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閻王沒點名，誰敢收命！
「而這六個被困在培養艙里的老部下，會在第一波法則過載中徹底化為虛無。」
「連一縷灰，都不會剩下。」
蘇琴的手指死死抓住徐空城的胳膊。
「隊長……」
徐空城抬手按住她的手背，「別急。」
方明宇胸口的守界首印忽然一震，黑色缺口擴大了一圈。
灼痛從心口直衝靈魂，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方明宇隔著狂暴的空間亂流，看見了錢落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錢落眉骨上的舊傷，是替蒙雷擋碎片留下的。
那傢伙以前總說，等打完最後一場，就回老家蓋一棟帶院子的房子。
院牆不能太高，得留個地方曬臘肉。
趙河的眼神依舊空洞。
可方明宇記得，他第一次出遠門時，連軍禮都敬反了手。
被所有人笑了半天，第二天卻自己站在訓練場上練了整整一夜。
還有老周。
出發前，老周站在邊境基地門口，替他把領口翻了一遍。
「隊長，別總把最前面的位置留給自己。」
當時方明宇只回了一句：「少管我的事。」
老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來，老周就是第一個替他撞開空間裂縫的人。
也是第一個沒能回來的人。
方明宇看著那些培養艙。
看著一張張被管線遮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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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曾經跟在他身後喊隊長，曾經在風暴帶里把最後一支藥劑塞給他。
也曾經在撤退時說過一句「隊長，我來斷後！」。
如今，死去的兄弟，則被插滿管子，掛在零號的培養艙里。
他們連死都不得安穩。
方明宇閉了閉眼，手指在槍桿上慢慢收緊。
他睜開眼時，眼裡的血色已經壓了下去。
方明宇提著長槍，一步步走到通道前。
然後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年輕背影。
「晨兒。」
方晨一隻手按在生死簿邊緣，指腹正緩慢摩挲著紙面上的黑線。
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掌心藏著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冥火。
冥火沒有攻向零號。
它順著方晨腳下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探向通道邊緣。
方晨在看烙印。
也在看零號搭建這場交易時，究竟把哪一根線留在了冥府。
方明宇冷冷道：「讓開。」
「不讓。」方晨堅決地說。
方明宇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
「老子讓你讓開。」
方晨仍舊沒有動。
零號隔著通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牽起。
他喜歡這種場面。
親人之間的責任、犧牲和虧欠，往往比任何刑具都更容易撬開一個人的防線。
「方晨。」零號輕聲道，「你的父親很清楚，這不是你能承擔的代價。」
方晨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會跟你談交易的錯覺？」
零號沒有回答。
方明宇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方晨的右肩，這力道大得驚人。
方晨肩骨被捏得微微一沉，衣料下傳出一聲細響。
「這是我們守界小隊自己的帳！」
方明宇五指收緊，掌心的黑線立刻順著手背爬了出來。
方晨側過臉，看見那條黑線鑽進父親的血管。
他眼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
「當年是我沒把他們帶回來。」
方明宇的呼吸粗重了一瞬，聲音卻依舊壓著。
「今天這筆債，輪不到你替老子扛。」
「你是我兒子。」
他的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你現在是冥府的主人，藍星的底牌全壓在你身上。」
方明宇的聲音壓抑到了極致，「帶著你的人退出去，封死第七層通道！」
「這筆買賣，老子認了！」
方明宇一把就要將方晨往後扯。
然而，方晨任憑這位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守界戰神如何發力，依然紋絲不動。
「說完了？」
方明宇愣了一下。
下一秒，方晨轉過身。
那張向來掛著懶散笑意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
方晨抬起左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方明宇的右手手腕，向外一翻，硬生生將那隻青筋暴起的大手從自己肩上挪開。
隨後，他的右手驟然探出！
動作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串殘影。
「方晨！你瘋了？！」
方明宇瞳孔驟縮，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厲吼。
「鬆手！那是舊神因果！連著命脈，會把你的意識順著線一起扯碎！」
那是連九階至尊碰一下都要神魂受損的詛咒之索！
然而，方晨不僅沒有鬆手。
他的掌心之中，一簇深邃刺目的暗紅色火焰，轟然爆發！
業火騰空而起。
沒有灼燒皮肉的焦臭，也沒有任何熱量外泄。
