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隔空
回基地第四天。田徑館。
上午的短跑訓練結束，林風坐在跑道邊喝水。周鐵柱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穆勒今天凌晨在尤金跑了一場熱身賽。」
他把平板遞過來。
「十項全能，八千八百二十一分。」
林風接過平板。屏幕上是穆勒的比賽視頻。
凱文·穆勒，白人，身高一米九三，體重將近一百公斤。肩膀很寬，胳膊比林風大腿還粗。
視頻里他正在推鉛球。滑步節奏很慢，但出手那一下爆發力驚人，鉛球砸在17米50的線上。
林風把視頻往後拖。
鐵餅，56米20。旋轉速度快，出手角度偏高。
撐杆跳，5米25。握杆點比林風高了將近二十公分。
一百米跑了11秒20。四百米49秒80。跨欄14秒50。跑動類項目全部在十項全能選手裡屬於中游偏下。
一千五百米。穆勒跑了5分08秒，最後四百米直接放棄了。
視頻里他走到終點線之後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了很久，然後直接坐在了跑道上。
「他最後一項沒跑完。」林風說。
「熱身賽，不計名次。但他前九項拿了八千兩百分。」周鐵柱把平板收回去，「世錦賽如果他把一千五百米跑完，總分能過八千九。」
林風把平板上的數據又看了一遍。
穆勒的鉛球和鐵餅兩項能拉開將近兩百分。撐杆跳再拉五十分。
他得在跑動類項目上把這兩百五十分追回來。
「你亞運會十項全能總分多少？」周鐵柱問。
「八千六百七十二。」
「差兩百多分。」
周鐵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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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多分在十項全能里意味著什麼，你清楚。」
林風清楚。
十項全能每一項的積分差距都在百分以內。兩百多分等於所有項目全面落後一截。
穆勒的鉛球和鐵餅是他的絕對優勢項。鉛球17米50在十項全能里屬於頂尖水平，鐵餅56米20同樣排在前三。
而林風的鉛球雖然能推到21米以上，但那是單項賽的推法。十項全能里一天要比十項，推完鉛球還要跳高，還要跑四百米。
「你鐵餅比他強。」周鐵柱說，「鉛球你21米08，他17米50，這項你能追回來不少。但十項全能的鉛球不是單項賽。」
「我知道。」
周鐵柱沒再多說，轉身走了。林風站起來，往撐杆跳場地走。
撐杆跳訓練區。
助跑區用白線標出了步幅標記。周鐵柱把標記往前挪了五公分。
林風握著撐杆站在助跑起點。今天的目標是突破5米15。他之前的最高成績是5米00，亞運會上跳了4米80。
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標記，插杆，起跳。
撐杆彎了。身體被彈起來。空中轉體。過杆。落墊。
「5米05。」周鐵柱報出高度，「再來。」
第二趟。5米10。第三趟。5米12。
第四趟。他站在起點。
【檢測到撐杆跳技術瓶頸。當前握杆點：5米10。突破條件：握杆點提升至5米20，助跑最後兩步步幅加大至2米15。是否進行技術調整訓練？消耗：3000 SP。】
「調整。」
一組微調數據灌入神經。他把握杆點往上提了五公分。助跑最後兩步的步幅標記往外挪了十公分。
第五趟。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新的標記，插杆，起跳。
撐杆彎度比之前更深。身體被彈起來的速度更快。空中轉體的時間更充裕。
過杆。落墊。
「5米20。」
周鐵柱的聲音從場邊傳過來。
林風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防滑粉。5米20，和穆勒的撐杆跳成績持平了。周鐵柱站在場邊，在訓練日誌上記了一行。
下午剩下的時間練鐵餅。旋轉，出手，鐵餅落在58米線附近。
【鐵餅當前最好成績：58米40。穆勒熱身賽鐵餅：56米20。優勢：+2米20。】
練完之後，林風坐在場邊喝水。手機震了。
趙鵬的消息：你看新聞了嗎？穆勒的採訪。
林風回：什麼採訪？
趙鵬發過來一個連結。林風點開，是一段英文採訪視頻。
