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風聲
林澈這一覺睡了將近四個小時。
他醒來的時候帝庭里的暗金色燈光依然亮著，穹頂上的霧氣像往常一樣緩慢流動。他先感覺到的不是精神恢復了多少，而是一件具體的事——身體裡有一股新的溫熱感正在緩慢地循環，從胸口出發，沿著手臂和腿分散到四肢末梢，再收回來。像有人在身體內部畫了一個緩慢轉動的圈。
系統面板上的數值也變了。他睡著的時候什麼能量都沒吸收，但體質強化進度自己漲到了20.3%，多了0.2%。
「身體在自動消化之前積累的殘餘能量，」鏡妃坐在藍黑色苔蘚的邊緣說，「你睡著的時候它自己在走。」
林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果然關節鬆快了許多，肩膀的僵澀感消失了大半。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帝庭里的時間，他睡了相當於現實里二十幾分鐘的時長，但在帝庭里是四個多小時。
「外面過了多久？」他問鏡妃。
鏡妃站起來走到帝庭的邊界處，像是在感知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到半小時。還在晚上。」
林澈點了點頭。他走到主殿中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原地跳了兩下。身體比之前更輕了，落地的時候腳掌能更準確地感知地面的硬度變化，膝蓋的緩衝也更從容。他試著朝主殿的一根石柱衝刺——二十多步的距離，他感覺自己的腳只接觸了地面七八次。
「速度大概快了將近兩成，」他停下來，回頭對鏡妃說，「如果再進幾次吸收循環，應該還能再提。」
鏡妃沒有說話，但她看了一眼林澈的手，視線停留了幾秒。
「怎麼了？」
「……你的手，」她說，「比以前白了。」
林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皮膚顏色稍微淺了一些，表面的血管輪廓比以前清晰，幾根比較粗的血管在燈下泛著極淺的暗金色，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大概是帝庭能量長期浸潤身體之後產生的外在變化。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只要不影響行動就行。」
接下來的帝庭時間裡，林澈又進入了吸收循環。他坐在王座上，閉著眼引導黑暗能量進入體內，每次吸收一批之後站起來活動身體，然後再坐下繼續。鏡妃坐在旁邊陪著他，偶爾在他休息的時候給他遞水——水是帝庭里自行凝聚出來的，從主殿角落一塊凹進去的石頭表面滲出，清澈而微涼，喝下去之後有一股淡淡的礦味。
如此反覆了將近十六個小時之後，系統面板上的體質強化數值停在了22.8%。林澈睜開眼，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尖端在微微發熱，像是有極輕微的電涌在其中流動。他試著把那股熱流集中到指尖——只有幾秒，指尖的表皮亮起了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斑，然後迅速熄滅。
「……這是什麼？」他問鏡妃。
鏡妃歪頭看著他的指尖：「帝庭的能量在你身體裡存夠了。可以往外放了。」
「能放多少？」
鏡妃想了想：「……一顆米粒那麼大的能量塊，大概要花你現在全身儲備的一大半。但可以練，練多了以後一次能放更多。」
林澈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幾秒。他現在能感覺到那股熱能一直在身體內部循環，像是多了一個自己的第二個心跳。他試著再次聚集——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一些，指尖上的暗金色光斑保持了大概五秒才消散，手掌表層有一瞬間的麻熱感。
「回頭再練這個，」他放下手，「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兩人從帝庭退出來。現實世界剛好是深夜。配電間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林澈劃開看了一眼——他進來之前設了個鬧鐘提醒自己注意時間，鬧鐘已經響過去兩輪了。
他站起來走到負一層通往地面的樓梯口。剛走上兩級台階，他停住了。
空氣變了。
那種鐵鏽味比之前濃了何止一倍，濃到像有人在鼻腔里塞了一團蘸了鐵水的棉花。林澈皺起眉放慢呼吸，走到地面出口的時候往外面看了一眼——整片天空已經不是暗紅色了，而是一種更深、更稠、近乎黑紅的色調，像是整座城市被人扣在了一口巨大的血色鐘罩下面。地面上的所有東西都映著那種顏色：柏油路、路燈杆、沿街停著的車、對面樓的外牆，全被染成了同一種色調，像一幅被統一衝洗過的照片。
而且他聽到了風聲。
一種很低沉的、持續不斷的風聲，但空氣本身是靜止的。風聲響在天上，像是有一團巨大的氣流在這片紅光的最頂部緩慢旋轉，聲音從極高處降下來，帶著一種低沉的嗡鳴。
鏡妃從配電間跟上來，站在他身後。她看著天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指在裙擺邊緣悄悄蜷縮了一下。
