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規則
江嶼在夕陽的最後一縷光里把三樣東西擺開。
儲物戒指、技能書、靈果的果核。
果核已經沒用了——系統在靈果被咬開的瞬間就回收了它的能量，留下一顆比石子還輕的空殼。他把它扔進海里。果核在水面上浮了兩秒，然後無聲地沉了下去。
儲物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不是他特意選的——是戒指自己調整了大小。戴上之後，面板彈出了一個新的獨立物品欄。20格，全部空著。他試著把水域感知的技能書放進去——念頭一動，技能書就消失了，出現在了戒指的第一格里。再試了一下石斧——進不去。戒指的說明寫得很隱晦："非實體化裝備不可存入"。石斧是實體武器，不入系統裝備欄的東西戒指不認。但圖紙、技能書、靈果、銅幣、銀幣——這些系統標準化過的物品全部可以。
他把銅幣和銀幣全塞進戒指里。15枚銅幣和5枚銀幣，在戒指里只占了兩個格子。然後是一塊精鐵——也進去了。剩下的空間夠存兩天的應急食物和水。
末日保險柜。
浮島被海獸撞碎了、暴風雨把倉庫沖走了——戒指里的東西都還在。這不是裝備，是一條退路。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死亡規則是什麼，但只要他活著、手還在，戒指就在。
然後是技能書。
水域感知。紫色品質，和感知強化同級。展開描述之後，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強——不只是"感知水域信息"，而是把整片周圍海域的數據層直接投射進感知視野。深度、海流方向、資源密度分布、海獸活動軌跡——這相當於給了他一幅實時戰術地圖。冷卻時間只有五分鐘——每用一次休息五分鐘就能再用。
但他沒有技能槽了。
他打開面板。技能欄明明白白寫著兩行——
感知強化（槽1/2） 巧手（槽2/2）
唯一技能"信息感知"不占槽位，但它也不是可以隨意替換的。剩下的兩個槽位——感知強化是他信息能力的放大器，配合信息感知形成了"感知→放大→精準選擇"的鏈條。巧手是他釣魚效率的保證——釣魚速度+10%，在補償期這種高效窗口裡，省下的每一秒都在變成物資。
水域感知再強，也只是一個單獨的主動技能——開了能看五分鐘，關了等五分鐘。它不是被動。不是全天候的。
換掉感知強化——感知能力退步，信息優勢縮水。換掉巧手——釣魚效率下降，物資積累減速。
兩個都不想換。
他把技能書放回戒指里。先留著。技能槽不會永遠只有兩個。系統規則里說每5級增加一個技能槽——他現在內部等級才2級，離3級還有40點經驗。3級不會加槽，5級、10級才是節點。離下次擴展還有很遠。但留著總比亂換強。一個主動地圖技能，在探索新海域或者追蹤大型海獸的時候，可能是翻盤的工具——只是現在還不急。
至少在寒潮之前不急。
天黑之前，他又釣了三竿——補償期的最後幾竿。收穫普通，木板×9、石頭×4、繩子×3。木板累積到20塊，可以先補擴建之後暴露出來的那段圍欄了。
北側缺了3m²的防護——8m²浮島的北邊邊緣完全暴露在海面上。他把其中10塊木板和3根繩子拿出來，沿著新擴出來的北側邊緣加了一圈木刺。白光亮起——圍欄延伸完成。木刺高度和原來的圍欄一致，連成了一圈完整的防護。
還剩10塊木板。先留著。寒潮需要的不是圍欄，是保暖設備。浮島面積可以再擴，但保暖不夠的話面積再大也是冷的。
天黑了。火堆的火光照在圍欄上，木刺的影子在浮島上拉得很長。紀小川蹲在火堆旁邊，用一根細木棍戳著火堆里的石頭——他在調整石頭的排列方式，讓熱輻射往浮島中間集中。科學課代表的動手能力比江嶼預期的靠譜得多——他用石頭搭了一個半圓的反射牆，火堆在圓心，熱輻射被石頭反射回來，在浮島中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暖區。比昨天晚上暖和了不止一點。
江嶼坐在暖區里，靠著錨點石墩。體力在火堆的溫暖里慢慢回升。飽食和飲水都吃過了——烤魚肉還剩最後半塊，水還有大半瓶。
區域頻道的消息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微光。
孟槐："暴風雨過了。我想提一件事。"
