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時間差
林澈在帝庭里坐了大概十分鐘，然後退了出來。
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他睜開眼——還在旅館房間裡，天光比剛才亮了一些，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剛過六點半。但他在帝庭里明明已經待了近十分鐘，換算過來差不多相當於過了十分鐘左右。
時間流速1:10。帝庭里待十個小時，現實只過一個小時。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在帝庭里過完一整天，外面才過兩個多小時。
林澈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床邊的鏡妃。她正在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感覺到他醒了，立刻抬頭看過來。
「我要在帝庭里待一段時間，」他說，「你在外面守著，有情況叫我。」
鏡妃點頭。
「怎麼叫你？」林澈問。
鏡妃想了一下，指了指他左手掌心。昨晚那道血色字跡消失的位置，現在隱約能看到一個極淡的暗金色輪廓——系統說那是帝庭的契約印記。
「碰這裡，」她說，「能感覺到。」
林澈看了一眼掌心那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暗金色輪廓，記下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帝庭。
這一次他有準備，從進來的第一秒就開始做規劃。王座所在的主殿大約一個籃球場大小，四周空空蕩蕩，柱子和牆壁上刻滿了暗紋。他走到主殿邊緣，伸手觸碰牆壁，系統面板立刻彈出來顯示當前帝庭的各項信息：
【帝庭·一級】
●主殿面積：約250平方米
●資源：基礎黑暗能量（微量、緩慢生成）
●已解鎖功能：眷屬入駐、精神修煉、時間流速控制（鎖死1:10）
●升級條件：收服第二名SSS級眷屬或主殿內累積黑暗能量達到閾值
林澈把注意力集中在「基礎黑暗能量」幾個字上。系統詳細說明彈了出來：黑暗能量是從帝庭本身的暗紋中緩慢產生的，可以用來建造帝庭內的基礎設施、提升眷屬的能力、或者——最重要的一點——強化宿主本身的體質。
他在詭異降臨後一直是肉體凡胎。雖然重生帶回了記憶和系統，但身體還是普通人的身體。鏡中人副本里他之所以能握住她的手，靠的是前世因果糾纏帶來的「豁免權」，不是因為他有多強。
但如果能在帝庭里用黑暗能量強化體質……
林澈在王座上坐了下來，按照系統提示閉上眼，感受那些緩慢滋生在空氣里的黑色能量。它們像是漂浮的微粒，肉眼看不見，但用意識去感知的時候能察覺到它們在緩緩流動。他試著引導其中一縷往自己身上靠，能量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他感覺身體某個部位微微發熱了一下——像是被極細微的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宿主吸收黑暗能量——體質強化進度：0.1%】
【剩餘可用黑暗能量：0.03單位（每日自然增長約0.5單位）】
進度慢得出奇。但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十倍，他有足夠的耐心。
林澈就這麼坐在王座上，閉著眼，一呼一吸間緩慢地吸收著帝庭里稀薄的黑暗能量。
他大概在帝庭里待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才退出。
意識回歸現實的瞬間，外面天已經大亮。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十四分。帝庭里近二十個小時，現實里只過了不到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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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妃還坐在原來的位置，見他睜眼，輕聲說了一句：「外面有人來過。」
林澈立刻警覺：「什麼人？」
「旅館的人，」鏡妃說，「敲門問要不要早餐。我說不要。」
林澈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好笑：「你說話了？」
鏡妃點頭：「隔著門說的。」
「他們沒問別的？」
「沒有。」鏡妃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們走的時候……腳步變快了。」
林澈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旅館服務員敲門問早餐，門縫裡傳出一個冷冰冰的女聲說「不要」，然後門後面安靜得不像有活人。正常人都會快步離開。