「它醒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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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看著那片黑紅色的天空：「比預計的早了多少？」
「……大半天。它的呼吸比昨天快了快一倍。如果現在是最好的狀態的話，」鏡妃頓了一下，「它可能會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正式從那個空間裡出來。」
明天這個時候。不到二十四小時。
林澈站在地面出口的邊緣，暗紅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年輕而略顯疲憊的臉染成了深紅色。他盯著天空中最濃的那片區域——距離他大約兩三公里之外的老城區上空，那片光暈已經膨脹到將整個區域都覆蓋住了，像一頂倒扣的巨大傘蓋，傘尖朝下指向地面。
他正在看著的時候，那片傘蓋的底部忽然波動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了一顆石子，暗紅色的能量朝外擴散出一圈清晰的漣漪，漣漪經過的路徑上，空氣里浮起一層細密的、閃閃發光的紅點——肉眼可見的能量微粒，像螢火蟲一樣漂浮在空中。
鏡妃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它在……放出什麼東西？」
林澈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後——廢棄商場的地面上——那些這幾天被鏡妃用作穿梭點的反光表面，全部同時亮了一下。不是被反射的暗紅色光，而是表面自己亮起來的，泛著一層模糊的紅光。商鋪櫥窗的玻璃、通風管道鍍鋅板的反光面、配電間那面整牆的鏡子，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在同一瞬間泛起了一層極淺的暗紅色。
像是整個空間的鏡面都被什麼東西同時喚醒了一瞬。
鏡妃的手猛地攥緊了裙擺。
「怎麼了？」林澈轉頭看她。
鏡妃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更輕了幾分：「……它在找。通過能反光的東西在找。剛才那一下，它『看了』所有鏡面。」
林澈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立刻看向距離他們最近的那面玻璃——停在地面出口附近的一輛廢棄轎車的前擋風玻璃，暗紅色的光暈正在玻璃表面緩慢退去。如果剛才血月女王那一瞬間通過所有鏡面進行了「掃描」，那麼她很可能已經「看到」了他們的位置。
「進帝庭，」林澈立刻說，「現在。」
鏡妃沒有猶豫，兩人同時閉眼沉入帝庭。林澈站在帝庭主殿裡，迅速在系統面板上翻開追蹤類信息的頁面——目前還沒有顯示被任何詭異鎖定的提示，但他不敢賭那一瞬間的掃描是否產生了影響。
「鏡妃，你能感覺到它現在還在看嗎？」
鏡妃閉著眼站在主殿中央，安靜了將近十秒。然後她睜眼搖頭：「……沒有了。那一陣過去了。」
林澈鬆了口氣，但肩膀沒有完全放下來。血月女王在正式降臨之前就已經能夠通過鏡面進行大範圍感知了，而鏡妃本身也是鏡面相關的詭異——這意味著如果血月女王在尋找可用的「視線通道」，她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鏡妃的存在。
「我們的時間比預計的更緊，」林澈說，「帝庭里還有時間流速優勢，從現在開始，我把所有剩餘時間都壓進帝庭里，外面每過一小時，裡面就過十小時。等到她正式降臨的時候，我應該能比現在再強一些。」
林澈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她會殺你。」
「她會試著殺我。」林澈糾正道，「但我也不是剛重生那天的人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帝庭的暗金色燈光下，他的指尖表層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是剛才在配電間裡試著凝聚的那股能量殘留。他把拳頭攥緊又鬆開，那個光澤消失了，但他知道自己能再把它叫出來。
「而且她不是來殺我的，」他說，「血月女王是來降臨的。我只要在她降臨的那個瞬間接觸她，就有可能觸發系統的契約機制，跟收服你的時候一樣。前提是我能撐到她徹底從那團紅光里走出來、完全降臨的那幾秒鐘。」
帝庭里安靜了片刻。鏡妃站在暗金色的光里，白裙的邊緣那些樹根一樣的紋路正在緩緩流動。
「到時候，」她說，「我會在你身邊。」
林澈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外面的世界，暗紅色的天空正在加速運轉。中心區域那團厚重的光暈每一次脈動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整個東城區的空氣都變得又稠又悶，風聲越來越高，像有人在雲層上面吹一隻巨大的號角。
