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說你沒事兒裝什麼B呢！
餐廳內，死寂依舊維持了數秒。
直到確認那令人窒息的陰冷鬼氣真的徹底消失，燈光恢復穩定，溫度回升，劫後餘生的倖存者們才敢大口喘息，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哭泣和慶幸的呼喊。
而那位之前還對鳳清歌和蘇晨百般刁難、甚至試圖驅趕他們的餐廳經理，此刻已是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兩人面前，之前的傲慢和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諂媚。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不由分說就開始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一邊抽一邊帶著哭腔哀求：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兩位高人！大師！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剛才……我剛才都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清脆的耳光聲在漸漸平息的餐廳里格外清晰。他下手極重，幾下臉頰就紅腫起來，可見其內心的恐懼。
「小的不知道二位是真神駕臨！冒犯了！實在是罪該萬死！」經理涕淚橫流，手腳麻利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高高捧過頭頂，「這是十萬塊！不成敬意！求二位大師一定要收下！就當是小的給二位賠罪，壓壓驚！求大師高抬貴手！」
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土裡。
鳳清歌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絲厭煩。
這種前倨後恭的嘴臉，她前世見得太多。
她鳳清歌，即便暫時落魄，也還不屑於拿這種人的錢來玷污自己的手。
「收起你的錢和你的表演。」鳳清歌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我們走。」
她甚至懶得再多看那經理一眼，拉起還在一旁有些狀況外的蘇晨，轉身便朝著餐廳大門走去，留下身後一片複雜的目光和那依舊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經理。
……
走出餐廳，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臉上，吹散了鼻尖縈繞的最後一絲血腥與腐朽氣息。
裝逼的感覺……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挺爽的。
尤其是看著那勢利眼的經理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然而，這絲快感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當鳳清歌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空如也、比臉還乾淨的錢包時，她臉上的冰冷和高傲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化為了一片呆滯和……追悔莫及！
等等！
我錢呢？！
剛才為了爭一口氣，她把全部身家都拍在桌子上了！
那頓飯，吃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也就是說……她現在，一毛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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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經理雙手奉上的十萬塊……
她……她居然為了那該死的、一文不值的面子，給……拒！絕！了！
「啊啊啊啊——！」鳳清歌在心中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一分鐘前，把那張黑卡搶過來！
蘇晨並未察覺到鳳清歌內心正在經歷何等慘烈的天人交戰，他抬頭看了看異世界夜空中那兩顆詭異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晚風的清涼，然後非常自然地、再次提出了那個永恆的核心問題：
「女居士，此間事已了。不知我們接下來去往何處落腳？另外……貧道方才運動了一番，腹中又有些空乏，可否……再尋些齋飯？」
運動？你管那隨手丟張符紙叫運動？！
還吃？！剛吃完那麼大一頓啊大佬！
鳳清歌嘴角抽搐，看著蘇晨那雙寫滿「真誠」與「飢餓」的眼睛，再摸摸自己比乞丐還乾淨的口袋，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住的地方嘛……你是我的契約……」
鳳清歌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蘇晨貌似算不上自己的契約鬼物。而且，如果真如系統所說，自己要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完成任務，來提升蘇晨的好感度的話……
蘇晨倒是更像自己的主人！
這叫什麼事兒啊！！！
於是乎，鳳清歌只得改口道：「我們是夥伴嘛，那你當然是住我家了，至於飯……咳咳，蘇晨啊，你看今晚月色這麼好，不如……我們先散散步，消消食？
或者……或者如果你實在很餓的話，我可以回家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啊，你還不知道吧，我的廚藝可好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鳳清歌一陣心虛！
她哪會做飯啊！就她這廚房白痴，能把涼水燒熟，都要感恩科技的進步！
但沒辦法，事到如今她只能先撒個謊把事情圓過去了，否則萬一讓蘇晨知道，自己沒錢給他飯吃，不開心，好感度一降，那自己不完犢子了！
總之，她決定了，就算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不能再走回那家餐廳！
至於接下來怎麼辦……
天知道！
……
就在鳳清歌兩人離開後不久。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印有御鬼者協會標誌的黑色特種車輛，停在了平安飯店門口。
車門猛地打開，臨江市負責人季昌明一馬當先，面色凝重地跳下車。
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御鬼者行動隊員。
季昌明的心情極為沉重。當他接到平安飯店出現B+級「催收鬼」能量波動的緊急報告時，心都涼了半截！
在鬧市區，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出現這種級別的規則類厲鬼，一個處理不當，就是成百上千的傷亡！那將是震驚全國的慘案！
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看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景象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腦海中緊急構思向上級請罪和調動更多資源的報告了。
然而，當他帶著隊員如臨大敵般衝進餐廳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和他身後的隊員們都愣住了。
預想中的修羅場並未出現。
餐廳內雖然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顯示出之前的混亂，但……屍體卻少得驚人！
除了門口那具特徵明顯、作為催收鬼降臨媒介的男性乾屍外，就只有走廊附近倒著的三具穿著校服的乾屍。
