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女孩——
聽到這話，姜尋停了下來，他慢慢轉過了身體，直視著對方。
倒不是因為黑山狼開出的條件讓他心動。
畢竟如果真打起來，主要戰力還是他自己，戰利品怎麼分配還是自己說了算。
主要是因為黑山狼卑微的態度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老周，周蒼岩。
老周其實比他們三個做的好得多，他帶著龍果庇護所一直走到了現在，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
但.......那更多是因為有自己頂在最前面！
他從不低估自己在藍星求生者族群中的地位，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藍星人過的還不如紅靈族！
是他抗下了藍星求生者所有的壓力，為他們肅清敵人，為他們打下了藍星自己的基本盤。
可如果沒有自己呢。
面對這絕望的世界，老周會不會像黑山狼一樣，卑微的祈求一個過路的強者，幫他們保住最後的藍星火種？
答案是會的。
因為他和黑山狼一樣，都是那種「不求自己活，只求別人活」的人。
「老大！」
聽到這話，紅焰第一個衝上來，她一把拽住黑山狼的手臂，眼睛瞪得渾圓，
「你說什麼胡話！所有戰利品都給他？那你的那份呢？
你體內的侵蝕已經到了第二期，沒有規則碎片壓制，你最多再撐一年。
一年！你知不知道一年是什麼概念？！」
黑山狼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蝕骨已經從另一邊按住了他的肩膀。
這個一向溫和陰柔的男人此刻臉色鐵青，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顫音：
「我的那份也不要了。小灰的晉升材料可以再找，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黑山狼，我是為了跟你們一起活著才叛出聖庭的，不是為了看你把自己當耗材。」
「那村子裡的人怎麼辦？你們看看他們身上那些綠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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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下去，等希莫格徹底甦醒，他們都會變成它的孢子傳播者。
到時候連靈魂都會被吞噬，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一年夠長了，能幹掉它，這一年都是我白賺來的！」
紅焰咬著嘴唇，眼眶已經紅了，卻硬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蝕骨沉默了幾秒，轉過身面向姜尋，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僵硬，腰彎得很低，似是這輩子從沒對任何人低過頭。
他身邊的小灰從袖口裡探出一小截毛茸茸的觸鬚，跟著一起低低的垂了下去。
「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史詩級。」他沉聲道。
「我不知道二位有什麼底氣，但我能感覺到，你們的戰力遠在我們之上。」
「我知道我們之前耍的那些小聰明在你們眼裡不值一提。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果可以，我們絕不會攔路劫人，更不會拿一個無辜小姐的性命威脅你們。」
可我們跑遍了周圍所有的聚集地，找過每一個我們能找到的獨行強者，都沒有人願意幫忙。
他們聽到噬界之藤四個字就跑了。」
他直起身，眼眶微紅，但目光依舊誠懇。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三枚儲物戒指，雙手捧到姜尋和洛爾面前：
「這是我、黑山狼和紅焰所有的積蓄。
先當定金，事成之後，除了老大必須用到的那樣東西，所有戰利品都歸二位，我們分文不取。
如果二位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再加。任何條件都可以談。求你們，幫幫我們。」
看向鄭重的三人，姜尋嘆了口氣，準備鬆口。
可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痛呼！
那是一個孩子的叫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四人同時轉頭。
只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倒在地上，渾身劇烈的抽搐著。
是剛才從黑山狼手裡接硬糖的羊角辮女孩！
此時，她手裡的糖還攥得緊緊的，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身上的綠斑似是活了過來開始發光，並在她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蔓延。
墨綠色的光芒透過破爛的衣服，像是有人在她體內點燃了一團鬼火。
隨著綠斑的蔓延，女孩皮膚下那些原本安靜蠕動的灰綠色觸鬚，也像是發了瘋一樣，沿著魔力經絡瘋狂竄動。
每一次竄動都會在皮膚表面鼓起一道清晰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爬行。