他沒糾結這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在帝庭里坐了大半天，雖然身體沒有真的累到那個程度，但精神上還是會有疲憊感。他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城市在經歷第一夜的混亂後表面上恢復了秩序，街上有車輛通行，偶爾能看到穿著制服的應急人員在路口巡視。
「鏡妃。」
「嗯。」
「你能在這面玻璃上看到多遠？」他指了指昨晚她那層白霜覆蓋過的窗戶。
鏡妃走到他身邊，掌心貼在玻璃上。白霜再次蔓延開，玻璃表面分成了無數個微小的透鏡，像拼接起來的萬花筒。林澈湊近了看——能看到幾條街外的情況，甚至能看到更遠處某個副本所在區域邊緣的警戒線，紅藍交替的燈光在白天依然搶眼。
「最遠呢？」他問。
鏡妃閉眼想了一會兒：「……如果有足夠大的鏡面，可以看很遠。但這扇窗太小了。」
林澈點頭，把這點記在心裡。
「我繼續進帝庭了，」他說，「你守著。如果有什麼變化——比如官方的人開始排查旅館——你就碰那個印記叫醒我。」
鏡妃看了看他的手心，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確認自己知道怎麼碰才能不把他弄疼。
林澈看到她的表情，把手伸過去：「試試。」
鏡妃抬起手，用食指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他掌心的暗金色輪廓。觸碰的瞬間林澈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意識里輕輕敲了一下鍾，清晰但不刺痛。
「可以，」他說，「就這麼辦。」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沉入帝庭。
這一次，他在帝庭里待了很久。
久到他數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多少個小時的坐。黑暗能量的吸收進度從0.1%爬到0.7%的時候，他決定先停下來做點別的——一直干坐著效率越來越低，身體需要時間消化吸收的能量。
他站起來在主殿裡走了幾圈，忽然注意到主殿角落的地面上多了一個東西。他走過去一看——是一個淺淺的凹槽，裡面積著一小窪暗紅色的液體，像是在石頭表面自行凝聚出來的。
他蹲下去用手指碰了一下。液體是溫的，沾到指尖的瞬間系統提示亮起：
【檢測到黑暗能量凝聚態——可轉化為低級基礎設施。】
【當前可供選擇：簡易床榻、基礎照明、眷屬小憩室（一級）、入口加固。】
林澈選了「眷屬小憩室」，他記得鏡妃在旅館裡縮在床角睡了一夜的樣子。
凹槽里的暗紅色液體迅速蔓延開，在地面上鋪開一片約三平方米的區域。液體凝固成深灰色的石質平台，上面自動浮現出一層柔軟的物質——像苔蘚，但顏色是深藍偏黑的，摸上去溫熱而柔軟。台面邊緣微微隆起，形成一個淺凹槽的形狀，人躺在裡面剛好被包裹住。
林澈拍了一張「照片」——用系統自帶的信息記錄功能存了個檔，然後退出帝庭。
他睜開眼的瞬間，天又黑了。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20:14:36。
從早上九點多到現在，現實里過去了將近十一個小時。帝庭里他待了——乘以十——超過一百個小時。整整四天多的時間他一直在帝庭里吸收黑暗能量和觀察環境。
一百多個小時的精神集中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疲憊感，不像身體勞累，更像腦子轉了一整天后那種鈍鈍的麻木。但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身體確實在發生變化——手指的觸感更靈敏了，呼吸更深了，甚至看東西都比之前清楚了一點。
系統面板上體質強化的進度停在3.2%。雖然慢，但確實在積累。
「鏡妃，你有進來過嗎？」
他偏頭問。鏡妃坐在床角，一如既往地腰背挺直，但她身上的白裙和昨晚不太一樣了——裙擺邊緣多了一層極淺的暗金色紋路，和帝庭柱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進去了一次，」鏡妃說，「你坐著的時候。我在邊上看了一下，然後出來了。」
「你覺得那裡怎麼樣？」
鏡妃沉默了一會兒：「……像家。」
這個回答讓林澈愣了一下。他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現實里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鏡妃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手掌貼上玻璃。白霜蔓延之後，玻璃表面的透鏡里呈現出一條街外的景象——林澈看到兩輛黑色轎車正停在旅館所在街道的路口，四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人站在車旁邊，手邊都拿著某種儀器設備，正對著街道兩邊的建築逐一掃描。