而在廢棄商場的地下，一面整牆的鏡子後面，帝庭的暗金色燈光正在無聲地亮著。
距離血月女王降臨，還有不到一天。
他醒來的時候帝庭里的暗金色燈光依然亮著，穹頂上的霧氣像往常一樣緩慢流動。他先感覺到的不是精神恢復了多少，而是一件具體的事——身體裡有一股新的溫熱感正在緩慢地循環，從胸口出發，沿著手臂和腿分散到四肢末梢，再收回來。像有人在身體內部畫了一個緩慢轉動的圈。
系統面板上的數值也變了。他睡著的時候什麼能量都沒吸收，但體質強化進度自己漲到了20.3%，多了0.2%。
「身體在自動消化之前積累的殘餘能量，」鏡妃坐在藍黑色苔蘚的邊緣說，「你睡著的時候它自己在走。」
林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果然關節鬆快了許多，肩膀的僵澀感消失了大半。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帝庭里的時間，他睡了相當於現實里二十幾分鐘的時長，但在帝庭里是四個多小時。
「外面過了多久？」他問鏡妃。
鏡妃站起來走到帝庭的邊界處，像是在感知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到半小時。還在晚上。」
林澈點了點頭。他走到主殿中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原地跳了兩下。身體比之前更輕了，落地的時候腳掌能更準確地感知地面的硬度變化，膝蓋的緩衝也更從容。他試著朝主殿的一根石柱衝刺——二十多步的距離，他感覺自己的腳只接觸了地面七八次。
「速度大概快了將近兩成，」他停下來，回頭對鏡妃說，「如果再進幾次吸收循環，應該還能再提。」
鏡妃沒有說話，但她看了一眼林澈的手，視線停留了幾秒。
「怎麼了？」
「……你的手，」她說，「比以前白了。」
林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皮膚顏色稍微淺了一些，表面的血管輪廓比以前清晰，幾根比較粗的血管在燈下泛著極淺的暗金色，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大概是帝庭能量長期浸潤身體之後產生的外在變化。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只要不影響行動就行。」
接下來的帝庭時間裡，林澈又進入了吸收循環。他坐在王座上，閉著眼引導黑暗能量進入體內，每次吸收一批之後站起來活動身體，然後再坐下繼續。鏡妃坐在旁邊陪著他，偶爾在他休息的時候給他遞水——水是帝庭里自行凝聚出來的，從主殿角落一塊凹進去的石頭表面滲出，清澈而微涼，喝下去之後有一股淡淡的礦味。
如此反覆了將近十六個小時之後，系統面板上的體質強化數值停在了22.8%。林澈睜開眼，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尖端在微微發熱，像是有極輕微的電涌在其中流動。他試著把那股熱流集中到指尖——只有幾秒，指尖的表皮亮起了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斑，然後迅速熄滅。
「……這是什麼？」他問鏡妃。
鏡妃歪頭看著他的指尖：「帝庭的能量在你身體裡存夠了。可以往外放了。」
「能放多少？」
鏡妃想了想：「……一顆米粒那麼大的能量塊，大概要花你現在全身儲備的一大半。但可以練，練多了以後一次能放更多。」
林澈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幾秒。他現在能感覺到那股熱能一直在身體內部循環，像是多了一個自己的第二個心跳。他試著再次聚集——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一些，指尖上的暗金色光斑保持了大概五秒才消散，手掌表層有一瞬間的麻熱感。
「回頭再練這個，」他放下手，「先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兩人從帝庭退出來。現實世界剛好是深夜。配電間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林澈劃開看了一眼——他進來之前設了個鬧鐘提醒自己注意時間，鬧鐘已經響過去兩輪了。
他站起來走到負一層通往地面的樓梯口。剛走上兩級台階，他停住了。
空氣變了。
那種鐵鏽味比之前濃了何止一倍，濃到像有人在鼻腔里塞了一團蘸了鐵水的棉花。林澈皺起眉放慢呼吸，走到地面出口的時候往外面看了一眼——整片天空已經不是暗紅色了，而是一種更深、更稠、近乎黑紅的色調，像是整座城市被人扣在了一口巨大的血色鐘罩下面。地面上的所有東西都映著那種顏色：柏油路、路燈杆、沿街停著的車、對面樓的外牆，全被染成了同一種色調，像一幅被統一衝洗過的照片。
而且他聽到了風聲。
一種很低沉的、持續不斷的風聲，但空氣本身是靜止的。風聲響在天上，像是有一團巨大的氣流在這片紅光的最頂部緩慢旋轉，聲音從極高處降下來，帶著一種低沉的嗡鳴。