小女孩的四肢開始扭曲，弱小的魔力經絡被那股力量強行撐開，肌肉和筋膜在痙攣中一寸一寸的撕裂。
悽慘的樣子立刻引來周圍人的驚呼！
「小葉子！！」
紅焰第一個撲上去，雙手抱起小女孩的頭。
她拼命調動體內的魔力，往小葉子的經絡里灌，試圖用自己的魔力去壓制那股灰綠色的光芒。
她的魔力接觸綠斑的瞬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綠斑的蔓延速度確實慢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灰綠色的光芒繞過了她的魔力，像活物一樣找到了其他薄弱的位置繼續擴散。
「讓開！」
蝕骨一把推開紅焰，蹲下身，手心的小灰已經膨脹到拳頭大小。
它的身體上瞬間伸出無數根細小的藤蔓，扎進小葉子的皮膚，迎向那些蔓延的綠色觸鬚。
觸鬚和藤蔓撞在一起，兩種同源卻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小女孩的經絡里激烈對抗。
小灰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每一根觸鬚都在拼命吸收那股綠光，但它每吸一絲，自己就會被彈開。
幾次之後，它的氣息就開始變得萎靡。
差距太大了。
傳奇級留下的標記，它一個史詩級子體根本消化不了。
黑山狼站在旁邊，渾身肌肉繃，臉上滿是絕望。
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是黑血者，他的能量對普通人來說是劇毒。
他只能蹲下身，用盡全力將黑血能量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隔絕其他方向的干擾，不讓自己礙事。
小女孩的身體還在惡化。
綠斑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胸口，魔力經絡在灰綠光芒的侵蝕下，像被火燒過的絲線一樣根根崩斷。
那種疼痛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痛，是魔力經絡被撕碎，靈魂被從內部被啃噬的透骨劇痛！
成年戰士都未必能撐住，但她卻撐住了。
她甚至沒有尖叫。只是緊緊咬著嘴唇，咬到嘴唇出血，混著灰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淌下來。
因為在她模糊的視野里，她看到了紅焰在哭泣。
紅焰姐姐哭了，所以她要忍住。
不能叫，不能讓姐姐更難過。
「別......別哭......」
小葉子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像蚊鳴，她顫巍巍的伸出那隻沒有長綠斑的小手，輕輕碰了碰紅焰濕透的臉頰。
手太小，夠不到整張臉，只能擦掉一小片淚痕，
「沒事的......姐姐，我也要去那顆藍色的星星了......阿蘇在那邊等我......昨天、前天，都夢到他了。
他說那邊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好多的糖果......」
紅焰拼命搖著頭，眼淚砸在小女孩的臉上，聲音已經不成調了：
「不許去，小葉子你看著我，阿蘇是騙你的，根本沒有藍色的星星，你給我撐住——
蝕骨你到底行不行！」
小灰縮回了觸鬚，整團藤蔓都在發抖。
它......做不到。
蝕骨跪在地上，一拳砸碎了地面的一塊石頭，指節血肉模糊。
黑山狼轉過身去，肩膀發顫。
「我來試試。」姜尋皺眉走上前去。
他毫不猶豫的取出一顆淡金色的奶糖，塞進了女孩嘴裡。
同時他也伸出手，洶湧的藍色魔力如同海潮般，瘋狂撞向女孩體內的詭異綠色能量。
魔力與綠色對沖的瞬間，女孩猛地發出一聲痛呼，同時身體上的裂痕更加明顯了幾分。
還是不行。
姜尋猛地皺起了眉，他的魔力確實可以強行阻止，但......女孩的身體撐不住了。
他看向三人，遺憾的搖了搖頭。
紅焰絕望的坐在地上，雙眼失神。
小女孩掙扎著想要拉她，卻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沒有再掙扎，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轉過頭，認真的看向紅焰、蝕骨、黑山狼三人。
像是要將他們的樣子刻在眼睛裡，刻在靈魂上。
接著，他也轉過頭，看向了姜尋。
此時，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渙散，綠斑蔓延到了眼角，在瞳孔邊緣緩緩擴散。
但她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小小的，虛弱的，卻無比真誠的笑容。
她看著姜尋，嘴唇輕輕動了動。
「謝謝哥哥......你的糖......很甜。」
她咳嗽了一聲，咳出一口墨綠色的液體。
小小的身體在紅焰懷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下一刻，她的身體從綠斑蔓延的位置開始，皮膚寸寸裂開。
裂口裡開始透出墨綠色的光芒。
緊接著，她的整個身體，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迅速化作了一捧細碎的綠色的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落在紅焰的膝蓋上，落在黑山狼的靴子邊，落在蝕骨剛才砸碎的石頭上。
然後繼續碎裂，變成更小的粉末，最終......消失不見。
......
