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果然被老醫生看中了
第二天一早，沈晴打開房門，田虎已經背著訓練包，坐在客廳里等她了。
「小姨，走不走？」
沈晴看了眼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讓我先洗把臉啊。昨晚回屋以後，沒再偷偷加練吧？」
「沒有，睡得好著呢。」田虎說道。
他昨晚躺在床上，越想越興奮，後來只好用了心率控制，才老老實實睡了一覺。
這會兒渾身都是勁，哪裡還坐得住！
等兩人吃過早飯，來到訓練場，田虎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放好，就先問道：「小姨，今天你陪我練一會兒唄？」
「怎麼，不打你的拳靶了？」沈晴問道。
「拳靶又不會躲。」田虎把外套塞進柜子，「我想試試，跟活人打起來怎麼樣。」
沈晴點點頭：「行啊。先把身體活動開，別一上來就使蠻勁。」
田虎答應一聲，跑上了訓練墊。
沈晴戴好手靶，陪田虎練了起來。第一拳接下來，她就有些驚訝，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田虎越打越興奮。以前練到中途，他常常因為收拳、換步不夠快，接不上後面的動作。
今天沈晴連續換了幾次手靶的位置，他竟然都跟上了，打出去的拳頭也沒怎麼減弱力道。
沈晴原本已經準備叫停，見他還能繼續，便又陪他練了幾下，逐漸加快速度。直到她帶著手靶向後一撤，田虎才沒能跟上，最後一拳擦著靶邊落了空。
昨晚才練了那麼一會兒，就有這樣的效果。要是再練上一個月，三個月呢？
田虎胸口熱乎乎的，連喘氣都覺得痛快。
那位老哥十歲就能掀翻鐵背蠻牛，自己有生命熔爐，有絕對適應，沒道理練得比他慢啊！
沈晴摘下一隻手靶，捏了捏他的肩膀，又讓他轉動了幾下手臂。
「酸不酸？有沒有哪兒扯著疼？」
「沒有。」田虎說道，「還能練。」
「知道你能練。」沈晴笑道，「先緩口氣，我又沒說收工。」
她是打心眼裡替外甥高興。
這孩子對著固定拳靶，已經能把一套連擊從頭打到尾。今天換成她拿著手靶領練，他也能緊追著多打幾拳，而且力道還沒怎麼減弱。
昨晚那頓加餐，還真沒白吃。
兩人練完一輪，準備去隔壁的休息區喝水時，前面的訓練場忽然傳來一聲痛呼。
「停！別動了！」場邊的教練喊道。他一邊往這邊趕，一邊通過終端呼叫醫務人員。
田虎循聲看去，一個高壯的男孩坐在墊子上，左手捧著右胳膊，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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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岳。
他身旁還有一名陪練的少年，正彎著腰問他怎麼樣。
「剛才摔下來的時候手腕在地上撐了一下。」梁岳咬著牙說道，「手使不上勁了。」
那少年有些慌了，伸手就想拉著他先站起來。
「別拉他那隻手！」田虎急忙喊道。
少年被他喊得一愣，手停在了半空。
田虎已經跑了過去，在梁岳身旁蹲下，接住了他正往下滑的右肘。
梁岳疼得肩膀直抖，田虎把他的胳膊托穩，才說道：「先別急著起來，醫生馬上就到了。」
教練來到兩人身邊，讓陪練的少年退開，自己蹲下查看梁岳的肩膀。見田虎托得穩，便沒急著讓他換手。
沈晴也跟了過來，彎腰問道：「小虎，要不要我來？」
「小姨，你扶著他後背，別讓他往後倒。」田虎說道。
「我這手不會廢了吧？」梁岳忍不住問道。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臉色更難看了。
疼，他倒不是沒挨過。可現在整條胳膊都不聽使喚，連手指都麻了，越想越害怕。
「先讓醫生看看。」田虎說道，「你這肩膀的位置不太對，別自己擰。」