穆勒剛跑完熱身賽，面對鏡頭，記者問他怎麼看世錦賽的對手。穆勒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話。
字幕翻譯：我看了亞運會的錄像。那個中國人跑得很快，但十項全能不是賽跑。鉛球、鐵餅、撐杆跳，這些項目靠的是力量和技術。我不覺得他能跟上。
趙鵬又發了一條：這人嘴挺臭的。
林風把視頻關掉。
【宿敵對決Buff已激活。目標：凱文·穆勒。世錦賽十項全能對決。當前實力對比——穆勒優勢項：鉛球、鐵餅、撐杆跳。林風優勢項：100米、400米、110米欄、1500米、跳遠。】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往田徑場出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鐵柱站在那裡。
「看到穆勒的採訪了？」
「看到了。」
周鐵柱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想？」
林風想了一下。
「他說得對，十項全能不是賽跑。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
「十項全能的最後一項，是1500米。」
林風把這句話說完，轉身往宿舍走。周鐵柱站在田徑場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501000 SP。世錦賽倒計時：八十八天。今天完成的訓練：撐杆跳5米20，鐵餅58米40，短跑加速跑六組。
他把秒表從床頭柜上拿起來。屏幕上的裂痕橫穿12秒02，背面的原子筆字跡還在。
王建國的十二秒四七。他的4分28秒56。
他把秒表翻到背面，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
手機又震了。周明的消息：聽說穆勒在採訪里說你了？
林風回：說了。
周明：你怎麼打算？
林風打了四個字：尤金見。
他把手機放下。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世錦賽備戰周期·第四天。當前對手穆勒數據已更新。建議：加強撐杆跳穩定性訓練，鐵餅維持現有節奏，1500米繼續提升耐力儲備。】
他躺下來，把秒表放在床頭柜上。
八十八天。尤金。穆勒在等著他。
上午的短跑訓練結束，林風坐在跑道邊喝水。周鐵柱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穆勒今天凌晨在尤金跑了一場熱身賽。」
他把平板遞過來。
「十項全能，八千八百二十一分。」
林風接過平板。屏幕上是穆勒的比賽視頻。
凱文·穆勒，白人，身高一米九三，體重將近一百公斤。肩膀很寬，胳膊比林風大腿還粗。
視頻里他正在推鉛球。滑步節奏很慢，但出手那一下爆發力驚人，鉛球砸在17米50的線上。
林風把視頻往後拖。
鐵餅，56米20。旋轉速度快，出手角度偏高。
撐杆跳，5米25。握杆點比林風高了將近二十公分。
一百米跑了11秒20。四百米49秒80。跨欄14秒50。跑動類項目全部在十項全能選手裡屬於中游偏下。
一千五百米。穆勒跑了5分08秒，最後四百米直接放棄了。
視頻里他走到終點線之後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了很久，然後直接坐在了跑道上。
「他最後一項沒跑完。」林風說。
「熱身賽，不計名次。但他前九項拿了八千兩百分。」周鐵柱把平板收回去，「世錦賽如果他把一千五百米跑完，總分能過八千九。」
林風把平板上的數據又看了一遍。
穆勒的鉛球和鐵餅兩項能拉開將近兩百分。撐杆跳再拉五十分。
他得在跑動類項目上把這兩百五十分追回來。
「你亞運會十項全能總分多少？」周鐵柱問。
「八千六百七十二。」
「差兩百多分。」
周鐵柱看著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百多分在十項全能里意味著什麼，你清楚。」
林風清楚。
十項全能每一項的積分差距都在百分以內。兩百多分等於所有項目全面落後一截。
穆勒的鉛球和鐵餅是他的絕對優勢項。鉛球17米50在十項全能里屬於頂尖水平，鐵餅56米20同樣排在前三。
而林風的鉛球雖然能推到21米以上，但那是單項賽的推法。十項全能里一天要比十項，推完鉛球還要跳高，還要跑四百米。
「你鐵餅比他強。」周鐵柱說，「鉛球你21米08，他17米50，這項你能追回來不少。但十項全能的鉛球不是單項賽。」
