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就在和平飯店，有本事來殺了我
霎那間。
一種被欺騙的惱怒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鳳清歌桌前，之前的熱情恭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客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
「這位小姐，抱歉打擾一下。請問您確定能支付本次消費嗎？本店概不賒帳。如果有什麼困難，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鳳清歌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可以無視同學的嘲諷，但服務員這前倨後恭、毫不掩飾的輕視，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她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掃過那群幸災樂禍的同學，最後定格在服務員臉上。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種極度壓抑的平靜，從隨身的舊錢包里，將她全部的身家，「啪」地一聲，全部拍在了桌子上。
「這些，夠了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徹骨的冰寒，「我鳳清歌，還不需要吃白食！」
服務員看著桌上那堆零整不一的錢幣，愣了一下，仔細清點後，發現數額確實剛好。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輕視並未褪去。
有錢付帳是一回事，但得罪了更有潛力的客人是另一回事。
就在這時，那邊的林風又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他對著餐廳經理模樣的方向喊道：
「經理！我們可不願意跟某些晦氣的廢物在一個餐廳吃飯，影響胃口！你們這餐廳，什麼時候檔次這麼低了？」
王浩也幫腔道：「沒錯，看著某些人，再好的美食都難以下咽。」
「這位同學，您看……您的餐費既然已經結清，是否方便……移步？或者我們可以為您打包？作為補償，我們可以給您一張優惠券……」
這是要趕她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被當眾羞辱之後，還要被餐廳為了討好「天才」而驅趕！
鳳清歌的身體微微顫抖，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怒火在她胸中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毀。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一絲腥甜。
而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幹，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蘇晨，終於放下了筷子，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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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擦了擦嘴，看了看面色鐵青、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鳳清歌，又看了看那邊趾高氣揚的林風幾人，以及一臉為難的餐廳經理。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悅！
「福生無量天尊……」蘇晨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向經理，又看了看林風等人，最後目光落在鳳清歌身上，眉頭微蹙，仿佛遇到了什麼很不理解的事情：
「貧道與我家女居士在此用齋，一未少付銀錢，二未擾亂清淨，只是安坐進食。為何諸位居士，要行此咄咄逼人之舉，擾人清靜，甚至要驅趕我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純粹的不解，認真地問道：
「莫非……此地的規矩，是依仗著契約了稍強些的『鬼仆』，便可肆意欺辱他人，連一頓安生飯都不讓人吃了麼？」
「還是說……」他的目光掃過林風幾人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搖了搖頭，輕聲嘆道，「還是說，是諸位居士契約的『小朋友』們，太過調皮，影響了諸位的心性，讓諸位變得如此……躁動不安，缺乏教養？」
「鬼仆」？
「小朋友」？
「缺乏教養」？
蘇晨的話簡直是把他們這些剛剛契約了強大鬼物，自詡為天之驕子的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林風勃然大怒，周身一絲陰冷的黑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他契約的「蝕骨鬼」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無聲的尖嘯。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當蘇晨那看似平淡無奇的目光掃過他時，林風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寄生在自己右臂上的「蝕骨鬼」，竟然傳遞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恐懼情緒？！
那感覺就像老鼠遇到了貓一般，刻在骨子裡的深深的忌憚！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也足以讓林風感到心驚！
王浩和另一名B級學生也同時臉色微變，顯然，他們的契約鬼物也產生了類似的瞬間悸動。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契約鬼物在恐懼什麼？
總不可能是在恐懼這個「廢物」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剛剛完成契約，鬼物還不穩定！
對！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中閃過，看著蘇晨那依舊人畜無害、甚至還帶著點吃飽後滿足感的表情，他們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疑。
一定是後者！這個E級廢物怎麼可能影響到他們的B級鬼物？絕無可能！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論我們？」林風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用音量掩蓋剛才那一瞬間的不安。
「一個E級契約物，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王浩也冷笑連連。
餐廳經理見雙方劍拔弩張，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只想趕緊把鳳清歌和蘇晨這「麻煩」請走。
就在這爭吵不休、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
「砰！」
餐廳的大門被人有些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頭髮凌亂，衣衫襤褸，臉上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黑眼圈，臉色蠟黃，眼神渾濁而充滿了血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窮途末路的頹喪和焦躁。
他一邊踉蹌著往裡走，一邊對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吼著，完全不顧門口服務員的阻攔：
「……我說了！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了！房子賣了，車子抵押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滾！都給我滾！別再來煩我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就來拿！」
他似乎被電話那頭逼到了絕境，最後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對著話筒咆哮：
「我在平安飯店！想殺我就來吧！我等著！！！」
吼完這一句，他猛地掛斷電話，像一灘爛泥般，就近癱坐在門口的一張空椅子上，雙手插進油膩的頭髮里，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暫時打斷了林風幾人對鳳清歌的圍攻。
