泄露出現在第二天，說明血月女王在降臨之前就已經產生了某種「預兆」，那種血色天空可能是她降臨前的能量滲透。也就是說哪怕她還沒正式出現，受影響區域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了一眼配電間那面整牆鏡子。
再過四天多，他要去那片血色的天空下面，把那個從來沒被人活走出來過的SSS級詭異，收進他的帝庭。
現在他得多待一會兒帝庭了。
體質強化5.1%不夠。得更高。
他重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帝庭深處，而帝庭角落裡那片藍黑色的苔蘚表面上，蜷縮著一道白色的身影——鏡妃側躺著，閉著眼，呼吸均勻，指尖還搭在那片溫暖柔軟的表面上。她睡著了，表情比外面任何時候都要平和。
暗金色的燈光安靜地亮著，帝庭里沒有聲音。
外面世界第二夜的混亂和搜索，暫且被隔在了這一層時間的夾縫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