蘇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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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槐："我們三個——加上江嶼撿的那個孩子——四個人。雖然浮島沒合在一起，但我們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東西：三根魚線連成的信息網，和一次暴風雨里驗證過的信任。"
"我提議，三個人正式建一個互助規則。不多，就三條。"
"第一條：不搶。不對彼此的浮島主動發起任何形式的攻擊或侵占。" "第二條：不騙。在頻道共享的信息必須是真實的。不想說可以不答，但不能故意誤導。" "第三條：互通。遇到天災、海獸、異常現象，第一時間在頻道內通報。不藏私。"
蘇荇回復得很快。
蘇荇："同意。"
江嶼看著這三條。每一條都在說一件事——用最小的規則鎖住最大的信任。不搶、不騙、互通——只規範最基本的底線，不干涉各自的物資、行為、決策。沒有任何一條要求你"必須幫對方"。幫不幫，看你自己。
孟槐是軍人出身，他知道規則的邊界比規則的內容更重要。太嚴的規則會崩，太松的規則等於沒有。三條剛好。
江嶼打字："同意。加一條——規則第四人默認為紀小川。他算我的人，不算獨立成員。"
紀小川在旁邊看到了這句話。他沒說什麼。但在火光里，他往江嶼的方向挪了一點。
孟槐："行。那從現在起，我們三個人——加小川——是同盟。名字暫時不取了。不對外公開。"
蘇荇："名字無所謂。對了，江嶼——你那個感知能力，如果我們需要你幫忙探海域——"
"可以。但我不是全天候雷達。合理範圍內，能幫的幫。"
蘇荇："夠了。"
三條規則。一個小同盟。沒有旗幟，沒有口號，沒有"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這種大話。就是四個在海上漂著的人，決定不互相捅刀子而已。
但在末世里，不捅刀子已經是奢侈品了。
世界頻道在夜裡進入了新一輪的瘋狂。
島嶼核心碎片的消息發酵了。唐恩——那個拿到第一片碎片的人——在世界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但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焦慮翻了一倍。
唐恩："碎片是打世界BOSS掉的。不是釣的。"
世界BOSS。不是普通海獸，不是精英海獸，是世界級BOSS——全海域公告級別的東西。唐恩沒說他是怎麼打掉的，沒說死了多少人，沒說用了什麼武器。只說了來源。
然後世界頻道就被"怎麼打世界BOSS"、"碎片有什麼用"、"唐恩你倒是說清楚"刷屏了。
有人開價。用大量物資換碎片。也有人開始威脅——"唐恩，我知道你在哪個區域。碎片交出來，不然我們會找到你。"
唐恩沒有回覆。
江嶼看著這些消息。不是無動於衷——是在評估。島嶼級的浮島意味著獨立生態系統、可以自給自足、可以承載大量建築和人口。長遠來看，那是寒潮、海嘯、血月之後依然能站著的根基。但現在去追碎片——以他目前的戰鬥力——是找死。一個連海狼魚都要靠石斧和木矛才能勉強打贏的人，去打世界BOSS？不如直接把浮島拆了跳海。
優先級不能亂。第15天，寒潮。必須做好準備。寒潮過了，才是考慮碎片的時候。
午夜。
潮汐重構如期而至。
腳下的浮島震動了一下——自從錨點建成之後，潮汐重構對江嶼的影響就變成了"輕微震動+提醒"。浮島不會漂走，錨點鎖鏈把位置鎖死在海底。但他能看到周圍海域在變化。
水面的流向在改。遠處偶爾漂過的碎木板改變了方向。水下的信號點重新洗牌——昨天那個白銀寶箱的位置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分布。
他在感知視野的邊界上，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移動信號。不像海獸——海獸的移動信號是線性的，有方向、有速度。但這個東西的移動是無序的、漂移的、像是在被海流推著走。
浮木？或者是——別的浮島。
不是孟槐或蘇荇。他們的位置他通過魚線能定位，不在這個方向。這個信號——是新的。潮汐重構從其他海域帶來了一個新的浮島，或者一個倖存者。
人類還是敵人——天亮才能知道。
火堆還在燒。紀小川已經靠著石墩睡著了，身上蓋著一張從物資堆里抽出來的粗布——應該是某次開木箱開出來的，之前放在倉庫里沒用過。江嶼給他蓋上的時候他沒醒。
江嶼沒有睡。他靠在火堆另一側，一隻手搭在石斧的柄上。戒指在火光里泛著暗色的光。