林澈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在找人。」鏡妃說。
林澈盯著那四個人的動作看了幾秒。他們手裡的儀器——某一種長條形的探測設備，亮著藍光——正對著街邊建築的門窗逐一划過。那種設備的用途林澈上輩子見過，是檢測異常能量殘留的。詭異降臨後官方標配的偵測工具，能檢測到近期內是否有詭異級別能量在某處聚集過。
而昨晚，他在這間房間裡待了一整夜。旁邊還睡著一個SSS級詭異。
「走。」林澈立刻轉身，「現在就走，不能讓他們掃到這間房。」
鏡妃沒有多問，立刻跟上來。她走過房間的時候手指迅速在牆壁上劃了一下——昨天那層覆在玻璃上的白霜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水汽都沒留下一絲。然後她快步跟上林澈，兩人從後樓梯下了樓，從旅館後面的小巷穿了出去。
幾分鐘後，那輛黑色轎車上的儀器掃到了旅館三樓盡頭那間房。儀器發出了極輕微的蜂鳴聲。
「有殘留，」拿著儀器的人說，「……很淡，像接觸過，但已經走了。」
帶隊的男人看了一眼旅館樓頂的監控探頭：「調昨晚的監控，找兩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指令被迅速傳達出去。
而此刻林澈已經帶著鏡妃走過了三條街。夜幕完全降臨了，城市的燈光在夜空中顯得稀稀落落的——詭異降臨的第二夜，街上的人更少了。
他把鏡妃帶進一條背街小巷，停下來喘了口氣。
「下一個據點得選沒監控的地方，」他說，「越偏越好。」
鏡妃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可以在牆上開一面鏡子。能穿過去。」
林澈轉頭看她：「穿多遠？」
鏡妃想了想：「……如果牆那邊有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就能連著走。」
林澈看著她，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有這種東西你不早說？」
鏡妃低下頭：「你之前沒問。」
林澈笑了一聲，沒和她計較。他靠在巷子牆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第二夜，城市的詭異光芒依然在各處閃爍，但他身後多了一個能在牆上開鏡子穿行的SSS級，掌心多了一個能加速訓練十倍的帝庭空間。
而那些正在滿城搜他的人，可能還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已經在為下一個SSS級的降臨做準備了。
血月女王倒計時：四天二十三小時零七分鐘。
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他睜開眼——還在旅館房間裡，天光比剛才亮了一些，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剛過六點半。但他在帝庭里明明已經待了近十分鐘，換算過來差不多相當於過了十分鐘左右。
時間流速1:10。帝庭里待十個小時，現實只過一個小時。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在帝庭里過完一整天，外面才過兩個多小時。
林澈翻身坐起來，看了一眼床邊的鏡妃。她正在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感覺到他醒了，立刻抬頭看過來。
「我要在帝庭里待一段時間，」他說，「你在外面守著，有情況叫我。」
鏡妃點頭。
「怎麼叫你？」林澈問。
鏡妃想了一下，指了指他左手掌心。昨晚那道血色字跡消失的位置，現在隱約能看到一個極淡的暗金色輪廓——系統說那是帝庭的契約印記。
「碰這裡，」她說，「能感覺到。」
林澈看了一眼掌心那個幾乎看不出來的暗金色輪廓，記下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意識沉入帝庭。
這一次他有準備，從進來的第一秒就開始做規劃。王座所在的主殿大約一個籃球場大小，四周空空蕩蕩，柱子和牆壁上刻滿了暗紋。他走到主殿邊緣，伸手觸碰牆壁，系統面板立刻彈出來顯示當前帝庭的各項信息：
【帝庭·一級】
●主殿面積：約250平方米
●資源：基礎黑暗能量（微量、緩慢生成）
●已解鎖功能：眷屬入駐、精神修煉、時間流速控制（鎖死1:10）
●升級條件：收服第二名SSS級眷屬或主殿內累積黑暗能量達到閾值
林澈把注意力集中在「基礎黑暗能量」幾個字上。系統詳細說明彈了出來：黑暗能量是從帝庭本身的暗紋中緩慢產生的，可以用來建造帝庭內的基礎設施、提升眷屬的能力、或者——最重要的一點——強化宿主本身的體質。
他在詭異降臨後一直是肉體凡胎。雖然重生帶回了記憶和系統，但身體還是普通人的身體。鏡中人副本里他之所以能握住她的手，靠的是前世因果糾纏帶來的「豁免權」，不是因為他有多強。