倒不是因為黑山狼開出的條件讓他心動。
畢竟如果真打起來，主要戰力還是他自己，戰利品怎麼分配還是自己說了算。
主要是因為黑山狼卑微的態度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老周，周蒼岩。
老周其實比他們三個做的好得多，他帶著龍果庇護所一直走到了現在，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
但.......那更多是因為有自己頂在最前面！
他從不低估自己在藍星求生者族群中的地位，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藍星人過的還不如紅靈族！
是他抗下了藍星求生者所有的壓力，為他們肅清敵人，為他們打下了藍星自己的基本盤。
可如果沒有自己呢。
面對這絕望的世界，老周會不會像黑山狼一樣，卑微的祈求一個過路的強者，幫他們保住最後的藍星火種？
答案是會的。
因為他和黑山狼一樣，都是那種「不求自己活，只求別人活」的人。
「老大！」
聽到這話，紅焰第一個衝上來，她一把拽住黑山狼的手臂，眼睛瞪得渾圓，
「你說什麼胡話！所有戰利品都給他？那你的那份呢？
你體內的侵蝕已經到了第二期，沒有規則碎片壓制，你最多再撐一年。
一年！你知不知道一年是什麼概念？！」
黑山狼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蝕骨已經從另一邊按住了他的肩膀。
這個一向溫和陰柔的男人此刻臉色鐵青，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顫音：
「我的那份也不要了。小灰的晉升材料可以再找，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黑山狼，我是為了跟你們一起活著才叛出聖庭的，不是為了看你把自己當耗材。」
「那村子裡的人怎麼辦？你們看看他們身上那些綠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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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下去，等希莫格徹底甦醒，他們都會變成它的孢子傳播者。
到時候連靈魂都會被吞噬，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一年夠長了，能幹掉它，這一年都是我白賺來的！」
紅焰咬著嘴唇，眼眶已經紅了，卻硬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蝕骨沉默了幾秒，轉過身面向姜尋，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僵硬，腰彎得很低，似是這輩子從沒對任何人低過頭。
他身邊的小灰從袖口裡探出一小截毛茸茸的觸鬚，跟著一起低低的垂了下去。
「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不是普通的史詩級。」他沉聲道。
「我不知道二位有什麼底氣，但我能感覺到，你們的戰力遠在我們之上。」
「我知道我們之前耍的那些小聰明在你們眼裡不值一提。但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如果可以，我們絕不會攔路劫人，更不會拿一個無辜小姐的性命威脅你們。」
可我們跑遍了周圍所有的聚集地，找過每一個我們能找到的獨行強者，都沒有人願意幫忙。
他們聽到噬界之藤四個字就跑了。」
他直起身，眼眶微紅，但目光依舊誠懇。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三枚儲物戒指，雙手捧到姜尋和洛爾面前：
「這是我、黑山狼和紅焰所有的積蓄。
先當定金，事成之後，除了老大必須用到的那樣東西，所有戰利品都歸二位，我們分文不取。
如果二位覺得不夠，我們可以再加。任何條件都可以談。求你們，幫幫我們。」
看向鄭重的三人，姜尋嘆了口氣，準備鬆口。
可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痛呼！
那是一個孩子的叫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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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倒在地上，渾身劇烈的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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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手裡的糖還攥得緊緊的，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身上的綠斑似是活了過來開始發光，並在她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蔓延。
墨綠色的光芒透過破爛的衣服，像是有人在她體內點燃了一團鬼火。
隨著綠斑的蔓延，女孩皮膚下那些原本安靜蠕動的灰綠色觸鬚，也像是發了瘋一樣，沿著魔力經絡瘋狂竄動。