那團暗紅色的火焰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凶獸，順著方晨的五指瘋狂蔓延，瞬間將那根漆黑的因果線死死包裹！
「滋啦——！」
刺耳的爆鳴聲響徹石室。
黑線在業火中劇烈扭動，發出類似於活物被炙烤時的尖叫聲。
無數細小的黑色倒刺從線體中暴長出來，企圖扎進方晨的掌心，卻在觸碰到皮膚表面那層幽冥神光的剎那，被焚燒成虛無的黑煙。
方明宇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在自己體內盤踞了整整十五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冷感。
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壓制住了。
方晨一步踏出，將方明宇擋在身後。
他目光穿過劇烈震盪的空間通道，隔空鎖死在零號那張慘白的臉上。
「在我的地盤，當著我的面，拿我老子的命威脅我？」
方晨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令人嵴背發涼的笑容。
「老東西，你是覺得神血研究所的據點被拔得還不夠多，還是覺得上次在亞空間炸得不夠疼？」
零號懸在按鍵上方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方晨掌心翻滾的業火，鏡片後的眼眸第一次泛起凝重的波瀾。
「因果律業火……」
零號低聲自語，隨即冷笑，「方晨，你確實驚艷。」
「但你太狂妄了，這枚印記早與他們的靈魂本源熔鑄成一體。」
「你燒斷因果線，就等於在撕裂他們的神魂。」
「撕裂神魂？」
方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微微偏首，聲音在大殿內滾滾盪開：「秦三。」
一直靜立在石桌旁的秦廣王踏前一步。
「屬下在。」
「生死簿上，方明宇這幾個人的壽數，盡了嗎？」
秦廣王看一眼翻動的紙頁，雙手捧著泛起滔天幽光的書冊。
宏大肅穆的聲音在整座第七層地獄內轟然迴蕩：
「回府主！」
「大夏守界人方明宇，壽元綿長，命格承天！」
「麾下蘇琴、蒙雷、徐空城、葉軒......未入死籍，陽壽未盡！」
秦廣王猛地抬眼，雙眸如兩盞熊熊燃燒的幽冥天燈，直視空間通道：
「生死簿上無其名，閻王案前無勾絕！」
「諸天萬界，神魔妖仙，誰敢批其死？！」
浩瀚的帝威隨著這幾句話橫掃而出，石壁上的冥文瞬間從死寂中復甦，綻放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整座十八層地獄的法則大陣在這一瞬徹底共鳴！
方晨握著那根粗壯的黑線，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對面的零號：「聽見沒有？」
「閻王沒讓他們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隔著界壁來收我冥府的人？！」
話音未落，方晨右臂驟然發力！
「給我滾出來！」
「連一縷灰，都不會剩下。」
蘇琴的手指死死抓住徐空城的胳膊。
「隊長……」
徐空城抬手按住她的手背，「別急。」
方明宇胸口的守界首印忽然一震，黑色缺口擴大了一圈。
灼痛從心口直衝靈魂，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方明宇隔著狂暴的空間亂流，看見了錢落那張滿是傷痕的臉。
錢落眉骨上的舊傷，是替蒙雷擋碎片留下的。
那傢伙以前總說，等打完最後一場，就回老家蓋一棟帶院子的房子。
院牆不能太高，得留個地方曬臘肉。
趙河的眼神依舊空洞。
可方明宇記得，他第一次出遠門時，連軍禮都敬反了手。
被所有人笑了半天，第二天卻自己站在訓練場上練了整整一夜。
還有老周。
出發前，老周站在邊境基地門口，替他把領口翻了一遍。
「隊長，別總把最前面的位置留給自己。」
當時方明宇只回了一句：「少管我的事。」
老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來，老周就是第一個替他撞開空間裂縫的人。
也是第一個沒能回來的人。
方明宇看著那些培養艙。
看著一張張被管線遮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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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曾經跟在他身後喊隊長，曾經在風暴帶里把最後一支藥劑塞給他。
也曾經在撤退時說過一句「隊長，我來斷後！」。
如今，死去的兄弟，則被插滿管子，掛在零號的培養艙里。
他們連死都不得安穩。
方明宇閉了閉眼，手指在槍桿上慢慢收緊。
他睜開眼時，眼裡的血色已經壓了下去。
方明宇提著長槍，一步步走到通道前。
然後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年輕背影。
「晨兒。」
方晨一隻手按在生死簿邊緣，指腹正緩慢摩挲著紙面上的黑線。
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掌心藏著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冥火。
冥火沒有攻向零號。
它順著方晨腳下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探向通道邊緣。
方晨在看烙印。
也在看零號搭建這場交易時，究竟把哪一根線留在了冥府。
方明宇冷冷道：「讓開。」
「不讓。」方晨堅決地說。
方明宇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