梁岳低頭看了一眼，沒敢再動。
田虎沒有繼續往下說。
兩邊肩膀的輪廓已經不一樣了，右臂又抬不起來，還伴著手指發麻。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肩關節脫位，可能還牽扯到了神經。
至於有沒有骨頭裂開，光這麼看可看不出來。
回想剛才那幾句話，田虎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幾乎沒怎麼琢磨，就知道應該先做什麼，還順嘴讓小姨搭了把手。
昨晚剛到手的那些記憶，碰上這樣的場面，一下全有了用處。
只是，自己今天明明是來試拳的啊！
沒過多久，一名提著急救箱的中年醫生趕了過來。
「怎麼傷的？」醫生一邊問，一邊蹲下檢查。
教練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又調出了訓練錄像。醫生看完，對梁岳說道：「我是醫務室的陳醫生。先別怕，我看看你的肩膀。」
梁岳趕緊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便攜檢查儀從肩部掃過，一幅影像出現在屏幕上。
肩關節脫位，沒有發現骨折。
陳醫生做過檢查，先給梁岳用了止痛藥，再拿出支撐墊，讓沈晴接替田虎，把傷臂安穩地支住。
「好了，小朋友，交給我們。」陳醫生說道。
田虎等沈晴托穩，才慢慢把手撤了出來，起身往旁邊讓開。
梁岳一直盯著醫生的手，看上去比剛才還緊張。田虎沒急著走，就在旁邊陪著等。
陳醫生完成復位，又檢查了一遍，梁岳原本繃得緊緊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手指還有沒有剛才那麼麻？」陳醫生問道。
梁岳試著動了幾下，連忙說道：「好多了，能動了！」
他說完，又看向旁邊的田虎，長長出了口氣。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以後都打不了拳了。」
「你先別惦記打拳。」陳醫生替他固定好手臂，「跟我去醫務室複查，這幾天怎麼休息、什麼時候能恢復訓練，等檢查完再說。」
教練應了下來，扶著梁岳站起身。
梁岳沒急著走，先對田虎說道：「謝了啊，剛才多虧你。」
「不用謝，你先去檢查吧。」田虎說道。
梁岳又向沈晴道了聲謝，這才跟著教練往醫務室走。
陳醫生收好急救箱，問田虎：「剛才那些，是誰教你的？」
「看書學的。」田虎答道。
至於那一百多年的行醫經驗，自然不能往外說。
「那你學得不錯。」陳醫生笑道，「剛才看你一點都不慌，我還以為有人專門帶你練過呢。」
沈晴聽他這麼一說，也想起了剛才的情形。
田虎一邊托著梁岳的胳膊，一邊叫她過去扶住後背，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當時只顧著幫忙，竟沒顧上問，這孩子什麼時候連這些都學會了？
陳醫生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田虎。」他答道。
「你就是那個覺醒了生命熔爐的田虎？」陳醫生一下想了起來。
「對，我是他小姨。」沈晴應道。
「羅教練給我看過你的考核錄像。」陳醫生說道，「我當時還跟他誇你呢，說你要是肯鑽研生命理論，准能學出名堂來。你們要是有空，就跟我一起過去，等梁岳複查完，我給你講講剛才那張片子。」
「有空，正好讓他跟您學學。」沈晴一口答應下來。
田虎還沒來得及說話，這事就定了。
陳醫生跟上前面的教練，田虎才小聲問道：「小姨，咱們不是還要接著練嗎？」
「回來再練，也不差這一會兒。」沈晴說道，「多學點處理傷病的本事不好嗎？以後自己傷著了，或者碰上別人受傷，也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她便帶田虎跟了上去。