「我知道。」
周鐵柱沒再多說，轉身走了。林風站起來，往撐杆跳場地走。
撐杆跳訓練區。
助跑區用白線標出了步幅標記。周鐵柱把標記往前挪了五公分。
林風握著撐杆站在助跑起點。今天的目標是突破5米15。他之前的最高成績是5米00，亞運會上跳了4米80。
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標記，插杆，起跳。
撐杆彎了。身體被彈起來。空中轉體。過杆。落墊。
「5米05。」周鐵柱報出高度，「再來。」
第二趟。5米10。第三趟。5米12。
第四趟。他站在起點。
【檢測到撐杆跳技術瓶頸。當前握杆點：5米10。突破條件：握杆點提升至5米20，助跑最後兩步步幅加大至2米15。是否進行技術調整訓練？消耗：3000 SP。】
「調整。」
一組微調數據灌入神經。他把握杆點往上提了五公分。助跑最後兩步的步幅標記往外挪了十公分。
第五趟。助跑，加速，最後兩步踩准新的標記，插杆，起跳。
撐杆彎度比之前更深。身體被彈起來的速度更快。空中轉體的時間更充裕。
過杆。落墊。
「5米20。」
周鐵柱的聲音從場邊傳過來。
林風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防滑粉。5米20，和穆勒的撐杆跳成績持平了。周鐵柱站在場邊，在訓練日誌上記了一行。
下午剩下的時間練鐵餅。旋轉，出手，鐵餅落在58米線附近。
【鐵餅當前最好成績：58米40。穆勒熱身賽鐵餅：56米20。優勢：+2米20。】
練完之後，林風坐在場邊喝水。手機震了。
趙鵬的消息：你看新聞了嗎？穆勒的採訪。
林風回：什麼採訪？
趙鵬發過來一個連結。林風點開，是一段英文採訪視頻。
穆勒剛跑完熱身賽，面對鏡頭，記者問他怎麼看世錦賽的對手。穆勒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話。
字幕翻譯：我看了亞運會的錄像。那個中國人跑得很快，但十項全能不是賽跑。鉛球、鐵餅、撐杆跳，這些項目靠的是力量和技術。我不覺得他能跟上。
趙鵬又發了一條：這人嘴挺臭的。
林風把視頻關掉。
【宿敵對決Buff已激活。目標：凱文·穆勒。世錦賽十項全能對決。當前實力對比——穆勒優勢項：鉛球、鐵餅、撐杆跳。林風優勢項：100米、400米、110米欄、1500米、跳遠。】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往田徑場出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鐵柱站在那裡。
「看到穆勒的採訪了？」
「看到了。」
周鐵柱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想？」
林風想了一下。
「他說得對，十項全能不是賽跑。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麼？」
「十項全能的最後一項，是1500米。」
林風把這句話說完，轉身往宿舍走。周鐵柱站在田徑場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晚上。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501000 SP。世錦賽倒計時：八十八天。今天完成的訓練：撐杆跳5米20，鐵餅58米40，短跑加速跑六組。
他把秒表從床頭柜上拿起來。屏幕上的裂痕橫穿12秒02，背面的原子筆字跡還在。
王建國的十二秒四七。他的4分28秒56。
他把秒表翻到背面，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
手機又震了。周明的消息：聽說穆勒在採訪里說你了？
林風回：說了。
周明：你怎麼打算？
林風打了四個字：尤金見。
他把手機放下。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字：
【世錦賽備戰周期·第四天。當前對手穆勒數據已更新。建議：加強撐杆跳穩定性訓練，鐵餅維持現有節奏，1500米繼續提升耐力儲備。】
他躺下來，把秒表放在床頭柜上。
八十八天。尤金。穆勒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