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決賽
決賽當天，體大田徑場看台坐滿了人。
校運會百米決賽是重頭戲，各系都來了人。趙鵬帶著班裡幾個同學占了第三排的位置，手機舉著準備錄像。看台前排坐著幾個校領導，旁邊是體育系的教授。跑道邊上圍了一圈人，連田徑場外面的鐵欄杆後面都站了幾個沒搶到座位的。
林風站在檢錄區。
右膝綁著黑色護膝，口袋裡裝著碎秒表和王建國的名片。趙磊在隔壁道熱身，高抬腿做了兩組就停了，低頭繫鞋帶。陳一鳴和周浩站在另一頭，偶爾低聲說兩句。
檢錄員念名單。八條跑道，林風在第四道，趙磊在第五道。
「各就位。」
林風蹲下去，雙手撐地。重心改了，左腳掌內側蹬地，右膝外展收緊。他低著頭，只看眼前那條白線。旁邊的趙磊也蹲下了，呼吸聲很近，又沉又勻。
「預備。」
臀部抬起，重心前移。腳掌抓住地面。右膝裡面被系統修復過的組織穩穩撐著，沒有鬆動。
槍響。
起跑反應，趙磊比他快半個身位。第五道的釘鞋砸在地上，節奏又沉又穩。前三十米，趙磊領先。四十米，五十米，優勢還在擴大。
看台上趙鵬舉著手機，屏幕里趙磊的背影越來越大，林風在畫面邊緣。
六十米。林風還在第三。陳一鳴在第二道緊追，周浩在第七道也往前壓。跑道旁邊的觀眾開始往前涌，有人喊趙磊的名字。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當前排名第三。是否激活「絕境爆發」？消耗200 SP。速度+10%，持續15秒。】
「激活。」
雙腿肌肉收緊了一檔。步頻提起來，步幅拉開。七十米，他追到第二。趙磊還在前面，領先一個半身位。
八十米，趙磊的節奏開始亂了。肩膀左右晃，步子發沉。他的呼吸聲從旁邊傳過來，粗重，急促。
最後二十米。林風貼著趙磊的肩膀往外切。兩個人並排。看台上有人站起來了。
最後十米。趙磊往前壓，上半身探出去，步伐全亂了。林風的步頻穩住了。系統被動生效，衝刺階段步頻穩定度+15%。他一步，一步，一步，踩在同樣的節奏上。
最後五米。趙磊的身體開始往右偏，這是力竭的前兆。林風沒有偏。他的左腳落在白線內側，右腳跟上，身體正對著終點線。
壓線。
林風衝過終點線，慣性帶著他跑出去五六步才收住。趙磊幾乎是同時到線，衝過終點後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雙手撐在膝蓋上。
電子屏亮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林風：10秒72。
趙磊：10秒78。
陳一鳴：10秒94。
看台安靜了一拍。然後趙鵬那個方向爆出一聲喊，緊接著亂七八糟的聲音涌過來。
林風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喘得胸口發緊。汗從鼻尖滴到跑道上。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膝，護膝沒歪，穩穩地綁在那裡。
趙磊站在第五道終點線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電子屏。10秒78，他盯著看了五秒。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林風直起腰，走過去。
趙磊沒動。
林風伸出手。
趙磊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看了一眼林風的臉。嘴角繃著，下巴繃著。三秒後，他抬手握住了林風的手。力道很重，只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下次再比。」林風說。
趙磊沒回話。轉身往檢錄區走，步子很快。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你那個起跑，改了？」
「改了。」
趙磊點了一下頭，繼續往前走。
王建國從看台上走下來。走到林風面前，把一張紙遞過來。
「省隊選拔賽通知。」他頓了一下，「名單上有你。」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第一階·覺醒——完成。SP+1500。當前SP：1850。速度68，力量65，神經反應70，核心穩定65。】
【隱藏任務進度：全國大學生運動會跑進10秒30。當前最好成績：10秒72。】
【第二階·鋒芒——前置任務解鎖。省隊選拔賽：獲得正式名額。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把通知折好，和名片一起揣進口袋。
王建國看著他。
「省隊集訓下周一報到。你只有七天。」
他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
「對了，你那個教練，叫什麼名字？」
「沒有教練。」
王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林風的右膝上，又移到口袋裡的碎秒表，停了兩秒。
「周一早上六點，省體育中心北門。別遲到。」
他走了。林風注意到他左腿邁步的時候膝蓋還是不打彎，整條腿直著甩出去，走路的速度卻不慢。
林風站在跑道上。看台上的人陸續散了。趙鵬跑過來拍他肩膀，嘴裡說著什麼，他沒聽清。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膝。護膝上沾滿了汗，那道疤蓋在下面。
七天。省隊集訓。他排最後。
他攥緊口袋裡的碎秒表。晶片跳動的頻率很均勻。
趙鵬還在旁邊說話：「你剛才最後那三十米，你看到趙磊的表情沒有，他——」
「看到了。」
趙鵬愣了一下。
「那你——」
「下場再說。」
林風把通知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下周一，省體育中心北門。
他轉身往宿舍走。右腿每一步踩下去都穩，膝蓋沒有疼。視野角落的系統面板亮著。1850 SP。
走到田徑場出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趙磊還站在第五道終點線附近，一個人。看台上已經空了，電子屏還亮著，10秒72停在上面。