除此之外，大部分的食客和服務員雖然驚魂未定，瑟瑟發抖地聚集在角落，但他們都還活著！只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直到確認那令人窒息的陰冷鬼氣真的徹底消失，燈光恢復穩定，溫度回升，劫後餘生的倖存者們才敢大口喘息，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哭泣和慶幸的呼喊。
而那位之前還對鳳清歌和蘇晨百般刁難、甚至試圖驅趕他們的餐廳經理，此刻已是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兩人面前，之前的傲慢和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諂媚。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不由分說就開始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一邊抽一邊帶著哭腔哀求：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兩位高人！大師！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剛才……我剛才都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清脆的耳光聲在漸漸平息的餐廳里格外清晰。他下手極重，幾下臉頰就紅腫起來，可見其內心的恐懼。
「小的不知道二位是真神駕臨！冒犯了！實在是罪該萬死！」經理涕淚橫流，手腳麻利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雙手高高捧過頭頂，「這是十萬塊！不成敬意！求二位大師一定要收下！就當是小的給二位賠罪，壓壓驚！求大師高抬貴手！」
那姿態，卑微到了塵土裡。
鳳清歌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絲厭煩。
這種前倨後恭的嘴臉，她前世見得太多。
她鳳清歌，即便暫時落魄，也還不屑於拿這種人的錢來玷污自己的手。
「收起你的錢和你的表演。」鳳清歌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我們走。」
她甚至懶得再多看那經理一眼，拉起還在一旁有些狀況外的蘇晨，轉身便朝著餐廳大門走去，留下身後一片複雜的目光和那依舊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經理。
……
走出餐廳，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在臉上，吹散了鼻尖縈繞的最後一絲血腥與腐朽氣息。
裝逼的感覺……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挺爽的。
尤其是看著那勢利眼的經理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然而，這絲快感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當鳳清歌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空如也、比臉還乾淨的錢包時，她臉上的冰冷和高傲瞬間凝固，然後一點點碎裂，化為了一片呆滯和……追悔莫及！
等等！
我錢呢？！
剛才為了爭一口氣，她把全部身家都拍在桌子上了！
那頓飯，吃光了她所有的積蓄！
也就是說……她現在，一毛錢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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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經理雙手奉上的十萬塊……
她……她居然為了那該死的、一文不值的面子，給……拒！絕！了！
「啊啊啊啊——！」鳳清歌在心中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一分鐘前，把那張黑卡搶過來！
蘇晨並未察覺到鳳清歌內心正在經歷何等慘烈的天人交戰，他抬頭看了看異世界夜空中那兩顆詭異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晚風的清涼，然後非常自然地、再次提出了那個永恆的核心問題：
「女居士，此間事已了。不知我們接下來去往何處落腳？另外……貧道方才運動了一番，腹中又有些空乏，可否……再尋些齋飯？」
運動？你管那隨手丟張符紙叫運動？！
還吃？！剛吃完那麼大一頓啊大佬！
鳳清歌嘴角抽搐，看著蘇晨那雙寫滿「真誠」與「飢餓」的眼睛，再摸摸自己比乞丐還乾淨的口袋，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
「住的地方嘛……你是我的契約……」
鳳清歌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蘇晨貌似算不上自己的契約鬼物。而且，如果真如系統所說，自己要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完成任務，來提升蘇晨的好感度的話……
蘇晨倒是更像自己的主人！
這叫什麼事兒啊！！！
於是乎，鳳清歌只得改口道：「我們是夥伴嘛，那你當然是住我家了，至於飯……咳咳，蘇晨啊，你看今晚月色這麼好，不如……我們先散散步，消消食？
或者……或者如果你實在很餓的話，我可以回家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啊，你還不知道吧，我的廚藝可好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鳳清歌一陣心虛！
她哪會做飯啊！就她這廚房白痴，能把涼水燒熟，都要感恩科技的進步！
但沒辦法，事到如今她只能先撒個謊把事情圓過去了，否則萬一讓蘇晨知道，自己沒錢給他飯吃，不開心，好感度一降，那自己不完犢子了！
總之，她決定了，就算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不能再走回那家餐廳！
至於接下來怎麼辦……
天知道！
……
就在鳳清歌兩人離開後不久。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數輛印有御鬼者協會標誌的黑色特種車輛，停在了平安飯店門口。
車門猛地打開，臨江市負責人季昌明一馬當先，面色凝重地跳下車。
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神情肅穆的御鬼者行動隊員。
季昌明的心情極為沉重。當他接到平安飯店出現B+級「催收鬼」能量波動的緊急報告時，心都涼了半截！
在鬧市區，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出現這種級別的規則類厲鬼，一個處理不當，就是成百上千的傷亡！那將是震驚全國的慘案！
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看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景象的心理準備，甚至已經在腦海中緊急構思向上級請罪和調動更多資源的報告了。
然而，當他帶著隊員如臨大敵般衝進餐廳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和他身後的隊員們都愣住了。
預想中的修羅場並未出現。
餐廳內雖然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顯示出之前的混亂，但……屍體卻少得驚人！
除了門口那具特徵明顯、作為催收鬼降臨媒介的男性乾屍外，就只有走廊附近倒著的三具穿著校服的乾屍。
除此之外，大部分的食客和服務員雖然驚魂未定，瑟瑟發抖地聚集在角落，但他們都還活著！只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