但如果能在帝庭里用黑暗能量強化體質……
林澈在王座上坐了下來，按照系統提示閉上眼，感受那些緩慢滋生在空氣里的黑色能量。它們像是漂浮的微粒，肉眼看不見，但用意識去感知的時候能察覺到它們在緩緩流動。他試著引導其中一縷往自己身上靠，能量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他感覺身體某個部位微微發熱了一下——像是被極細微的電流輕輕刺了一下。
【宿主吸收黑暗能量——體質強化進度：0.1%】
【剩餘可用黑暗能量：0.03單位（每日自然增長約0.5單位）】
進度慢得出奇。但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外面的十倍，他有足夠的耐心。
林澈就這麼坐在王座上，閉著眼，一呼一吸間緩慢地吸收著帝庭里稀薄的黑暗能量。
他大概在帝庭里待了將近二十個小時才退出。
意識回歸現實的瞬間，外面天已經大亮。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十四分。帝庭里近二十個小時，現實里只過了不到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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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妃還坐在原來的位置，見他睜眼，輕聲說了一句：「外面有人來過。」
林澈立刻警覺：「什麼人？」
「旅館的人，」鏡妃說，「敲門問要不要早餐。我說不要。」
林澈鬆了口氣，又覺得有點好笑：「你說話了？」
鏡妃點頭：「隔著門說的。」
「他們沒問別的？」
「沒有。」鏡妃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他們走的時候……腳步變快了。」
林澈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旅館服務員敲門問早餐，門縫裡傳出一個冷冰冰的女聲說「不要」，然後門後面安靜得不像有活人。正常人都會快步離開。
他沒糾結這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在帝庭里坐了大半天，雖然身體沒有真的累到那個程度，但精神上還是會有疲憊感。他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城市在經歷第一夜的混亂後表面上恢復了秩序，街上有車輛通行，偶爾能看到穿著制服的應急人員在路口巡視。
「鏡妃。」
「嗯。」
「你能在這面玻璃上看到多遠？」他指了指昨晚她那層白霜覆蓋過的窗戶。
鏡妃走到他身邊，掌心貼在玻璃上。白霜再次蔓延開，玻璃表面分成了無數個微小的透鏡，像拼接起來的萬花筒。林澈湊近了看——能看到幾條街外的情況，甚至能看到更遠處某個副本所在區域邊緣的警戒線，紅藍交替的燈光在白天依然搶眼。
「最遠呢？」他問。
鏡妃閉眼想了一會兒：「……如果有足夠大的鏡面，可以看很遠。但這扇窗太小了。」
林澈點頭，把這點記在心裡。
「我繼續進帝庭了，」他說，「你守著。如果有什麼變化——比如官方的人開始排查旅館——你就碰那個印記叫醒我。」
鏡妃看了看他的手心，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確認自己知道怎麼碰才能不把他弄疼。
林澈看到她的表情，把手伸過去：「試試。」
鏡妃抬起手，用食指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他掌心的暗金色輪廓。觸碰的瞬間林澈腦子裡「嗡」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意識里輕輕敲了一下鍾，清晰但不刺痛。
「可以，」他說，「就這麼辦。」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沉入帝庭。
這一次，他在帝庭里待了很久。
久到他數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多少個小時的坐。黑暗能量的吸收進度從0.1%爬到0.7%的時候，他決定先停下來做點別的——一直干坐著效率越來越低，身體需要時間消化吸收的能量。
他站起來在主殿裡走了幾圈，忽然注意到主殿角落的地面上多了一個東西。他走過去一看——是一個淺淺的凹槽，裡面積著一小窪暗紅色的液體，像是在石頭表面自行凝聚出來的。
他蹲下去用手指碰了一下。液體是溫的，沾到指尖的瞬間系統提示亮起：
【檢測到黑暗能量凝聚態——可轉化為低級基礎設施。】
【當前可供選擇：簡易床榻、基礎照明、眷屬小憩室（一級）、入口加固。】
林澈選了「眷屬小憩室」，他記得鏡妃在旅館裡縮在床角睡了一夜的樣子。