田虎跟著小姨來到醫務室門口，心裡直犯嘀咕。
那位老哥當初就是因為去醫院看朋友，順手幫了個忙，然後被老醫生看中了。
自己今天剛好幫著扶了個人，該不會也被小姨逼著學醫吧？
他想學的，明明是那位老哥徒手掀翻鐵背蠻牛的本事啊！
「小姨，走不走？」
沈晴看了眼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讓我先洗把臉啊。昨晚回屋以後，沒再偷偷加練吧？」
「沒有，睡得好著呢。」田虎說道。
他昨晚躺在床上，越想越興奮，後來只好用了心率控制，才老老實實睡了一覺。
這會兒渾身都是勁，哪裡還坐得住！
等兩人吃過早飯，來到訓練場，田虎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放好，就先問道：「小姨，今天你陪我練一會兒唄？」
「怎麼，不打你的拳靶了？」沈晴問道。
「拳靶又不會躲。」田虎把外套塞進柜子，「我想試試，跟活人打起來怎麼樣。」
沈晴點點頭：「行啊。先把身體活動開，別一上來就使蠻勁。」
田虎答應一聲，跑上了訓練墊。
沈晴戴好手靶，陪田虎練了起來。第一拳接下來，她就有些驚訝，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田虎越打越興奮。以前練到中途，他常常因為收拳、換步不夠快，接不上後面的動作。
今天沈晴連續換了幾次手靶的位置，他竟然都跟上了，打出去的拳頭也沒怎麼減弱力道。
沈晴原本已經準備叫停，見他還能繼續，便又陪他練了幾下，逐漸加快速度。直到她帶著手靶向後一撤，田虎才沒能跟上，最後一拳擦著靶邊落了空。
昨晚才練了那麼一會兒，就有這樣的效果。要是再練上一個月，三個月呢？
田虎胸口熱乎乎的，連喘氣都覺得痛快。
那位老哥十歲就能掀翻鐵背蠻牛，自己有生命熔爐，有絕對適應，沒道理練得比他慢啊！
沈晴摘下一隻手靶，捏了捏他的肩膀，又讓他轉動了幾下手臂。
「酸不酸？有沒有哪兒扯著疼？」
「沒有。」田虎說道，「還能練。」
「知道你能練。」沈晴笑道，「先緩口氣，我又沒說收工。」
她是打心眼裡替外甥高興。
這孩子對著固定拳靶，已經能把一套連擊從頭打到尾。今天換成她拿著手靶領練，他也能緊追著多打幾拳，而且力道還沒怎麼減弱。
昨晚那頓加餐，還真沒白吃。
兩人練完一輪，準備去隔壁的休息區喝水時，前面的訓練場忽然傳來一聲痛呼。
「停！別動了！」場邊的教練喊道。他一邊往這邊趕，一邊通過終端呼叫醫務人員。
田虎循聲看去，一個高壯的男孩坐在墊子上，左手捧著右胳膊，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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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梁岳。
他身旁還有一名陪練的少年，正彎著腰問他怎麼樣。
「剛才摔下來的時候手腕在地上撐了一下。」梁岳咬著牙說道，「手使不上勁了。」
那少年有些慌了，伸手就想拉著他先站起來。
「別拉他那隻手！」田虎急忙喊道。
少年被他喊得一愣，手停在了半空。
田虎已經跑了過去，在梁岳身旁蹲下，接住了他正往下滑的右肘。
梁岳疼得肩膀直抖，田虎把他的胳膊托穩，才說道：「先別急著起來，醫生馬上就到了。」
教練來到兩人身邊，讓陪練的少年退開，自己蹲下查看梁岳的肩膀。見田虎托得穩，便沒急著讓他換手。
沈晴也跟了過來，彎腰問道：「小虎，要不要我來？」
「小姨，你扶著他後背，別讓他往後倒。」田虎說道。
「我這手不會廢了吧？」梁岳忍不住問道。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臉色更難看了。
疼，他倒不是沒挨過。可現在整條胳膊都不聽使喚，連手指都麻了，越想越害怕。