林風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發來一條消息：你那個成績，校運會紀錄是多少來著？
林風沒回。
他打開門，坐在床上，把碎秒表放在床頭柜上。系統面板亮在空氣中，1850 SP，第二階·鋒芒，前置任務已解鎖。
他躺下來。右膝不自覺彎了一下，不再疼。
校運會百米決賽是重頭戲，各系都來了人。趙鵬帶著班裡幾個同學占了第三排的位置，手機舉著準備錄像。看台前排坐著幾個校領導，旁邊是體育系的教授。跑道邊上圍了一圈人，連田徑場外面的鐵欄杆後面都站了幾個沒搶到座位的。
林風站在檢錄區。
右膝綁著黑色護膝，口袋裡裝著碎秒表和王建國的名片。趙磊在隔壁道熱身，高抬腿做了兩組就停了，低頭繫鞋帶。陳一鳴和周浩站在另一頭，偶爾低聲說兩句。
檢錄員念名單。八條跑道，林風在第四道，趙磊在第五道。
「各就位。」
林風蹲下去，雙手撐地。重心改了，左腳掌內側蹬地，右膝外展收緊。他低著頭，只看眼前那條白線。旁邊的趙磊也蹲下了，呼吸聲很近，又沉又勻。
「預備。」
臀部抬起，重心前移。腳掌抓住地面。右膝裡面被系統修復過的組織穩穩撐著，沒有鬆動。
槍響。
起跑反應，趙磊比他快半個身位。第五道的釘鞋砸在地上，節奏又沉又穩。前三十米，趙磊領先。四十米，五十米，優勢還在擴大。
看台上趙鵬舉著手機，屏幕里趙磊的背影越來越大，林風在畫面邊緣。
六十米。林風還在第三。陳一鳴在第二道緊追，周浩在第七道也往前壓。跑道旁邊的觀眾開始往前涌，有人喊趙磊的名字。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當前排名第三。是否激活「絕境爆發」？消耗200 SP。速度+10%，持續15秒。】
「激活。」
雙腿肌肉收緊了一檔。步頻提起來，步幅拉開。七十米，他追到第二。趙磊還在前面，領先一個半身位。
八十米，趙磊的節奏開始亂了。肩膀左右晃，步子發沉。他的呼吸聲從旁邊傳過來，粗重，急促。
最後二十米。林風貼著趙磊的肩膀往外切。兩個人並排。看台上有人站起來了。
最後十米。趙磊往前壓，上半身探出去，步伐全亂了。林風的步頻穩住了。系統被動生效，衝刺階段步頻穩定度+15%。他一步，一步，一步，踩在同樣的節奏上。
最後五米。趙磊的身體開始往右偏，這是力竭的前兆。林風沒有偏。他的左腳落在白線內側，右腳跟上，身體正對著終點線。
壓線。
林風衝過終點線，慣性帶著他跑出去五六步才收住。趙磊幾乎是同時到線，衝過終點後往旁邊踉蹌了一步，雙手撐在膝蓋上。
電子屏亮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林風：10秒72。
趙磊：10秒78。
陳一鳴：10秒94。
看台安靜了一拍。然後趙鵬那個方向爆出一聲喊，緊接著亂七八糟的聲音涌過來。
林風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喘得胸口發緊。汗從鼻尖滴到跑道上。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膝，護膝沒歪，穩穩地綁在那裡。
趙磊站在第五道終點線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電子屏。10秒78，他盯著看了五秒。胸口起伏得很厲害，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林風直起腰，走過去。
趙磊沒動。
林風伸出手。
趙磊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又看了一眼林風的臉。嘴角繃著，下巴繃著。三秒後，他抬手握住了林風的手。力道很重，只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下次再比。」林風說。
趙磊沒回話。轉身往檢錄區走，步子很快。走了幾步他停下來，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你那個起跑，改了？」
「改了。」
趙磊點了一下頭，繼續往前走。
王建國從看台上走下來。走到林風面前，把一張紙遞過來。
「省隊選拔賽通知。」他頓了一下，「名單上有你。」
系統面板亮了一下：
【第一階·覺醒——完成。SP+1500。當前SP：1850。速度68，力量65，神經反應70，核心穩定65。】
【隱藏任務進度：全國大學生運動會跑進10秒30。當前最好成績：10秒72。】
【第二階·鋒芒——前置任務解鎖。省隊選拔賽：獲得正式名額。獎勵：稀有技能卡「獵豹瞬間」。】
林風把通知折好，和名片一起揣進口袋。
王建國看著他。
「省隊集訓下周一報到。你只有七天。」
他轉身走了兩步，停下來。
「對了，你那個教練，叫什麼名字？」
「沒有教練。」
王建國回頭看了他一眼。視線落在林風的右膝上，又移到口袋裡的碎秒表，停了兩秒。
「周一早上六點，省體育中心北門。別遲到。」
他走了。林風注意到他左腿邁步的時候膝蓋還是不打彎，整條腿直著甩出去，走路的速度卻不慢。
林風站在跑道上。看台上的人陸續散了。趙鵬跑過來拍他肩膀，嘴裡說著什麼，他沒聽清。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膝。護膝上沾滿了汗，那道疤蓋在下面。
七天。省隊集訓。他排最後。
他攥緊口袋裡的碎秒表。晶片跳動的頻率很均勻。
趙鵬還在旁邊說話：「你剛才最後那三十米，你看到趙磊的表情沒有，他——」
「看到了。」
趙鵬愣了一下。
「那你——」
「下場再說。」
林風把通知從口袋裡拿出來看了一眼。下周一，省體育中心北門。
他轉身往宿舍走。右腿每一步踩下去都穩，膝蓋沒有疼。視野角落的系統面板亮著。1850 SP。
走到田徑場出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趙磊還站在第五道終點線附近，一個人。看台上已經空了，電子屏還亮著，10秒72停在上面。
林風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趙鵬發來一條消息：你那個成績，校運會紀錄是多少來著？
林風沒回。
他打開門，坐在床上，把碎秒表放在床頭柜上。系統面板亮在空氣中，1850 SP，第二階·鋒芒，前置任務已解鎖。
他躺下來。右膝不自覺彎了一下，不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