鏡妃從配電間跟上來，站在他身後。她看著天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手指在裙擺邊緣悄悄蜷縮了一下。
「它醒了。」她說。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林澈看著那片黑紅色的天空：「比預計的早了多少？」
「……大半天。它的呼吸比昨天快了快一倍。如果現在是最好的狀態的話，」鏡妃頓了一下，「它可能會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正式從那個空間裡出來。」
明天這個時候。不到二十四小時。
林澈站在地面出口的邊緣，暗紅色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年輕而略顯疲憊的臉染成了深紅色。他盯著天空中最濃的那片區域——距離他大約兩三公里之外的老城區上空，那片光暈已經膨脹到將整個區域都覆蓋住了，像一頂倒扣的巨大傘蓋，傘尖朝下指向地面。
他正在看著的時候，那片傘蓋的底部忽然波動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了一顆石子，暗紅色的能量朝外擴散出一圈清晰的漣漪，漣漪經過的路徑上，空氣里浮起一層細密的、閃閃發光的紅點——肉眼可見的能量微粒，像螢火蟲一樣漂浮在空中。
鏡妃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它在……放出什麼東西？」
林澈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身後——廢棄商場的地面上——那些這幾天被鏡妃用作穿梭點的反光表面，全部同時亮了一下。不是被反射的暗紅色光，而是表面自己亮起來的，泛著一層模糊的紅光。商鋪櫥窗的玻璃、通風管道鍍鋅板的反光面、配電間那面整牆的鏡子，所有能反光的東西都在同一瞬間泛起了一層極淺的暗紅色。
像是整個空間的鏡面都被什麼東西同時喚醒了一瞬。
鏡妃的手猛地攥緊了裙擺。
「怎麼了？」林澈轉頭看她。
鏡妃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更輕了幾分：「……它在找。通過能反光的東西在找。剛才那一下，它『看了』所有鏡面。」
林澈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立刻看向距離他們最近的那面玻璃——停在地面出口附近的一輛廢棄轎車的前擋風玻璃，暗紅色的光暈正在玻璃表面緩慢退去。如果剛才血月女王那一瞬間通過所有鏡面進行了「掃描」，那麼她很可能已經「看到」了他們的位置。
「進帝庭，」林澈立刻說，「現在。」
鏡妃沒有猶豫，兩人同時閉眼沉入帝庭。林澈站在帝庭主殿裡，迅速在系統面板上翻開追蹤類信息的頁面——目前還沒有顯示被任何詭異鎖定的提示，但他不敢賭那一瞬間的掃描是否產生了影響。
「鏡妃，你能感覺到它現在還在看嗎？」
鏡妃閉著眼站在主殿中央，安靜了將近十秒。然後她睜眼搖頭：「……沒有了。那一陣過去了。」
林澈鬆了口氣，但肩膀沒有完全放下來。血月女王在正式降臨之前就已經能夠通過鏡面進行大範圍感知了，而鏡妃本身也是鏡面相關的詭異——這意味著如果血月女王在尋找可用的「視線通道」，她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鏡妃的存在。
「我們的時間比預計的更緊，」林澈說，「帝庭里還有時間流速優勢，從現在開始，我把所有剩餘時間都壓進帝庭里，外面每過一小時，裡面就過十小時。等到她正式降臨的時候，我應該能比現在再強一些。」
林澈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她會殺你。」
「她會試著殺我。」林澈糾正道，「但我也不是剛重生那天的人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帝庭的暗金色燈光下，他的指尖表層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是剛才在配電間裡試著凝聚的那股能量殘留。他把拳頭攥緊又鬆開，那個光澤消失了，但他知道自己能再把它叫出來。
「而且她不是來殺我的，」他說，「血月女王是來降臨的。我只要在她降臨的那個瞬間接觸她，就有可能觸發系統的契約機制，跟收服你的時候一樣。前提是我能撐到她徹底從那團紅光里走出來、完全降臨的那幾秒鐘。」
帝庭里安靜了片刻。鏡妃站在暗金色的光里，白裙的邊緣那些樹根一樣的紋路正在緩緩流動。
「到時候，」她說，「我會在你身邊。」
林澈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外面的世界，暗紅色的天空正在加速運轉。中心區域那團厚重的光暈每一次脈動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整個東城區的空氣都變得又稠又悶，風聲越來越高，像有人在雲層上面吹一隻巨大的號角。
而在廢棄商場的地下，一面整牆的鏡子後面，帝庭的暗金色燈光正在無聲地亮著。
距離血月女王降臨，還有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