「先讓醫生看看。」田虎說道，「你這肩膀的位置不太對，別自己擰。」
梁岳低頭看了一眼，沒敢再動。
田虎沒有繼續往下說。
兩邊肩膀的輪廓已經不一樣了，右臂又抬不起來，還伴著手指發麻。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肩關節脫位，可能還牽扯到了神經。
至於有沒有骨頭裂開，光這麼看可看不出來。
回想剛才那幾句話，田虎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幾乎沒怎麼琢磨，就知道應該先做什麼，還順嘴讓小姨搭了把手。
昨晚剛到手的那些記憶，碰上這樣的場面，一下全有了用處。
只是，自己今天明明是來試拳的啊！
沒過多久，一名提著急救箱的中年醫生趕了過來。
「怎麼傷的？」醫生一邊問，一邊蹲下檢查。
教練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又調出了訓練錄像。醫生看完，對梁岳說道：「我是醫務室的陳醫生。先別怕，我看看你的肩膀。」
梁岳趕緊點頭，嘴唇抿得緊緊的。
便攜檢查儀從肩部掃過，一幅影像出現在屏幕上。
肩關節脫位，沒有發現骨折。
陳醫生做過檢查，先給梁岳用了止痛藥，再拿出支撐墊，讓沈晴接替田虎，把傷臂安穩地支住。
「好了，小朋友，交給我們。」陳醫生說道。
田虎等沈晴托穩，才慢慢把手撤了出來，起身往旁邊讓開。
梁岳一直盯著醫生的手，看上去比剛才還緊張。田虎沒急著走，就在旁邊陪著等。
陳醫生完成復位，又檢查了一遍，梁岳原本繃得緊緊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手指還有沒有剛才那麼麻？」陳醫生問道。
梁岳試著動了幾下，連忙說道：「好多了，能動了！」
他說完，又看向旁邊的田虎，長長出了口氣。
「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以後都打不了拳了。」
「你先別惦記打拳。」陳醫生替他固定好手臂，「跟我去醫務室複查，這幾天怎麼休息、什麼時候能恢復訓練，等檢查完再說。」
教練應了下來，扶著梁岳站起身。
梁岳沒急著走，先對田虎說道：「謝了啊，剛才多虧你。」
「不用謝，你先去檢查吧。」田虎說道。
梁岳又向沈晴道了聲謝，這才跟著教練往醫務室走。
陳醫生收好急救箱，問田虎：「剛才那些，是誰教你的？」
「看書學的。」田虎答道。
至於那一百多年的行醫經驗，自然不能往外說。
「那你學得不錯。」陳醫生笑道，「剛才看你一點都不慌，我還以為有人專門帶你練過呢。」
沈晴聽他這麼一說，也想起了剛才的情形。
田虎一邊托著梁岳的胳膊，一邊叫她過去扶住後背，安排得明明白白。她當時只顧著幫忙，竟沒顧上問，這孩子什麼時候連這些都學會了？
陳醫生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田虎。」他答道。
「你就是那個覺醒了生命熔爐的田虎？」陳醫生一下想了起來。
「對，我是他小姨。」沈晴應道。
「羅教練給我看過你的考核錄像。」陳醫生說道，「我當時還跟他誇你呢，說你要是肯鑽研生命理論，准能學出名堂來。你們要是有空，就跟我一起過去，等梁岳複查完，我給你講講剛才那張片子。」
「有空，正好讓他跟您學學。」沈晴一口答應下來。
田虎還沒來得及說話，這事就定了。
陳醫生跟上前面的教練，田虎才小聲問道：「小姨，咱們不是還要接著練嗎？」
「回來再練，也不差這一會兒。」沈晴說道，「多學點處理傷病的本事不好嗎？以後自己傷著了，或者碰上別人受傷，也知道該怎麼辦。」
說著，她便帶田虎跟了上去。
田虎跟著小姨來到醫務室門口，心裡直犯嘀咕。
那位老哥當初就是因為去醫院看朋友，順手幫了個忙，然後被老醫生看中了。
自己今天剛好幫著扶了個人，該不會也被小姨逼著學醫吧？
他想學的，明明是那位老哥徒手掀翻鐵背蠻牛的本事啊！