每一次竄動都會在皮膚表面鼓起一道清晰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爬行。
小女孩的四肢開始扭曲，弱小的魔力經絡被那股力量強行撐開，肌肉和筋膜在痙攣中一寸一寸的撕裂。
悽慘的樣子立刻引來周圍人的驚呼！
「小葉子！！」
紅焰第一個撲上去，雙手抱起小女孩的頭。
她拼命調動體內的魔力，往小葉子的經絡里灌，試圖用自己的魔力去壓制那股灰綠色的光芒。
她的魔力接觸綠斑的瞬間發出嗤嗤的灼燒聲，綠斑的蔓延速度確實慢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灰綠色的光芒繞過了她的魔力，像活物一樣找到了其他薄弱的位置繼續擴散。
「讓開！」
蝕骨一把推開紅焰，蹲下身，手心的小灰已經膨脹到拳頭大小。
它的身體上瞬間伸出無數根細小的藤蔓，扎進小葉子的皮膚，迎向那些蔓延的綠色觸鬚。
觸鬚和藤蔓撞在一起，兩種同源卻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小女孩的經絡里激烈對抗。
小灰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每一根觸鬚都在拼命吸收那股綠光，但它每吸一絲，自己就會被彈開。
幾次之後，它的氣息就開始變得萎靡。
差距太大了。
傳奇級留下的標記，它一個史詩級子體根本消化不了。
黑山狼站在旁邊，渾身肌肉繃，臉上滿是絕望。
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是黑血者，他的能量對普通人來說是劇毒。
他只能蹲下身，用盡全力將黑血能量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隔絕其他方向的干擾，不讓自己礙事。
小女孩的身體還在惡化。
綠斑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胸口，魔力經絡在灰綠光芒的侵蝕下，像被火燒過的絲線一樣根根崩斷。
那種疼痛不是普通的皮肉之痛，是魔力經絡被撕碎，靈魂被從內部被啃噬的透骨劇痛！
成年戰士都未必能撐住，但她卻撐住了。
她甚至沒有尖叫。只是緊緊咬著嘴唇，咬到嘴唇出血，混著灰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淌下來。
因為在她模糊的視野里，她看到了紅焰在哭泣。
紅焰姐姐哭了，所以她要忍住。
不能叫，不能讓姐姐更難過。
「別......別哭......」
小葉子的聲音已經微弱得像蚊鳴，她顫巍巍的伸出那隻沒有長綠斑的小手，輕輕碰了碰紅焰濕透的臉頰。
手太小，夠不到整張臉，只能擦掉一小片淚痕，
「沒事的......姐姐，我也要去那顆藍色的星星了......阿蘇在那邊等我......昨天、前天，都夢到他了。
他說那邊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好多好多的糖果......」
紅焰拼命搖著頭，眼淚砸在小女孩的臉上，聲音已經不成調了：
「不許去，小葉子你看著我，阿蘇是騙你的，根本沒有藍色的星星，你給我撐住——
蝕骨你到底行不行！」
小灰縮回了觸鬚，整團藤蔓都在發抖。
它......做不到。
蝕骨跪在地上，一拳砸碎了地面的一塊石頭，指節血肉模糊。
黑山狼轉過身去，肩膀發顫。
「我來試試。」姜尋皺眉走上前去。
他毫不猶豫的取出一顆淡金色的奶糖，塞進了女孩嘴裡。
同時他也伸出手，洶湧的藍色魔力如同海潮般，瘋狂撞向女孩體內的詭異綠色能量。
魔力與綠色對沖的瞬間，女孩猛地發出一聲痛呼，同時身體上的裂痕更加明顯了幾分。
還是不行。
姜尋猛地皺起了眉，他的魔力確實可以強行阻止，但......女孩的身體撐不住了。
他看向三人，遺憾的搖了搖頭。
紅焰絕望的坐在地上，雙眼失神。
小女孩掙扎著想要拉她，卻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沒有再掙扎，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轉過頭，認真的看向紅焰、蝕骨、黑山狼三人。
像是要將他們的樣子刻在眼睛裡，刻在靈魂上。
接著，他也轉過頭，看向了姜尋。
此時，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渙散，綠斑蔓延到了眼角，在瞳孔邊緣緩緩擴散。
但她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小小的，虛弱的，卻無比真誠的笑容。
她看著姜尋，嘴唇輕輕動了動。
「謝謝哥哥......你的糖......很甜。」
她咳嗽了一聲，咳出一口墨綠色的液體。
小小的身體在紅焰懷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下一刻，她的身體從綠斑蔓延的位置開始，皮膚寸寸裂開。
裂口裡開始透出墨綠色的光芒。
緊接著，她的整個身體，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迅速化作了一捧細碎的綠色的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落在紅焰的膝蓋上，落在黑山狼的靴子邊，落在蝕骨剛才砸碎的石頭上。
然後繼續碎裂，變成更小的粉末，最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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