凹槽里的暗紅色液體迅速蔓延開，在地面上鋪開一片約三平方米的區域。液體凝固成深灰色的石質平台，上面自動浮現出一層柔軟的物質——像苔蘚，但顏色是深藍偏黑的，摸上去溫熱而柔軟。台面邊緣微微隆起，形成一個淺凹槽的形狀，人躺在裡面剛好被包裹住。
林澈拍了一張「照片」——用系統自帶的信息記錄功能存了個檔，然後退出帝庭。
他睜開眼的瞬間，天又黑了。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20:14:36。
從早上九點多到現在，現實里過去了將近十一個小時。帝庭里他待了——乘以十——超過一百個小時。整整四天多的時間他一直在帝庭里吸收黑暗能量和觀察環境。
一百多個小時的精神集中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疲憊感，不像身體勞累，更像腦子轉了一整天后那種鈍鈍的麻木。但與此同時，他也能感覺到身體確實在發生變化——手指的觸感更靈敏了，呼吸更深了，甚至看東西都比之前清楚了一點。
系統面板上體質強化的進度停在3.2%。雖然慢，但確實在積累。
「鏡妃，你有進來過嗎？」
他偏頭問。鏡妃坐在床角，一如既往地腰背挺直，但她身上的白裙和昨晚不太一樣了——裙擺邊緣多了一層極淺的暗金色紋路，和帝庭柱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進去了一次，」鏡妃說，「你坐著的時候。我在邊上看了一下，然後出來了。」
「你覺得那裡怎麼樣？」
鏡妃沉默了一會兒：「……像家。」
這個回答讓林澈愣了一下。他沒有追問，只是「嗯」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現實里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鏡妃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手掌貼上玻璃。白霜蔓延之後，玻璃表面的透鏡里呈現出一條街外的景象——林澈看到兩輛黑色轎車正停在旅館所在街道的路口，四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人站在車旁邊，手邊都拿著某種儀器設備，正對著街道兩邊的建築逐一掃描。
林澈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在找人。」鏡妃說。
林澈盯著那四個人的動作看了幾秒。他們手裡的儀器——某一種長條形的探測設備，亮著藍光——正對著街邊建築的門窗逐一划過。那種設備的用途林澈上輩子見過，是檢測異常能量殘留的。詭異降臨後官方標配的偵測工具，能檢測到近期內是否有詭異級別能量在某處聚集過。
而昨晚，他在這間房間裡待了一整夜。旁邊還睡著一個SSS級詭異。
「走。」林澈立刻轉身，「現在就走，不能讓他們掃到這間房。」
鏡妃沒有多問，立刻跟上來。她走過房間的時候手指迅速在牆壁上劃了一下——昨天那層覆在玻璃上的白霜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連水汽都沒留下一絲。然後她快步跟上林澈，兩人從後樓梯下了樓，從旅館後面的小巷穿了出去。
幾分鐘後，那輛黑色轎車上的儀器掃到了旅館三樓盡頭那間房。儀器發出了極輕微的蜂鳴聲。
「有殘留，」拿著儀器的人說，「……很淡，像接觸過，但已經走了。」
帶隊的男人看了一眼旅館樓頂的監控探頭：「調昨晚的監控，找兩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指令被迅速傳達出去。
而此刻林澈已經帶著鏡妃走過了三條街。夜幕完全降臨了，城市的燈光在夜空中顯得稀稀落落的——詭異降臨的第二夜，街上的人更少了。
他把鏡妃帶進一條背街小巷，停下來喘了口氣。
「下一個據點得選沒監控的地方，」他說，「越偏越好。」
鏡妃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可以在牆上開一面鏡子。能穿過去。」
林澈轉頭看她：「穿多遠？」
鏡妃想了想：「……如果牆那邊有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就能連著走。」
林澈看著她，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有這種東西你不早說？」
鏡妃低下頭：「你之前沒問。」
林澈笑了一聲，沒和她計較。他靠在巷子牆上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第二夜，城市的詭異光芒依然在各處閃爍，但他身後多了一個能在牆上開鏡子穿行的SSS級，掌心多了一個能加速訓練十倍的帝庭空間。
而那些正在滿城搜他的人，可能還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已經在為下一個SSS級的降臨做準備了。
血月女王倒計時：四天二十三小時零七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