明天。
寒潮倒計時：六天。
儲物戒指、技能書、靈果的果核。
果核已經沒用了——系統在靈果被咬開的瞬間就回收了它的能量，留下一顆比石子還輕的空殼。他把它扔進海里。果核在水面上浮了兩秒，然後無聲地沉了下去。
儲物戒指戴在了左手食指上。不是他特意選的——是戒指自己調整了大小。戴上之後，面板彈出了一個新的獨立物品欄。20格，全部空著。他試著把水域感知的技能書放進去——念頭一動，技能書就消失了，出現在了戒指的第一格里。再試了一下石斧——進不去。戒指的說明寫得很隱晦："非實體化裝備不可存入"。石斧是實體武器，不入系統裝備欄的東西戒指不認。但圖紙、技能書、靈果、銅幣、銀幣——這些系統標準化過的物品全部可以。
他把銅幣和銀幣全塞進戒指里。15枚銅幣和5枚銀幣，在戒指里只占了兩個格子。然後是一塊精鐵——也進去了。剩下的空間夠存兩天的應急食物和水。
末日保險柜。
浮島被海獸撞碎了、暴風雨把倉庫沖走了——戒指里的東西都還在。這不是裝備，是一條退路。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死亡規則是什麼，但只要他活著、手還在，戒指就在。
然後是技能書。
水域感知。紫色品質，和感知強化同級。展開描述之後，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強——不只是"感知水域信息"，而是把整片周圍海域的數據層直接投射進感知視野。深度、海流方向、資源密度分布、海獸活動軌跡——這相當於給了他一幅實時戰術地圖。冷卻時間只有五分鐘——每用一次休息五分鐘就能再用。
但他沒有技能槽了。
他打開面板。技能欄明明白白寫著兩行——
感知強化（槽1/2） 巧手（槽2/2）
唯一技能"信息感知"不占槽位，但它也不是可以隨意替換的。剩下的兩個槽位——感知強化是他信息能力的放大器，配合信息感知形成了"感知→放大→精準選擇"的鏈條。巧手是他釣魚效率的保證——釣魚速度+10%，在補償期這種高效窗口裡，省下的每一秒都在變成物資。
水域感知再強，也只是一個單獨的主動技能——開了能看五分鐘，關了等五分鐘。它不是被動。不是全天候的。
換掉感知強化——感知能力退步，信息優勢縮水。換掉巧手——釣魚效率下降，物資積累減速。
兩個都不想換。
他把技能書放回戒指里。先留著。技能槽不會永遠只有兩個。系統規則里說每5級增加一個技能槽——他現在內部等級才2級，離3級還有40點經驗。3級不會加槽，5級、10級才是節點。離下次擴展還有很遠。但留著總比亂換強。一個主動地圖技能，在探索新海域或者追蹤大型海獸的時候，可能是翻盤的工具——只是現在還不急。
至少在寒潮之前不急。
天黑之前，他又釣了三竿——補償期的最後幾竿。收穫普通，木板×9、石頭×4、繩子×3。木板累積到20塊，可以先補擴建之後暴露出來的那段圍欄了。
北側缺了3m²的防護——8m²浮島的北邊邊緣完全暴露在海面上。他把其中10塊木板和3根繩子拿出來，沿著新擴出來的北側邊緣加了一圈木刺。白光亮起——圍欄延伸完成。木刺高度和原來的圍欄一致，連成了一圈完整的防護。
還剩10塊木板。先留著。寒潮需要的不是圍欄，是保暖設備。浮島面積可以再擴，但保暖不夠的話面積再大也是冷的。
天黑了。火堆的火光照在圍欄上，木刺的影子在浮島上拉得很長。紀小川蹲在火堆旁邊，用一根細木棍戳著火堆里的石頭——他在調整石頭的排列方式，讓熱輻射往浮島中間集中。科學課代表的動手能力比江嶼預期的靠譜得多——他用石頭搭了一個半圓的反射牆，火堆在圓心，熱輻射被石頭反射回來，在浮島中央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暖區。比昨天晚上暖和了不止一點。
江嶼坐在暖區里，靠著錨點石墩。體力在火堆的溫暖里慢慢回升。飽食和飲水都吃過了——烤魚肉還剩最後半塊，水還有大半瓶。
區域頻道的消息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微光。
孟槐："暴風雨過了。我想提一件事。"
蘇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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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槐："我們三個——加上江嶼撿的那個孩子——四個人。雖然浮島沒合在一起，但我們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東西：三根魚線連成的信息網，和一次暴風雨里驗證過的信任。"