「老子讓你讓開。」
方晨仍舊沒有動。
零號隔著通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牽起。
他喜歡這種場面。
親人之間的責任、犧牲和虧欠，往往比任何刑具都更容易撬開一個人的防線。
「方晨。」零號輕聲道，「你的父親很清楚，這不是你能承擔的代價。」
方晨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會跟你談交易的錯覺？」
零號沒有回答。
方明宇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方晨的右肩，這力道大得驚人。
方晨肩骨被捏得微微一沉，衣料下傳出一聲細響。
「這是我們守界小隊自己的帳！」
方明宇五指收緊，掌心的黑線立刻順著手背爬了出來。
方晨側過臉，看見那條黑線鑽進父親的血管。
他眼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
「當年是我沒把他們帶回來。」
方明宇的呼吸粗重了一瞬，聲音卻依舊壓著。
「今天這筆債，輪不到你替老子扛。」
「你是我兒子。」
他的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
「你現在是冥府的主人，藍星的底牌全壓在你身上。」
方明宇的聲音壓抑到了極致，「帶著你的人退出去，封死第七層通道！」
「這筆買賣，老子認了！」
方明宇一把就要將方晨往後扯。
然而，方晨任憑這位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守界戰神如何發力，依然紋絲不動。
「說完了？」
方明宇愣了一下。
下一秒，方晨轉過身。
那張向來掛著懶散笑意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
方晨抬起左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方明宇的右手手腕，向外一翻，硬生生將那隻青筋暴起的大手從自己肩上挪開。
隨後，他的右手驟然探出！
動作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串殘影。
「方晨！你瘋了？！」
方明宇瞳孔驟縮，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厲吼。
「鬆手！那是舊神因果！連著命脈，會把你的意識順著線一起扯碎！」
那是連九階至尊碰一下都要神魂受損的詛咒之索！
然而，方晨不僅沒有鬆手。
他的掌心之中，一簇深邃刺目的暗紅色火焰，轟然爆發！
業火騰空而起。
沒有灼燒皮肉的焦臭，也沒有任何熱量外泄。
那團暗紅色的火焰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凶獸，順著方晨的五指瘋狂蔓延，瞬間將那根漆黑的因果線死死包裹！
「滋啦——！」
刺耳的爆鳴聲響徹石室。
黑線在業火中劇烈扭動，發出類似於活物被炙烤時的尖叫聲。
無數細小的黑色倒刺從線體中暴長出來，企圖扎進方晨的掌心，卻在觸碰到皮膚表面那層幽冥神光的剎那，被焚燒成虛無的黑煙。
方明宇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在自己體內盤踞了整整十五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冷感。
在這一刻竟然被強行壓制住了。
方晨一步踏出，將方明宇擋在身後。
他目光穿過劇烈震盪的空間通道，隔空鎖死在零號那張慘白的臉上。
「在我的地盤，當著我的面，拿我老子的命威脅我？」
方晨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令人嵴背發涼的笑容。
「老東西，你是覺得神血研究所的據點被拔得還不夠多，還是覺得上次在亞空間炸得不夠疼？」
零號懸在按鍵上方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方晨掌心翻滾的業火，鏡片後的眼眸第一次泛起凝重的波瀾。
「因果律業火……」
零號低聲自語，隨即冷笑，「方晨，你確實驚艷。」
「但你太狂妄了，這枚印記早與他們的靈魂本源熔鑄成一體。」
「你燒斷因果線，就等於在撕裂他們的神魂。」
「撕裂神魂？」
方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微微偏首，聲音在大殿內滾滾盪開：「秦三。」
一直靜立在石桌旁的秦廣王踏前一步。
「屬下在。」
「生死簿上，方明宇這幾個人的壽數，盡了嗎？」
秦廣王看一眼翻動的紙頁，雙手捧著泛起滔天幽光的書冊。
宏大肅穆的聲音在整座第七層地獄內轟然迴蕩：
「回府主！」
「大夏守界人方明宇，壽元綿長，命格承天！」
「麾下蘇琴、蒙雷、徐空城、葉軒......未入死籍，陽壽未盡！」
秦廣王猛地抬眼，雙眸如兩盞熊熊燃燒的幽冥天燈，直視空間通道：
「生死簿上無其名，閻王案前無勾絕！」
「諸天萬界，神魔妖仙，誰敢批其死？！」
浩瀚的帝威隨著這幾句話橫掃而出，石壁上的冥文瞬間從死寂中復甦，綻放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整座十八層地獄的法則大陣在這一瞬徹底共鳴！
方晨握著那根粗壯的黑線，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對面的零號：「聽見沒有？」
「閻王沒讓他們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隔著界壁來收我冥府的人？！」
話音未落，方晨右臂驟然發力！
「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