所有人都被這個狀若瘋癲的男人吸引了目光，餐廳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一種被欺騙的惱怒湧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鳳清歌桌前，之前的熱情恭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客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
「這位小姐，抱歉打擾一下。請問您確定能支付本次消費嗎？本店概不賒帳。如果有什麼困難，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鳳清歌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可以無視同學的嘲諷，但服務員這前倨後恭、毫不掩飾的輕視，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她本就千瘡百孔的自尊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冰冷地掃過那群幸災樂禍的同學，最後定格在服務員臉上。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種極度壓抑的平靜，從隨身的舊錢包里，將她全部的身家，「啪」地一聲，全部拍在了桌子上。
「這些，夠了嗎？」她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徹骨的冰寒，「我鳳清歌，還不需要吃白食！」
服務員看著桌上那堆零整不一的錢幣，愣了一下，仔細清點後，發現數額確實剛好。
他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輕視並未褪去。
有錢付帳是一回事，但得罪了更有潛力的客人是另一回事。
就在這時，那邊的林風又陰陽怪氣地開口了，他對著餐廳經理模樣的方向喊道：
「經理！我們可不願意跟某些晦氣的廢物在一個餐廳吃飯，影響胃口！你們這餐廳，什麼時候檔次這麼低了？」
王浩也幫腔道：「沒錯，看著某些人，再好的美食都難以下咽。」
「這位同學，您看……您的餐費既然已經結清，是否方便……移步？或者我們可以為您打包？作為補償，我們可以給您一張優惠券……」
這是要趕她走！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被當眾羞辱之後，還要被餐廳為了討好「天才」而驅趕！
鳳清歌的身體微微顫抖，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怒火在她胸中燃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毀。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一絲腥甜。
而就在這時，一直埋頭苦幹，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的蘇晨，終於放下了筷子，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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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擦了擦嘴，看了看面色鐵青、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鳳清歌，又看了看那邊趾高氣揚的林風幾人，以及一臉為難的餐廳經理。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悅！
「福生無量天尊……」蘇晨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向經理，又看了看林風等人，最後目光落在鳳清歌身上，眉頭微蹙，仿佛遇到了什麼很不理解的事情：
「貧道與我家女居士在此用齋，一未少付銀錢，二未擾亂清淨，只是安坐進食。為何諸位居士，要行此咄咄逼人之舉，擾人清靜，甚至要驅趕我等？」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純粹的不解，認真地問道：
「莫非……此地的規矩，是依仗著契約了稍強些的『鬼仆』，便可肆意欺辱他人，連一頓安生飯都不讓人吃了麼？」
「還是說……」他的目光掃過林風幾人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搖了搖頭，輕聲嘆道，「還是說，是諸位居士契約的『小朋友』們，太過調皮，影響了諸位的心性，讓諸位變得如此……躁動不安，缺乏教養？」
「鬼仆」？
「小朋友」？
「缺乏教養」？
蘇晨的話簡直是把他們這些剛剛契約了強大鬼物，自詡為天之驕子的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林風勃然大怒，周身一絲陰冷的黑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他契約的「蝕骨鬼」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無聲的尖嘯。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當蘇晨那看似平淡無奇的目光掃過他時，林風猛地一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寄生在自己右臂上的「蝕骨鬼」，竟然傳遞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恐懼情緒？！
那感覺就像老鼠遇到了貓一般，刻在骨子裡的深深的忌憚！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也足以讓林風感到心驚！
王浩和另一名B級學生也同時臉色微變，顯然，他們的契約鬼物也產生了類似的瞬間悸動。
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契約鬼物在恐懼什麼？
總不可能是在恐懼這個「廢物」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剛剛完成契約，鬼物還不穩定！
對！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中閃過，看著蘇晨那依舊人畜無害、甚至還帶著點吃飽後滿足感的表情，他們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疑。
一定是後者！這個E級廢物怎麼可能影響到他們的B級鬼物？絕無可能！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評論我們？」林風色厲內荏地喝道，試圖用音量掩蓋剛才那一瞬間的不安。
「一個E級契約物，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王浩也冷笑連連。
餐廳經理見雙方劍拔弩張，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只想趕緊把鳳清歌和蘇晨這「麻煩」請走。
就在這爭吵不休、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
「砰！」
餐廳的大門被人有些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頭髮凌亂，衣衫襤褸，臉上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黑眼圈，臉色蠟黃，眼神渾濁而充滿了血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窮途末路的頹喪和焦躁。
他一邊踉蹌著往裡走，一邊對著手機聲嘶力竭地吼著，完全不顧門口服務員的阻攔：
「……我說了！沒錢！一分錢都沒有了！房子賣了，車子抵押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滾！都給我滾！別再來煩我了！」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就來拿！」
他似乎被電話那頭逼到了絕境，最後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對著話筒咆哮：
「我在平安飯店！想殺我就來吧！我等著！！！」
吼完這一句，他猛地掛斷電話，像一灘爛泥般，就近癱坐在門口的一張空椅子上，雙手插進油膩的頭髮里，渾身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暫時打斷了林風幾人對鳳清歌的圍攻。
所有人都被這個狀若瘋癲的男人吸引了目光，餐廳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