"我提議，三個人正式建一個互助規則。不多，就三條。"
"第一條：不搶。不對彼此的浮島主動發起任何形式的攻擊或侵占。" "第二條：不騙。在頻道共享的信息必須是真實的。不想說可以不答，但不能故意誤導。" "第三條：互通。遇到天災、海獸、異常現象，第一時間在頻道內通報。不藏私。"
蘇荇回復得很快。
蘇荇："同意。"
江嶼看著這三條。每一條都在說一件事——用最小的規則鎖住最大的信任。不搶、不騙、互通——只規範最基本的底線，不干涉各自的物資、行為、決策。沒有任何一條要求你"必須幫對方"。幫不幫，看你自己。
孟槐是軍人出身，他知道規則的邊界比規則的內容更重要。太嚴的規則會崩，太松的規則等於沒有。三條剛好。
江嶼打字："同意。加一條——規則第四人默認為紀小川。他算我的人，不算獨立成員。"
紀小川在旁邊看到了這句話。他沒說什麼。但在火光里，他往江嶼的方向挪了一點。
孟槐："行。那從現在起，我們三個人——加小川——是同盟。名字暫時不取了。不對外公開。"
蘇荇："名字無所謂。對了，江嶼——你那個感知能力，如果我們需要你幫忙探海域——"
"可以。但我不是全天候雷達。合理範圍內，能幫的幫。"
蘇荇："夠了。"
三條規則。一個小同盟。沒有旗幟，沒有口號，沒有"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這種大話。就是四個在海上漂著的人，決定不互相捅刀子而已。
但在末世里，不捅刀子已經是奢侈品了。
世界頻道在夜裡進入了新一輪的瘋狂。
島嶼核心碎片的消息發酵了。唐恩——那個拿到第一片碎片的人——在世界頻道里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但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焦慮翻了一倍。
唐恩："碎片是打世界BOSS掉的。不是釣的。"
世界BOSS。不是普通海獸，不是精英海獸，是世界級BOSS——全海域公告級別的東西。唐恩沒說他是怎麼打掉的，沒說死了多少人，沒說用了什麼武器。只說了來源。
然後世界頻道就被"怎麼打世界BOSS"、"碎片有什麼用"、"唐恩你倒是說清楚"刷屏了。
有人開價。用大量物資換碎片。也有人開始威脅——"唐恩，我知道你在哪個區域。碎片交出來，不然我們會找到你。"
唐恩沒有回覆。
江嶼看著這些消息。不是無動於衷——是在評估。島嶼級的浮島意味著獨立生態系統、可以自給自足、可以承載大量建築和人口。長遠來看，那是寒潮、海嘯、血月之後依然能站著的根基。但現在去追碎片——以他目前的戰鬥力——是找死。一個連海狼魚都要靠石斧和木矛才能勉強打贏的人，去打世界BOSS？不如直接把浮島拆了跳海。
優先級不能亂。第15天，寒潮。必須做好準備。寒潮過了，才是考慮碎片的時候。
午夜。
潮汐重構如期而至。
腳下的浮島震動了一下——自從錨點建成之後，潮汐重構對江嶼的影響就變成了"輕微震動+提醒"。浮島不會漂走，錨點鎖鏈把位置鎖死在海底。但他能看到周圍海域在變化。
水面的流向在改。遠處偶爾漂過的碎木板改變了方向。水下的信號點重新洗牌——昨天那個白銀寶箱的位置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分布。
他在感知視野的邊界上，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移動信號。不像海獸——海獸的移動信號是線性的，有方向、有速度。但這個東西的移動是無序的、漂移的、像是在被海流推著走。
浮木？或者是——別的浮島。
不是孟槐或蘇荇。他們的位置他通過魚線能定位，不在這個方向。這個信號——是新的。潮汐重構從其他海域帶來了一個新的浮島，或者一個倖存者。
人類還是敵人——天亮才能知道。
火堆還在燒。紀小川已經靠著石墩睡著了，身上蓋著一張從物資堆里抽出來的粗布——應該是某次開木箱開出來的，之前放在倉庫里沒用過。江嶼給他蓋上的時候他沒醒。
江嶼沒有睡。他靠在火堆另一側，一隻手搭在石斧的柄上。戒指在火光里泛著暗色的光。
明天。
寒潮倒計時：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